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1章 1500:大结局(三)【求月票】

“好,末将谢过亚台指点。”

将云策打发走,顾池看着沈棠方向拧眉。

随着主上心声内容透露出来信息增多,顾池也知道发生何事。他命人准备一些清热降火的小菜,沈棠看也不看:“不吃,没胃口。”

“吃点,总不能当个饿死鬼。”

沈棠将头撇过去:“不吃。”

他知道要发生什么事,还这般淡定?

顾池亲自将筷子递到沈棠手中,语气平淡:“幼梨,你该知道的,顾望潮从当年跳崖生还后,活的每一天都是煎熬。在陶慎语死之前,是靠着复仇那口气活着。陶慎语死后,这人世对我而言没意思,活着好,死了也无妨。这人间有你有少玄,它才有趣。其他人如何我不知,但在我这同生共死是一个结果。”

沈棠:“大胆。”

她嘴上这般呵斥,行动上却开始扒饭。

顾池不仅一点不怕,他还能问:“妄图与君共死大胆,还是直呼君名大胆?祈元良他们这般喊的时候,也没见主上呵斥一声大胆。”

或许是文士之道的缘故,君臣界限在他这边其实并不明显,这年头也没有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风气,多得是看君不顺眼就弑君的猛人,祈善便是其中的典型,顾池对沈棠的服从信赖也从来不是因为君臣关系。他愿意将自己放在臣属位置,只是因为君是沈棠。

这是他给自己上的枷锁,而非世俗给予。

“君之神谕,譬如北斗。”

她只需要指明方向,臣属自会追随到底。

“不论前程,不计生死。”

只要不是一生一死,同生共死就是HE!

顾池的态度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一众心腹的态度,让沈棠感动之余也生出些压力。她看着手中融合一体的国玺,半晌也研究不出门道。

难民太多,顾池早早就跑去忙了。

眼下最闲的就沈棠跟即墨秋兄弟俩。

沈棠要参悟破局之法,避免大家伙儿一块儿下海喂鱼。公西仇虽为武将,可他率领的兵马又不在这,想插手也没余地,而即墨秋纯粹是因为他在编制之外,干活儿全部随机。

三人目前的状态——

沈棠盯着国玺两眼无神,公西仇眼睛看不见,坐在那儿抛珍珠玩,即墨秋闭目养神。

“唉——”

过了一会儿。

“唉——”

又过一会儿,公西仇替沈棠叹气:“唉——玛玛能不能不要叹气了,叹得我发困。”

仿佛全世界的晦气都涌了上来。

沈棠一个眼刀扫过去:“我这是为谁?”

公西仇不太确定:“是在为我?”

他没想到自己还有这般分量。

沈棠:“……”

她看向即墨秋:“蜕皮还影响智商吗?”

即墨秋睁眼,看了看一大坨的弟弟,大祭司认真思索才道:“已经没影响余地了。”

公西仇:“……”

他虽然不爱动脑筋,但不代表没有脑子。

直觉告诉他,自家大哥这话骂得很脏。

要不是他在意兄弟情——

他这会儿都发出玄武门互掏邀请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想以下克上也打不过?”公西仇将情绪写在脸上,非常好懂,于是沈棠反手给了他一刀子,看着公西仇想发作又只能忍着的表情,心情可算好了不少。

自己的快乐就是要建立在别人痛苦上啊。

公西仇从蛇蛇气成了河豚。

沈棠噗嗤笑出声,没一会儿又收敛笑容,苦恼托腮。似说给即墨秋听,又似在自言自语:“……当年的‘我’也是如今的心情吗?”

想不顾一切、不计代价保住想保住的人。

“是,也不是。”看似没头没脑一句话,即墨秋却能懂,“多少还是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即墨秋:“早就不是同一批人了。”

公西仇这边听得一头雾水。

他合理怀疑玛玛跟大哥在“孤立”自己。

“什么一样不一样?”

“殿下在问她对祈中书他们的喜爱,与对祈中书他们后人的喜爱,二者一样吗?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同的。”殿下当年想不遗余力保住最早一批信徒的后裔,如今又岂会放弃堪比最早一批信徒的臣属?她只会更决绝坚定!

即墨秋这话反而让公西仇更加疑惑。

“这个问题还需要思考吗?”

正常人都知道不一样啊!

