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没看过什么武侠小说。其次，这风格趣味性不错。特别是对力劈华山的描写，就是从上往下拍一掌，这么简单的一招，居然可以写得如此有逼格。”

“前面我还在讨论顾陆的武侠会是什么风格，是A，还是B，亦或是C，万万没想到他选why。我十五岁开始看金古绝无，没见过这样的。金庸是一招一式都写实。古龙是主打气氛，绝无描写招式打在敌人身上的反应。顾陆这牛逼了，船新版本的一拳一脚！”

“所以任何时代，都兴作品牌：吃馆子要上第一鲍鱼，喝汤要包座二奶炖汤，上青楼要到真富豪，读书要进岳麓洞，写字要学赵米蔡……说了一堆，貌似还真的展示出铁手的力劈华山的与众不同，哈哈哈反正是免费看，我投赞成票。”

上述读者，都属于支持一方，特别是有网友“糖糖080616”，按照她的讲述，自己是老武侠迷，一直喜欢旧武侠。

武侠最重要就是侠，以武犯禁。但现在武侠的侠，似乎都被书中朝廷收编了，完全没了侠义。没有江南七怪为诺言远走塞外18年，没有洪七公贪吃误事自断一指，更没古龙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糖糖吐槽新武侠成为了庙堂武力机构的衍生。

看书名四大名捕，糖糖还担心也是这样，武侠只剩下武。可第一个剧情结束后，看起来很有侠义味，书中的庙堂只是和厉害点的门派差不多。

故此网友糖糖非常激动，之所以没贴出全部的留言，是因为长篇累牍上千字，又比较激动，看上去像是请的水军。

“还是回去写你的童话吧，小王子和平面国之后，少儿读物的水平都不忍看。”

“哈哈哈，看得出来是拿钱办事，水字数伤心病狂，一句［看腿，男人的腿有什么好看的］我直接笑喷，咯咯咯，人才！”

“开篇的打斗写了十几章，一招写一章，一脚写半章，牛逼~快艾特你喜欢的网文作家来学学吧，学会之后一天更新20章。”

“无聊，剧情一点也没推动，太慢了。顾陆吃不了武侠这碗饭。”

不喜欢温巨侠风格的也不少。

但能把乐子人一部分转化为争论“好不好”党，本身就是胜利。

而且发现没，说有趣的，就感觉东拉西扯有感觉，而不喜欢的，也是因为东拉西扯太水。

彼之砒霜吾之仙草。这话具象化了。

顾陆本人就喜欢这风格，网文圈里写《无尽剑装》衣冠胜雪，同样是“啰嗦”的风格，他就喜欢。

换句话说，把“啰嗦”写得有趣，写到极致，也能吸引很多读者。

发布了一下午，老李看着留存数据，松了一口气，因为看完三四万文字的读者比想象中的多。

虽说末尾留言催更的人少了很多。

“当当的活动没跟上啊，应该和大众点评一样，留言给点奖励，把这数据弄得好看点。”老李暗忖。

也只是这么一想，因为当当网的优先级比当当在线阅读高多了。

学费、房贷、鱼竿、化妆品，一家人的费用，终于是有着落了，也拯救了婚姻。老李并未感觉如释重负，准确形容是脱掉了十公斤多负重，换成了五公斤，呼吸稍微顺畅点。

“太好了，是顾陆，我们有救了！”在线阅读小组的员工小茂突然大呼小叫起来。

身为组长（负责人）的老李没来得及制止，宣传小组的五人都惊呼。

老李稳重地问，“怎么回事？”

“李组长，《四大名捕》上热搜了。#顾陆武侠#和#啰嗦武侠#，前者登上了热搜的十多名。”小茂说，“我们的资源宣传主要在快手短视频，微博的热度是顾陆老师自己的知名度。”

也不知道为何，当当网的给资源时，选择了快手，而放弃抖音。可能觉得前者的用户群体可能更会看武侠小说？

比之当当网的留言区，微博讨论是更加火热的。明明百分之九十的网友都没去看。

［萨博派：这里面水很深，顾陆写书不单单是钱的原因，年年都登上作家富豪榜。他和当当网的关系不简单，具体就不说了。

疯人院院长大了：《四大名捕》写得太没水准了，我敢说这本会是顾陆的黑历史啊。

南方张洪源：没那么夸张，你随便点进去一章，文笔和笔力都是有富裕的，无情的出场就非常帅“尽管外面斗个虎啸龙吟，山动岳摇，他还是车里缸里，万古云霄一羽毛，匕鬯不惊，黑白分明。”甚至可以说文笔溢出来了。

梅洛天庭神圣王储：有一种大作家写着玩的即视感，如果顾陆能更认真点，肯定是后现代武侠圣经。］

微博多久没出现武侠相关的新闻了——上一次还是金庸仙逝，再上一次沾点边的，还是某部武侠言情剧播出。

“顾陆老师的热度太高了，武侠小说明明有那么多写法，顾陆老师偏偏选择了弹幕最多的写法。”小茂夸奖着，但说到一半似乎想起了什么，调转话头，“功劳最大的还是李组长，居然能够请动顾陆老师，人脉广泛，居功至伟。”

