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陈墨的「心意」?

顾蔓枝好像雕塑一般呆坐着。

所有不解之处,此刻都有了答案。

原来陈墨今天过来,是想要向她表明心意?

明明他什么都知道,却还是选择退婚,只为了和自己在一起?

两人立场水火不容,此举无异于飞蛾扑火,竟是连身家性命都不顾了!

可自己却连个表白的机会都没给他……

「为什么?」

顾蔓枝眼神茫然。

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她自幼便在这种环境中长大,对此早就习以为常。

不要相信任何人,永远不要付出真心——这是师尊告诉她的生存法则,她一直奉为圭臬。

可回想起陈墨冷漠的眼神,以及最后那句「恩怨两清」,心头却一阵发堵。

灰袍人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还在自说自话,「你的身份已经暴露,尽快离开天都城吧,后续由我来接手。」

「还要给你处理烂摊子,我真是太不容易了……」

顾蔓枝回过神来,擡头看向灰袍人,「你到底为何而来?」

「我说了,为了看你的笑话……」

灰袍人语气一顿。

只见顾蔓枝手中捏着一枚玉符,眼中满含杀气。

「喂喂喂,别激动。」

「告诉你也无妨,是师尊派我来的。」

灰袍人从怀中拿出一个木盒。

打开盖子,一股腥甜黏腻的气息散发出来。

只见里面趴着一只拇指大小的赤色肉虫,无眼无鼻,锋利的牙齿如花瓣不断开合,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噬心蛊?!」

顾蔓枝心头一跳,想起了陈墨说过的话。

灰袍人点头道:「这是师尊从南荒弄来,专门给你那小情郎准备的。」

此物乃是由蛊神教培育,极其阴毒,寄生于活物心脏之中,以心脉之血为食。

成长到一定程度,便会吞掉心脏,取而代之。

届时,宿主将沦为任人操控的傀儡,生死只在施术者一念间!

顾蔓枝沉默片刻,声音干涩,「师尊不是说,只要以美色引诱他就行了吗?为何还要用这种东西?」

「人心是会变的,谁能保证他一直对你死心塌地?」

「想要对付玉幽寒,陈家是至关重要的一环,不容有失。」

「只有彻底控制了陈墨,才能开展下一步计划,师尊担心你下不去手,所以才安排我来种下蛊虫……」

后面的内容,顾蔓枝已经听不清了。

她好像被抽空了所有气力,颓然瘫坐着,眼神茫然而空洞。

「恩怨两清?」

「如此看来,倒是我亏欠他太多了……」

……

城东。

一幢幢宅邸错落有致,层台累榭,庭院深深。

高官豪门大多集中在这里,比起外城的热闹繁华,这里显得幽静而闲旷。

一座三进三出的宅子坐落其中,门前挂着「陈」字匾额。

装修简约、素净雅致的厅堂内,摆着几张太师椅。

主座上坐着一个紫袍男子,刀条脸,山羊胡,眼神锐利而深邃,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都察院三把交椅之一,当朝三品大员,陈拙。

身旁是一位中年美妇,丰腴冶丽,气质雍容,从眉眼间的风韵不难看出,年轻时也是个一等一的美人。

烟雨阁嫡传,武道宗师,贺雨芝。

「这个逆子,是不是又去教坊司鬼混了?」

「连婚书都敢撕,等他回来,看老子不打断他的狗腿!」

陈拙沉声说道。

「感情的事强求不得,既然墨儿不喜欢,那就是一张废纸,撕了也就撕了。」

贺雨芝淡然道,声音温婉悦耳。

「这可是祖辈定下的婚约,岂能如此儿戏?」<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我陈家和沈家世代交好,如今这逆子搞这么一出,让我以后如何面对沈兄?」

陈拙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桌子,「都是被你给宠坏了!惯子如杀子的道理你不懂?真是慈母多败儿……」

「嗯?」

贺雨芝眉头微挑,斜眼看去。

陈拙打了个激灵,话锋一转,「咳咳,当然,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贺雨芝幽幽道:「如此说来,当年你爹不也反对咱俩在一起?非要你娶户部侍郎的女儿,说我粗鄙不堪,只知道舞枪弄棒……逼得你我二人在他门前跪了一天一夜,方才松口。」