连自家弟弟都明白的道理,即墨秋自然更清楚。因此当沈棠眸光平静看过来的时候,他就知道殿下的决定不可动摇了:“……我所知的内情有限,能透露的内容更有限……”

即墨秋刚酝酿整理想说的内容,脖颈处悄然浮现禁制,这是源于“祂”的警告,警告即墨秋慎重发言:“殿下手中的国玺本属于三殿下,即便残缺不全也能起到相同作用。”

“三殿下?”

一听这个排序就知道跟自己有关系。

不是“哥哥”就是“姐姐”了。

沈棠精神一振:“快告诉我怎么用它!”

即墨秋道:“只是能起到相同作用,不代表殿下能用,谁让殿下与三殿下有些仇。”

沈棠:“……???”

即墨秋提醒沈棠:“殿下还记得公西一族族内流传的传说?传闻两百多年前,介入世俗的公西一族被全族流放,流放途中遇见了一位恩人,恩人帮助族人重新找到栖息地。”

沈棠点头:“这个故事公西仇说过。”

“恩人行三,正是国玺的真正主人,称之三殿下,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殿下你的血亲了。三殿下为公西一族带来的不仅有重归安定生活的机会,还有一口装着圣物的棺材。”

“这些我都知道。”

棺材里面的圣物就是沈棠自己了。

“殿下知道自己为何会躺进去?”

沈棠:“……”

她有个离谱猜测,但她仍选择分析后的答案:“根据这些年零碎获得的信息,我曾在上个人类文明被当成研究的实验体,那时候就开始沉睡,一直到近二十年才意外醒来。”

所以——

沈棠道:“我是被老三救走装进去的?”

她非常顺口就喊出了老三这个称呼。

“殿下是被三殿下打进去的。”

沈棠:“???”

即墨秋还在往外抖情报:“所以,国玺不完整的话,三殿下应该不会给殿下开绿灯。好在那口棺材能力其实跟殿下手中的国玺差不多,要是能找到棺材也能前往四极之柱。”

云达能进入四极之柱不是通过残缺的国玺,而是那口棺材,可问题是棺材不见了,如今的殿下也未归位,无法心念一动将其召回。即墨秋这边有两个方案:“要么殿下命人将棺材找回来,要么殿下跟三殿下商量一下……”

沈棠的注意力还在上一段话。

“你说我是被人打进去的?”

难怪即墨秋说她跟老三有些仇。

原来是这么个仇!

尽管不知道来龙去脉,但沈棠听到这些话,无端就冒出大股心火:“为什么结仇?我会打不过她?定是她趁人之危偷袭我……”

即墨秋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脖颈间的禁制也在闪烁着危险颜色。

沈棠怒道:“让他说!”

禁制动静瞬息停止,即墨秋被无形力量堵住的喉咙也通了,他小心观察:“其中内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隐约听说……似乎是殿下坏三殿下什么事,二人便起了冲突……”

即墨秋猜测应该不是深仇大恨。

要是殿下愿意拉下脸跟对方示弱道歉,对方或许愿意让殿下使用国玺去四极之柱?

沈棠的火气戛然而止:“啊?”

原来过错方是自己???

沈棠收起情绪,跳过了这个话题:“也就是说,找到那口棺材就能解决一半问题?”

只字不提老三了。

“光是进去也没用,关键之一在于四极之柱破损断裂,无法再撑起大陆使之不坠。”

“……喻海带回的消息是说四极之柱靠着人族气运加固,也就是说,即便它出现老化破损,只要在它完全断裂之前补上裂口也能解决问题?”归根结底还是玄而又玄的气运?

即墨秋点头肯定:“是这么个理。”

但要命的是气运不够。

沈棠:“我倾家荡产也不够?”

即墨秋很肯定:“不够,中部盟军此次犯下杀业太重,杀业甚至将好不容易明朗的一线生机也蒙蔽了。‘祂’已经不想再给机会。”

“这个‘祂’是天道?”

