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制造生命种?

天空是布满阴霾的。

原本就算不上明媚且有些虚幻的天幕,此刻看上去更加晦暗。

无数的幽魂飘荡在高处,肆虐于罗亚安世界。

天空之中的神国不时地照射下一圈光芒,将那些幽魂从人间抹去。

而大地之下接二连三的打开一扇又一扇大门吞噬众生,地狱在梦界展开,以其为源头将力量延伸入人间肆无忌惮地收割着人间的亡魂。

纳普洛虽然被反噬束缚,从主人成为一个囚徒和看门人。

但是神国依旧在。

矮人锡王国的一座城市之中。

“神啊,那究竟是什么。”所有人看着天尽头的景象,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这是神罚还是末日?”密密麻麻的幽魂从天空扑下,从黑暗之中涌出,城市里的活人都在逃跑,发出哭号和呐喊。

“我就知道,那些人要将我们全部都抹去,那些家伙发动了这场战争,凡人啊,审判时刻已到。”有人站在高墙之上狂笑,其看上去应该也是一个士兵,只不过断了一条腿,还瞎了一只眼睛,他头上缠着纱布,他眼神里充斥着对这个灭族之战打了十几年的世界的绝望。

“是选择神国,还是堕入地狱?”混乱里,地狱之王的信徒汇聚于仪式祭坛周围,发出呐喊。

“神国吝啬,地狱慷慨,地狱之王纳普洛赐予一切。”信徒们疯狂呐喊。

“杀了他们,杀光这些异端。”而外面大量的士兵和权能者正在往里面厮杀。

“唯有娜纱神,才是赐予我们一切的主。”他们高喊着口号,每个人看上去都悍不畏死,但是那些邪徒看上去亦是如此,他们好像都坚信着自己是为神明而战,是为命运和未来而战。

街道之上,有人发出声嘶力竭的怒吼和咆哮。

“凡人们,这一场灭族之战就是那些神国之中的永生不死者挑起的,他们想要毁灭一切,然后重塑一切。”

“那些高高在上的永生不死者玩弄我们的命运,囚禁世界和真相,将我们当成池中之鱼豢养,现在只不过是又到了他们的渔获季节罢了。”

“唯有将一切献给地狱之王,才能够获得新生,才能够打破那些高高在上的永生不死之人为我们设下的命运。”

一切都在不可挽回地走向混乱和无序。

原本脆弱的神国秩序和世界循环已经被打破,更加残酷的时代已经到来。

在那神国和地狱之间的交锋里,可以听到众生都在哀嚎。

不过是仰望神国,还是俯瞰地狱。

都看不到希望。

这其间。

矮人初王、人鱼之母、树人初祖三个人联手到来,赶到了铁之国的王都,也是这场灾难开始的地方。

所过之处,一座座城市只剩下一具具惨白如同雕像一般,抽空了一切的尸骸。

偌大的铁之国都再也看不到半点人烟。

三人最后站在了那巨大的坑洞前,看着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城市。

人鱼之母被一团水漩涡包围着,看向那天空之中抹去幽魂的神话之光,还有和地狱争夺着秩序法则的神国力量开口说道。

“没用的,治标不治本。”

“解决不掉地狱,无法压制另一座神国的力量,祂想要摧毁这这片乐园只是时间问题。”

“破坏总是比建造容易。”

“想要破坏掉这个小小的乐园是如此简单,但是想要建造它却需要万年计算。”

树人初祖关注的则是:“一位神明突然出现在这个时候,这似乎有些问题?”

矮人初王:“不能够解决地狱神国,便无法挽回我们的乐园。”

他们检查着这里的一切,似乎想要从当初发生的事件里面,找到更多的线索和真相,然后从其中找到挽回和解救一切的办法。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矮人初王却隐隐总能够在这里残留下来的神话气息里,感觉到一种熟悉的味道。

就好像,他曾经见识过一样。

“我怎么,好像在哪里感受到过这股气息波动?”

而在寻找之间,这个时候他们身上的生命共生印记触动了,那犹如纹身一样的东西浮现,然后扯动着他们的意识前往远方。

三个人立刻互相对视,都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人鱼之母:“是布里曼大人找我们。”

树人初祖:“船长醒了。”

矮人初王:“他一定弄明白了这一切。”

他们没有抗拒,任由那血红色的印记将他们的意识拉向远方,来到了一片血色深海。

他们看到了异变畸形的尸体堆积满了海底,然后看到那祭坛上的影子一点点挣扎了起来,朝着他们看了过去。

“是原罪邪神座下的存在,陶瓷小人纳普洛赛斯。”

“他继承了太古时代邪神的力量,也就是你们所见到的那种神话之力。”

矮人初王一听到原罪邪神的名字,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原罪邪神?深渊?”

“还有,纳普洛赛斯!”

“原来是他!”

