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他就是有钱

皇城司的作用比不上后世的锦衣卫和东厂,它更像是一个黑暗中的行者,睁开冷冰冰的双眼在看着汴梁,在看着天下。

但也只能看着而已,很少听到皇城司动手抓人的消息,可见他们的谨慎。

而这个谨慎来源于他们的身份。

——帝王的私有力量!

在文官空前强大的背景下, 帝王的私有力量也得要归于阴暗处,不得冒头。

沈安知道皇城司的人不能插手太多,但他却有些恼火,最大的恼火就是张八年不肯通风报信,否则他能让那些权贵们扑街!

张八年定定的看着前方,说道:“皇城司不是某的。”

他转身出去,“带走!”

只是一句话,却让沈安内疚了, 他喊道:“二梅!”

“郎君!”

曾二梅冲了出来,一个皇城司的大汉见到她不禁惊呼道;“好丑!”

陈洛不禁怒道:“二梅是美人!”

我去!

习惯了陈洛这种审美观的沈安一本正经的道:“是,我家二梅自然是美人。”

魏明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觉得这家子都不正常。

曾二梅心中不满,福身行礼。

沈安交代道:“给张都知弄几块腊肉带着回去。”

正好赵仲鍼过来串门,听到这话不禁就笑喷了。

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画面:张八年拎着几块腊肉,就这么招摇过市,直至到了宫中……

汴梁人民会笑喷的。

张八年别过脸去,皱眉道:“罢了,某最近辟谷……吃素。”

他也觉得不妥,可沈安却热情的道:“这个不碍事,记住拿回去就挂在通风的地方,别潮湿啊!最好挂在厨房里,这样少说能挂大半年不坏……”

曾二梅一溜烟就跑回去,稍后拎着三条腊肉出来。

沈安接过, 不容拒绝的把绳子挂在张八年的手中,说道:“看看, 这可是上好的猪肉,肥瘦相间,大半是肥肉,一口下去,那油就迸发出来,爽啊……那瘦肉有嚼头,还不柴……”

张八年觉得浑身不自在,可闻言还是不禁看了手中的腊肉一眼。

腊肉的外表看着有些灰黑,但油脂在外面覆盖了一层,灰黑中透着油脂的白,就像是一位藏在深闺中的少女,欲拒还迎……

“这肉用淘米水洗洗,再丢进水里煮一炷香的功夫,随后蒸了,最后切片……下酒是好菜,下饭更是……不说了,回家去慢慢体会,若是想吃了,记得回头……”

张八年皱眉出了沈家,上马,一路往皇宫去。

他的骑术精湛,单手控缰毫无压力。

等进了皇城司后,他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拎着那三块腊肉。

他微微皱眉,想把腊肉扔掉,可最后却鬼使神差的吩咐道:“弄半块,按照沈安说的做来。”

半个时辰后,陈钟的口供全部出来,腊肉也来了。

切好的腊肉随意的夹起一片,当空看看,竟然有些半透明的味道。

一股子香气萦绕在鼻端,张八年吃了一片。

香。

那种熏制的香味先在口腔里打了个转,然后咀嚼一下,油脂就出来了。

那油脂带着肥肉的香味,加上熏制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张八年抬头,眼中有讶色,吩咐道:“弄一壶酒来。”

这腊肉竟然让他不肯独食,要么是下饭,要么必须有酒。

一手拿着口供仔细看,一手夹肉喝酒,等把口供分析完之后,肉尽,酒光……

赞!

吃了一顿腊肉,张八年带着口供去见赵祯。

一路行走在宫中,那些内侍和宫女无人敢和他对视,都低着头,仿佛前方来的是洪水猛兽。

张八年冷冷的看着前方,直至出现了陈忠珩。

“有紧要事。”

张八年和宫中的这些内侍没有什么交情,也不可能有交情。

陈忠珩也冷冰冰的道:“官家刚吃了午饭,你快些说,晚些官家要打个盹。”

张八年一边往殿内去,一边说道:“这个盹打不了了。”

赵祯已经有些精神不济了,见他进来就问道:“可是找到了?”

