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第三关游戏的确比较特殊,张依依倒并不怎么怀疑西门凌风的话。

既然如何开启这一关有人提前知晓,那么如何结束这一局游戏同样也有一人独领内情不足为奇。

如此一来,西门凌风并未遗忘外界与游戏之事,根本的原因正是因为他便是这一关结束游戏规则的知情者,而非先前她所猜测的身怀异宝所至。

再加上听西门凌风话中之意,他似乎以为他们两人情况类似,所以试探过后直接选择与她挑明要求合作。

换而言之,西门凌风所知晓的离开规则并不完整,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认为她是另一重要知情者,甚至于主动愿意以协助之位自居。

“合作一事,我信不过你。”

片刻后,张依依径直说道:“而且,无需你的协助,我凭自己照样能够顺利离开这里。”

所以,西门凌风提及的所谓离开规则在她面前并没有多大的吸引力。

相反,对方非得主动巴上来,十有八九那规则提示之中怕是涉及到了她。

“……”

西门凌风眉头微皱,哪里听不出张依依真正的意思。

这女人实在太过贪心,竟然还想再从他手里明目张胆的索要宝物,可恶至极。

“那你要如何才能信得这我?”

忍下心头这口有郁气,西门凌风到底不会让自己乱了大局。

贪得再多,最后没命保得住也是无用,左右不过是玩似的过一手,最终是他的还是他的。

“听说你有一枚奇符极为厉害,关键之时可替死一次?”

张依依笑眯眯地说道:“你也知道我这种刚刚飞升不久的初级天仙当真是一贫如洗,最需要的就是这种保命的好东西。”

“没想到月儿、尘儿果真都被你给洗了脑,连这种事都没忘与你交底。上回她们一并找我,言辞之中哪怕隐藏得再好却也少不了刺探之意,一切都是你早早设计安排的吧?”

西门凌风满是嘲讽,神色自然不可能高兴。

“这可就有些冤枉了,她们不是因为你喜新厌旧薄情寡义伤透了心对你失望透顶,这才纷纷自行醒悟与你恩断义绝吗?”

张依依不在意地说道:“她们做什么那都是她们自己的意愿,与我何干?再说我跟你又没什么实际利害关联,费那么多心思设计你做什么?”

她面不改色地将黑锅踢给了月儿尘儿,毕竟照西门凌风这种渣渣自负透顶的脑回路,越是这般才越愿意相信自己女人本身的无辜。

“她们在这里面本就记忆有缺,再加上你在一旁不时挑拨蛊惑,才会被你利用罢了。”

西门凌风果然更加想念自己的魅力,显然并不认为月儿尘儿在这里的所作所为出于本意,一切不好的通通都是被人趁机误导利用。

等到离开这里,记忆重归之后,一切自然又会回到原本正常的轨道,再不会被张依依这种阴险的女人当刀使而不自知。

“啧,随便你怎么想吧,反正对我来说这些根本不重要。”

张依依见证,也懒得多废话:“反正你想跟我合作顺利离开这里,那枚奇符我是要定了。”

面对这种无赖行为,西门凌风咬咬牙最后还是只能乖乖将那枚可抵一死的奇符暂时交给了张依依。

等人家验货完毕之后,他还不得不先将自己知晓的部分离开规则主动告知张依依,反正脸都被踩肿了,倒是索性把态度摆得更低一些。

“只有五个离开这一关的名额?”

张依依听后倒是有些质疑:“你确定没有故意说多或说少?还有,既然你连天门大概的位置都心中有数,为何还非得与我合作?总不至于那道天门只有我才能打得开?”

一窜的问题就这般砸了下来,东西收归收,但信任危机却还是没法避免。

西门凌风也懒得置气,黑着脸解释道:“现在我有必要骗你吗?就是五个名额,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我得带上月儿与尘儿,所以你只能再带一人或者谁都不带!至于为何非得与你合作,不是只有你才能打得开那道离开的天门,而是光凭我一己之力还不行!”

“再说具体点,你如何不行?”

张依依问得随意,但那一声“不行”却差点让西门凌风本就黑下的脸色更是变成了锅底。

就在差点直接翻脸之际,谭长老突然发话,将所有人分成五组,分别往五个不同方向深处查探。

每隔半个时辰汇报一次,一旦有所发现立马上禀于他。

张依依自然与杜家兄弟、月儿尘儿一组,西门凌风还成了他们这一组的临时小队长,择了东南方向后便马不停蹄的继续前行。

分散之后往东南方向没走多久,众人很快发现他们似乎一下子便与谭长老等人失去了联络。

神识明明可以覆盖的范围极远极远,但整个禁地之中却好像只剩下了他们这一拔人,刚刚才分散的其他人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感应不到分毫。

通讯符也是如此,甚至于压根发不出去。

“西门师兄,要不我们先原路返回试试?”