这一瞬,他恍若雷击。

他突然明白这个名字是如此熟悉,就好像曾经在哪里听到过一样。

他一瞬间突然想起了那些早已经被遗忘在久远岁月之中的记忆,那些关于另一个世界的短暂回忆,有些东西早已经不记得了,但是他还记得自己是如何进入这个世界的。

他不正是被一个名为纳普洛赛斯,自称为深渊神之副君的家伙,给一步步推到了这里吗?

而另一边,树人初祖连忙追问。

“祂是怎么进来的?”

布里曼看向了天空之上,慢慢的说道。

“虚无之神第二次打开了缸中世界,在我们之外又送来了新的永生者。”

“只是我不知道。”

布里曼低下头,看向了三人。

“来的是纳普洛赛斯一个人,还是有更多的存在没有显露出踪迹。”

矮人初王突然回过神来,激动的问布里曼。

“虚无之神送来他们,是要做些什么?”

布里曼:“主宰神明建造这座缸中世界,就是为了制造出新的种族,送我们进来也是如此。”

“可能是现有的种族,并不符合至高的要求,或者说还没有证明自己的潜力。”

“幽魂,也是一个种族。”

“而且是非常古老的种族和形态。”

“神的意志可能希望加入变量,推动世界演化的进程,抉择和证明,哪个族群更加优秀吧!”

布里曼看着矮人初王,叹息了一口气。

“毕竟已经过去了一百万年了,这一次的过程已经超过了上一次了。”

布里曼说着说着,声音变得越来越疲惫。

他最后说了一句:“我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说完,他彻底被那血肉祭坛吞噬,成为了一个镶嵌在尸山和血肉之中的浮雕。

祭坛之下。

矮人初王恍惚之间明白了什么,看着布里曼。

“不符合要求?”

“更优秀?”

“这是什么意思,当优秀的存在出现的话,一切就要结束了吗?”

矮人初王似乎并不能接受,他好像一直沉浸在这个世界一直都能够延续下去的美梦里。

就算所有人都想要离去,他也要留在这里。

而现在,听上去一切还是要无可挽回地走向终结。

而另一边,树人初祖却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是多少年来,他第一次笑了。

那轻松和愉悦的情绪,不可抑止地从内心涌出。

“果然是这样。”

“当新物种在抉择之中出现的时候,一切都会终结。”

“一切都要结束了,全部都要终结了。”

矮人初王立刻扭过头来,死死的看着树人初祖。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这个?”

更进一步,他甚至还隐隐明白树人初祖推动的灭族之战背后的真正原因。

“我明白了,什么想要更好的未来,尝试着从未尝试的可能性。”

“伱根本就是想要终结一切,结束这个世界是吧!”

矮人初王质疑树人初王,言辞激烈。

不过树人初祖却看着矮人初王,开口说道。

“是的。”

“我知道。”

他再度非常肯定地说了一遍,目光丝毫没有躲闪。

“是的!”

“我要结束这一切。”

“只要结束这一切,什么都可以。”

“矮人、树人、蛇人还是那什么幽魂,全部都可以。”

树人初祖闭上了眼睛,慢悠悠地说道。

“至少,在我被这岁月消磨掉所有之前,我想要带着所有人乘坐上我们的白金号。”

“带着所有人一起,回到我们的家乡。”

“我后悔了,我当时应该带着他们转身离去,而不是踏入这永无止境的轮回。”

矮人初王却根本不想要回去,他大声呐喊。

“我不同意!”

“我不是你们,我在那个世界没有家,我和娜纱都没有家。”

“只有这里,这里才是我和娜纱的家园。”

“只有这里能够包容我们,只有这里我们才能够拥抱神国。”

矮人初王咆哮着转身,他根本不能接受这一切。

“我不会允许的。”

“我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我们的神国和一切。”

树人初祖看着他的背影,说起了那个早已经变成神话的名字。

“小矮人!”

“你的娜纱,真的是那个娜纱吗?”

“你有想过,一个普通的女孩怎么能够操控如同神魔一般的存在,如何能够一跃成为神祇?”

声音以精神力震荡的方式传出,回荡在周围。

然而,矮人初王就好像没有听见一样,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就这样消失在了祭坛之下。

人鱼之母这个时候来到了矮人初王身边,看着他摇了摇头说道。

“他听不见的,你永远叫不醒一个在装睡的人。”

“因为当他醒了,他就等于死去了。”

“活生生地死去。”

树人初祖看向了人鱼之母,问了她一句。

“你呢?”

人鱼之母看着树人初祖,美丽的脸庞挤出一个僵硬的表情,似乎是想要笑。

“我?”

“我就是那个活生生死去的人啊!”

她发出了一声清淡的笑声,那笑声通过心灵沟通的能力传递出来。

“大副!”

