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兑子

战斗只是手段,胜利才是目的。

从一开始,路平安的目标,只是倾向于结束这一切麻烦的事情。

等待“混乱”的诞生,引走伪大猫,然后用夏琴引走雷火刃,最后,将自己作为诱饵,引出最麻烦的诡辩者。

他不来?那更好,直接砍掉那颗烦人的生命之树,彻底结束这一切。

“.啧,你不觉得这对夏琴他们,有些太不公平。规则级的武器,砍死她们用不了多少时间的。”大猫倒是对这个,有着完全不同的意见。

“不会的,夏琴他们,足够拖着雷火刃。”路平安本人,倒是很有自信。

“我看你是不懂规则级意味着什么,他全力展开‘水翼’,杀干净几个特勤小队最多几分钟”大猫从实力的角度出发,一点都不看好路平安的决策。

能力克制什么的,也要实力相差不大的时候才有用,拿着几个黑铁挑战黄金?这不是白给吗?

“我看你是不懂人心.”路平安还有心情玩梗,他倒是真的对夏琴那边很有自信.准确的说,对雷火刃很有自信。

普通通缉犯和袭警能是一回事吗?袭警能和杀警是一回事吗?

如果雷火刃是孤单一人,路平安是无法担保其下限的,但他有一个妹妹,一个已经做出了“选择”的准官方守秘人。

祸不及家人,罪不及至亲是社会秩序的一环,但真的出现了“恶性杀警”行为,秩序被人心打碎也是一念之差。

受害者的家属、同事甚至仅仅只是同行中的相熟之人,怎么对待雷水韵都是有可能的.杀警这种事情,是最让执法者们无法忍受的恶行。

最好的结果,也是雷水韵被排挤,直接在这一行完全干不下去。

最差的结果,某天死的莫名其妙甚至比死还惨。

如果雷火刃真的跨过这条线,唯一的选择就是带走雷水韵,那也等于毁了妹妹的前程甚至人生。

“.所以,他最多只能把特勤队的打成重伤,还最好不是造成残疾的那种。战斗之中,要对敌人手下留情有多难伱该知道吧,偏偏他还有不耐久战的致命弱点”

那枚“规则级武器”,始终是破坏场面平衡的破局卡,路平安必须想办法将其限制住。

给他一群“无法杀死”的对手,就是最好的枷锁,尽量消耗他和它的战斗时间,最好让这张牌直接出局。

雷火刃现在“很强”,却不是硬实力的碾压,他就如一个手持重火力的孩童。

当其被自我束缚了“不能杀人”的限制后,约等于“不许开枪”,他能发挥多少?

雷火刃隐藏的战职是阿洛波斯执行者,这个“恶即斩”的审判系职业,可以提供大量对恶徒的伤害加成和特异能力。

但该如何判断“什么是恶”,是自由心证?还是根据某种力量划定的线?路平安不懂,但他知道,不管是那一种判断方式,都不可能把特勤三队的几个人判定为“恶”,这等于拔掉了雷火刃的大部分职业伤害能力。

特勤三队对雷火刃,甚至比来几个六阶都有效的多,六阶一不小心就可能被那把剑轻易砍死,雷火刃主职介先废一半,还必须小心翼翼的维持出力只伤不死只要拖成持久战,自己这边就稳定不亏。

“你还真够坏的.”

“呵,我估计现在雷火刃就在骂我.不过,夏琴他们,从某种意义上,还要感谢我了。”

“感谢你?感谢你安排他们去送?感谢你让他们高几率重伤?”

“特勤三队三个老队员叛了两个,还是这个事件的原凶。不最后打上一场,不重伤几个,对内良心不安,对外怎么交代?躺在病床上成为受害者其实是最好的结果,尤其是夏琴那个死脑筋。”

夏琴现在还活着,就是路平安做出这一切判断的根据。

仅仅凭借夏琴事后的描述,路平安就判断出雷火刃依旧没有“杀警”的决意路平安不觉得“自己”当时在小巷的小动作,能瞒过能看穿人心的雷火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路平安也算是机关算尽兼用心良苦,其他人还在考虑这一关如何度过,他已经算计到结束之后。

“.你不怕算的太狠,把雷火刃逼到发飙,砍死夏琴造成人间惨剧。”

“呵,有这个可能,人的生命遭受威胁,自然会突破下限。但这世道,那有百分百的,我这只是在已知的路径之中,选了一个可能结果最好的。再说了,就不可能是夏琴他们爆发,把雷火刃拖垮,直接happyend吗?”

“.他就不能放过夏琴,直接找你麻烦?”

