第295章 我等自愿涨价(为教主白银大盟加更

旨意传达完毕,陈忠珩肃然道:“沈安,官家的厚恩你可得铭记于心,此后当倾力报国才是。”

“是是是,沈某愿意为了大宋抛头颅,洒热血……”

沈安一番话说下来, 仿佛大宋只有他这么一个忠臣。

陈忠珩觉得再让他说下去,自己都会觉得官家给的开国男不够酬功。

“某走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闪人,让沈安没处宣泄自己的兴奋之情。

“哎!老陈,晚些家里弄酒宴庆贺,你要不吃了再回去?我亲自下厨弄两个好菜。”

陈忠珩的咽喉动了一下,然后义正言辞的道:“某一身正气,两袖清风, 你休想贿赂……”

“拿肉干来!”

沈安一声招呼,姚链就去拎了一个口袋来。

沈安打开口袋, “全是牛肉干,你弄回去晚上无聊了哄哄嘴。”

牛肉干可是好东西,而且不多见。

陈忠珩板着脸道:“你杀牛了?”

沈安无辜的道:“当时突袭西夏人的营地,弄死了不少牛。”

弄死牛是真的,但更多的是大胜之后的犒军。

那些牛羊被宰杀,然后大锅煮熟,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和山大王差不多。

陈忠珩接过口袋,说道:“果果可不能吃这个东西,只是你这个哥哥却不称职,某还是弄回去好些。”

“好好好!”

沈安知道陈忠珩就是这个德性,所以也不生气,笑眯眯的把他送出了门外。

陈忠珩上门后, 把口袋搁在马鞍前,回头说道:“官家让你把邙山军的战功也报上去, 稍后自然后赏赐。”

乡兵也能有赏赐?

沈安以为没有,所以准备自己悄然给那些**们一些好处。

“见过归信男……”

沈安愕然,就见站在侧面的那些商人们都毕恭毕敬的躬身下来。

这就是他先前说的做人不能锦衣夜行。

他只觉得身体有些发飘,一股子兴奋渐渐涌了上来。

人生就是这么一回事,所谓儿须成名酒须醉,男儿在世就当快意人生。

此刻便是快意!

如果说先前沈安的蛊惑让他们热血沸腾,那么此刻他们的心中就多了敬畏。

“恭喜恭喜,恭喜沈郎君!”

街坊们闻讯出门,纷纷贺喜。

“十六岁的开国男,还不是权贵之后、宗室子……”

“这是没有先例吧?”

“没有,某的孩子和沈安一般大,可还在整日玩耍,让人心有不甘啊!”

街坊们目光复杂的看着沈安,只觉得自己白活了。

随后榆林巷里的孩子和少年们就开始倒霉了。

——看看人沈安,看看人家才十六岁,都是开国男了,都是翰林待诏了,还有个国子监说书……你们呢?

打!

惨叫阵阵,哀求连连,无数孩子和少年把沈安当做是自己偶像的同时,也恨不能把他打个半死。

……

“十六岁时某在宫中,每日有做不完的事……”

张八年冷冷的问道:“那些商人去沈家作甚?”

一个打扮成百姓模样的男子说道:“他们想多要些货,只是沈安没管。”

张八年冷哼一声:“商人逐利,沈安不给……这是以此为要挟吧?”

皇城司一直在用好处诱惑那些商人,上钩的有,但不动声色的也有。

那些不动声色的不是因为忠君爱国,而是不想冒险。

沈安此举倒是有些好处,只是张八年觉得纯属胡闹。

男子抬起头来,好似在忍笑。

“沈安后来说要涨价,那些人都敢怒不敢言。”

“二十五贯了还涨价?”

张八年觉得沈安的心真是够黑的,“那些商人没有闹腾?”

在他看来,那些商人肯定会抱成一团来反对沈安的提价。

“没有。”

“为何?他若是和那些商人闹崩了,皇城司还怎么收买那些商人?”

