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2章 48.邪神向怒风兄弟提出爱情建议

一夜的时光漫长但总有尽头。

在黎明时分,带着全身疲惫回到影歌祖宅的玛维小姐累的手指都抬不起来了,她艰难的摘下自己的猫头鹰头盔,想要将战甲脱下却摇晃着身体瘫软在地。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摇着头将昨晚那场黑夜中的追猎与杀戮的记忆压下去,将自己身上冰冷的气息散开。

她必须这么做。

她还要在阳光升起之后回到月神殿去做祭司的日常工作呢。

布莱克先生说的很清楚,在她完全掌握守望者的战技之前,她还不能独自外出狩猎,而在阴影之月的教义未被确定的情况下,她依然要继续维持月之祭司的体面。

布莱克管这个叫“伪装训练”。

对于守望者而言,这也是非常重要的“工作技巧”,玛维必须学会掩盖自己的秘密不让其他人发现她的身份。

但她这会真的很累。

一个新兵哪怕有月影大人的指导,在一夜之中追猎一百个下位恶魔依然已经逼近极限,玛维觉得自己这会非常迫切的需要睡一觉。

哪怕只有十几分钟也好。

长久的挥舞战刃让她连盔甲都脱不下来。

“这样软弱的姿态不行啊,玛维。”

布莱克出现在玛维身旁,他弯下腰伸出手环抱着玛维小姐将她从地面上拉起来,以往这样的亲昵肯定会让祭司小姐脸颊通红,但现在她真的没有推开海盗的力气了。

“记得我昨晚告诉你的故事吗?我一个人在那座叫达拉然的城市里完成了一场史诗级的大劫掠,我的那些废物下属们连一点忙都没帮上,这充分证明了一个强者不需要他人协助也能完成自己的目标。

你需要向我学习。”

海盗如此吹嘘着自己,又帮助玛维脱下盔甲,这个过程中免不了肢体接触,但祭司小姐困倦无比也没心情再抱怨了。

“瞧瞧你,可怜的小家伙,伱真的累坏了。”

布莱克搀扶着玛维坐在那安乐椅上,他蹲在祭司小姐身前,捧着她的脸,说:

“需要我给你唱摇篮曲吗?”

“我要迟到了。”

玛维迷迷糊糊的说:

“我要洗个澡换身衣服,今天是我和泰兰德主持早祭,只剩下一个小时了,但我好累.布莱克先生,以后每晚都要这么过吗?”

“当然,这是训练,为了你的小命着想可马虎不得。”

海盗抚摸着玛维的长发,温柔的说:

“但最少现在你可以休息,放心吧,我会叫醒你的。需要我帮你在你休息的时候完成洗漱吗?不是我吹嘘,我在照顾人这方面可是非常厉害的。

我可以在不打扰你的情况下帮你完成一切准备。”

“那就.拜托你了。”

玛维说话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了,但这会她还对布莱克说:

“擦拭身体什么的太过分了,一位淑女不应该这样唔,好困啊,我要睡一会,就一会,记得叫醒我。”

“哈?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啊?”

海盗挤着眼睛看着已经开始发出微弱鼾声的玛维小姐,他伸手放在玛维的额头上让她进入最深沉的睡眠,又拉长声音说:

“那我就默认你需要咯?你看,你没拒绝,对吧?”

布莱克·屑哼着节奏明快的海盗歌帮玛维脱掉战靴和手甲,又踹了一脚脚边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下流事情的小鱼人,让它去给澡盆里放水。

小鱼人恶声恶气的叫了一声。

它觉得布莱克越来越坏了,居然用这种方式欺骗无知少女。

啧啧,但这玛维小姐眼看着已经没救了,她已经落入了邪神寂静者的魔爪之中,正义无比的自己虽然看不惯这种恶劣的行为,但也不至于为了一个已经摆上祭台的牺牲品破坏自己和布莱克的良好关系。

嗯,仁慈的鱼人大人会在玛维小姐彻底沦陷于邪神的爱情攻势的时候为她可悲的灵魂祈祷的。

带着这样恶劣的想法,奔波尔霸动作轻快的放好了一缸温度合适的洗澡水,又呱呱叫着将一套黑色的精灵内衣双手递给布莱克。

海盗瞪着眼睛看着奔波尔霸送上的“礼物”,他伸出两根手指将那带着蕾丝边的内衣提到眼前,又看了一眼身旁只穿着贴身衣物入睡的玛维。

他撸起袖子,气不到一处来的对小鱼人呵斥道:

“还没到这个阶段呢,混蛋。

这种下流的衣物拿出来只会让她觉得我是个变态,去换一套保守一点!一会不许偷看,敢拿侏儒相机偷拍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等等!