“什么乐园,什么未来。”

“我们三个,其实根本就不在乎。”

“我只是在跟着你们活着而已。”

人鱼之母看着树人初祖那疲倦而呆滞的眼睛,谈论起了他们三个人。

“我们三个,一个自欺欺人沉湎于自己为自己构建的梦里,一个仅剩下一点追逐过往的执念,而我也早已经成为了一具会动的活尸。”

“我早已忘记了该在乎什么,也忘记了情绪的波动是什么样的了?”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在乎你们怎么去做。”

“因为……”

“没有意义了。”

人鱼之母想起了刚刚树人初祖所说的,他要带着所有人离开这里,乘坐白金号回到家乡。

“我之前也会偶尔会想起那艘船。”

“我偶尔也会想要回到那个时候,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树人看向人鱼之母:“我们可以回去。”

人鱼之母摇了摇头,告诉树人初祖。

“我们回不去了,早就已经回不去了。”

她靠近了一些,树人可以看到那双眼睛如同大海一般美丽深邃,但是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波澜。

犹如一块宝石,美丽却死气沉沉。

“因为。”

“我忘记了,忘记那艘船的模样。”

“也忘记了,那时候我的模样。”

人鱼之母离去,她放弃了二人之间的纷争。

不论树人和矮人做出什么样的抉择,她都坦然接受,不论是毁灭还是存在,都已经无所谓了。

意识回到人间。

树人初祖站在原地,而另外两个人早已经离去,他久久矗立没有任何动作,直到一声叹息。

三个人。

自此走向末路歧途。

——

矮人的白金王国。

神殿总部的高殿之中,矮人初王在这里守卫着娜纱神的神像。

神像之下,也有着他的雕像,他披着铠甲手握着重锤站在娜纱的身前。

这段时间,不断有人传来将外面的情况告诉他。

“初王,几个人鱼王国全部都已经撤退了,退入了地海之中,但是树人联盟却不死不休,依旧在和我们死磕。”

“初王,地狱的范围越来越大了,就连我们转移到边缘的矮人,也会被找到拉入地狱。”

“初王,我们发现边境有人想要离开罗亚安,他们正在寻找前往外面世界的道路,似乎是树人。”

越来越多的坏消息传来,情况也越来越恶劣。

矮人初王却一直都只是站在这里,一动不动。

他似乎是在做些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有做。

这一天。

罗亚安世界的北方,穹顶之上突然爆发出了恐怖的景象。

天空之中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涌向更高处。

一位操控着庞大仪式,将自己催高到数百米的树人,竟然一击打穿了穹顶之上最薄弱的地方。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天空撕裂开了一个大洞。

刚刚罗亚安世界里面还是白天,而此刻看向外面,却发现外面竟然是黑夜。

黑夜里,满天星辰闪烁。

一瞬间,所有罗亚安世界里的生灵都看到了这令人震惊的一幕。

“那是谁,那是树人?世界上有这么高大的树人?”人人抬头极目望去。

“天被撕开了?”那场景,让所有人张大了嘴巴。

“天空外面,还有一层天空?”这似乎和某些传说对应上了。

“另一个世界,传说果然是真的,世界外面还有着一重世界,一个真正的世界。”这个世界很早就有传说世界的顶上还有着另一个世界,不过所有人朝着上面飞去,都会被神国的壁垒所阻拦,从来没有人飞出去过。

也只有那些建造乐园的永生不死者,才如此了解乐园和神国,找到通往外面的路。

只是,所有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刚刚才沉浸在看到另一个世界的震惊和喜悦之中。

灾难爆发了。

罗亚安内的空气在一瞬间大量抽取,不断地往着外部逸散而去。

而表现在外面,就是卷起剧烈的狂风。

原本的罗亚安神国法则彻底崩溃,虽然死亡和毁灭并没有在一瞬间降临,但是这一下也等于彻底吹响了号角了。

大海海水失去束缚开始四处蔓延,头顶上的落石不断地砸下,树木和植物成片地枯萎。

整个世界都在摇摇欲坠。

树人初祖看着那倒卷向天空的气流,看着不断崩溃的罗亚安。

他看向了白金王国的方向,大声说了一句。

“结束了!”

“该离开了。”

“小矮人二副。”

“欢迎,登上我的船。”

树人初祖伸出了手,似乎自己不是在摧毁对方的美梦,而是在邀请着好友同行。

“我带你回家。”

神殿之中。

矮人初王一点点走出,他看着树人初祖的动作。

“没有用的,我不会让那最后的抉择出现的。”

“我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人惊扰娜纱的梦。”

矮人初王顺着那树人的影子,一点点看向了被撕开的穹顶,看向了外面的世界。

此刻。

就看到罗亚安世界之外,地表之上出现了一个接着一个的顶天立地的巨影。

那是一个个石头巨人,此刻正环绕成一个环,刚好将整个罗亚安世界包裹了起来。

树人看着那被从远处全部召集过来的巨型石魔,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他问矮人初王:“你想要干什么?”

然而矮人初王的回答,却是启动术阵的动作。

“献祭仪式!”