皇城司的人去收买商人,一开口就是‘某能让你拿不到香露’。

这一招开头很是灵验,一下就把商人们的气焰给打了下去了,后面也好配合了。

男子一脸纠结的道:“都知,沈安在蛊惑那些商人。”

“说了些什么?”

张八年今日没啥事,所以有时间听听八卦。

“……人生就是煎熬,先胖不算胖,后胖压塌床……跟着我,金钱美女都不是问题,你们需要担心的是腰子不够用……”

男子小心翼翼的看了张八年一眼,然后才敢继续说。

对一个没了家伙事的男子提及腰子,那就是羞辱。

张八年沉声道:“那些商人不会被这样的话蛊惑,弄不好就要离心了。你去,把那几个先前收买的商人叫来,注意别引人注目。”

他起身目视男子出去,冷冷的道:“不过是两个月的时日,那几个商人就提供了许多消息,其中辽国的消息价值千金,西夏的消息也不错,若是他们离心,沈安就是罪魁祸首!”

边上有人说道:“都知,若是离心了……”

“那就动手。”

“来人!”

“都知!”

张八年的眼中多了冷意,吩咐道:“准备刑具,稍后列阵,若是不从,马上动手。”

“先恐吓,若是不从再用刑,都知高明!”

“都知亲自出面,那些人若是敢拒绝,那就是自寻死路。”

“沈安做商人还行,可却没有都知的手段和威信,哎!毕竟年少啊!”

皇城司有好些都知,张八年只是其中的一个。

从这里就能看出老赵家的管理作风:相互牵制。

不管是军中还是朝中,相互牵制是肯定的。

皇城司作为皇帝手中的一把刀,铁板一块是万万不行的。

张八年威望够高,手段够狠辣,所以才压住了其他人一头,但独断专行却不可能。

皇城司里的不是杀人狂就是人精,所以见缝插针的拍拍马屁也是本能,就和唐仁一样。

张八年站在那里,一股飘飘然的快感油然而生。

是人就有虚荣心,是人都喜欢嘚瑟和得意。

所以张八年同样不能免俗,只是他的虚荣心比旁人要少许多而已。

稍后来了三个商人,一个辽国,一个西夏,一个高丽。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张八年,只是一个照面,高丽商人就差点被吓尿了。

三人毕恭毕敬的行礼,张八年淡淡的道:“你等可有怨言?”

三人懵逼抬头,高丽商人战战兢兢的道:“贵人,什么怨言?”

“在某的面前装模作样……”

“杀!”

张八年轻轻说话,边上站着的人却齐齐高呼,三个商人被吓跪了。

“贵人饶命!”

三人丑态毕露,张八年厌恶的看了一眼,说道:“沈安涨价,此事某会去和他说说,可你等若是敢反悔……”

“杀!”

边上的人又是齐齐一声厉喝,顿时杀气腾腾。

可三个商人这次却没害怕,反而是一脸委屈的模样。

“贵人……没有的事啊!”

辽国商人一脸懵逼的道:“小人……小人愿意涨价。”

嗯?

张八年看向了西夏商人。

“小人愿意,小人自愿涨价,贵人万万不可让归信男反悔啊!”

这是有病吧?

还是说是傻了?

他看向了高丽商人,说道:“此事某会为你等做主,所以有了委屈只管道来。”

和那些消息相比,张八年觉得赚钱反而是其次。

他已经准备好了和沈安交涉的对策,哪怕是翻脸,他也要保住这些外藩商人。

有了这些商人,大宋才能源源不断的接到各种消息,这些消息的速度很快,而且真实性很高。

这才是无价之宝!

他觉得沈安的威胁过于拙劣了些,所以不禁微微摇头。

高丽商人是最没有节操的,所以张八年相信在他这里能够得到实话。

果然,高丽商人还没开口就是一脸的谄媚。

“贵人,小人……小人愿意涨价,小人巴不得涨价啊!”