有人提议原路返路去找谭长老,毕竟他们这才分开不到一柱香。

“返什么返,你看看哪里还有来的路!”

杜腾回头指了指他们之前走来的方向,果然一切变得完全不同。

也就是说,他们迷路了,在与谭长老等人分开后其实便已经直接迷路,并中断了跟其他人的任何联系。

“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继续往前走呗!”

杜腾直接冲着西门凌风道:“西门凌风,你可是小队长,你吱个声呀。”

西门凌风没有来得及如杜腾所说的吱个声,张依依却是吱声了。

“少了一个人!”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瞬间令所有人都进入最高级别的防御作战准备。

他们往东南方向这一组原本应该是二十人,就在刚刚停下来讨论迷路失联一事时明明都还有二十人来着,但突然之间却是凭空少了一人,只剩下十九人。

张依依最先察觉少了人,可却连她也没有发现那少掉的一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因何不见的,更别谁其他人。

若不是所有人都确定原本总数的确有二十的话,只怕他们都会以为本就只有十九人,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一时间,所有人下意识地往彼此靠拢,守望相助,似乎如此这般便是再有人突然失踪也不至于无法提前察觉。

“真不见了,这可怎么办?”

有人再次看向西门凌风:“要去找找吗?”

“都别乱动!”

西门凌风直接否掉了寻人的打算,并且很快掏出一面赤色令旗扔向头顶。

令旗快速扩大,一下子将十九人通通笼罩于旗影之下,形成一道无形的封闭之结。

“都别乱出令旗阴影,继续跟我前行!”

西门凌风哪里愿意去管那个突然少了的人,借着这个机会连方向都改了,直接寻着那处离开的天门而去。

张依依自是看出了西门凌风的打算,只是暗中叮嘱月儿、尘儿以及杜家兄弟尽量不要离开她五步开外,便没再多言,跟着西门凌风走便是。

所谓的凭空消失不可能真的完全没有任何动静,只不过那点动静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罢了。

至于西门凌风之前传音说的那些话,她也并没打算急着告诉杜家兄弟几人。

就算那道离开的所谓天门当真只允许五人离开也无妨,反正她只是说过合作,却并没有承诺过具体什么,西门凌风从来没被她纳入到五个名额之中。

一路兜兜转转,也不知道西门凌风到底是怎么确定的路线,但张依依的直觉倒是无误,有人领路省了她原本不少的麻烦。

禁地深处十分安静,亦并没发现门派之前所说的异动,甚至于他们一行人走了半天,除了他们之外,竟是一个活物都没有撞上。

唯独高耸入云的树木、漫地遍生的杂草野花还显示着勃勃生机,不然这里当真就像是一处死寂之地。

“又少了一人!”

张依依的声音再次突然响起,与此同时,所有人的步伐下意识通通都停了下来。

果然,十九人就这般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在层层防御之下毫无征兆的又少了一人,成了十八人。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有人惊呼起来,声音明显带上了几分惧意。

西门凌风的令旗显然是仙器级别的防御之宝,在令旗保护之下,在他们这么多人相互彼此看着的情况之下,一个大活人硬是再次无声无息地凭地消失。

如何消失?消失的人又去了哪里?是生还是死?

这样的问题越想越不能想,越想越令人感到窒息般的恐慌。

西门凌风特意查看了好久,却也完全没有发现,只得转而看向两次都最先发现少人的张依依。

“别看我,除了比你们早一点儿发现突然凭空少人外,其他的我跟你们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张依依哪里不知西门凌风要问什么,不过她是真的没有其他发现。

两次她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细微得可怜的空间波动异常,但发现之时人便已经没了,根本无力改变什么。

不过,那两次的波动相较而言离她都比较远,所以她才会让月儿尘儿以及杜家兄弟尽量离她近点。

“那就继续走!”

西门凌风倒是聪明,也下意识地挨着张依依那边更近了两步,却并未再追查又不见了的人到底去了哪里。

“走什么走,人都不见两个了还走!你是想让我们一个个都这么凭空不见吗?”

自是有人不满,不愿意再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傻傻地跟着西门凌风继续不管不顾往前走。

“就是,不走了,还走什么走!不是要追查这里面的异动吗?现在两个大活人就这般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这还不算异动?现在关键是得想办法自保,离开禁地回门派才对!”