接下来,就该准备向谁献祭了。

而矮人初王却喊出了另外一个更加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名字,他是用智慧语喊出的字节。

“知识之神~”

他的身上浮现出了一个独特的印记,他的意识被拉向了诸神国度,沟通上了一个未知坐标的神国。

紧接着就看到,大地之下一扇巨大的门扉缓缓打开。

那是地狱之门。

矮人初王原本就有着被纳普洛赛斯以神明打下的印记,此刻他以自己为坐标,沟通上了地狱。

而这还没有结束,他又看向了罗亚安之外。

“听从我的号令。”

“加入仪式,催动仪式。”

矮人初王让那些巨型石魔为仪式阵基,将这个献祭仪式催化到了极致。

“嗡嗡嗡嗡~”

瞬间,就看到矮人初王脚下的地狱之门疯狂扩大,眨眼之间就包裹住了整个城市,甚至是整个国度。

然后,无穷无尽的光从其中溢出。

绚丽晃动得让人想要呕吐的光从地狱之门中射出,那种可以强行夺走所有神血,一丝都不剩的力量从地狱之中发出。

“地狱之门?”整个神殿的人看着这一幕都傻了。

“初王,您在干什么?”他们朝着矮人初王大喊,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矮人初王做的。

“快点离开这里,地狱的力量会夺走我们的一切!”所有人转身就跑。

“完了。”但是很快,就被那光芒淹没,人怎么可能跑得过光。

光芒旋转而出。

铺向远方,不断扩散。

一座又一座城市被献祭,无尽生灵化为幽魂被抽向地狱,只留下一具空壳在原地。

这一幕,用末日去描绘实在是有些轻描淡写。

但是矮人初王面对这一切,丝毫不为所动。

因为他献祭的不仅仅是别人,同时还有他自己。

他感受着自己的神血被彻底抽空,身体一点点彻底化为一个空壳,皮肤一点点爬上灰白色。

然后他看向了树人初祖,指向了他。

“献祭。”

光芒奔向树人初祖,也覆盖向整个树人一族,同时在那些巨型泰坦的催动下,朝着大海和鱼人一族蔓延而去。

“疯了,疯了,矮人初王疯了,树祖也疯了。”

“通往外面的大门打开了,我们赶紧逃出去。”

“离开这个被束缚囚禁的世界,前往外面的世界。”

不少强者冲天而起,想要从那打开的缺口逃出去。

没有神国壁垒的阻挡,他们似乎也可以出去了。

但是。

此刻他们全部都被那巨型石魔的力量给挡住了。

地狱之门内的光芒朝着天空一扫,人群如同落雨一般坠下。

在巨型石魔的环绕下,没有人能够逃出去了,所有人全部都是被困在乐园世界的囚徒,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树人初祖看着矮人初王,一时之间以为他真的疯掉了。

“你要将所有人都献祭掉?”

“这并没有用,一切依旧会在最后的抉择之中诞生。”

“这是不可阻挡的。”

矮人初王:“如果,我找到了一个永远不会结束的办法呢?”

“一个让我们三个种族,永远存在下去,让这个世界永不结束的办法呢?”

突然间,树人初祖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这个时候,又一声巨响爆发。

“轰隆!”

一个巨型石魔突然动了起来,然而它却用手轰击向了娜纱的神国。

那巨大的手掌探向神国的内部,精准地击穿了那片腥红之海。

树人初祖彻底急了,他大吼了一声。

“矮子!”

“那可是船长!”

矮人初王却看向了树人初祖,开口说道。

“船长太痛苦了,他被囚禁在这片血海之中百万年,日复一日遭受着诅咒和啃食。”

“现在,我终于将他释放了出来。”

继树人初祖之后,天空再度破开了一个口子,而且是直接从神国内部破开的。

原本被束缚成一团,自我循环成旋涡,力量一丝一毫不曾外泄被布里曼堵在腥红之海。

此刻,束缚被打破了。

“哗啦啦啦!”

血海从天空倾泻而下,将一切淹没。

恐怖的生命之血不断浇灌向远方,蔓延到整个罗亚安。

树人初祖也是生命共生者,他不仅仅了解智慧种,也了解一部分生命种的秘密。

更明白生命种的蜕变,是需要智慧种的存在的,更需要智慧种的躯壳。

这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想要制造生命种?”

“以整个乐园留下的躯壳里,制造出全新的生命族群?”

树人惊骇地看着矮人,充斥着不敢置信。

“你想要将三族,变成生命种族?”

树人初祖害怕了,他大声的质问:“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办到,生命种怎么可能如此简单就可以诞生。”

矮人初王却说:“幽魂蜕去的躯壳,就是最佳的材料,我不用制造那么多,在这无数的躯壳和模板之中,制造出那么几个就已经足够了。”

在这段时间里。

矮人初王想到了一个方法,一个让这一场轮回永远不会结束的办法。

那就是,让最后的种族永远无法抉择出来。

矮人初王笑了,他那笑容带着他还是矮子乞丐时候的天真,又显得残酷无比。

“没错。”

“让矮人、人鱼和树人,全部都变成生命种。”

“这样的话,最后的种族就永远抉择不出来。”

“一切。”

“是不是就永远不会结束了?”

