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孙权很生气

孙鲁班缓缓走上了台阶,低着头,一路走到殿上,脱了鞋,迈过高高的门槛,来到孙权的面前,款款拜倒。

“女儿鲁班,拜见父王。愿父王身体康健,一统天下。”

孙权拥刀而立,目光一直盯在孙鲁班的脸上。孙鲁班面色平静,仿佛没有感觉到孙权的愤怒,静静的跪在地上。

大殿里鸦雀无声,安静得让人害怕。

“回来了?”

“回来了。”

“没死?”

“没死。”

“为什么不死?”

孙鲁班滞了一下,慢慢抬起头,迎着孙权的目光,一字一句的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死?”

孙权也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鲁班,你落入贼人之手,为时数月,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为什么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孙鲁班跳了起来,刚才的雍容沉静一扫而空,她指手划脚的大叫道:“我为什么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又不是我自己跑去的,我是被人掳去的。是你手下的那些人没用,三四万人都没拦住人家几百人,卫旌在酉溪被人家生俘,周胤在辰溪被人打得落花流水,吕凯三千之众,被人一把火烧是焦头烂额,前后近万大军都挡不住魏霸三四百人。要说丢脸,他们比我还丢脸,你怎么不让他们去死?他们但凡有一个有用,我至于到今天才回来吗?”

看着暴跳如雷,泪流满面的孙鲁班。孙权哑口无言,脸色胀得和胡子一样的发紫。

孙鲁班说得没错,这次吴军丢脸丢大发了。吴军三四万大军步步紧逼,不仅没能拦住魏霸,反而让他一步步坐大,现在坐拥五溪蛮中的四个大部落,无数小部落,总兵力不下万人,成了一块骨头,梗在他的脖子中。咽。咽不下,吐,吐不出,憋得他非常难受。

“可是。你是我的女儿。你的清白。就是我的脸色。”孙权也暴跳如雷,厉声指责道:“为了我的脸色,你难道就不能勇敢一点。非要让我蒙羞吗?”

“蒙羞?”孙鲁班更加愤怒:“我呸!你们男人的脸色要靠我们女人的性命来维护吗?你们手中有刀,应该用刀去维护自己的荣誉,而不是学什么卫道士。你要是觉得我是你的耻辱,非要让我去死,也没关系。不过,我现在不甘心,你什么时候把魏霸的人头带到我的面前,我什么时候就心甘情愿的去死。否则,你休想!你休想!你休想!”

孙鲁班指着孙权的鼻子,一连喊了三声“你休想”,把孙权气得捶胸顿足,却又无可奈何。孙鲁班骂完,一甩袖子,转身就向后宫走去。内侍们上前阻拦,孙鲁班“呸”的一声,一口唾沫吐在那内侍的脸上,抬手一个大耳光:“滚!”

那内侍被打得晕头转向,孙鲁班扬长而去,声音远远的传来:“我在吴郡等着你!”

孙权气得拔刀乱砍,大声叫骂:“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内侍谷利静静的站在一旁,面带微笑的看着孙权,孙权气了,怒不可遏:“阿谷,你还笑得出来?”

谷利是个身份很特殊的人。他虽然只是个内侍,却非常有骨气,丝毫不亚于大臣。在孙权生气,别人都不敢进谏的时候,唯独他敢谏。上次孙权新造了一艘大船,号之长安,在长江里试船,遇到风浪,孙权豪气大发,要做回弄潮儿,别人都劝阻不了,最后还是谷利强谏才罢休。后来风浪渐大,孙权才觉得后怕不已,为此非常感激谷利的进谏,不再称其名,而是称其阿谷。

这看似一个称呼的不同,却体现了孙权对谷利的喜爱。然而喜爱归喜爱,他同样不能容忍谷利的无礼。此刻见谷利微笑,孙权非常不高兴。

“大王,公主是什么脾气,大王还不清楚吗?她与大王一样,是个宁折不弯的性子,在大王面前都不肯受半点委屈,区区魏霸,又能奈她何?从她刚才的表现来看,她一直就是公主,从来就不是俘虏。”

孙权眼睛一瞪,过了片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这丫头还和以前一样跋扈,怎么看也不像是吃过苦头的人。莫非,是我太苛刻了?”

“大王,圣人不迁怒,不二过。你是为战事心焦,这才对公主苛求了。依臣之见,这的确不是公主的过错。”

孙权碧眼一翻,哼了一声:“你还替她说话,就冲她刚才对我不敬,我就该重重的罚她。这么大的人了,还不懂一点规矩。”

谷利含笑不语,退到一边。从孙权的语气变化,他可以听得出来,孙权不会再怪罪孙鲁班了。

孙权没有再说什么,却依然拿着刀在殿里挥舞。他的心情的确非常不好,急需找一个发泄。三四万大军,三员重将围堵魏霸,居然还让他跑了,诸葛亮现在大概得意了?从费祎的态度就可以知道,这次被蜀汉看笑话了。

可问题还不仅如此,看笑话的人远远不止蜀汉君臣,还有更多的人。

比如江东世族。

步骘、潘濬和吕岱是他麾下目前最得力的三个非江东系重将,他们携手出击,却被魏霸戏弄得狼狈不堪。与这个结果相比,陆逊在襄阳城下的失误又算得了什么?如果那场惨败不是陆逊的责任,那又是谁的责任?