张八年说道:“有人抓到了陈钟,送到了沈家,臣刚才去拿了人回来讯问,已经得了结果。”

赵祯的睡意一下就消了,“说吧,我听着。”

“陈钟和沈安有了冲突就一直耿耿于怀,邙山军出发后,枢密院有人暗中把消息告知了陈钟,陈钟就令人私下和辽人会面,通报了邙山军去辽境之事……前几日他又令人去找辽人询问消息,结果被泼皮目睹……陈钟就出逃,在新乡被人给抓住了。”

赵祯厌恶的道:“召集宰辅们,商议处置之事。”

稍后宰辅们来了,得了消息后一致要求处死陈钟。

“……陈钟家人当全数流放琼州,不如此,不能警示后人!”

韩琦的心中怒火升腾,若是陈钟就在身前,他定然要饱以老拳。

“臣等附议!”

赵祯满意的道:“好,如此就处死陈钟!”

命令下达,自然有人去执行,赵祯叹息道:“先前陈钟逃窜,大家都束手无策,可沈安只是悬赏了一万贯,不过是几天罢了,这人竟然就被送来了,可见财帛动人心,让人不知该喜还是该愁。”

曾公亮说道:“陛下,百姓的教化要如同春风化雨,非一朝一夕之功,再说……恕臣直言,一万贯,臣也心动了……”

“哈哈哈哈!”

君臣都大笑了起来,最后欧阳修说道:“可咱们都没沈安有钱啊!”

韩琦苦着脸道:“以后谁和他结仇,就得要小心他的悬赏。”

曾公亮也觉得有些麻爪:“沈安有钱,若是习惯了悬赏,陛下,怕是人人自危啊!”

赵祯想象了一下,沈安手持巨款,倨傲的直接用钱砸人……

但这只是一个幻觉。

他莞尔道:“他若是这般舍得,那朕去领了这悬赏如何。”

宰辅们都笑了起来,可心情都不大好。

出来之后,韩琦唏嘘道:“老夫在想啊,那些豪商若是舍得钱,这天下会不会乱套了?”

欧阳修摇头道:“沈安敢那是因为陈钟截杀在前,商人若是敢……那就是自寻死路!”

……

陈钟先前是被皇城司的人丢在大车上拉回去的,所以看到的人不少。

稍后陈钟被处死的消息就传遍了汴梁城。

里通外国……

“说是里通外国。”

一家酒楼的包间里,十余人围坐着,气氛沉郁。

上首的老人苦笑道:“陈钟行事不密,结果事败。事败也就罢了,他竟然去截杀沈安。那个蠢货有什么人手?还自以为是,结果派出的人都是草包,连沈安的皮毛都没碰到。”

下首有人说道:“那沈安……诸位,一万贯啊!陈钟才出去了多久?竟然就被人弄回来了。诸位,下次他若是暗中悬赏要咱们的命……怎么办?”

众人一阵沉默,老人不屑的道:“我等家中难道就没有好手?若是惹急了就火并而已,怕他不成?”

“是啊!咱们谁会怕他!”

“可他有钱啊!”

“有钱又怎地?”

“他就是有钱。”

“……”

众人无语,老人无奈的道:“一群人竟然被一个只知道使唤钱的年轻人给难住了,他就是有钱,不满意就用钱砸。”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无奈之极。

是啊!他就是有钱!

不舒服就砸钱,谁特么能和他比?

“这日子没发过了!”

一个男子奋力砸了酒杯,仿佛是在砸钱。

另一人也骂道:“那个小畜生,手段阴狠,真想弄死他……可架不住他有钱啊!”

“下次要小心,别大大咧咧的学陈钟。”

这样一个年轻人,竟然有些压制不住了……

……

“小人从小就是孤儿,差点被饿死,后来有人收养了小人,小人跟着他四处浪荡,等大了些之后,就回到新乡开了家酒肆度日。”

闻小种看着很淳朴,沈安问道:“杀过人?”