树人初祖看着矮人初王,那眼神。

就好像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噩梦。

(本章完)

第610章 三叶人模板

“太阳”破了一个大洞。

血色的瀑布浩浩荡荡地坠落,冲向下面的世界。

那是无数的生命种三叶人在百万年岁月之中,一次次重生轮回,汇聚而成的海洋。

这里不存在腥红之神,布里曼就是这个世界的血之鲁赫印记的源头。

但是他终究不是鲁赫之神。

他一次次用没有智慧种的生命三叶人做着尝试,想要将他们消磨掉,最终返祖成为真正的三叶人,那些一次次被当作消耗品,死而不得的生命种三叶人也在啃食和诅咒着他。

而此刻。

由他们纠缠汇聚在一起的血海彻底崩溃,化为无边的诅咒逸散向整个大地下的空洞。

“嗡嗡嗡~”

轰响在罗亚安世界的不仅仅有着瀑布声,还伴随着那些生命共生者发出的声音。

“滋滋滋滋!”

那些恐怖的,不死不活的变异生命三叶人“尸骸”此刻伴随着血色瀑布一起落下,原本大部分时间一动不动的它们,此刻全部发出凄厉且意义不明的怪叫。

崩坏的世界里,一个高大的树人奔跑在大地之上,身形化为了残影。

“咚咚咚咚!”

他踩在虚空之上,所过之处天空凭空长出不断延伸的藤蔓,化为一座长桥。

他来到极高处,向着天上一跃。

树人迎面撞向那瀑布的大洞,似乎想要塞住它。

但是他那高大的身躯面对这条河流和大洞,也显得如此渺小。

只是唰的一下。

其就被血色瀑布冲刷而下,朝着下面的地海而去。

而在这其中,他也深入瀑布之中在那血色里看到了一座若隐若现的祭坛。

他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把抱住了那座祭坛,双手化为枝杈连同树冠一同顶住了祭坛,最后被一起冲向大地之中一个巨大的血池洼地。

最后落地的时候,他死死的撑住了它。

“布里曼船长!”

“船长,不要再睡了,你该醒了。”

“船长……”

树人大声的喊着祭坛上的存在,似乎还想要阻止什么。

血肉祭坛之上。

那镶嵌在其上,早已经和血肉基座僵化融合在一起化为浮雕的影子这个时候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外面的画面,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叹息了一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很难再露出笑容面对所有人,转而化为了一次又一次地叹息。

“如果,生命和智慧种之间能够如此简单的转化的话。”

“我也就不用等这么久了。”

“我们或许可以选择如何开始,但是结局却并不是我们说的算的。”

不过,至少智慧种转化成生命种还有迹可循,而生命种转化成智慧种却是史无前例。

最后,他低下头。

看向了下面扛着自己苦苦支撑的树人初祖,昔日的大副。

“我知道。”

“我做得或许并不算好。”

“但是,我的船员们,我所能给的只有这么多了。”

布里曼抬起头,眼睛似乎看向了这个世界之外,看向那个赋予他使命的影子。

直到最后,他还是没能完成腥红女神交给他的任务。

他已经疲倦到了极点,他想要休息一会了,也不得不休息了。

“我的贤者大人啊!”

“我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布里曼说完这句话,就看到血肉祭坛轰然碎裂。

这一下,那铺天盖地的虫子彻底失去了控制和束缚。

将布里曼淹没。

布里曼的身体一点点萎缩,最后也在那些虫子的啃食下,变成了一个虫子。

混入其中,再也看不见了。

树人初祖看到这一幕,如同眼泪一样的树汁不断地流淌而下。

没有了船长布里曼,他似乎也对未来彻底失去了希望。

与此同时。

可以看到那些血海就好像活过来了一样,四处追踪着那些活着的人,侵入他们的体内。

树人初祖的身上开始发生异变,生命的神血失去了布里曼的控制,开始发挥其强大的侵蚀力。

树人的身上开始长出奇怪的肉瘤,浮现出了一只只怪异的眼睛,根须化为了触手一般的东西。

而他的意识则在一点点堕入黑暗。

树人初祖濒死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咆哮。

“小矮人。”

“二副!”

“你这个家伙……”

树人还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扭过头来,就看到矮人王早已经变成了一具空壳,这具身体彻底死去。

其意识脱离了躯壳,在这个缸中世界的法则之下不知道投向了什么地方。

他跟随着所有生命一起,堕入了这无尽的轮回之中。

树人初祖张大了嘴巴,最后什么也说不出话来。

如果一个人早已在最黑暗的地狱之中,那么你对他说再仇视的话,再怎么诅咒他,似乎也全然没有了意义。

树人最后屹立在瀑布前不断扩大的湖泊里,最终化为了一滩树状血肉,体内逸散出诡异的畸变力量,但是却再也没有了任何声息。

大海之中。

人鱼王国的海中宫殿里,人鱼之母蜷缩在水光涟漪的光束下。

她看着大地之下不断逸散而来的献祭之光,快速地吞噬着整个人鱼国度。

抬起头,又看着那破碎的太阳。

“轰隆隆!”

远方传来了穹顶快速碎裂的声音,罗亚安世界开始整个崩塌,大量的石头从高处落下。

砸入大地,砸入地海之中。

人鱼之母眼神有些恍惚,似乎也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局。

“谁赢了?”