“不是,‘祂’在殿下的脚下。”

“祂”就是脚下这颗星球。

沈棠垂眸看着脚下土壤,冥冥中似乎真能听到“砰砰”的心跳声,待她想听更仔细的时候,声音又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刚才那些都只是她的臆想。即墨秋的声音仍持续传来:“其实‘祂’给了此间人族不止一次机会。”

那时候,上个人类文明正处于繁荣巅峰。

“祂”比身上这些小跳蚤更早意识到了蠢蠢欲动的劫难危机,于是发出了呼救,引来了需要渡劫的殿下。祂提供渡劫平台,殿下渡劫顺利回馈因果。结果可以预料,平台炸了。

祂孕育的孩子们手忙脚乱开始自救。

哎,哪有母亲会因为孩子一次作死就一棒子将孩子打死的呢?不管怎么样,还是要给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看着如此努力自救的孩子,祂心软了,再加上殿下渡劫还没结束。

于是这一线生机延续到了现在。

眼看着天机即将明朗,啪叽一声——

四极之柱被骤然爆发的业力冲击。

好不容易凝实的人族气运开始动荡,动荡之大影响到了四极之柱的稳固,祂气炸了。

死孩子作死一次两次不够,还作死第三次……每次都在祂雷点上蹦迪,试问哪个当妈的不炸?更何况这位“妈妈”的脾气也不是很好,隔三差五会用地震火山爆发肘击孩子。

毁灭吧,熊孩子打死!

“……所以明面难度是找棺材、补柱子,实际上难度是找棺材、补柱子、哄妈妈?”

“是,‘祂’不回心转意就不行。”熊孩子不可能一辈子就作死三次,有极大概率还会作死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祂已经彻底看明白身上这些小跳蚤了,发誓这次再也不心软了!

沈棠听傻眼:“……这怎么说情?”

让她哄臣属她擅长,但哄星球真不行啊。

帮人族跟祂说情,也得先能沟通吧?难不成要让沈棠趴在地上跟星球说悄悄话吗?告诉祂孕育生命不易,这些作死小跳蚤从诞生演化也要大几百万年,这要是一棒子打死了,那多可惜啊?几百万年的投入成本不就打水漂了?

沈棠越想越觉得离谱。

她小声道:“……这也违背我本心。”

要是她闺蜜有这样的熊孩子,她肯定不会插手人家管束教育自家孩子的,但她的道德水准会让她打电话报警。所以,问题来了——天底下还有阻止星球不灭杀熊孩子的部门?

现实中可以找警察叔叔/姐姐。

万界之中有这种部门吗?

这个问题值得深思。

即墨秋:“……”

就在他担心之时,沈棠甩了甩头:“不能这么想,不能这么想,闺蜜跟星球还是不一样的。熊孩子虽然很熊……但熊孩子之中有元良他们啊……拒绝家庭……家球暴力……”

教育一下就行了,何必闹出人命。

再说了——

熊孩子太能闹腾就放出去么,与其约束在家里拆家,不如放归野外。给熊孩子换一颗球不就行了?再熊的熊孩子被社会教育一顿也会学乖。沈棠感觉这个建议非常两全其美。

她试着跟脚下土地碎碎念。

熊孩子打死了可惜。

不如放归野外散养得了。

一度让顾池几人以为她被逼疯了。

“这样真有用吗?我觉得1818黄金球采访调节没用,还不如找本地妇联……啊不,找全宇宙星球生物联合会。”家庭调解员说得嘴巴都干了,当事者也不肯回她一句话啊,“要是实在不行,让祂将元良他们卖给我得了……”

沈棠觉得自己归位之后应该养得起。

至于拦她养小可爱们的“天”?

老东西的意见不用理。

即墨秋看着天空,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表情看着很古怪:“有用是有用……”

“答应了?”

“就是……答应太痛快了。”

痛快得让即墨秋怀疑里面有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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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应该有点第四天灾元素(但可能不太多),张泱是觉醒自我意识的NPC(自我认知),她对人的认知都是从玩家身上观察过来的,所以穿越后的行为认知上有点伪人?人设介于混乱邪恶到混乱中立之间?(初步这样设定)

人类观察日记总结:人类一天能杀两万人(青天雪恨),人类能用铲子从任何地点挖出任何东西(挖宝),人类的社交方式之一就是固定时间参加几百人械斗(攻防),人类最爱的食物星期四V50吃炸鸡……_(:з」∠)_

第1502章 1501:大结局(四)【求月票】

“有没有一种可能——”

沈棠听到即墨秋这话就知道这里有坑。

“我只是失忆,我又不是失智。”

在智商没有被迫归零甚至直奔负数的情况下,沈棠觉得自己应该能看穿阴谋算计。她同情祂饱受熊孩子祸害之苦,但不代表对方给自己挖坑,她就会乖乖往里面跳啊,是吧?