闻小种点头:“当年一路出去,遇到过不少贼人。”

大宋年年有人造反,大多是胡闹,可贼人却真是不少。

那些贼人占据了要道敲诈勒索,甚至是洗劫行人,运气不好连命都得交代了。

沈安看了他一眼,说道:“先在家里住下,至于上阵杀敌,这个得等待时机。”

闻小种叉手应了,沈安起身道:“此刻某的心中都是邙山军,只恨不能活剐了陈钟……希望他们一切都好……”

……

此刻的北方还是冰天雪地,有些地方的冰雪融化之后,连战马都不愿意涉足。

“好冷!”

一条小溪边上,一百余乡兵在修整。

战马在刨着雪,然后伸嘴在下面寻找青草的嫩芽。

这地方没法坐,所有人都在散步,缓解长期骑马造成的身体僵硬。

黄春在看着南方,眉间多了些迷惑。

“某怎么觉着……有些不对劲呢?”

周围的乡兵马上就如临大敌般的紧张起来。

逢凶化吉有春哥,黄春的本事并非是浪得虚名。

严宝玉手握刀柄,目光敏锐的在四周梭巡了一圈,“是什么感觉?”

黄春微笑道:“无事。”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然后吃干粮的吃干粮,喂马的喂马,笑声重新回归。

黄春示意严宝玉和自己一起。

两人走出了这个地方,黄春低声道:“某觉得危险来自于南方,好像有人在盯着咱们。”

严宝玉皱眉道:“那你刚才为何不说?”

黄春笑的依旧不正经,淡淡的道:“郎君既然对那白叠子这般看重,某就算是拼了命也得找到……宝玉,郎君对咱们不薄,你可不能糊涂。”

严宝玉在看着南方,闻言说道:“是,为了郎君,继续出发!”

队伍继续往北出发,直至看到了析津府的城墙……

黄春回身,对乡兵们说道:“兄弟们,某感到了危险……”

严宝玉在边上盯着这些乡兵,一旦有人动摇,他将会毫不留情的动手。

幸运的是,无人建议马上逃跑。

“都是好兄弟,郎君没白对你们好!”

黄春轻松的道:“放心,有某在,总是能跑脱的。现在,让咱们进城去和辽人……玩玩他们的女人怎么样?”

“好!”

刚生起的紧张就被这话给冲散了,乡兵们嘻嘻哈哈的下马,然后又乔装了一番。

析津府,也就是前唐的幽州,被辽人得了后,先改名幽都,然后又改名叫做析津府。

析津府算是一座雄城,分散进了城之后,黄春就熟门熟路的找到了一个权贵家的后门处。

(本章完)

第502章 我家郎君是魔王(为‘夜亂天’加更

析津府作为辽人的南京,职能是管理南京道。城中依旧按照前唐的旧制设立了坊市,各处都有围墙和坊门。

这里有三十万人口,各种人都有,汉、辽、奚、渤海、女真……

既然是南京,自然得有皇城。

就在城中的西南, 耸立着一座子城,这就是所谓的皇城。

这家院子靠近皇城,看着颇为华丽。

此时雪还未解冻,加之辽宋和平多年,权贵们早已没了警惕心。

这家主人就在看舞蹈。

跳舞的是两个汉女,边上的乐师却是渤海人。

主人看着三十余岁,坐在边上喝酒,不时跟着曲子哼唱几句, 极为惬意。

唱着唱着的,一个下人过来禀告道:“林牙,刚来了消息,说是一小股宋人乡兵潜入了进来,让这边多加警惕,一旦发现就要全数剿杀了,但要留着人头和能证明他们是宋人的东西。”

林牙就是文士的意思,可男子一手喝酒,一手抓着羊腿在啃,压根没有半点文士的风采。

他微微抬头,突然骂道:“汉狗也敢来南京找死吗?”