“那夏琴就能去砍树了,结果无差.其实,我倒是很期待他出现在我的面前。那么,我还有一张牌,能更稳妥的除掉这个不稳定因素了。只是用在他身上,有点亏。”

路平安摇了摇头,有些话他没有说,他总觉得雷火刃的心态有点问题,那家伙或许也会想找夏琴了结一切。

但真的砍死夏琴或特勤三队的某人,猫猫就会和哥哥彻底决裂,聪明人雷火刃肯定是懂的.这也是路平安说“对雷火刃有自信”的根源。

越是觉得自己看到透的人,其实,越没看透。

自以为睿智者,往往是钻牛角尖和自信偏见的好手。

从结果来看,路平安用“三带二”,压住了对方的“大小王”。

弱者试图战胜强者,只能把手上的牌打到极致,玩弄各种花招欺诈技巧。

如果实力占优,稍微盘算一下,碾压过去就是。

最终,还是要看战力说话。

此刻的路平安,就带着自己一方的王牌“超级战宠方雯号”,去威胁生命母树的本体。

在一系列的谋划之中,路平安用简单直接的方式,逼对方必须强行应对。

“我将军了,仪式的掌控者诡辩者,或者其他什么人,也该跳出来了。”

——

在一片混乱之中,没有谁能够逃离。

在某个区域,原来应该主持仪式的诡辩者,也有些无奈的清洗自己手中的鲜血。

“哎,真烦,有完没完”

在他背后,是大片的尸山。

其中,有民间的散户,也有特勤队的制服。

他们是进来阻止这一切的恶化的,结果,却先一步遭到了不幸。

作为秘境的“制造者”,诡辩者拥有一定程度上的“感知权”,更提前做好了布局。

而此刻的诡辩者,也看到了最有威胁的“方雯号”,正在逼近祭坛中心的现实。

作为仪式的核心和主持者,他的出手本身,就代表着人手的严重不足.原本负责拦截的雷火刃,疑似摸鱼中。

但放任方雯和路平安接触生命圣像?绝对不可以。

“.这下,有点麻烦了啊。”

(本章完)

第234章 拦截者

人生不得意者,十之八九。

当路平安看到被拦截者的时候,也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

“柳子碑”

挡在眼前的,是和路平安有一面之缘的牧树人。

和当年在走廊上的意气风发相比,现在的柳子碑满脸疲色和无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赌上了一切。

杀害特勤可是忌讳.就在不久前,他的直属属下犯下了恶行,并被曝光,现在他身上已经有了通缉令。

不管之后怎么样,古城是肯定不能待了,即使有林女教会的庇护,躲回自己的势力圈避风头好几年是必须的.捞到了好处还好说,什么都没有回去了,那就亏惨了。

通缉令是不会取消的,跨城追凶未必会有,但只要他之后踏足古城,迎接他的肯定是追捕。

而进入了这片圣域之后,他和方雯一样,遭受了“歧视性”待遇。

倒不是无法获得奖励,而是澎湃的“生命力”涌入体内,对园丁的提升相当有限。

诚然,生命力是生命系职业包括园丁的根本,但增益到肉身的生命力,对其战力的提升,是远不如美食家和其他战职的。

更比提,他收获的“剩余寿命”还不是全部一部分生命力,被他的魔植分成了。

而魔植获得了生命力加持之后,的确获得了大幅强化.但树根长大成大树,就真的变更强了吗?过于膨胀的魔植军团,战斗力是否真的提升相当微妙,很多魔植在成长后的第一时间,就是和同类争夺生存空间和养料,大量的魔植莫名其妙的内损了。

他需要时间去调整去消化,但显然,别的竞争者,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显然,大猫这位驯兽师兼医师的秘境,对“非生命者”和“园丁”都非常不友好。

但从理论上,这是说的过去的.虽然魔宠(魔植和魔物)可以和你算作一个整体,但他们也是出了力甚至是主要战力,自然要分杯羹。

这个规则,真正有利于的是驯兽师,驯兽培养起来太过困难,能够直接提高魔宠生命力和战力上限的规则,简直是养宠的作弊器某个被歧视的机械驯兽师除外。

诡异的是,由于某些原因,在这片生命之地之中,几个生命主流职业都出现了,独缺了传统驯兽师。

值得一提的,路平安由于“生命银行”的高规格存在,直接由银行接管了所有的生命力收益,非常霸道但也非常有效。

“方雯!”

站在树梢上的柳子碑,看都没看带着面具的路平安一眼,他的眼中只有那只“战宠”。

在不久前,他的亲属手下被方雯杀死,龙雨荷也因此死亡,双方也曾经交手,本就是仇敌。

“问问他,你为何过来拦截,为何知道我们在这里。”

路平安却躲在背后,默默的充当背景和跟班。

“.休想接触登天之树,方雯,你这歪门邪道的愚人,怎么有资格感受伟大母神的慈爱!”