「难道你想走你爹的老路不成?」

说到伤心处,她眼眶微微泛红,泫然欲泣。

「哎呦,这都多少年过去了,怎么又突然提起此事?」

陈拙一阵手忙脚乱,气场瞬间土崩瓦解。

「你也知道,为夫最喜欢你舞枪弄棒,恨不得你天天弄才好……」

「呸,又在胡说八道。」

贺雨芝横了他一眼,娇嗔的媚态让陈拙心头狂跳。

要不是现在是大白天,他还真想来一把「老夫聊发少年狂」……

陈拙稳了稳神,拉回正题,说道:「你贺家好歹是青洲的名门望族,可那个顾蔓枝呢?名气再大,也只是个欢场女子。」

「因为一个妓子悔婚,你让沈家颜面何存?」

「再说,那沈家小姐可是『武圣山』的弟子,这事要是传出去,恐怕会有些麻烦……」

听闻此言,贺雨芝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身为武道中人,她很清楚「武圣山」意味着什么。

三圣之一,武圣的传承之地,凌驾于凡俗势力的超然存在!

枝繁叶茂,树大根深,与很多势力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有句俗话广为流传:得罪了武圣山,便等于得罪了半个江湖!

虽然有夸大的成分,但也足见其威名显赫!

这里是天子脚下,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可总不能一辈子不离开天都城吧?

「武圣山不问世事多年,这种小事,应该不至于……」

贺雨芝话还没说完,管家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说道:「老爷,夫人,沈家小姐来访。」

陈拙和贺雨芝对视一眼。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快请进来。」

陈拙说道:「对了,那个逆子呢?赶紧把他给我找回来!」

管家摇头道:「不用找了,少爷就在沈小姐手上。」

陈拙疑惑道:「这话什么意思?」

管家表情古怪,说道:「老奴说的是字面意思,少爷被沈家小姐拎在手上,看样子应该是昏过去了……」

陈拙:「……」

贺雨芝:「……」

第6章 刀法大成?好感度飙升!

「我这是在哪?」

浑浑噩噩中,陈墨只觉得有股暖流在体内涌动,滋润着干涸的经脉和气海。

随着意识逐渐清醒,他缓缓睁开双眼。

只见自己正躺在床上,身旁坐着一个中年美妇,抓着他的手腕不断渡送真气,一对妙目中满是担忧。

「墨儿,你醒了?」

美妇柔声说道。

「娘?」

陈墨下意识的叫了一声。

目光扫视左右,床边还站着两道身影。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华服男子,气度不凡,应该就是他的便宜老爹了。

至于那个一脸认真的啃着姜豉猪蹄的少女……好像在昏迷之前见过这张脸,看来是她把自己送回来的。

「终于安全了。」

至此,陈墨总算松了口气。

「墨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小姐说是在教坊司门口把你捡回来的……你身体怎么会透支成这个样子?」

贺雨芝关切的问道。

「哼,放浪形骸,连命都不要了!我看你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

陈拙一副恨其不争的样子。

「不对,墨儿这明显是与人交过手……」

「因为抢女人打起来了?」

「……」

陈墨暗暗摇头。

看来这个便宜老爹对他的成见很深啊。

他打断两人对话,言简意赅道:「顾蔓枝是月煌宗圣女,六品术士,一直潜伏在教坊司中,我识破她的身份后,将她打成重伤……」

「现在去抓人应该已经来不及了。」

此言一出,房间顿时安静。

这段话信息量太大,让他们一时间都愣住了。

陈拙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这逆子平日里再荒唐,也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宗门的手竟然已经伸到天都城来了?

「等会……」

「你说她是六品术士,还被你打成重伤?」

贺雨芝有些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武者手段比较单一,在踏入天人境之前,基本都要被同境界术士压上一头。

更别说对方还是个六品,两人足足差了一个大境界。

陈墨点点头,轻描淡写道:「我也是有心算无心,加上刀法大成,这才打了个她一个措手不及。」

刀法大成?

贺雨芝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炽炎八斩就是她传授给陈墨的,自然知道其中门道。

若不是少了几分「道韵」,这可是足以跻身天阶的强大武技!