啥?

张八年觉得自己的耳朵怕是出了些问题。

他用手指头捅了捅耳朵,冷冷的道:“愿意涨价?你等这是在哄骗某吧!”

哪有愿意进货涨价的商人?

若是有,那肯定是疯子傻子。

你们这是把我张八年当做了傻子吗?

他的眼中多了杀机,喝道:“拿了去,某亲自动刑!”

既然冥顽不灵,不动手怕是不行了啊!

他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面色微红。

杀戮会有瘾,用刑也会有瘾。

张八年就有瘾了。

六个大汉大步而来,杀气腾腾的模样让人胆寒。

“贵人……”

高丽商人被两个人抓住了手臂,只觉得小腹发胀,脚软的和汤饼一样。

他的眼中全是惊恐,嘴巴张开,口水顺着嘴角流淌下来。

“贵人,小人自愿涨价,小人是自愿的……”

“这等时候还敢嘴硬……”

张八年大怒,可那边的两个商人也是在哭喊着。

“小人是自愿的,小人是自愿的。”

“……”

这不对啊!

已经有人在看着张八年了。

这事儿真的不对啊!

他们是商人,商人是最没有节操的,更谈不上不怕死。

边上两排大汉,加上一个阴森森的张八年,别说是商人,勇士进来也得腿软。

可这三个商人却仿佛是英雄附体了,竟然都不肯改口。

张八年的眼皮子跳动了一下,喝问道:“为何自愿?”

疯子和傻子才会自愿给人钱。

三个商人争先恐后的说着。

“待诏高明,教了小人为商之道,小人只觉得茅塞顿开,恨不能日日在待诏的身边聆听教诲……”

……

我这个身体不大安逸,但第四更还是送到了,大伙儿晚安。

(本章完)

第296章 分钱,不懂装懂

皇城司里弥漫着一股荒唐的气氛。

张八年觉得自己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传授经商之道?为此涨价?”

这些商人莫不是集体变成了傻子,否则谁会嫌钱多。

“对啊!”

辽国商人诚恳的道:“待诏不但传授了为商之道,还教我等如何做人,一片苦心,一片苦心呐!”

西夏商人的感触最深, 他声泪俱下的道:“国中有逆贼袭扰大宋,小人本以为待诏不会给小人好脸色,可……可待诏他却是亲切有加,让小人感动之至,恨不能把血肉都换了,哪怕在大宋乞讨为生, 也好过回去……小人愿意世代做大宋人。”

说完他就嚎啕大哭起来,眼泪就不说了, 可鼻涕竟然糊了半张脸。

这个感情真挚的让张八年都没法漠视了。

难道真的是……沈安以理服人了?

张八年有些骑虎难下的尴尬, 更不解沈安是怎么忽悠了这些商人,让他们一心就想做大宋的忠狗。

边上有人说道:“都知,要不请沈安来说话?”

这是个好主意,不过张八年却丢不起这个人。

他轻轻摆摆手,有人领会了意思,就说道:“今日之事……”

“今日无事!小人刚来错了地方,幸而贵人不计较。”

“小人今日喝多了酒,烂醉如泥……”

“小人三人都喝了酒。”

商人的敏锐触觉和知情知趣让张八年想起了朝中的某些臣子。

等这三人走了之后,张八年依旧是有些迷惑不解。

“这里面肯定有情弊,沈安定然是用了手段,而且见不得人!”

他想不通,觉得郁郁寡欢。

“都知,好消息!”

有人满面带笑的走了进来,张八年的心情不好, 就回身问道:“什么好消息?”

来人得意的道:“都知,刚才有五个商人答应了和咱们通消息。小人这些天一直都在和他们私下说话, 把各种道理都掰碎揉烂了,晓以大义,让他们知道我大宋……”

这人在表功!

他觉得自己的功劳铁定能首屈一指,所以口干舌燥的自吹自擂了一番之后,就期冀的看着张八年。

都知,某立功了呀!