孙权越想越恼火。对孙鲁班发火,不过是因为心里这团火实在没地方发泄,只好拿孙鲁班出气罢了。不过他忘了一件事,他这个女儿可不是一个受气包,她从来都是把气给别人受,自己却不受气的。

所以他现在很没面子。

“大王,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我们对魏霸的情况一无所知,要想取胜,谈何容易?”谷利又进谏道:“可是公主在魏霸那里时间不短,她也许能知道一些虚实,何不去问问她?”

“问她,她能知道什么?”孙权硬撑着,不肯服软。

谷利没有坚持,他相信孙权过一会儿就会服软的。果然不出他所料,孙权犹豫了一会。找了个借口。去了步夫人所住的大殿。他赶到的时候,孙鲁班正卷着袖子向步夫人哭诉,一看到孙权进来,她哼了一声。起身就要走。

孙权连忙拦住了她。陪着笑脸道:“鲁班。还在生父王的气?”

“你要我去死,我还不能生气?”孙鲁班没好气的说道。

“鲁班,不可对你父王无礼。”步夫人喝住了孙鲁班:“坐下!”

孙鲁班敢对孙权发火。却不敢在温顺寡言的步夫人面前放肆。孙权对步夫人一向百依百顺,步夫人要是下令揍她,就连孙权也不敢阻止,打了也白打。孙鲁班从小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在任何人面前都敢放肆,唯有在母亲步夫人面前不敢放肆。

步夫人把孙权迎到殿上坐下,将孙鲁班刚才说的话大略的转述了一遍。孙权一听,顿时火了,拉过孙鲁班的手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魏霸这竖子,敢让我的女儿做苦役?”

“你的女儿怎么了?”孙鲁班抽回粗糙的手,皱了皱鼻子:“在他眼里,你女儿还不如一个蛮子呢。”

孙权尴尬不已。吕岱等人没能救回孙鲁班,如果不是魏霸要换回相夫那个蛮子,孙鲁班现在还在做苦役呢。他心疼不已,安慰了孙鲁班一番,最后问起了魏霸的虚实。

孙鲁班做俘虏的时候,其实没受多少拘束。俘虏本来就不是一直关在俘虏营里,大部分都要劳作,只不过有人看守,不能自由活动。孙鲁班是女子,更自由一些,当然也就能看到更多的情况。

一谈到了正事,孙鲁班收起了蛮横,把自己看到的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最后说道:“魏霸抢到了不少辎重,蛮兵们有了装备,实力大增,再加上魏霸练兵的确有过人之处,那些蛮兵都以为他是什么神将转世,对他心服口服,纵使训练再苦再累,也没有违拗,仅从双方战士的实力来看,魏霸完全可以和任何一路大军抗衡。”

“如果三路并进呢?”

“三路并进,如果调度得当,魏霸没有取胜的机会,他只能退往大山深处。不过山川纵横,他要是往哪儿一躲,你也找不到他。”

“这么说,我还真拿他没办法了?”

“也不完全是这样。”孙鲁班得意的一掀眉毛:“他们缺粮,没有粮食,他能躲到几时?”

孙权皱了皱眉。他也知道这个情况,朱绩抢先占了溆浦的稻田,周胤烧了辰溪部落的稻田,酉溪部落的秋收也是匆匆忙忙的,收成大减。蛮人们粮食本来就不足,经此一战,粮食缺口更大。

“你估计他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如果没有救援的话,我估计撑不到年底。”孙鲁班抚着自己的肚子:“父王,我已经挨了两个月的饿,能不能赏我一点好吃的,让我好好的补一补身子?”

“你刚才顶撞我,现在还想要我赏你?”

“唉呀,刚才你要杀我嘛,我当然生气了。”孙鲁班凑到孙权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摇了起来,撅着嘴:“父王,我给你带回来这么重要的消息,你不能不赏,要不然,以后谁还愿意为你效命啊。”

“还敢邀功?”孙权哭笑不得:“你回到武昌,我还不知道怎么向大臣们解释呢。”

“不用你解释,你把我送到吴郡去,我和姑姑呆在一起,不抛头露面,这总行了?”

“你当真?”孙权诧异的看着孙鲁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向野惯了孙鲁班会主动要求被软禁?