曲子停了,两个汉女在瑟瑟发抖……

在这里,她们就是待宰的羔羊,但好歹比当年的两脚羊待遇好多了,辽人甚至还设置了所谓的南面官, 用汉制来统御汉人。

男子看着羊腿上仅剩下的筋骨,突然劈手就扔了出去。

羊骨头砸在了一个汉女的胸口上, 反弹后落地。

汉女不敢动,只是在颤抖。

男子起身,目光中带着凶狠。他喃喃的道:“这是要造反吗?畜生般的汉人……除去女人之外都是畜生……”

他大步走了过去,劈手就去拉扯一个汉女的衣裳。

汉女下意识的去护着,结果被男子一耳光打的跪在那里。

男子大抵觉得郁闷,就仰头喊了一声,周围的人都散了。

一男二女……

男子揪住汉女的头发就往后面拖,汉女哭喊道:“奴不卖身……要嫁人……”

男子一手一个,拖着两个汉女往后面去,不时大笑一声,显得极为畅快。

转过前院后,再进内院的门,就是另一个天地。

两个汉女抓着男子的手腕,却不敢再挣扎。

一路到了卧室外,男子一脚踢开房门,然后大笑一声……

“哈哈哈哈……”

房门被踢开,一个人就站在门内,就像是一直在此等候。

“啊!”

任谁见到这等场景都会被吓一跳,男子却不同,他只是叫喊一声,然后一拳就挥击过去。

严宝玉单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咽喉,渐渐发力。

咯咯咯……

男子的咽喉里发出了类似于母鸡下蛋后的鸣叫声,面色涨红,眼神绝望。

“宝玉,要口供。”

黄春从外面进来了,见两个汉女畏惧的往边上躲,就笑道:“某等就是汉人,你们无需慌张。”

可两个汉女闻言就更慌了,一人张嘴喊道:“救命……”

这是什么意思?

黄春目露凶光,喝道:“再叫唤弄死你。”

叫声戛然而止,周围静悄悄的,突然前面传来了一声短促的惨叫,接着有人在奔跑……

“救……”

几个乡兵从前院进来了,他们的眼中多了嗜血的兴奋,身上还带着血腥味,在渐渐消散。

“春哥,都清理干净了。”

黄春点点头,蹲下去看着一个汉女,问道:“为何要怕我等?”

汉女只是摇头,眼中有惧色。

黄春无奈的道:“咱们是汉人啊!刚才那人就准备对你们动手,若非是我们……”

“奴是妓*女……”

尼玛!

黄春只觉得一股子郁气憋在了胸口那里,难受的想嚎叫。

“可愿跟着我们回去?”

在他看来,能回到大宋对于她们来说就是福音。

“不愿意。”

可两个汉女却齐齐摇头拒绝。

“为何?”

黄春心中失望,觉得这两个汉女莫不是贱皮子?

一个汉女说道:“听闻那边的百姓活的辛苦……”

黄春起身,苦笑道:“这特么……”

辽人当年刚接手燕云地带时,汉人时常爆发起义斗争。可等辽人渐渐的开始善待汉人之后,情况就变了。

一个乡兵低声道:“春哥,雄州有些百姓都会跑到这边来……”

黄春嗯了一声,说道:“某此刻才知道郎君为何看不上朝中的那些官,都是蠢货啊!”

原先以为自己是王师,北方的汉人自当箪食壶浆相迎,可没想到竟然得到的是冷淡。

“这边的赋税比大宋的还低……这特么让人……”

黄春很无语,“郎君说要北望江山,可这等情况下,就算是打过来,这些汉人怕是会拿起刀枪和咱们拼杀,这是怎么了?”

他突然咆哮道:“这是怎么了?”

乡兵们站在院子里,只有默然。

同族之间为何要这么冷漠?而且要刀兵相向。

他们不知道的是,宋徽宗时期的北伐,宋军打进幽州城后,竟然抢掠汉人百姓,把最后那点血液关系都给弄没了。以至于金人南下入侵时,北方的汉人踊跃参军……

国家的崩坏从来都和外敌无关,大多是自己从内部腐烂了,外敌的作用只是轻轻一推而已,这座破屋子就轰然倒塌。

“要告诉郎君,记住了,不管谁活着,等回到汴梁之后,把幽州这些汉人的想法转告给郎君。”

黄春觉得沈安定然有办法扭转这一趋势。

“春哥,咱们的行踪被人知道了。”

严宝玉带来了个坏消息,黄春冷笑道:“某就说觉得不对劲,马上寻了种子来,咱们回去!”