你是从哪搞来这种情趣服的?

老实交代!

你这混蛋也学会了呀,给我过来,我今天非得揍死你不可怕什么嘛,你可是神选,死了也能复活的嘛。”

一个小时之后,神采奕奕的玛维小姐准时赶在早祭开始前到达了月神殿,虽然只是小睡了几十分钟,但得益于寂静者大人优秀的造梦技巧,让玛维补足了劳累一夜的疲惫。

她脸颊红彤彤的,行走时总是忍不住擦一擦自己的手臂,心中涌动着怪异的想法抱怨布莱克先生真是太过分了。

居然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帮她洗了个澡褪去疲惫。

虽然布莱克先生强调他在整个过程中都带着眼罩绝对没有任何不礼貌的行为,但这种事想一想依然让人羞愧无比。

但从另一个方面来思考,布莱克阁下可是一位神灵,自己是他的神选,那么或许在神灵眼中这种行为并不算什么。

自己是不是有些大惊小怪了?

而且虽然布莱克先生一直藏着掖着,但他那种笨拙的想要接近自己却又害怕破坏他在自己心中形象的行动想想其实也可爱的。

他其实是在追求自己,对吧?

“玛维,快来,今天神殿中的信徒非常多,我们有的忙了。狄安娜导师说她今天不会出面,全权交给我们两来负责.

咦,你笑什么呢?”

泰兰德已经在神殿门口等待自己的同伴,她催促着却又发现玛维那总是冰山一样的脸上挂着奇特的笑容便问了句。

玛维急忙板起脸又恢复到平日里的冷漠姿态,她看了一眼泰兰德,尤其是对方额头上那个若隐若现的月神徽记。

她小声说:

“她们还没决定好吗?神迹已经显现,按照传统,你这样的神选者应该成为大祭司候选了。”

“我”

泰兰德有些犹豫,她对玛维说:

“是我自己婉拒了,我觉得自己的修行还远远不够承担大祭司的职责,更何况现在是战争时期,玛维,我们还有太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总是感觉心神不宁。”

美丽的祭司小姐摸了摸心口,她看了一眼门外的天空,对玛维说:

“我感觉,今天可能会有重要的事情发生,唉,局势越来糟糕了,但愿艾露恩保佑我们。对了,玛维,一会要和我一起去看看伊利丹吗?

他伤得很重,我有些担忧。”

——

“你为什么用那种看人渣的眼神看着我?你这混蛋越来越过分了嗷。”

在月神殿之外的街道上,披着斗篷和兜帽把自己打扮成远行者的布莱克目送着玛维和泰兰德走入神殿中。

在晨光中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对脚边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小鱼人说:

“你可是看到的,我全程都带着眼罩和瞎子一样,也没有用手去碰她身体。在这个时代我的人设可是正人君子,懂不懂?”

“呱!”

小鱼人表情恶劣的对自己的饲主做了个鄙夷的手势。

没错,你确实全程带着眼罩,但你要偷看还需要眼睛吗?还说什么没用手去碰触人家,确实没用手,但你用触须了对不对?

本鱼人可是亲眼看到的!

那几只触须卷着浴巾在水中擦拭的姿态简直和“修女の黑暗堕落”的邪教现场一样。

看一眼都掉San。

你这个下流的邪神,不要再油腔滑调的解释了,你的存在简直是对“正人君子”这四个字的侮辱。

“我看你就是欠揍!”