这可有点反常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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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心照不宣

孙鲁班很快被送回了吴县,宫里的人很默契的遗忘了她,谁也不敢再提她,以免惹怒孙权。

因为孙权心情非常不好。

送走了孙鲁班之后,孙权向护送孙鲁班回来的徐原仔细询问了前线的状况。徐原曾经和蛮人接触过,直接了解了一些情况。徐原对孙权说,三次遭遇战,看起来魏霸大胜,但是这都有一个共同点:吴军方面对魏霸的情况很不熟悉,特别是吕凯,直到战败才知道魏霸的存在。如果事先了解到魏霸已经到达沅溪部东和,这场战斗完全会是另外一个结果。

说一千,道一万,这是不对等情况下的失误,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失败。除了吕凯有长期的作战经验之外,周胤是第一次战斗,而卫旌更是一个书生,他们败在魏霸的手中并不意外,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现在,大家都知道魏霸了,他已经没有什么出奇制胜的机会,以三万多大军攻击一万多蛮人部落,魏霸就算再有本事,也无力回天。只要吴军稳扎稳打,互相配合,击败魏霸是意料之中的事。

孙权对徐原印象不错,他最后问了徐原一句话:你觉得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击败魏霸?

徐原很慎重的考虑后说,根据目前蛮人部落的余粮情况,有三到四个月,只要魏霸得不到其他人救济,蛮人将不战自乱。

孙权明白了,随即让人找来了费祎。夷渊事发之后。汉吴双方的联系并没有断,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等待着战事的发展,同时还在谈判孙权称帝的事,只是在没有具体的结果之前,所有的谈判都没什么实际意义,不过是维系体面而已。

孙权对费祎说,魏霸已经到了武陵,我大军正在分头前进,很快就会有结果。一旦蛮人被我军击破,我们担心他们会退入益州。对益州造成扰动。所以提前告知,希望你们能做好准备,以免为敌所趁。另外,我希望诸葛丞相能够从大局出发。防止内部有人破坏。资助魏霸。如果到时候在战利品中发现蜀汉的物资。我们很难平息将士们的怒火。

费祎明白了,拍着胸脯保证,我大汉官方绝对不会给魏霸任何支援。也会尽可能的做好防范工作,不让其他人资助魏霸。“不过……”费祎话锋一转,“魏霸这个人,我和他打过交道,略有所知。他啊,别的本事也不错,最大的本事却是抢。他如果纵兵入南中抢劫,我们当然会全力堵截,不过大王也知道,那里全是山,我们无法做到万无一失。魏霸能击败吴军数千大军,对付那些郡兵当然没问题。万一我们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还希望大王能够体谅。”

孙权鼻子差点气歪了。随着卫旌被释,孙鲁班又回到了武昌,现在费祎已经不坚持说魏霸是去救公主的了,但他依然一口咬定这件事是魏霸个人的事,与蜀汉一点关系也没有。现在费祎又这么说,那更是摆明了要暗中资助魏霸了。孙权对此心知肚明,却又找不出理由反驳,反被费祎取笑了一顿。一提起不久前的这几场战事,孙权就觉得脸上发烫。

“文伟,你放心好了,魏霸再能抢,他也蹦跶不了几天了。”孙权恶狠狠的对费祎说道:“我们不要为那个竖子费什么心思了,还是谈谈联盟的事。”

费祎含笑点头,转而和孙权谈起了联盟以及孙权称帝的事。诸葛亮用魏霸牵制住了孙权,让他无法西进,掌握了先机,现在谈判对蜀汉有利。蜀汉可以承认孙权称帝,但是需要获得通商的权利。汉吴一直有贸易来往,蜀锦是东吴甚至海外市场很畅销的产品,但是吴国有特殊情况,镇守一方的将领收取商税来供养自己的士卒,而且无须报与孙权知道的权利。从夷陵到吴郡,要经过几个将领的防区,每个人都要征收重锐,甚至纵兵抢劫,商人们利润微薄,严重挫伤了积极性,间接的也影响到了蜀汉的利益——要知道蜀锦可是诸葛亮用来积攒军费开支的一个重要来源。诸葛亮要求孙权对蜀汉的官方生意进行一个统一的税收,不能由沿途的将领随意收税,以保证这条黄金商道的畅通。

孙权对蜀锦的作用心知肚明,那些将领的所作所为就是他纵容的,他才不希望蜀汉的实力进一步增强呢。所以这件事一直没谈拢,大家都在敷衍对方,蜀汉也因此一直不肯正式承认孙权称帝。大家心里都有数,一切都要等武陵这场战事的结果来做决定。如果吴军打败了魏霸,侵入了南中,孙权想要什么,诸葛亮就只能答应什么。如果魏霸坚持住了,甚至把吴军一直拖在了武陵,那孙权要想什么,就得看诸葛亮的心情好不好。