即墨秋的表情又发生微妙的变化。

沈棠问他:“对方又说什么?”

即墨秋:“请君入瓮。”

沈棠:“???”

即墨秋:“挟天子以令诸侯。”

通俗翻译一下,沈棠可以不跳坑,但祂也不会轻易放开熊孩子群体中的特殊目标。对祂来说,祂确实有些舍不得这些小跳蚤,可小跳蚤作死精神又很好让祂忍痛做出了割舍。

沈棠烦躁抓头发,公西仇在一旁听得有些不爽,不在乎道:“现在反悔会怎么样?”

即墨秋:“圣人一诺,九霄皆轻。”

反悔的代价更大。

凡人不可轻易向他人,特别是神灵许诺,神灵也不可轻易向天道许诺。亿亿万万大小世界自诞生之日,便有不同规则跟随,二者像是一体的两面,无法割舍。普通生灵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但诸如殿下这样的生灵是可以的,并且受到严格约束。言出法随,祂们的许诺不是一句空谈,而是建立因果、契约。殿下从开口那一刻开始,这份契约就生效了。

“……可我失忆,这也算数?”

好家伙,若有人刻意哄骗她下承诺……

别说私房钱了,她一条苦茶子都留不住!

沈棠忍不住抱头回忆自己这些年经历,似乎、好像、还真符合即墨秋说的。只要是沈棠许诺出去的,不管是气运还是钱,不多不少都会扣光光。典型例子就是永固关一战,她当时口出什么豪言来着?她说跟帐下僚属、治下庶民性命相比,别说五千两黄金,五万两她也砸得起。好家伙,后来不多不少还真扣了她五万金。她当时心疼,但又劝自己想开。

虽然钱没了,但人还在啊。

类似的破财操作在荀贞身上不止一次。

除了荀贞这个败家子,还有康季寿。

“……就是说,要是我当时不主动做承诺,最后花出去的钱未必有这么多。”奈何她撒钱撒得过于豪爽,于是老天爷就非常痛快答应她的宏愿,让她享受豪掷五万金的滋味?

土豪愿意散财装逼,哪个老板会不应?

恨不得土豪天天撒钱呢。

即墨秋什么都没说,但他脖颈间禁锢泛起的危险光芒又似乎将什么都说了。沈棠面无表情捏扁铜制茶杯,皮笑肉不笑冲天空竖起中指:“看到了?狗东西,给你娘我等着!”

沈棠问了个很重要的问题。

“大祭司,我以前能打不?”

要是打得过就直接择日不如撞日,仇恨不留着过夜,有仇当场报。要打不过再说,三万年河东,三万年河西,不信找不到找场子的机会。沈棠在内心将此事狠狠记上备忘录。

即墨秋:“在前十。”

沈棠:“……”

即墨秋是懂说话艺术的,整个榜单也就十个人,怎么排不都在前十?就在沈棠担心自己真的很菜的时候,即墨秋小声补充一句:“只要不是挑天道老爷,报仇应该是够的。”

跟殿下有仇的也就那三位了。

除了三殿下,其他两位都不咋善战。

“不能挑狗东西?”

沈棠这话听着有无限遗憾。

其实她对即墨秋口中的“天道老爷”更感兴趣,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有种说不出的暴躁冲动,恨不得将对方狗头打歪了。能让失忆的她都有这般反应,可想而知之前结仇多深。

“应该不能的。”

“理由?你就这般笃定了?”

即墨秋给出的理由非常有说服力:“要是可以的话,这好事应该是轮不到殿下的。”

对天道老爷有意见,且积怨深到想要祂彻底闭嘴的人,可不止一个殿下:“想要天道老爷好看的人,应该能塞满还未碎裂分化前的上古界。只可惜万万年来没谁成功过……”

沈棠啧了一声:“可惜了。”

瞧出殿下心情不愉,即墨秋偷偷透露一个保真的瓜:“严格说来,其实也有勇士。”

“谁?哪位壮汉哥哥/健妇姐姐?”

即墨秋:“……”

其实他想说是天道老爷家的耀祖。

靠着智障操作痛击天道,还不止一次。

奈何无法说出口。

沈棠猜测:“祂……很厉害?”