您该夸赞某,还有赏功……

可张八年却在沉默着……

而且面色不好看,身上的气息好似有些暴躁。

“某进宫。”

他拂袖而去,那个表功的男子愕然道:“都知这是怎么了?某……这真是某的功劳啊!”

他茫然四顾,见众人都是在发呆,就找了个相熟的问话。

“都知为何不高兴?某立功了……难道都知……”

这一刻他的脑海里幻想着各种‘被打压’的冤屈,眼中不禁含泪。

“这事……不是你的功劳。”

“啥?不是某的功劳是谁的?”

男子怒了,咆哮道:“谁要抢功?谁?”

“沈安。”

……

张八年一路进宫,见到赵祯后禀告道:“官家,今日有五名外藩商人愿意向皇城司提供消息。”

这是好事啊!

赵祯觉得这厮看着有些心情沉重的意思,就问道:“皇城司功劳不小啊!可是有不妥?”

张八年淡淡的道:“都是被沈安一番话给说动的,说是传授了经商之道,还教他们做人,感激零涕……就如同再生父母……官家,臣觉得不对……”

……

“发钱了!”

沈安一番话让那些商人们惊为天人,他心中嘚瑟,但还得去慰问一番邙山军。

果果也跟着来了庄上,等见到牛时,顿时就移不开眼睛了。

沈安交代人看好她,然后就来给邙山军发钱。

“所有的缴获都换做了钱,一人下来约有五十多贯,今日全部发下来,想送回家去的稍晚找黄春说话,到时候一道手让人带回雄州去。”

大袋大袋的铜钱被拉了过来,一袋子就是一个人的。

一百多袋铜钱让人艳羡,庄上的农户们都在边上看着。

原先这些农户还看不上这些连贼配军都比不上的乡兵,认为他们就是混吃等死的,以后铁定没好结果。

可当看到那些铜钱后,原有的印象就被打破了。

“做乡兵竟然能这么挣钱?”

“他们才跟着郎君去了府州,说是大捷,杀了好些西夏人,这就是赏功吧。”

“啧!这一袋子得有多少铜钱?四十贯?”

“不下五十贯。”

“发财了!这些乡兵竟然都发财了。”

“你家的小娘子到成亲的年纪了吧?”

“是啊!”

“……”

庄户们的目光在乡兵中间转动,然后又看向了自家的闺女。

庄户的女儿自然没有那么多规矩,所以那些没嫁人的少女都大胆的看着乡兵们。

“有钱别乱花,好歹顾着家人。”

乡兵们都是两眼放光,那模样让沈安有些担心这些钱没焐热就花出去了。

黄春堆笑道:“郎君放心,只有咱们邙山军骗人的,别人甭想骗我们!”

想起这群**的过往,沈安就放心了,最后交代道:“朝中的赏赐大概要晚几日,少闹腾。”

黄春的笑容淡了些,说道:“郎君,咱们是您的人。”

咱们之在乎您给的赏赐,朝中……那算个逑!

沈安笑了笑,此时一个乡兵过来领钱,他先冲着沈安叉手行礼,说道:“多谢郎君。”

说完他就去边上交割,只是一袋子铜钱太重,还得找人帮忙。

“多谢郎君。”

乡兵们一个个上前行礼,然后又站在边上。

气氛顿时肃然。

若说以前的乡兵们是散兵游勇,那么经过府州之行后,他们已经变成了正规军。

一百余人,等全部行礼完毕后,沈安颔首道:“邙山多坟茔,魂魄为亡灵。邙山军就是亡灵之军。上了沙场,当抛却生死。为了大宋而战,生死皆可抛在脑后。”

这是点评。

“此次府州之战,你等悍不畏死,杀人得力,我很满意。”

杀人得力!

这个夸赞让庄户们心中不安,乡兵们却非常欢喜。

“去吧!”

