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8.第578章 吓尿了

第578章 吓尿了

只是,因为太子据和刘进还没来。

故而,无论是?鰂酱还是鱼子酱,张越暂时还只能干看着,不好动筷子。

但内心对于美食的渴望和奢求,已经使得他做出了决定——为了为帝国海洋开发建设贡献一份力量,必须去大司农那里买点鱼子酱,用以支援海官建设。

恋恋不舍的放下手里的鱼子酱,张越看了看整个宴会大厅内外。

熟人确实不少!

可惜,多数是仇人。

所以呢,张越也没有什么起身去打个招呼的心思。

可惜,很多时候并不是你不去找麻烦,麻烦就会远离你。

更重要的是,这个世界上,总有许多自大狂。

后世网络那么发达,脑残二代,却依然层出不穷。

更不提如今这个时代了。

活在自己梦里的人,简直不要太多!

………………………………

陈惠等人簇拥着一个衣锦紫带的贵公子,步入宴会大厅。

这位贵公子,仅仅是从服饰来看,就知道,其来头不小。

身上穿着的是产自陈留郡襄邑(今河南唯县)的锦缎,汉兴之初,天下锦缎,蜀锦最贵。

可惜,蜀锦的风光没有维系多久。

陈留郡的女性织工在先帝时期,猛然发力,后来居上。

尤其是陈留郡襄邑的妇女,在当地有名的巧匠张任氏的指导下,织锦技术突飞猛进,她们织造出来的锦缎,色彩绚丽,花样繁多,而且价格比起蜀锦要低上三成。

于是襄锦在三十年中就完成了逆袭,反过来将蜀锦吊起来打。

以至于,到了现在,锦缎的代言人,就是襄锦。

东汉的许慎,在写《说文》时,就干脆在锦这个字的目录下记述:锦,襄邑织文也。

早一些的论衡也说:齐郡世刺绣,恒女无不能;襄邑俗织锦,钝妇无不巧。

可怜的蜀郡锦绣业被直接锤进了土里。

兴盛于战国时期,独霸天下织锦业数百年的蜀锦光辉不在。

这充分证明了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而死抱着过去的老黄历,去玩什么工匠精神,肯定会被市场淘汰。

而襄锦在完成了崛起和独霸后,渐渐转向高端产品。

就像这贵公子身上所穿的这件锦袍,鎏金为边,间杂金、紫、绿三色,每一根线条都仿佛浑然天成。

这样的锦缎,每一匹都价值百金。

而其腰间,更是系着一把镶嵌着玛瑙石、黄金、白银的宝剑。

系着宝剑的腰带上,拴着的更是昂贵的美玉。

就连脚上穿的丝履,也是镶着金丝。

就差没有在额头的冠带写上‘哥不差钱’这四个字了。

这贵公子脸上的神色,更是嚣张无比,几乎是昂着头,横冲直撞,闯入宴会场。

“那张蚩尤在哪?”贵公子一进来,就大声嚷嚷着,立刻引来无数人侧目。

敢在这博望苑里,如此大大咧咧,直呼一位朝堂重臣,天子近侍绰号的人,谁不好奇。

但很多人,只是瞥了一眼这位贵公子,立刻就眼观鼻,鼻观嘴,嘴观心,明智的低下头,免得惹来麻烦。

而更多的人,却是脸上一喜,心中一乐。

“有好戏看了!”众人心照不宣的笑了一声。

一边是名冠长安,权倾朝野的幸臣,一边是得万千宠爱,集天下爱怜在一身的外戚纨绔。

每一个人都知道,这恐怕是近年来,最值得一观的好戏!

特别是八卦党和有八卦心思的人,已经悄悄的搬起了板凳,翘起了二郎腿,就差没有人在其中叫卖瓜子、花生了。

“公子……”陈惠立刻迎上来,指着张越所坐的方向,道:“那位便是张蚩尤!”