在此之前,说什么都是空话。

孙权不再犹豫,下令潘濬、步骘和吕岱三人向前进逼,务必要把魏霸困死,如果能趁势进入益州境内,那就再好不过了。

潘濬等人收到命令之后,立刻分头进军。他们吸引了之前的教训,不再冒进,而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步骘占领了酉溪部落的寨子之后,兵锋直指秀山。酉溪部落帅增不敢与他对阵,继续后撤。潘濬派朱绩率领周胤、周峻进讨,再一次赶到了锦湾,面对已经空无一人的辰溪部落寨子,他们继续前进,沿着辰水赶往三山谷。

吕岱这一路逼得最紧,他亲自率领一万多大军,带着足够的粮草,赶往帝女湖。魏霸没有撤退,他还在沅溪部落的寨子里,坐等吕岱的到来。不过寨子里只剩下了战士,其他的部众都已经撤向三山谷。魏霸一边练兵,一边加紧设防,准备与吕岱再战一场。他之所以要固守山寨,而不是撤往三山谷,就是要拖住吕岱,不让三山谷的压力太大。

这一天,魏霸迎来了一批援军。靳东流带着一百三十多名武卒和一批粮草来到了帝女湖,同时还带来了两个人:廖立和一个叫陈祎的年轻书生。

“少主,这是府里能战的武卒,夫人让我全部带来了。这些粮食是几家联合起来购买的,丞相装聋作哑,当没看见,是平价。”靳东流将大致情况说了一遍,最后对魏霸说道:“这个陈祎是陈祇的弟弟,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消息,非要跟着一起来。至于这个廖立……”靳东流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他不说,魏霸也看出来了。廖立和那个陈祎站在一旁等候,陈祎一直看着他,期待着和他交谈,而廖立则一直在看天,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不屑之色,连瞎子都看得见。

魏霸笑了笑,他敢要廖立来,怎么可能对廖立的脾气不清楚。

“我知道了,昭明,你远道而来,想必也累了,快去休息休息,待会儿我再和你讨论防务的事。”

靳东流走了,魏霸走到廖立的面前,拱了拱手:“公渊先生,一路辛苦。”

廖立随意的拱了拱手,没理他,叹息了一声:“终于又见到家乡的山和水了,真是亲切啊。我要好好的看看。魏侍中,你不用管我,我自己随便走走就行。”说着,不等魏霸答应,转身就走。

魏霸倒没什么,站在一旁的陈祎反倒有些紧张起来。魏霸把目光转向他,见他如此局促,不由得笑道:“你就是陈祎陈公伟?”

“正是在下。”陈祎向前凑了一步,貌似亲热,左手却在胸前做了一个手势。魏霸刚要说话,一见他这个手势,眼神忽然一缩,随即喜上眉梢。

“你是……天师道的人?”

“在下玉局治书吏,闻说大祭酒要整理神事,特奉命前来相助。”

魏霸笑了。他要整合五溪蛮的部落神话,将自己塑造成神犬的主人,这件事不能自说自话,需要另外有人做吹鼓手。他向天师道求助,让他们派业务熟练的人来帮忙,却没想到会是这个人。玉局治是设在成都南门的冶庐,书吏专门负责收集整这些神话故事,由他来做这件事当然是再好不过。除此之外,这人还是大儒许靖的外孙,是个真正的儒生,通晓儒家经典,编造出来的故事肯定更像那么回事。

“这件事,就委托给你了,你先休息休息,晚上再和你细谈。”魏霸拍拍陈祎的肩膀,意味深长的一笑。陈祎谦卑的点了点头,喜滋滋的去了。

魏霸摆了摆手,示意魏兴等人不要跟着,他快步向廖立赶了过去。廖立站在崖边,看着远处的山水风光,眼神落寞。听到魏霸的脚步声,他恍若未闻,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魏霸在他的身边站定,也没看他,负手而立,静静的看着远处的山峦。

两人沉寂了好一会儿,廖立先按捺不住了。他眉头一皱:“你有什么话就赶紧说,说完就走,不要打扰我。”

魏霸转过身,看着廖立那张削瘦的脸庞,过了一会儿,他咧了咧嘴角:“公渊先生,如果你想死,可以先告诉我你想葬在哪里,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一定满足你的遗愿。如果你想走,我随时可以安排你离开。顺水而下,不过半个月,可以回到你魂牵梦萦的故乡。你可以找个地方安度晚年,甚至可以去投靠孙权。可是,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扮狂傲,你不是祢衡,我也不想做黄祖。”

廖立的脸顿时胀得通红,他怒视着魏霸,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好河山,先生尽情赏之,待会儿我会让人送些酒水来,先生且饮且赏。”魏霸拱拱手:“我军务繁忙,恕不奉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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