“似乎,谁都没有赢。”

一片轰隆巨响之中,高处的穹顶破裂得越来越快,最终将一切都掩埋。

而人鱼之母则看着那穹顶上的“太阳”好像失去束缚了一样,一点点漂浮了起来,飘向无尽高处。

人鱼之母循着那光芒,一点点浮上海面。

注视着那神国的远去。

最后,四面八方地狱献祭之光汇聚而来,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渐渐地。

献祭之光缓缓停息,仪式终于结束。

血海流尽最后一滴,融入河流,汇聚向大海,侵蚀着能够侵蚀的所有。

乐园也随之彻底崩塌,化为了一个大坑。

昔日的一切都被摧毁,所有的痕迹都被淹没。

看起来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只是很快,那崩塌陷落的大坑之中又出现了全新的动静。

“嗡嗡!”

诡异的光芒从裂缝照射向天空。

那是畸变之光,迅速辐射过上层大陆的表面。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怪物从地底之下爬了出来。

那是一个好像无数个物种和生命纠缠在一起、融合在一起的怪物,它身上有着密密麻麻的脸挤压在一起,没有智慧和意识,只能发出本能的声音。

一个史无前例的超大型畸变体出现了。

它一点点从大坑和地底爬了出来,出现在了太阳底下。

它蠕动之间,身上密密麻麻的脑袋发出着呐喊和嘶吼。

这一幕,犹如太古时代的某个画面重现。

但是这里,却没有一个掌握着造物主赋予的控制鲁赫怪权柄的圣徒,来终结这一切。

这还没有结束。

它的畸变之光扫过那些环绕在外面的巨型石魔的时候,石魔也开始出现了异变,而两者就好像产生了什么联系一样,互相开始吸引。

它那庞大恐怖的身体直接碾压过石魔,一点点的将它们吞噬进入了自己的肚子。

最后,只剩下一个巨型石魔的头颅镶嵌在怪物的身上。

恐怖的畸变怪物接着靠着本能蠕动,朝着远处而去。

“滋滋滋滋!”

璀璨的阳光照在怪物的身上。

那些畸变后的幼体三叶人,一个个诡异的虫子在怪物的身上爬来爬去,似乎将这个巨大的肉山当成了巢穴,对于这个残酷恐怖的世界显得无比地适应。

——

缸中世界。

地底下的人造文明乐园没有了,世界又重新变成了那个一无所有的模样。

只剩下一个可怕的怪物蠕动在大地,日复一日地释放着畸变之光,奔走在大地和海洋之上。

那光芒扫过的每一圈,都在隐隐在为这个世界带来变化。

但是也同时,将畸变怪物体内的冲突给缓释一分。

从一开始,智慧之血和生命神血就没有办法直接融合在一起,哪怕强行混杂挤压在一起,化为这种畸变体,没有外力的阻拦也终有一天会渐渐自动分离开来。

就好像一杯浑浊的水,会在岁月里渐渐沉淀下来。

分出水和沙。

不过按照畸变怪物这个体积,这段岁月也显得漫长无比。

一万年。

三万年。

五万年。

一直到十万年过去了,可以看到畸变怪物也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

原本其身上因为吞噬了大量智慧种出现的那密密麻麻的脸庞,一个接着一个全部彻底消融了,无数生命体拼接在一起的不规则结构也渐渐变得对称,畸变怪物整个化为了一个如同石头一样的东西。

他的下半身是红黑色的,而上面一部分却是银白色的。

只不过其间,也还夹杂着大量的杂质。

“嗡嗡嗡~”

“咚!”

“嗡嗡嗡~”

“咚~”

它行走的时候,再也不像是蠕动,而更像左右摇摆。

庞大的身躯摩擦过海洋深处的地底,然后骤然停止。

然后接着进入下一轮。

可以看到,它的动作越来越慢了。

散发出来的畸变之光也一日弱过一日,直到接近于无。

而它身上的那些虫子,却依旧存活着,乐园世界没有了,畸变怪物它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乐园,属于虫子的乐园。

另一边,那些镶嵌在他身上的一个个巨型石魔头颅也完全变了,原本如同石刻一般的头颅,竟然在一点点变成血肉之躯壳。

可以清晰看到他们的眉眼,白色的眼仁和清澈的瞳孔,还有颜色不一的发色。

只是光那一颗头颅,就大得和小山一样。

终于,这一天到了。

在近海的某个地方。

怪物不再动弹,彻底的化为了一块石头,然后就看到石头不断地开始褪色。

上面的黑红色不断的退去,朝着那些拥挤在其上的头颅而去。

那些银白则疯狂的朝着,那些密密麻麻爬来爬去的虫子体内而去。

智慧的神血和生命的神血至此,终于彻底地沉淀了下来,沉淀进入了两种不同的载体内部。

靠着本能行走的超大型畸变怪物,终于彻底崩溃了。

而在死亡之中,在它的尸骸里面。

孕育出了新的生机。

“滋滋滋滋滋~”