布莱克又握紧了拳头,小鱼人呱呱叫着求饶,又动作灵巧的甩出小号的鱼叉把自己带到布莱克肩膀上。

它坐在自己的“御座”上,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布莱克瞥了一眼,说:

“怎么?偷东西还偷出感情了?你信不信你现在出现在胡恩面前,那黑牛能亲手掐死你,他被打到濒死可都是因为追你这个小偷。”

小鱼人撇了撇嘴,呱呱叫了几声。

“好吧好吧,我知道他是真实历史见证者,我们确实应该去看看。”

布莱克摩挲着下巴,瞥了一眼已经有信徒高唱圣歌的月神殿,转身嗖的一声消失在吹起的还带着硝烟的风中。

他要去看看正在城中养伤的胡恩·高岭和怒风兄弟,当然,在祭司们结束一天工作的时候他还要回来接“女朋友”下班呢。

他感觉玛维小姐在接受自己,这是很好的推进。

他可不想半途而废。

胡恩·高岭虽然是误入战场,但这悍勇的大牛牛确实帮助精灵们杀死了恶魔统帅,光是这份功绩就足以让傲慢的上层精灵对胡恩感恩戴德。

因此在战后受伤的胡恩被几位大法师亲自护送着回到苏拉玛休养,他就在拉文凯斯大领主休息的领主大厅的一个房间中。

那些跟随胡恩大酋长跑来追击小偷的牛头人战士们这会死死守在酋长的房间之外,但这些凶悍的高岭战士们肯定发现不了溜溜达达从窗户翻进来的邪神大人。

布莱克手里还捏着一束从城市花丛里随手采来的花当做给病人的礼物,但在他靠近房间时却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交谈声。

那个虚弱但低沉的声音是胡恩·高岭,而另一个温和的劝说声应该是加洛德·影之歌。

这个发现让海盗挤了挤眼睛。

影歌弟弟的学习能力真不是盖的,自己昨晚教了他一些“谈判的艺术”,这家伙一大早就跑来实践了。

他真的是非常有策略。

并没有立刻跑去见巨龙们留在苏拉玛的使者,而是先来和胡恩·高岭这个牛头人的酋长交涉。

一方面为拉文凯斯领主的军队寻求凡人同胞的帮助和结盟,另一方面也算是熟悉并尝试一下刚刚学会的交涉艺术。

布莱克站在门口听了几分钟,他发现加洛德和胡恩的谈话进展不错,在亲眼看到恶魔的威胁之后,高岭大酋长也确实存了寻找盟友的心思。

胡恩虽然是个憨憨牛头人但他并不蠢。

他不认为高岭部族依靠至高岭的地势就能抵抗恶魔的攻击,而一旦恶魔拿下了苏拉玛只需要翻过高山就能进入至高岭的大地。

这简直是在家门口的威胁。

而且这些精灵打赢了恶魔。

巨龙和半神都在帮他们,如果高岭氏族想要熬过恶魔危机,那么和精灵结盟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在这样的想法下,胡恩和加洛德几乎是一拍即合。

布莱克带着古怪笑容离开的时候,影歌弟弟已经在和憨憨黑牛热烈讨论起具体的联合和出兵计划了。

“这有的人果然天生就适合干这一行。”

布莱克挥舞着手里的鲜花,对坐在肩膀上的小鱼人说:

“我这小舅子就属于那种出生前把外交和统帅天赋点满的奇才,虽然其他属性惨不忍睹,拿着魔法剑连个恶魔卫士都干不掉,但这并不妨碍他即将成为这个时代最亮眼的仔。

这边不需要担心了。

走走走,我们去看看蛋哥,那家伙之前为了救拉文凯斯,发疯的吸了十几个月亮守卫差点把自己弄成傻子。

要不是我家祖师爷神兵天降,纯情少男伊利丹就要领盒饭了。”

他举着鲜花走向怒风兄弟所在的房间,这两个为反抗军带来了半神援军的年轻人自然也是苏拉玛的贵客,大魔导师专门安排了奢华的房间给他们居住休息。

但在布莱克靠近房间时,却突然听到了两兄弟的争吵。

“你给我老老实实躺下!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被巨龙踩过去一样!有天大的事也得好好休息才行!”

这是玛法里奥的声音,带着关切和哥哥的威严。

“我必须去见她,我有话要和她说,我在濒死的时候才意识到我的所有等待和胆怯都毫无意义,在这个大家随时都会死的时代,我再也不想体验那种带着遗憾孤独消失的感觉了。

你扶着我去!”