在这家找到了些白叠子的种子,乡兵们又发挥了偷鸡摸狗的本事,在周围的权贵人家里寻摸了一阵,收获不少。

几袋子种子被分解开来,一人背一点。

趁着城门还没关,乡兵们分散出去,在城外集合。

黄春回头看了析津府一眼,说道:“希望下次再来时,这里变成了幽州。”

大宋的幽州!

……

一路过了高粱河,黄春等人没来得及感慨当年在这里发生的大战,夜色就降临了。

“某觉得有些心慌。”

在河边取水吃了干粮,本来准备宿营的乡兵们被黄春弄了起来。

“必须马上走,都准备好,怕是要杀人了。”

从这里到雄州有两百多里地,看似不远,可黄春却觉得处处危机。

他们刚离开没多久,一群骑兵就打着火把来了。

有人下马在河边看了看,回身喊道:“有人在这里住过,一两百人,都有马。”

一个将领冷笑道:“就是他们。胆子很大啊!竟然敢来析津府……斥候弄出去,找到他们,出发!”

马蹄踏破浮冰,下面刚开始露头的嫩草被踩的草汁四溅。

这三百余骑直至凌晨才重新捕捉到了黄春等人的踪迹。

“他们在前面……”

将领在马背上看着前方,目光阴冷,“抓住他们,用马拖死!”

马蹄声渐渐急促,三百余骑开始加速了。

前方已经能看到十余骑在仓皇逃窜,将领喊道:“快一些,再快一些!”

对方只有一百余人,他无需畏惧什么,只要杀过去就好。

左边突然出现几个火头,将领偏头看去,就看到了几张兴奋的脸,以及几支火箭。

火箭飞来,轨迹非常清晰,带着些弧线……

将领低头,这才发现脚下有不少干草,关键是还有些刺鼻的味道。

火箭落下,引燃了干草,将领喊道:“杀过去!”

等火烧过来时,老子早就冲出去了!

他心中冷笑着,可战马刚冲出去几步,周围就猛的燃烧起来了。

轰!

火焰骤然升腾,在黎明前格外的清晰。

那刺鼻的味道就是火油,而且是沈安调配的火油,遇火就能迅速燃烧,当真是居家旅行的必备之物,杀人越货的贴身宝贝……

战马骤然遭遇火焰,顿时就失去了控制,一时间人仰马翻,战马长嘶着四处乱跑……

“出击!”

黄春洋洋得意的带头冲杀过来,身后的严宝玉测了一下风向,然后和几个乡兵点燃了小陶罐扔了出去。

陶罐被扔到了辽人中间,烟雾渐渐弥漫。

“咳咳咳!”

将领吸到了一口烟雾,只觉得咽喉难受之极。

“冲出去!”

他知道只有冲出去才有活路,到时候再度集结,他要给这些宋人一次全军覆没的教训。

“弩箭……”

透过火焰和烟雾,将领看到了箭矢……

这不是乡兵!

乡兵不可能有这么精良的装备。

“上当了,我们上当了!”

一百余人的乡兵,土鸡瓦狗般的弱小,三百余骑就能轻松的绞杀他们。

这是出发前他们的想法,可这个想法却在遭遇了三波不同的攻击后,烟消云散了。

这特么哪里会是乡兵啊!

一波箭矢就会倒下一波辽军,宋人没有冲杀,而是在外围游走,用箭矢在消耗着他们。

将领绝望的发现这群乡兵都是老手,就催促着麾下冲杀出去。

“围着他们!”

敌军目前是慌乱的,战马很难控制,也就很难形成合力,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弩箭不断发射,看着敌骑不断倒下,黄春狞笑道;“以为老子是善人呢?老子是善人,可我家郎君却是魔王……”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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