巨大的石头化为沙子垮塌了下来,密密麻麻的虫子坠落大海。

仔细观察它们,可以发现它们原本身上的生命权能之血,在畸变体的体内和岁月之中一点点沉淀到了其他地方,而智慧的血脉却在一点点沉淀到它们的身体里。

直到这一刻。

它们的身体彻底褪去了生命种的印记,也似乎找到了太古时代的印记,全体开始发生变化。

只看见,浅海之中一只又一只不断变大的三叶虫慢慢爬了出来。

在爬出水面的时候,它们也在不断变化。

它们长出了如同人一般的躯干,长出了四肢,长出了头颅。

在行走的过程之中,有的在一点点长大。

有的,则彻底停下,变成了一具蕴含智慧神血的尸骸。

有的,变成了其他的模样,最终炸裂了开来。

最终,只有少数一部分化为了一个拥有人形却覆盖着骨甲的生物,他们身形高大接近两米,头上三叶纹的骨盔包裹得严严实实。

这些生物爬上了海岸,仰望着蛮荒且一无所有的世界,发出了等待了亿万年的咆哮声。

“吼~”

三叶人。

重新出现了。

不过,依旧可以看到他们的意识混乱。

因为制造出他们的智慧神血,也并不纯粹。

估计只有在这里接着繁衍许多代以后,神血才会彻底稳定下来,但是毫无疑问,他们已经找回了太古时代的血脉模板和形态。

在进入缸中世界的一百多万年后。

布里曼心心念念的智慧种三叶人终于诞生了,但是布里曼自己却并没有看到,或者说他也成为了全新智慧三叶人之中的一员,只是却早已什么都不记得了。

而另一边。

随着畸变怪物的彻底死去,随着沙化的大山垮塌而下,一个接着一个高大恍若巨峰,拥有神之形的存在站立在了大海之中。

他们拥有神明的形态,但是又不太一样。

一者,实在是太过于高大。

二者,它们并没有丝毫性别特征,所有个体看上去并没有男女之分。

这并不是什么能够自然孕育的种族,但是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全新的强大到极点的族群。

全新的生命种,最初的智慧种。

此刻并列于同一片天空下。

一切如此完美。

演化似乎要立刻抵达终点。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缸中轮回却依旧没有结束。

光阴继续向着远处推进,也似乎将这个永无止境的可怕轮回,推入一个看不到底部的深渊。

——

一道身影从鲁赫巨岛的最南方出发,降临在鲁赫巨岛的北方。

接下来的路,就要她慢慢走过去了。

她穿过那冰冷的冰封山脉,穿越那不可逾越的高峰和终日下着大雪的死境。

但是在抵达最高峰的那一刻之时,她突然停了下来。

术法之神安丽看着这片依旧危险的死境,但是却发现死境最中央的某个东西,或者说一片广阔犹如镜子一片的湖泊不见了。

“天之镜!”

“不见了?”

安丽虽然非常惊讶这传说之中的死亡禁地到底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但是这很明显并不是她现在急于去关注的事情,她还有着更重要的目的。

离开鲁赫巨岛,靠近大陆的海洋叫做北海。

这是一片辽阔到难以想象的海域,从鲁赫巨岛一直到爱维尔半岛到光明之地,都可以说是北海。

再往深处去,就是原始之洋。

最后抵达了世界的尽头,安丽就看到了那片黑风暴,她在外面等了一天,最后也越等越焦急。

她来得已经有些迟了,再等下去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变化了。

最终,她选择直接闯入黑风暴之中。

密密麻麻的混乱黑线将整个世界涂抹,恐怖的辐射想要穿透她的身体,被她脖子上的真知之眼的力量格挡在了外面。

但是这还不仅仅如此,那一个接着一个的可怕身影在黑风暴之中此起彼伏,时不时眺望着她这个闯入者。

甚至,她还隐隐在那海洋底部的无穷深处感受到有什么正在关注着自己。

让她感觉毛骨悚然。

不过幸好那存在只是看了看她,并没有禁止她的闯入。

她就这样展开神话领域在那暗无天日的风暴里逆风翱翔,终于穿透而出。

“到了!”

恐怖的黑暗退去,眼前出现的却是一片犹如仙境一般的世界。

远处的大海如同镜子一般倒映着天穹,极光犹如丝带一样划过天幕,甚至让人感觉到天空的弧度,觉得世界上面有着一个罩子在罩着。

安丽看着那丝毫没有波澜的海面,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是天之镜!”

“原来,是被鲁赫巨神移到了这里。”

安丽可以感受到,鲁赫巨神塞勒海妖似乎变得更加强大了,祂正在吞噬这片大海,甚至在吞噬整个世界。

而这其间,她也隐隐感觉到了一种时代正在悄然无息之间,孕育着更替和变化的味道。

“这是下一个纪元的初兆吗?”

“原来,从现在就已经开始了吗?”