想要修至大成谈何容易?

多少天骄困顿在最后一步,始终不得寸进,就连她也是「蜕凡」之后才领悟其中精髓。

而陈墨只是七品凡胎……

「墨儿虽然天资不俗,但还没夸张到这种程度。」

「难道是生死关头激发潜力,临阵突破?嗯,这种情况倒也时有发生……怪不得身体透支的如此厉害,如此也就能解释得通了。」

贺雨芝沉吟思索。

「来人。」

这时,陈拙出声道。

管家推门而入,「老爷。」

陈拙吩咐道:「让岑龙立刻去趟教坊司……」

岑龙是陈家侍卫统领,武道四品巅峰。

此事干系重大,就算抓不到人,也能验证陈墨说的是真是假。

「是。」

管家快步退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陈墨背靠床头,闭目养神。

沈知夏默默啃着猪蹄,乌黑眸子好奇的打量着他。

……

半个时辰后。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走进房间,一道狰狞的疤痕贯穿左颊,给他平添了几分煞气。<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陈拙问道:「情况如何?」

岑龙答道:「属下赶到时已人去楼空,房间里有打斗的痕迹,以及道法和炽炎刀气残留的气息。」

说到这,他瞥了陈墨一眼,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和好奇。

「除此之外,属下还发现了此物。」

岑龙将一个木盒呈上。

只见里面有一团血肉模糊的死物,几乎被碾成了肉糜,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

不过盒子上印着的残月图案,足以说明一切。

「还真是月煌宗余孽。」

陈拙眉头紧锁,看向陈墨,问道:「也就是说,你早发现那女人不对劲,所以才故意接近她?」

「没错。」

「起初我只是有些怀疑,但并不确定她的身份,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所以没有告诉任何人。」

「本想着做戏做全套,今日当众撕毁婚书,就是想要进一步试探她,没想到她却意图加害于我,迫不得已,只能动手……」

「归根结底,是我太过心急,弄巧成拙,以后再想抓到她就更难了……」

陈墨叹了口气,神色懊恼。

这番说辞真假参半,就算两人有疑心,也可以用「贪功冒进」来解释。

陈拙沉默片刻,冷哼一声,语气生硬道:「胡闹!连我和你娘都敢瞒着,你小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这次算你运气好,遇到了知夏,方才保住了一条小命!」

「罚你禁足一个月,老老实实在府里待着,哪都不准去!」

说完,袖袍一挥,转身走出了房间。

「墨儿,你别多想,你爹也是为了你好。」

「如今局势混乱,你在家安心休养,好好调理身体,其他事情交给我们来处理。」

贺雨芝柔声宽慰道。

随后拿出可以补气培元的「紫霄散」,看着陈墨服下,这才安心离开。

来到庭院,陈拙眼神阴沉,对岑龙说道:「通知天麟卫,即刻封锁教坊司,给我掘地三尺,别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但凡和顾蔓枝有过交集的,全都抓起来,我要一个个亲自来审!」

「胆敢反抗者,先斩后奏!」

不管是谁,敢把手伸向陈家,就已经彻底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是。」

岑龙应声离去。

贺雨芝走过来,说道:「此事还需禀告娘娘,至于墨儿……虽然有些冒失,但也算铲除了潜在威胁。」

「平时没看出来,他还有这般胆略和心思……」

陈拙冷冷道:「不过是行险徼幸罢了!只会逞匹夫之勇,难成大事!」

贺雨芝白了他一眼,「行了,这里又没别人,嘴角都快压不住了,还装呢?」

陈拙闻言下意识的摸了把脸颊。

注意到贺雨芝玩味的目光,他表情略显尴尬,哼了一声,背着手走远了。

贺雨芝无奈的摇了摇头。

「嘁,口是心非的家伙……阿福。」

「老奴在。」

「备轿,进宫!」

……

陈墨对禁足这事没有任何意见。

顾蔓枝现在肯定对他恨之入骨,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窜出来咬他一口,还是在家避避风头比较好。

就在这时,他眼前一花,数行提示文字浮现:

【「顾蔓枝」好感度提升。】

【好感度突破阈值,解除进度锁定。】

【当前进度为:45/100(相见恨晚)。】

陈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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