这贵公子闻言,顺着陈惠的手指看过去,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年纪比他还小一些,看上去文质彬彬,戴着貂蝉冠,似乎正在思虑着什么事情的年轻人。

“这就是张蚩尤?”贵公子大失所望,摇头道:“吾道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若彼是蚩尤,那吾是什么?”

在他眼里,对面那个所谓的张蚩尤,只是一个文弱书生,自己一个都能打十个,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况且,就算对方真的有万夫不敌之勇,在他想来,这个人也只能乖乖的给自己磕头问安。

这长安城里,就没有他不敢招惹和得罪的人!

想到这里,他提起自己的宝剑,径直走上前去,来到张越面前,非常没有礼貌,却理所当然的踢了一下张越面前的案几,嘴里不屑的问道:“汝就是那个新任的侍中官张子重,人称张蚩尤?”

……………………………………

张越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这个看上去气势汹汹,好像自己欠了他几个亿一般的年轻人,然后他左顾右盼的看了看,确认这货真的是冲自己来的,一脸惊讶,满脸疑惑,还眨了眨眼睛,才悠悠的道:“尊驾是?”

张越确实是很纳闷。

自己只是坐在坐位上等开餐,顺便想想事情,就遇到一个纨绔来挑衅,这让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张越真的很想问问这位,你老爹没教过你,出门在外,要长眼的吗?

还是自己近来因为太过低调,以至于,连纨绔子都敢来挑衅自己了?

年轻人看着张越那一脸无视自己的神色和那慢悠悠的语调,立刻就火冒三丈,欺上前来,盯着张越的模样,道:“真是好大的威风!当一个侍中官,就这么了不起?赶明儿,吾也去陛下面前要一个得了!”

张越听着,感觉脸颊有些抽搐。

虽然说,汉侍中权高位重,特别是近些年来,侍中官的地位不断拔高,如今已经是‘不是九卿胜似九卿’的重臣。

但实际上,侍中任命,全看天子心情和喜好。

他想任命谁就可以任命谁。

但问题是……

你这么大大咧咧的将国家的侍中天子的近臣,当成白菜一样谈论。

这要被天子知道了,你全家不得去诏狱待着?

勉强按捺住内心,想要将这个逗逼按在地上‘教育’一番的冲动,张越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道:“足下难道不知道,本官的脾气,一直很糟糕的吗?”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再要啰嗦,休怪本官不客气!”他微微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全身骨骼立刻就咯咯咯的响成一片。

“张子重!”纨绔子还没有回话,紧随其身后的陈惠,立刻就跳了出来:“汝休得放肆!在汝面前的乃是临武君!”

“足下又是?”张越盯着陈惠,看了好一会,然后瞥了一眼那纨绔子,挥手道:“自己的狗,自己拴好,如若不然,休怪本官打狗不问主人!”

陈惠被张越这句话,几乎憋死在当场!

自上次长信宫之宴后,他日日夜夜,处心积虑,穷尽所有,想方设法的想要给这个仇人,这个世仇添堵,哪怕搞不死对方,也要恶心死这张子重!

但……

他却忘记了自己!

忘记了自己!

这是最大的耻辱,最深的羞辱!

自己的仇敌,压根就没有将自己放在心上,纯当路人甲乙丙丁,直接无视!

这让陈惠,几乎有种要喷血的感觉。

“汝……汝……”他咬着牙,但终究不敢妄动。

名曰临武君的纨绔子,也是被张越刺激的几乎都要炸掉了!

这长安城内外,哪一个公卿,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俯首而拜?

哪怕是贰师将军李广利,也要给他几分薄面,让他三分颜色。

但眼前这个侍中官,从见到他到现在,连屁股都没有挪半寸。脸上神色,更是充满轻慢。

这让他感觉深受侮辱,内心的愤怒更是如岩浆一样沸腾起来。

可能是顾忌今日的场合,也可能是有别的盘算。

总之,他强行忍住,没有发作,只是铁青着脸,看着张越,居高临下,怄气指使,仿佛主人给奴才下命令一般:“张子重!吾现在正式通知汝,限汝三日内,来戚里吾宅,负荆请罪,带上黄金一千金,还有汝新纳的那个金氏妇!”