安丽再往前一步,似乎想要跨越天之镜看得更仔细一些。

但是这个时候,大海之中一个接着一个影子动了起来,而无穷大地的深处,一只巨大的眼睛跨越不知道多少公里裂开了一条缝隙,注视着安丽。

安丽感觉到,整个大海都好像活了过来。

只要自己那一步敢跨越下去,就是死亡。

哪怕。

她是神话。

安丽身体一抖,慢慢地收回了所有的动作。

而这个时候,所有的变化全部停滞收回,这片大海似乎也只是一片看起来不会泛起波浪的海面一样。

“塞勒海妖!”

安丽站在天之镜的边缘,最后也没敢走进去。

她开始在周围四处搜寻,终于在黑风暴的内侧,她看到了那个顶着世界的神话生命。

安丽看到她的时候,她正蹲坐在海中,看着天上的极光。

“找到了。”

“第十鲁赫虚无之神。”

安丽朝着前面飞去,看上去对方似乎近在眼前,她却飞行了很长一段距离才慢慢靠近。

她看着神明头顶上的玻璃缸,想要看清楚那缸中世界轮回,甚至是看到布里曼的影子。

但是,却只能够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但是不论如何,看到一个被装在玻璃缸里的世界也实在是令人震撼。

安丽看着看着,也忍不住发出了赞叹。

“真的是壮观啊!”

“主宰神明的玻璃缸,推演世界轮回之器,片刻就是千年光阴。”

“创造物种,奠定纪元,至高神的力量真的是不可思议。”

虽然之前有听闻过,但是安丽还是第一次见到。

安丽开口的时候,那虚无之神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扭头看了她一眼,但是却没有说话。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毫不在意的将头扭了回去。

而安丽终于走到了虚无之神的面前,看着正在发呆的她,开口说了一句。

“伱看起来似乎有些烦恼?”

安丽走上前去,虚无菌母终于不能无视她了。

她蘑菇帽微微倾侧,目光注视了安丽一会,喊出了她的身份。

“一个智慧神明。”

“你也想要进入神的玻璃缸吗?”

“你是神话,不允许进入其中,进去也没有意义。”

但是接下来虚无菌母摇了摇头,告诉安丽一个消息。

“而且现在最后的物种已经抉择而出了,已经不需要任何新物种进去推动演化了。”

安丽说:“既然结束了,为什么不放之前进入玻璃缸里面的人出来呢?”

虚无菌母:“我和一个太古的存在达成了一个协议,只有诞生出让她满意的物种的时候,才可以结束轮回。”

“但是,她在里面不肯出来了。”

“而我又不能擅自结束轮回,这有悖于我的承诺。”

安丽又问:“她为什么不肯出来吗?”

虚无菌母:“我不知道。”

安丽:“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虚无菌母:“我想要和她做个交易,所以为她制造了一副可以说话和思考的身体,因为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和我沟通。”

一个太古时代的存在,一个之前不会说话也不会思考的存在。

这一瞬间,安丽似乎隐隐猜到了虚无菌母说的那个是谁:“你是否了解她呢?”

虚无菌母摇了摇头:“我才认识她没一会,称不上了解她。”

不过,说到这里的时候虚无菌母似乎想起了什么,眉眼里露出了疑惑。

“但是很奇怪,明明她是自愿进入莎莉大人的玻璃缸中的。”

“但是最后那一刻。”

“她却说,不要~”

安丽感兴趣地问道:“不要什么?”

虚无菌母想起了贝丝,想起了那一天她睁着那双又大又明亮的眼睛,眼中带着依恋和不舍的朝着自己大喊。

“她对我说。”

“妈妈,请不要抛下我。”

安丽点了点头:“看起来,她似乎将你当成了她的母亲?”

虚无菌母摇头:“我不是她的妈妈。”

安丽说:“可是在她的眼里认为你是。”

虚无菌母接着摇头,用疑惑的表情说道:“不是就是不是,怎么能以为呢?”

安丽渐渐明白这位神话生命的一些想法,最后她看着虚无说。

“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

“你也要离开生命之母的身边呢?”

虚无菌母摇了摇头,十分肯定的说道。

“不会的,我是主宰神明的玻璃缸。”

然而安丽却说:“智慧之王是造物主的长子,可是最后,也不得不离造物主而去。”

这话一出,虚无菌母就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语言来了。

那可是神王和至高无上的造物主,如果有种东西连这样的存在最后都要面对的话,那么她又怎么敢说一定呢。

但是接下来,虚无菌母还是十分肯定地说。

“那不一样。”

“我这并不是自我认为。”

她这是说自己和贝丝不一样,虚无菌母也同时想起了生命的主宰。

那个在造物主看起来是个孩子,但是在他们看来,那只不过是一个临时依附在孩童身体里的原初古老至高神。

创造一切生命之主。

根源权柄之神,三至高之一的最初之神。

她想到对方的时候,有着恐惧、害怕和崇拜。

如果再仔细去想的话,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孺慕。

只是在那伟大到不可思议的存在面前,没有任何存在敢体现出来,甚至表达出来而已。

但是此刻,当着另一个人间之神的面前,虚无菌母却脱口而出。

“因为生命之母,真的是我的造主。”

“是我们真正的……母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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