刚问完就被旱雷警告。

沈棠:“……”

这个打雷警告,多少有点破防后的跳脚?

“不提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存在。祂的事情,我以后自会知道,如今知道再多奈何祂不得不说,还自讨烦恼。”沈棠撇嘴哂笑,“既然大祭司都说‘圣人一诺,九霄皆轻’,再加上我也投鼠忌器,因果成立就成立……事已至此,还能将时间拨回去不成?”

她现在也没这个本事。

脚下这颗球愿意再给一次机会,1818黄金球调解成功,这本身也是沈棠求来的,没什么好后悔的(主要也是她现在后悔不了)。祂愿意回心转意,眼下只要找到那口棺材,再准备足够多的气运就行了。沈棠揉了揉眉头,她发现这两个问题比哄球回心转意还难。

沈棠抱怨:“棺材这事先不提,为什么要这么多气运?这玩意儿是什么硬通货吗?”

补个四极之柱要用它。

国家风调雨顺也要用它。

沈棠怀疑要不是这玩意儿很有用,估计她身边都不会有荀贞康时这么多坑货了。这些坑货说不定是冥冥中被指引过来,专门坑她的。

为的就是将她账户上的功德气运都坑光。

即墨秋:“自然是重要的。”

大小世界演化生命,自我进化成长的基石啊。脚下这颗球为何能对人族一忍再忍?除了天道规则中的一线生机、祂对人族投注数百万年的心血之外,很大一个原因就是祂用大量气运一点点繁衍出了作为人族的生命,而生命又与气运是阴阳两面,二者能生生不息。

反正不可能是被跳蚤闹出感情。

人族繁荣昌盛反馈祂绵绵不绝气运,祂以气运为自身成长养料完成下一步进化成长。

“若将亿亿万万大小世界比喻为一棵树上的果子跟树叶,有些果子饱满多汁,有些果子干瘪酸涩,有些树叶青葱欲滴,有些枯黄将脱。谁都想汲取更多营养,这种竞争从世界诞生之初,从枝叶萌芽、枝头挂果那一刻就存在了。好比一个群体,也存在着竞争……”

此间世界的生命不止一个人族。

但不到万不得已,祂不会选择壮士扼腕。

“人族的重要性是相对的。恰如精心饲养的花,能救则救,不能救就当机立断剪掉,将更多养料集中提供给其他枝丫。”即墨秋只能说气运功德对祂这些存在而言,很重要。

殿下劝说祂回心转意,相当于由殿下提供让已经泛黄枝丫重新恢复生机所需的养料,祂不答应的可能性不大。不过,答应这么痛快还是有些奇怪,仿佛晚一秒答应就血亏了。

沈棠:“……我亏大了。”

即墨秋是不是说过她身负近两百亿功德?

沈棠想到这里,脑仁儿都开始疼了:“……我担心自己会看到倒欠两百亿功德。”

这个预兆格外强烈。

这才叫真正的破产吧???

即墨秋道:“圣人一诺……”

“我没有下承诺!”

她只是说了自己的担心而已,怎算承诺?

即墨秋道:“也是有应验概率的。”

有句话说得好,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重点不在于许诺什么,而是她言出法随说什么。看着为功德气运发愁的沈棠,即墨秋脑中浮现一个不太应景的念头——他似乎有些明白当年的殿下为何动辄十几年不发一语。

沈棠:“……”

她从未感觉自己的杀心这么重,笑容也扭曲:“谁让我账户赤字,我就要谁的命!”

不是说言出法随?

随!

这句话也随上!

沈棠深呼吸,调整自己的血压,免得当场脑血管爆裂暴毙了。她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祈元良那个小身板想想。不想到这些还好,一想到祈善他们,沈棠有天大火气也忍了。

公西仇:“所以……直接透支了?”

四柱缺的气运直接从玛玛本体账户透支?

沈棠皮笑肉不笑地道:“我算是明白为何是渡杀劫……我现在确实很想开杀戒!”

早些年不懂事,她还以为杀劫就是战场杀敌,杀够数目,所谓的渡劫就成了。如今看来,杀机的精髓不是她以为的内容,要杀的目标也不是战场敌人,而是坑她账户的贼子!

即墨秋道:“其实,还有其他办法。”

“其他办法?谁还有这么多气运?”除了十几年如一日走霉运的玛玛就没冤大头了。

即墨秋提醒道:“封神榜。”

公西仇不解:“它?”