“不然……”

“不然怎样!”张越猛然起身,双手快若闪电,在电光火石的刹那,直接就欺到了那纨绔子面前,强劲而充满毁灭力量的手,一把就抓起了他,像抓小鸡子一般,提起他的脖颈。

而无论是陈惠,还是这纨绔子的护卫,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

等他们回过神时,纨绔子就已经被张越抓在手心,提在了手上。

张越毫不客气的揪住对方价值百金的冠帽,将他的脸板过来,一双没有任何表情的眼睛,狠狠的盯着他,问道:“不然要怎样?”

直到此刻,纨绔子才终于明白,对方的绰号来源的缘故了。

因为,他现在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神经,每一个感知器官都在颤抖,都在战栗,都在恐惧。

仿佛,抓着他的不是什么张子重。

而是一头复活的远古猛兽。

篆刻在基因之中的恐惧,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四肢不听指挥的抽搐,浑浑噩噩之中,他感觉胯下一湿,淅淅沥沥的水滴,从胯裆的布料中滴了出来。

(本章完)

589.第579章 蚩尤之威【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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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越自然立刻发现了对方的丑态,他忽地笑了起来,伸手在对方脸上非常轻慢的拍打了两下,嗤笑着道:“下次找人挑事,记得看仔细!”

“临武君………”张越顺手将这货丢到地上,就像丢一个垃圾:“汝姊钩弋夫人,尚且要敬本官三分!”

“汝又是什么东西?”

“敢在我张子重面前耀武扬威!”

“麻辣个巴子!”张越一句南陵县骂脱口而出:“居然还敢觊觎劳资的女人!”

“今天,本官给长孙殿下和家上一个面子,给王夫人一个面子,不与汝计较!”

“滚吧!”

其实在陈惠介绍对方的时候,张越就知道了这个纨绔子是谁?

钩弋夫人的同产弟,赵氏外戚最小的公子哥,同时也是那个在湖县搞鬼的赵家人。

被封为临武君的渣渣。

旁人或许会敬他三分,但张越早就没把他放眼里了。

更何况,他还敢觊觎自己的女人。

这简直是找死啊!

要不是顾忌今天的场合,若不是念着钩弋夫人那边大约不好交代。

张越能当场就把这个渣渣撕碎!

撕了就撕了,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先帝在长安街头,一棋盘砸死吴王太子,张越的偶像骠骑将军冠军景恒侯霍去病一箭射死李敢。

汉季的顶尖权贵,发起飙来,亲手杀人,又不是新闻。

大不了,张越顶多收拾包袱,去天水郡调、教羌人,或者去北边和匈奴人‘交流感情’。

反正,要不得几个月,天子就会火急火燎的将他召回来。

事实上,别说这个纨绔子了,就算张越亲手打了钩弋夫人的脸,大约也会无事。

那纨绔子被张越一丢,在大厅的走道里打了好几滚,滚到了另一侧的坐席边,撞到一个案几上,才停了下来。

这却还是张越留手,不想见血的缘故。

不然,就这一摔,完全可以将他的身体摔成两半。

最近张越的力量,可是由增长了。

特别是爆发力,在空间里他做过测试,全力爆发下,一拳就能打穿一块数十厘米厚的木板,哪怕敌人穿着铁甲,强大的动能也会穿透铁甲,将对方的五脏六腑直接震碎。

在汉季这个时代,单论力气,张越现在差不多已经臻于人类的极限。

上可以与项羽比肩,下能和吕布谈笑风生,说不定还可以去找李元霸凑一桌麻将。

不客气的说,就是斯巴达三百勇士在他面前,张越也可以冲进去有来有回。

区区纨绔子,不管身体素质还是胆识,都是渣渣。

想要弄死,张越有的是办法!