那悲天悯人且虔诚的模样,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疯了。

一个林中之女的主教,居然对着母神教的人,宣告母神的慈爱?林女听到了,大概会跳出来一巴掌把他扇死。

显然,他主动改信了.越是在生命之路上走的深的人,越是被眼前的“生命圣地”所震撼,越是理解当前机会的难得。

他的投资已经太大了,就如一个倾其所有的赌徒,已经受不了手了。

到了这个地步,询问理由已经毫无意义,双方都没有退缩的可能。

路平安用膝盖思考,都觉得这人的出现,多半是诡辩者搞的鬼。

“.带着我,绕开他。”

路平安没有血气上头,虽然对高阶园丁的战斗方式很好奇,但他知道眼前的“园丁”并不是重点。

园丁主阵地战,速度始终快不起来的特点,他还是很清楚的,绕开他就是了谁都无法担保龙签岚能支持多久,大猫要是返回了,就错失了良机。

“走!”

“走到哪里去!和我的军团玩玩吧!”

下一刻,地震山摇,无数的大树拔地而起,大量的魔植化作了“临时树人”,成千上万的军团堵死了所有的出路,而柳子碑的目光,更是牢牢的锁死了方雯!

地上的野草变成了地刺和触手群落,大量的果树投出了自己爆炸的果实,一个个转变成“树人”的新生战士,铺面了整个战场。

而如果这还是正常的画风的话.那些一半是血肉一半是植物的诡异生物,让路平安莫名的想起了一个诡异的进阶——“寄生树”

只不过从那几十个“半树人”扭曲的面庞来看,他们显然不是自愿的,更不会有真正的三阶园丁职业的强度。

这一次,和上次遭遇战完全不是一回事,有足够时间和舍得投入的牧树人,展示了自己的全部。

原本普通的废墟,瞬间变成了原始森林,埋伏已久的园丁,把整片区域化作了自己的主场。

围拢的陷阱,不惜成本的军团,柳子碑展现了必杀的决心.在他眼中,同为驯兽师的存在,方雯是最大的威胁,是最接近伟大母神的存在(龙签岚被追杀),是最有可能获得宝藏的竞争者。

“帮我.”方雯犹豫着,回头看向路平安,合成音中多出了些许祈求。

显然,面对这样的围杀,她也没有把握闯过去。

理智一点,这个时候,路平安应该丢下这个阻碍,前往不远处的祭坛核心。

如果仅仅是他自己的话,乘着对方死盯方雯的时候,借用天堂靴的优势,是有可能独自逃出包围圈的。

“好。”

但这“选择”是诡辩者要自己做的,那么,就绝对不能选。

路平安无视了她的“感激”,只是看向了前方,方雯这张牌,还不能丢。

“吞了她,血痕。”

下一刻,大地裂开,血色的裂口从下而上,猛地撕开了大地。

巨大的根须植物,从地下拔地而起,那血色的裂口之中,是带着诡异甜香的消化液,

超级魔植“血痕”,物种不明的超级战力魔植,其核心是一大串藤蔓还有其上长出的“食人果”.虽然结构看起来和牵牛花一般简单,但仅仅只是铺开,就是可以铺满两个足球场的范围,强行撕裂大地的话,更是可以直接吞掉数栋大楼。

“轰隆!”

大地在哀嚎,当“战争机器”的牧树人全面展开的时候,无数的地陷、地坑突然出现,致命的藤蔓和果实无处不在。

柳子碑的血痕有两种战争形态,一种聚集成团,仿若潜伏巨兽,直接撕裂、吞掉上方的倒霉蛋。

另外一种,就像是眼前的全面展开,把集中的藤蔓分散铺开,全力铺在地表或浅层地下这其实比第一种更危险,只要血痕占据战场,就能轻易把战斗拉进自己的优势侧。

大量的藤蔓、食人果、毒刺成为了最危险的“陷坑”,每一脚的选择都可能是天堂或地狱。

伱靠的墙壁,可能对着你垂涎欲滴,你脚下的石块更下方,可能就有一个渴血的魔藤。

路平安的脚下已经出了虚影,他尽量不落地,用钩索在半空飘荡。

路平安第一次使用天堂靴,竟然是和上次一样的战场。

空气之中,弥漫着各种诡异的气味,有熟透了果实,有腐烂的恶臭,鼻子都能闻到的过度信息素,在驱使躁动的植物们。

而仅仅一瞬,路平安就感觉自己身上被“黏上”了什么,他抬头看向方雯,她身上的“印记”是自己的十几倍。

“是敌意标记?这么远?”

战斗向园丁的必修能力,标记一个目标,驱使自己的魔植进行攻击。

虽然这个能力可以“用眼标记”,但路平安之前的极限标记距离是五米,柳子碑和自己这边的距离,至少四五百米。

园丁的铺场需要时间,但一旦铺场完毕或干脆提前准备了,就会数倍难缠。

伴随着柳子碑的指引,大量的魔植堵死了所有的通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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