一时间,这种态度应和之声颇是不少,很多人都不愿意继续冒险前行,特别是这种完全看不出半点希望的冒险。

“吵什么吵!”

西门凌风朝着吵得最凶的那人嗤笑反问:“离开禁地回门派?你找得到路吗?”

“我们可以一起找!这又不是只是在保我一人的性命,谁知道这般走下去,下一个消失的人会是谁?你敢保证绝不可能是你?”

那人倒也硬气,反正不肯再听西门凌风的话继续漫无目的地前行,打定了主意表示要想办法回去。

“随你!”

西门凌风似乎懒得再应付这些人,目光扫过其他人一并说道:“随你们!”

说完,他还真的不管了,自顾自的继续前行,完全是一副爱跟不跟、爱走不走的态度。

反正这里真正的活人也只有他们这些外来者,现在他一心只管寻找离开的天门,哪里会在意其他。

至于张依依,便是脑子坏了也不可能不跟上,如此足矣。

果然,看到西门凌风这般,张依依二话没说便跟了上去。

见她这般,月儿尘儿以及杜家兄弟当然不可能落下,步子迈得可干脆,甚至于连出令牌阴影的机会都没有给出。

剩下的人顿时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自然不愿再跟着本门凌风继续乱跑,而另一部分人则稍微迟疑纠结了一下。

却不想,这一迟疑纠结,等到他们看着前面的背影想要再跟上去时,却到底晚了一步。

“哎哟,那些人一下子都不见了!”

杜腾回头看到原本还在后面想跟上的几人,却在转眼间突然通通消失不见,便是胆子再大也不由得心里慌了一下。

“跟紧了,十步开外谁都可能突然不见。”

张依依大概已经摸清了这凭空消失的规律,所以对于现在只剩下他们六人还彼此未曾失去联系倒是并不出奇。

消失不代表死亡,当然,也不代表一定活着。

总之,这片禁地秘密她根本没那个能耐更没那时间察觉,眼下最为要紧的却是快些找到那道天门。

(本章完)

第578章

天地之间渐渐只剩下了轻微的脚步声,好在从这一刻起,他们六人倒是再没出现过谁突然消失的情况。

时间在这里面明显也失去了意义,甚至于连张依依都很难感觉出时间的流逝,渐渐开始模糊起他们已经这般前行了多久。

“停!先别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张依依叫停了西门凌风:“这么走下去没用,我们估计是一直在原地打转。”

张依依的声音如同棒呵。

猛地停下来后,西门凌风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脑子竟然并不清醒,这么明显的问题愣是没有察觉分毫。

“我们这是落入某种阵法之中?”

杜腾也回过了神,想起刚刚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搅乱了意识,只知道傻愣愣的不断往前走便一阵阵后怕。

“我来试试看能不能破。”

西门凌风手中很快多了一把铁尺,预算出方位后,抬起便朝着正前方半空处拍去。

这一下子威力的确极大,但谁知打到半空中时却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瞬间便折返了回来。

意外来得太快,西门凌风根本没有想到,刹那间便被自己铁尺所伤,愣是一丝一毫都没有漏掉。

“噗!”

一口鲜血直接从西门凌风嘴里喷了出来,若非杜纯正好在他身后将其托了一把,整个人非得摔出令旗阴影之外。

“我去,这么厉害!”

杜腾并不在意西门凌风受不受伤,但现在他们明显被什么东西给困住,若是破不开的话将会一直被困死在其中:“我来试试!”

他当然不会像西门凌风一样傻傻等着被反弹之力伤到,一记发出之后早就做足准备侧身闪开。

“哎哟,这东西还长眼了!”

可惜的是,杜腾这回聪明反被聪明误,甭管他刻意避开到哪儿,最终却还是一点不剩的吃下了自己那一击之力。

好在他到底留了几分心思,并没有傻乎乎用尽全力,加之更是提前备下了护身符,总算只受了点不足为道的轻伤。

如此一来,其他人也都歇了用蛮力破的心思,纷纷看向了张依依。

“……”

张依依则有些无语,看她干什么,她又不是无所不能。

“依依,那后面好像有东西,我去看看!”

毛球传音过后便突然从随身空间内闪了出来,如箭一般朝着先前西门凌风与杜腾攻击过的那处半空奔去。

这是毛球头一次当着这几人的面显身,就这般突然凭空而现,倒是并没有人将它与张依依联系到一起。

“那是什么东西?哪来的?”

杜腾眼睛都直了,之前一直都是人凭空消失,没想到这会儿竟然有东西凭空而出。

“它又不见了!”