虽然在张越看来,自己确实是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克制’‘非常小心的避免伤害’。

但那纨绔子还是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花。

直到此时,他带来的那几个护卫狗腿子,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上前,搀扶起主子。

“张子重!”纨绔子被扶起来,想着自己方才的丑态,又看着那个可恨的侍中官满脸不屑的轻慢神色,他气的大叫:“汝给吾等着!吾必定要让汝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张越闻言,冷冷的看着他:“这可是你说的!”

他看向在场的那些已经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的公卿贵戚们,微笑着道:“诸位给本官做一个见证,是临武君说要让本官生不如死的!”

“凡为人臣,受此挑衅,如若不报,则是无耻也,是无耻之耻!上绝于君王,下绝于天下!”

对于公羊学派,或者在公羊学派大复仇思想影响下的汉季士大夫公卿们来说。

若受屈辱,必定报复!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绝无意外!

在此思潮影响下,血亲复仇、义士复仇,在民间和社会上从来不绝于耳。

国家甚至鼓励这种行为,以为是人子、人臣和士大夫的天职!

你被人羞辱了怎么办?

咬牙学艺,增长技艺,找回场子!

父母喊冤而死怎么办?练习文武艺,报与仇敌家,一朝雪父仇,敌首挂辕门,义士悲慷慨,丈夫把仇报!

国家受辱,那就更不得了。

全天下,包括君王在内的每一个人,每一个有良知和羞耻心的人,都必须想方设法,用尽一切办法来雪耻。

一日不雪耻,则一日全天下士大夫公卿官吏,统统有罪,统统背负深仇大恨!

死了,也不可以厚葬,不许进祖祀,不可受祭祀,严重的还要以发覆面,以示无颜见列祖列宗于九泉之下,无颜见先师先贤于鬼伯的国度!

其子孙后代,也承担着这个耻辱。

子子孙孙,延绵不断。

直到雪耻复仇,才能完成赎罪!

故而,张越这话一出口,几乎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离得张越比较近的几个贵族,立刻起身,对张越劝道:“侍中息怒!侍中息怒!”

而与那纨绔子比较近的人,赶忙对他道:“临武君,少说几句!”

又对他的下人道:“还不快带临武君走?”

更有人屁滚尿流的跑去找刘进和太子,让他们赶紧来救场!

开什么玩笑啊!

今天,若张蚩尤在此血溅三尺,真的宰了那临武君。

很可能张蚩尤毛都不会掉一根,天子最多罚酒三杯,下不为例。

而他们这些吃瓜群众,却要倒霉!

无论是天子还是钩弋夫人,恐怕都只会也只能怪他们‘为何不劝阻侍中?尔等居心叵测啊!’

没办法,这就是这个世道。

两虎相斗,死的首先是在这个森林里的兔子、狐狸和豺狼。

那纨绔子,本来还想放几句狠话。

但奈何,他的下人和家臣,早就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

人的名,树的影。

长安城里,更是流言霏霏。

有传言说,张蚩尤生而神异,天生三目,平时第三只眼睛紧闭在额间,一旦暴怒,则睁开并开启杀戮模式,人挡杀人,鬼挡杀鬼!

据说当初在上林苑的虎圈,这位被广陵王激怒,第三只眼睁开,竟杀光了广陵王的全部侍从,若非关键时刻天子遣使来到,连广陵王也要被杀!

然而,最后,这个在上林苑大开杀戒的侍中官,毛都没有掉一根。

反倒是广陵王,被天子训斥,禁足,还被罚迁为朝鲜王。

连带太子也吃了瓜落。

这些人,可不像传说中那些被撕碎的广陵王侍从一样,遭这无妄之灾,赶紧架起自己家的祖宗,就往外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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