这是伊利丹的声音,充满了一股决心和弟弟的勇气。

“泰兰德又不会跑,她就在月神殿里,没准她傍晚还会来看你,昨天她就来了,只是那时候你在昏迷呢。

乖一点,伊利丹,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唉,你从哪找到我的日记?”

“我我不小心捡到的!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知道你对泰兰德的心意了,玛法里奥,我的哥哥

我不能再等了。

月神在上啊!

为什么这种糟糕的事会接二连三的出现在我身上。”

然后,房子里一片沉默。

显然是在经历一场很可能会导致兄弟反目的尴尬与难言的痛苦无奈,而众所周知,这种三角恋的苦情戏码是乐子人们最喜欢的剧目。

于是

“砰”的一声巨响,怒风兄弟的房门被一脚踹开。

在两兄弟同时回头的注视中,手里握着一捧乱八七糟搭配在一起的鲜花的黑衣先知大步走入房间里。

他看着眼前脸色大变的兄弟两人,在那兜帽之下露出非常友善的笑容,他摊开双手,在肩膀上的小鱼人摸出爆米花的动作中,对怒风兄弟说:

“哟,伟大的黑衣先知感觉到了一场可怕的悲剧即将发生,于是我赶来这里阻止你们为了一个女人试图弄死对方的可悲戏码。

裂痕,可怕的裂痕已经在兄弟之间诞生。

但这是不应该的。

你们还有更好的解决这件让人兴奋.呃,让人尴尬的事情的希望。

那么,青涩而冲动又被酸酸的爱情恶臭主导的年轻人啊,作为一名拥有三位妻子和很多红颜知己的成功人士,我觉得我有必要在这个时刻向你们传授一点点宝贵的人生经验。”

屑海盗左右看了看,说:

“来,让温柔又多情的大海浪子布莱克医生来治愈你们冲动又青涩的内心吧。”

(本章完)

第1823章 49.现在压力来到了泰兰德这边

屋子里的气氛很尴尬。

这份尴尬不至来源于冲动的弟弟偷看了哥哥的日记,又绝望的发现自己仅剩的亲人和自己喜欢着同一个姑娘,更来自于布莱克这混蛋的突然登场。

他表现的是如此的自来熟,就好像他和怒风兄弟是绝对的好基友一样,然而伊利丹和玛法里奥并没有健忘症。

他们还清楚的记得在两天前的黑夜里,眼前这个混球是怎么把他们两丢在一群愤怒的半神堆里,差点当场结束了怒风兄弟生理学上的生命。

这家伙怎么能这么无耻!

喂!

你真的以为你对我们做的事我们都忘记了吗?

玛法里奥第一时间抓起身旁的自然号角,全身是伤的伊利丹挣扎着想要去拿自己的月亮法杖,但他刚起身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家伙的伤可太重了。

“哎呀哎呀,自己是个病人就不要逞强嘛,你看看伱,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你知道你一口气吸了十几个月亮守卫积蓄起的狂暴魔力把你身体已经弄的千疮百孔,就像是个破烂的口袋已经存不住任何力量。

就算有月之祭司和红龙的治疗,你现在也只是恢复到不到百分之十的战斗力好不好?”

海盗嗖的一声如幽灵一样出现在伊利丹身旁。

看似非常温和实则毫无怜悯的将受伤严重的蛋哥从地面上拉起来,他包裹着怪异黑光的手指就如匕首一样总是若有若无的擦过伊利丹打着绷带的脖子。

这让抓着自然号角的玛法里奥有些投鼠忌器。

而在布莱克强行将挣扎的伊利丹丢在房间的沙发上,并按住他脑袋回头对怒风哥哥露出笑容的时候,玛法里奥可以肯定这家伙是在威胁自己。

如果他还拿着手里的自然号角,那么或许下一秒自己的弟弟就要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失败开颅手术而撒手人寰了。

“砰”

那古朴的半神号角被德鲁伊丢在地上。

玛法里奥无师自通的举起双手表示自己不打算反击,这个举动让布莱克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回身将手中那束本来要送给胡恩·高岭的病人鲜花塞进了怒视他的伊利丹手里,又拍了拍被自己扭曲的影子缠绕住身体无法动弹的青涩蛋哥,对他说:

“看看你哥哥,多稳重啊,很清楚在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事,再看看你,这么大人了还这么冲动,你真的是不够成熟啊。

这会让你在夺爱大作战中一败涂地的,女孩子们都喜欢稳重的男人,相信我,这是经验之谈。”

“砰”

布莱克随手一挥。

被他一脚踹碎开的房门就在怪异的力量推动下如被无数双手重新粘合在一起,将大门关闭来避免无关人等参与到接下来的对话里。

这混球的黑衣先知顺手拉起地面上倒下的椅子,自己翘着二郎腿坐了上去,又对玛法里奥点了点头,示意他也找个地方坐下来。

“你们应该冷静一些,虽然兄弟两人爱上同一个姑娘这种事说出来都感觉尴尬,但你们毕竟是拥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没什么事是不能谈的。”

海盗如知心大哥哥一样温声开了头。

神言的力量让愤怒的伊利丹和警惕的玛法里奥在瞬间冷静下来,甚至冷静的有些过了头,让伊利丹感觉自己的伤势还是需要赶紧休息一下。

“这就很好嘛,来,我们开始剖析这个问题.”

“咔擦咔擦”

布莱克的话刚说出来,就被一阵如仓鼠啃木头的声音打断。

他回头一看,脸上带着恶劣笑容的小鱼人正坐在桌子上抱着一大包爆米花咬的咔咔作响,十足的欣赏好戏的姿态。

“给我安静点,混蛋!没看到我在这里给可怜的兄弟两调解家庭矛盾吗?”

屑海盗疯疯癫癫的大喊一声,随手抓起桌子上的花瓶就砸了过去,小鱼人灵活的一低头让那花瓶擦着它的脑袋砸碎在墙壁上。

“砰”的一声巨响让小鱼人缩了缩脖子,于是它把手里的爆米花丢给布莱克,自己抓起一把熊猫人五香炒瓜子慢慢嗑了起来,也不再发出那该死的噪音。

这才让海盗满意下来。

他抱着喷香的爆米花回过头,随手往嘴里塞了一把。

然后脸上又露出知心哥哥的温暖笑容,就好像刚才那个发疯的家伙不是他一样,这该死的表现让怒风兄弟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寒意。

好家伙,这是个神经病啊,必须得好好对待,免得他再发起疯来。

“咔擦咔擦.我们接着说刚才的话题,你们两遇到的问题并不复杂.咔擦咔擦不就是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吗?

多大事啊。

我刚才在外面听你们的动静就好像是要打起来一样,没必要,完全没必要.咔擦咔擦。”

布莱克一边往嘴里送爆米花,一边和自己的蠢蛋鱼人双眼放光的看热闹看的飞起,他说:

“你们听我给你们分析一下对不对,现在的情况是,伊利丹知道了玛法里奥也深爱着和你们一起长大的泰兰德小姐,但玛法里奥是个内敛的性格,他对于爱情的态度和自己性格外放的弟弟不一样,他从未表达过这份深沉的爱意。

但伊利丹并非如此。

就我所知,在他跟着拉文凯斯大领主来到苏拉玛的时候,他就在苦劝泰兰德离开这座城市免得遇到危险。

他其实很想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诉泰兰德

嗯,我严重怀疑泰兰德小姐可能瞎掉了,就伊利丹这个舔狗表现她怎么可能没发现每次伊利丹和她见面时双眼都在发亮呢。

一份炽烈的爱,一份深沉的爱。

真是让人难以取舍。”

屑海盗拉长声音对面无表情的两兄弟说:

“伊利丹想要提前表白来获取先机,真是狡猾的策略,但他没有意识到这种行动是有风险的,万一人家拒绝了呢?

这可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更尴尬的是,万一泰兰德拒绝了你又选择了玛法里奥呢?在冲动的表达爱意之前,你考虑过这些问题吗?