月儿下意识地推了推杜腾反问:“我有没有看错,是不是消失在刚刚你攻击的半空那个方向?”

杜腾摇了摇头,当然没看错,除非他的眼睛也一起跟着出现了问题。

不仅是他,杜纯、西门凌风、尘儿也未有任何异议。

至于张依依,见状自然也顺势只当不知毛球是打哪里突然跑出来的,索性让所有人先在原本等等先静观其变。

毛球估计是发现了他们被困的原由,就是不知小家伙这回能不能再立新功帮他们破局。

正当张依依寻思着毛球大概需要多久才能回来时,却是很快听到了毛球的传音。

“依依,我能打破这处困壁,你趁机让那个西门凌风把天门的具体位置告诉你,他之前肯定对你有所隐瞒。”

听到毛球的话,张依依自然毫不犹豫应了下来。

“我有办法破。”

她直接看向西门凌风道:“不过接下来我来领路,你把寻找天门的方法告诉我就行了。”

西门凌风见张依依当着其他人的面直接说出出“天门”一事,便知道对方这是没打算刻意隐瞒。

“五个,只有五个!”

不过,他还是特意提醒了一下,眼神还颇有深意地从其他几人身上一一扫过。

“什么天门?什么五个?你们这是在打什么哑迷?”

月儿疑惑的目光在张依依与西门凌风身上来回。

“你的凌风哥哥知道离开这里的规则,不过似乎他一个人没办法完成,所以进入禁地之后他传音给我表示要跟我合作一起离开。天门正是离开的那道门,但能从天门开者总共只有五个名额。”

张依依三言两语便坦诚完毕,看上去显然并不介意其他。

“月儿别担心,我会带你跟尘儿一起离开这里。”

倒是西门凌风,生怕不会引起矛盾一般立马当众说道:“至于依依姑娘还愿意带上哪一个,便不需要我们操心了。”

“啧啧,西门凌风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动不动就喜欢挑拔离间了?”

杜腾这爆脾气,要不是杜纯拉着,还真想直接给上一拳。

毕竟除非是傻子,否则不可能听不出西门凌风有意挑拔张依依与他们兄弟关系这般明显的用意。

西门凌风嗤笑一声,没搭理杜腾,倒是扭头便直接将寻找天门的方法告诉了张依依。

“这么爽快?难道毛球想错了?”

张依依暗中嘀咕了一句,却并未表露分毫,知晓方法之后当下传音毛球,示意可以行动。

而她则熟练的取了把折扇出来准备配合毛球装模作样。

下一刻,陡然一声巨响。

四周天空突然间如同镜面一般寸寸碎裂开来,而毛球则在这碎裂的间隙中如狂风般直接闪进了张依依的随身空间,快得其他人根本都来不及看清它的样子。

而就在毛球刚刚进入空间,破裂的画面彻底化为灰烬,转眼几人顿时发现他们竟是在一株巨树之下。

更为可怕的是,巨树之上,每一根伸展出来的枝条之上都刺挂着一个个血淋淋的人,密密麻麻恐怖至极。

那些人正在被树枝快速抽取着体内的生机,随着每一丝生机的流逝痛苦不堪,但他们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刺挂着他们的枝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巨树不断吸食生机渐渐死去。

然而,更恐怖的是,死亡却并不是终点,反倒只是新一轮折磨的循环起点。

随着他们生机尽失彻底死去之后,下一刻这些人竟重新又活了过来,一次又一次的不断继续被枝条抽抽取生机折磨下去。

这样的死亡、新生、死亡、新生仿佛是一场永远没有止尽的无限循环,痛苦而绝望。

“呕!”

尘儿忍不住干呕,月儿一张天颜亦是前所未有的苍白难看。

而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这种地狱般场景足以令任何人头皮发麻。

“小心!”

张依依一把将尘儿拖开,倒是险险避开了一条突然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枝条。

下一刻,更多的枝条从四面八方向他们飞速而来,雨点一般密集,摆明了是想将他们几个也一网打尽全都串上去,成为这棵巨树提供养料生机的一部分。

生死关头,所有人自然不再大意半分,也顾不上其他,纷纷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狠削这些做怪的枝条。

但无奈枝条却好像是无穷无尽一般,还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好几次月儿与杜腾都险些被枝条卷走。

张依依知道这般下去他们肯定也会跟那些被串在枝条上的活死人一般,一寻思干脆打算召出地狱之火,看能不能将这里通通烧光。

但意外再次发生,地狱之火虽然能够与她产生感应,但却无论如何也出不了墨镯,反倒每召一回,她的胸口处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过。

“西门凌风,你还不赶紧拿出你的真本事来!”