沈棠也看了过来,宛若看着救星。

“暂且不论这些上榜真灵生前是好是坏,他们在红尘的身份不是王侯便是将相,所负气运跟普通人自然不同。若非本身就有一定气运护持,如此多业力早让他们万劫不复。”

这笔欠债让他们凑一凑还着吧。

死后真灵上榜亟待封神,这么一口大蛋糕哪里是不付出代价就能啃上的?总要付出对等的代价才行。即墨秋提议道:“其实,我这里也有一个办法,直接用他们真灵去补。”

沈棠:“???”

公西仇:“???”

不是,这个建议是可以提的?

他不是说过真灵就是灵魂最重要的核心?将人真灵当成糊墙材料去补缺口,缺德了。

沈棠:“这……有操作性?”

即墨秋:“可以试一试,但不保成功。”

几乎是即墨秋说完的瞬间,沈棠莫名感觉一股烫热,一卷卷轴自动飞到她手中——不是封神榜还能是什么?沈棠将其打开看一个究竟,恰好看到封神榜末尾位置疯狂冒出字。

沈棠甚至在字上面感觉到熟悉气息。

“怎么……有点像图南与元良?”

即墨秋凑近看了看:“哦,就是他俩。”

沈棠:“……祂什么意思?”

宁燕跟褚曜一样,都有一点真灵在沈棠手中,现在这点真灵被写上封神榜了。祈善将文士之道与她绑定,应该也有一点真灵落她的身上,也出现在封神榜了。沈棠不认为两人出了什么事,新浮现的一大串名单她都不认识,但直觉告诉她,应该都是她的心肝宝贝。

早不上,晚不上。

偏偏这个时候就齐刷刷登记上去了。

几个意思???

意思是她要是采纳即墨秋的缺德建议,真用封神榜真灵去补四柱,那就将原先的真灵外加她的心肝宝贝混在一块儿,日一声打成糊糊?沈棠爱怎么给四柱抹腻子就怎么抹了?

“畜牲啊,一个个!”

一个个都惦记她那点儿气运功德。

沈棠杀心又起。

这一次,封神榜扭曲出一行字。

内容让沈棠心火平复不少。

【三百六十五路正神,皆出人间王侯将相或大气运、大福缘者,各分一点真灵可暂替天罡地煞群星列宿以镇人族气运,暂稳四柱天穹,各承天责。】用人话翻译,上榜之人各有职责,人家是用来修补四柱后稳固四柱的,不是日一声打成糊糊给她拿去填补窟窿的。

要是不信,沈棠可以试试。

真灵被打完可就恢复不了原状了。

沈棠:“……说来说去,还是要我出。”

严重怀疑不是她渡劫,而是她钱包渡劫。

沈棠深呼吸了又深呼吸。

“大祭司,那个‘我’需要功德吗?”

即墨秋摇头:“这倒是不用。”

“这般笃定?”

“嗯,没有一位殿下用得上它了。”

再多功德气运,对于这些殿下而言都是躺在账目上的钱,没有用的地方,也失去了最大的价值。好比脚下星球失去球体本身,唯余一道真灵意识,不需成长也不需演化生命。

他的殿下啊——

不在榜上,胜似上榜。

沈棠无端觉得即墨秋这话让她心口堵得慌,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她岔开话题:“能透支解决的问题,那就透支好了,反正我也有种预感,那几个死要钱的狗东西不会让我账户带着余额离开这里……早点花完也省得被惦记了……如此说来,只剩下一个棺材下落?”

这口棺材最后落在谁手上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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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设定圣君陨落之后,实力只剩生前一半。虽说只剩一缕残魂也能活到天道爆炸那天,但始终会受限制。

除非能重新凝练原装肉身。

棠妹他们通过渡劫(也就是这个系列大背景下的正文)获得自身一点肉身的种子,重新将其孕育出来。

差不多凑齐人就能开团天道了。

PS:下一本也在这个系列背景下的,具体是哪位就先不透露(其实名字也差不多剧透光了_(:з」∠)_)

pps:帮好基友吆喝一下

《秦时记事》荆棘之歌。

简介:提着行李箱穿越秦朝,刚好赶上秦王高烧不退……

字数很多啦可以宰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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