瞧瞧你眼中那无知的光,倒映出你在爱情的压力下变的空荡荡的大脑,我们在学术上一般管这种情况叫‘舔狗’。

真是可悲的年轻人,做事从不考虑后果。”

布莱克讥讽了一句。

伊利丹想要反驳,但在开口前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最终还是沉默下来。

黑衣先知的话很不客气,但他说的是对的。

自己太冲动了。

在行动前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可能面对的窘境,至于玛法里奥,他这会心里很乱,因为他记得在之前瓦尔莎拉和布莱克第一次见面时,这位黑衣先知莫名其妙说出的那句话:

“难怪她最后选择了你”

如果那是个预言的话,就证明布莱克知道这场三人感情最后的结局,伊利丹冲动的表白失败了,泰兰德最终和自己走到了一起。

不得不说,在这个时候,玛法里奥心中是有那么一丝喜悦的。

他确实喜欢着温柔善良的泰兰德,就如自己弟弟曾描述的那样,泰兰德不仅是伊利丹心中的白月光,同样是他心里的珍宝。

但很快,这种喜悦就被忧愁压了过去。

他深知弟弟的别扭性格。

一旦这种事发生,他们三人之间的友情可能都会烟消云散,而作为哥哥的责任让玛法里奥为自己刚才的喜悦感觉到羞愧。

他不想看到弟弟受伤害,但他也不能放弃自己对泰兰德的爱意。

他相信,伊利丹哪怕知道了这个结果,他同样不会放弃,自己的弟弟虽然性格古怪,但认定了目标就决不会放弃。

他从小就是这样。

“看来,你们已经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布莱克和他身后的小鱼人的目光不断的在伊利丹和玛法里奥之间来回挪动,在留下了足够的时间给两兄弟思考之后,屑海盗咳嗽了几声。

他说:

“这个问题是你们无法解决的,我亲爱的怒风兄弟,你们的见识和你们的经验完全不足以应付这种可怕的局面。

尤其是在这个恶魔入侵世界的战争岁月里。

爱情?

爱情已经不是你们需要优先考虑的事情了。

所以,我的提议是,不如暂时搁置吧。”

他挤着眼睛对两兄弟说:

“不要那么冲动的挑破这层可能会毁掉你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深厚友情的窗户纸,这确实是个问题,但它可以留到战争结束后的和平时代里慢慢解决。

你们想一想,你们是精灵。

你们可以活很久,你们还很年轻,你们两兄弟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让泰兰德感受到你们对她的爱意,而不是要求她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不管她选谁,都会伤害到另一个人。

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就在你们于战场和恶魔拼命的时候,月神艾露恩降下了神谕,泰兰德已成神选,如无意外,她会成为艾露恩姐妹会的首领。

那已经空悬很多年的月之大祭司的座位将迎来自己的主人。

我的意思是,人家姑娘的事业正在上升期呢,你们觉得你们在这个时候拿个人感情事务去纠缠人家是一个合格的男儿应该做的事吗?”

布莱克咳嗽几声,就像是一个老前辈那样板起脸。

他看向玛法里奥,说:

“我说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你们两去追求泰兰德更重要的事情,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年轻的德鲁伊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说:

“这个世界遭受可怕的威胁,恶魔们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制造杀戮,我们必须团结起来驱逐它们,否则这个世界永无宁日。”

布莱克对于这个回答很满意,他又扭头看向伊利丹,说:

“我上次问你的那个问题你还没给我答复呢,伊利丹,我问你,你现在立下人生的目标了吗?那个目标是要和泰兰德小姐共度一生吗?”

伊利丹不想回答。

但在布莱克,小鱼人和玛法里奥的三重注视中,他冷着脸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语气沙哑的说:

“我带领的月亮守卫死光了,他们死在恶魔手里也死在我手里,昏迷的时候我依稀看到了他们在对我说话。

我已立下誓言,不会让他们的牺牲白白浪费。

我要肩负起那些勇士的遗志保卫这个世界!我要驱逐这世界上的所有恶魔!我这一生都要和那些扭曲之物战斗到底!

这是伊利丹·怒风的誓言。”

“很好,很棒,很强势。”

布莱克拍着手说:

“瞧,你们两也知道,你们都是要做出一番事业的人,所以,何必这么早急着成家立业?年轻人嘛,多用点心在自己的事业上好不好?