张依依气急败坏,直接朝着西门凌风呵斥道:“这个时候还收着藏着你的底牌,是打算不出去了跟我们一块儿死吗?”

娘的,要不是地狱之火不知何故始终召唤不出,她哪里用得着管西门凌风出不出力。

偏偏西门凌风却还觉得没到最后绝境,硬是当做没听到张依依的话,宁肯受伤也不愿意舍弃自己的一枚底牌救其他所有人。

“定!”

最终,还是杜纯出手,直接撒了一把金色粉末出去。

金色粉末所落之处,那些枝条不仅突然停顿了下来,并且一寸寸开始腐化成为粉末,而其他新生的枝条见状,也如同看到了什么可怕天敌般,急速缩回了枝干主体,不敢再朝他们攻击。

“呵呵,这不是有人能解决吗?”

暂时摆脱险境后,西门凌风边有些气息不匀地笑着。

杜纯却什么都没说,默默离本门凌风稍微远了一些。

他手上这种金粉并不多,若是一会儿这巨树枝条再这般攻击他们的话也支持不了几个回合。

所以现在关键还是得想办法摆脱这棵巨树。

之前消失的那些人都去了哪里,现在明显已经有了答应。

不少熟面孔正是之前跟着他们一组,而后凭空消失不见的,这会儿皆都被刺穿挂在一根根枝条上,承受着不断的痛苦死亡循环。

而这里更多数不尽的面孔都是他们所未曾见过的,也许是之前进入禁地再也没有出去过的受害者,也许又并不仅仅只是如此。

“我听到了,这棵树心脏跳动的声音。”

忽然,杜纯十分郑重地朝张依依说道:“我们要找到这巨树树心,那里才是这棵树的死门。”

“你能找到?”

张依依有些意外,她并没有听到任何所谓的树心心脏跳动之声,哪怕她的六感比任何人都要敏锐。

但杜纯偏偏听到了,再加之杜纯之前出手的那一把可以克制枝条的金粉,这说明杜纯在某一方面的天赋绝对异于常人,倒是正好赶上应对着了这棵恐怖巨树。

“能!”

杜纯点头:“但有些麻烦,我需要人配合。”

“我配合你。”张依依也没耽误功夫,谁知道那些不怕死的枝条下一次又将何时开始进攻,而他们显然无法正常走离这棵树所笼罩的范围。

“不,你不合适。”

杜纯目光转向尘儿:“她的功法体质比较契合,我需要她配合。”

“可以!”

尘儿完全没有回避这种风险,也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解释说明,立马便应了下来。

说实话,如今这里六人,也就是西门凌风一人心思迥异想得太多,反倒是他们五人早就形成了稳定的默契与信任,觉得能出上一份力能够有所作用才是理所当然之事。

当然,这样的时候只要不是自己出马,西门凌风也不会阻止尘儿,如此一来事情自然立马有了决断。

杜纯将一小把金色粉末交给了张依依,以防他跟尘儿去找树心之际那些枝条再次发狂攻击,多少也能够为所有人增加点生存时间。

“小心!”

几人目送杜纯与尘儿飞向巨树主干的身影,不可避免的悬紧了心。

然而,他们想象之中的突发情况却并未再发生,杜纯与尘儿竟一路平安到达巨树主干附近,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

当然,张依依他们几个还留在原地者,同样也没有再被攻击,只是莫名的,张依依觉得阳光突然间夺目得惊人,竟是刺目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来。

她心知不妙有异,但只能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而下一刻眼睛舒服了些放下遮挡的手臂后,却发现眼前的一切都被静止凝固了起来。

包括那些窜在枝条上的人,连正在被抽取流逝的生机也都静止凝固了下来。

还有身边的月儿、杜腾以及西门凌风,每个人竟都保持着同样抬手遮挡的动作,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宛若雕塑。

“你还是想要离开?”

熟悉的声音响起,下一刻,谭长老竟出现在树下正前方,盘座在那儿面无表情地看着张依依:“外面有什么好,非得让你这般念念不忘一定要出去?”

“外面就算再不好,我也总不能一直跟死人呆在一起。”

张依依这回倒是没有再装做听不懂谭长老的话,甚至反问道:“这里又有什么好,非得让你这般念念不忘,死了这么久都不愿意烟消云散?”

“什么是死?什么是生?”

谭长老却是突然笑了,估计太久太久没有笑过,所以笑容都显得有些僵硬诡异:“你又怎么知道自己到底是生还是死?真相或许根本就不是你所以为的那样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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