沈安笑眯眯的去找妹妹,乡兵们就开始搬钱。

等沈安走了之后,一群**就找到了黄春。

“春哥,咱们哪花钱去?”

“这五十多贯,给家里三十贯,自家留些慢慢花销。”

“春哥,咱们从雄州到这里都憋多久了?这次去府州也没找到女人,都要憋坏了。”

“……”

黄春也有些蠢蠢欲动,就压压手,等乡兵们安静了之后,就说道:“某早就找好了地方,不但价钱低,而且……还是外藩女子……据说柔情似水……”

“同去同去!”

一群乡兵双眼放光的跟着黄春进了城,而沈安却被人截住了。

“官家召你。”

沈安叫人护着果果回家,他自己去了宫中。

等见到张八年也在时,沈安心中一个咯噔,还以为是自己改良火药的事儿曝光了。

关于那两次爆炸,沈安的解释是加了丹药,而那个丹药是自己那位老师留下的,数量不多,都弄的差不多了。

这个解释有很大的迷惑性。

火药本就是炼丹的产物,所以这个说法靠谱。

其次就是沈安此行对府州,对折家有功。

所以折继祖当即就压下了此事。

而沈安没敢弄火药出来的原因也很简单。

——大宋现在是防御态势,弄了火药出来干嘛?

从城头扔火药包呢?

火药最大的作用就是进攻,特别是攻城,那作用堪称是立竿见影。

沈安目前的影响力不够大,若是火药弄出来了,后续他没法插手。

若是火药的配方被辽人或是西夏人弄到手了……

目前的和平态势马上就会崩盘,战火将会重燃。

伴随着轰隆的爆破声,城门被炸开,城墙倒塌,然后敌军冲进城中肆意屠杀……

那沈安再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跪了。

他想法一多,难免就有些神不守舍。

赵祯见了还以为他是累的,就说道:“你的一番话为何能让那些外藩商人甘愿和皇城司联手?”

咦!

沈安没想到那番话竟然还有这个好处,就有些欢喜。

张八年见状就问道:“他们说你教授了经商之道,还教他们做人,所以感激零涕,可是如此?”

“对啊!”

沈安这才知道张八年在怀疑什么,他就把那番话重说了一遍。

“……权贵和有钱人大多都喜欢面子,越贵的东西就越喜欢买,做生意不宰他们就是傻子。至于教他们做人,这些人都很可怜,没有什么追求,臣让他们重新找到了奋斗的方向,所以……他们就感动了。”

沈安的一番鸡汤让那些商人浑身有劲,只觉得前途重新多了光明,说是教他们做人也不为过。

“就这样?”

张八年觉得不靠谱,沈安就怒道:“香露本来赚的就是傻子的钱,谁买去了?大多是权贵和有钱人。”

张八年一想还真是,顿时就有些尴尬了。

合着商人就是这么赚钱的?

沈安痛心疾首的道:“术业有专攻,你精通刑讯之术,可经商之道……如我直言,你还没入门呢!”

沈安这是不满了,所以直接开喷。

你张八年懂个屁,不懂装懂也就罢了,还弄的如临大敌,这是啥意思?

这是把无知当有趣!

张八年的眼中依旧鬼火幽幽,他突然拱手道:“是某的错。”

张八年竟然会认错?

赵祯记得他也就是会在自己的面前认错请罪,可其他臣子,包括宰辅在内,他压根不带搭理的。

可今日就当着他的面,张八年竟然给沈安认错了。

赵祯惊讶,而沈安却是心情大快。

沈安的好心情没保持多久,就在他出宫时,有人来报信。

“鬼军的人在秦楼闹事了。”

“鬼军?”

沈安有些懵,但还是惯例给了此人赏钱。

来人见他迷惑,就说道:“邙山全是尸骨和鬼魂,所以外面都说他们是鬼军。”

艹!

沈安叫此人带路,急匆匆的往事发地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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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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