爱情什么的先往后放放。

再说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懂爱情的真谛,总想着和心爱之人亲亲抱抱举高高才是美好,但实际上,我这样的过来人会告诉你们。

爱情不在于两个人时时刻刻腻在一起。

爱情在于陪伴,不管相距多远都有两颗心灵可以互相抚慰。

哪怕跨越世界与生死,都无法将这联系切断,就如你在险恶的战场上每一次回头,心爱之人都会在你身后。

她就那么微笑着看着你,鼓励你,见证你。

直到

直到你跨越过生死与世界万物的阻隔,冲破命运的鸿沟将她从长久的等待中带回你身边。

它会给你勇气,让你去面对世间一切的凶险也不皱眉头,它会给你耐心,让你跨越过一千年一万年也想要把你心中的姑娘拥入怀中。

最后,它会给你安宁

分别也不过是为了下一次的重逢。

只要你自己不放弃,她也就不会放弃”

布莱克说着说着自己的声音就低沉下来。

他本来是来看好戏的。

但不知怎么的莫名其妙的就代入进来,于是在小鱼人如看傻逼一样的注视中,三个同病相怜的男人就这么维持着沉默。

直到玛法里奥都看不下去了,年轻的德鲁伊走上前,拍了拍布莱克的肩膀,轻声说:

“您也是个有故事的人,虽然我觉得您只是在欺骗我们,但我不得不承认,您这段关于爱情的描述触动了我的心灵。

我想,我和我弟弟应该接受您的建议。

你说呢,伊利丹?”

玛法里奥回头看着自己的弟弟,他眼中闪耀着温润的光,他说:

“弟弟,我们定下君子协议吧,谁也不要将心中的想法告诉泰兰德,在战争结束之前不要给她造成任何困扰。

她有远大的前程,我们也有我们应该肩负起的责任。

布莱克阁下说得对,我们有漫长的生命可以等待,或许在我们各自完成自己的理想与目标之前,我们应该更坚定也更纯粹一些。

我想,对泰兰德的爱会给我们勇气,让我们完成那些不可能完成的奇迹。”

伊利丹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布莱克,在一切都挑明之后,蛋哥也感觉心中的冲动和那一团乱麻的压抑有所缓解。

他长出了一口气,说:

“我同意你的提议,哥哥,我们要压抑心中的爱恋,这也不影响我们如以前一样陪伴在泰兰德身旁。

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

说真的,我不希望这些事影响我们之间珍贵的友谊,我更不想看到我们因此反目成仇。

把一切交给时间。

我相信,时间会给我们一个答案。

但我事先声明,我不觉得我会输,玛法里奥,你知道我的,我认定了目标就不会放弃。”

“呵呵,太自负了,伊利丹。”

年轻的德鲁伊笑了一声,说:

“我也不觉得我会输,我的爱如森林树木,在宁静中安享时光最终得到珍贵的种子再目睹它开花结果。

我想,若森林不畏惧火焰,那么我也不会畏惧你的挑战。”

两兄弟对视了一眼,他们伸出手,在布莱克眼前握在一起,让屑海盗也耸了耸肩,他站起身,拍着两人的肩膀说:

“这就对了嘛,这就是我想说的,如果你们两解决不了问题,为什么不把问题抛给其他人?让泰兰德来承受这份沉重的压力吧。

我相信,那睿智的月之大祭司大人最终会感受到有两个深爱她的人是多么的幸福,呼呼呼,这才是我想要看到的.”

“砰”

海盗的话还没说完,背后那刚刚被他踹碎过一次的大门又一次被踹碎开。

在木屑横飞中,臭海盗脸色一变,嗖的一声带着看热闹看到飞起的蠢蛋鱼人消失在原地。

只剩下达成共识的怒风兄弟满脸愕然的回头,正看到阴沉着脸的泰兰德和瞪大眼睛的玛维站在门外。

“你们两!把我当成什么了?”

泰兰德小姐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

“任由你们竞争获胜的奖品吗?你们这两个混蛋!以后不要再来见我了,我讨厌你们!”

说完,月之祭司女士转身跑了出去。

怒风兄弟甚至听到了她悲伤的哭声,这让两兄弟面面相觑,他们完全不理解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至于玛维

玛维小姐此时心里也是乱糟糟,她在门外听到了布莱克先生劝说两兄弟的那些话,尤其是关于爱情的那段告白。

她敏锐的感觉到,那位神灵深藏的悲伤可能和她有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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