你说得还有点道理……咳咳，老李干咳两声，“别拍马屁了，我从杂志刊物时代再到公众号时代，都在担当审编或主编的工作，也积累了一点不起眼的关系。”

“顾老师在十几岁时就已经展现出惊人的协作能力，我呢只是恰巧碰见得早。勉强算伯乐吧。”老李用追忆特有的平淡、感慨语气来阐述。

“不要浪费热度，技术小组行动起来。”老李声线提高。

当当网创办在线阅读也不是全无优势，如果本身在当当网有够数的习惯轨迹，就会通过购买记录推荐可能会喜欢的书籍电子版。也就是“猜你喜欢”。

好比老李退出《四大名捕》的页面，就推荐了《人生不设限》，一位四肢的作家写的鸡汤文。别误会，不是霓虹那位没四肢还出轨几十个的乙武洋匡，而是澳洲的尼克·胡哲。

前段时间事业低谷期，他买了两本给自己打鸡血的书，“现在已经走出来了，不需要喝鸡汤了。”

正准备点叉时，老李还是买了，感觉确实还是差点动力。

“大数据推送真可怕，感觉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自己需要什么。”老李感叹，“更可怕的是，有人几年前就预测到了今日。”

发消息再次感谢。

［老李：顾老师，十分感谢，《四大名捕》系列救命了。］

感谢消息，顾陆本人是没第一时间瞧见的，因为当前手机没信号。

“福莱特真的是通宵小说之王吗？都说看了十页就停不下来，为什么我啃着这么难受呢？”顾陆在飞往雾都的航班上。

可以随时阅读合成的作品，一般来说，他都是假寐时观看。

断断续续把剩下的《巨人的陨落》剩下二十多万字看完。

因为福莱特的叙事方式非常宏观，换句话说就是代入感欠缺，且阅读体验累。

他知道通宵小说之王什么的言论，都是出版社营销出来的概念。但营销总归是拿长处做文章，就好比你不能昧着良心说大橘“爆发之王”动不动就日万。最多说大橘资料准备的详实，阅读量宽泛。

“书籍开始精彩是十多万字以后，以我当前的名气，亚洲范围，再包括大嘤和法兰西是没问题的。但要在阿美莉卡畅销，就需要一点功夫了。”

并不是大神作者写什么垃圾开头读者都买单，而是读者知道大神作者的实力，对文章更有耐心。

“美利坚那边要想一个宣传主题……”顾陆是想要进步的。

落地之前先盘点自己的兵器库。

兵器库：《活着》《洛城机密》《穿条纹睡衣的男孩》《肠子》《借东西的小人》《蛤蟆先生去看心理医生》《巨人的陨落》省略两部。

四大名捕、黑镜和埃梅短篇精选已逐步在国内外的场合开始连载。

“该说不说，以后估计我可能在国内专项严肃文学，通俗文学往国外进军，把儿童领域的作品抽个时间先发了。”顾陆心里想着，小人和蛤蟆都要抓紧。

蛤蟆呱呱叫，飞机“噗——”的停机。

抵达山城的地面，顾陆和周琳是前后脚的航班，后者先到，主要是机票便宜。

周琳当前是精打细算了（没要家里生活费），至于为什么不让顾陆购票，后者坐的可是头等舱。

但怎么可能，别说两人目前关系是恋人未满，即便满了，也会自己出钱。仔细想想周琳的家庭环境，以及外在的表现，怪力少女行为非常符合她一贯的性格。

缺点是——有点难以亲近。

咕噜大王与之外出，请客吃饭那没什么，其他方面依旧是算得比较清楚，有种太客气的感觉，也是顾陆本身摸不透怪力少女对自己什么态度的缘故。

“我看了机场的报告，你们航班晚二十分钟起飞，既然还提前五分钟落地。”周琳说。

“很正常，鲁航是这样的。”顾陆回应。

周琳陪同顾陆一起等行李转盘，前者白色的小箱子已拿到。

“你今晚怎么安排？是晚上一起出来吃个饭，还是先回家，明天再见？”顾陆问。

周琳在雾都也有个大房子，是奶奶留给她的，不过去北大念书之后就是空着的了。

顾陆和周琳有过一段对话。

“生活费紧张的话——听专家的吧，把闲置的房屋出租。”

“十分心动的提议啊，但还是算了吧，出租后，房间原来的样子都不能保存了。说不定租客会调整沙发的位置，说不定会取下画框，说不定会……”

“很多事，就该忘掉，然后往前走。秦奶奶也希望你能够往前走。”顾陆当然知晓原因，正因为知晓原因才会有这种提议，不希望周琳困于原地。

届时周琳没有话语回应，只是给了顾陆一个复杂的神情，有难以启齿，有难过，似乎还有羞愧？

即便咕噜大王的双商相当不错，但仍旧不清楚周琳这情绪是什么含义。与他心中的预设完全不同。

“先回家看看，补充精神能量。”周琳摇头，“这点是宿舍是没办法办到的。”

她又问，“明天我们几点在什么地方碰头？”

“上午十点，直接找天桥——差点忘了小龙坎那个天桥被拆了，就那个牙医门口。”顾陆已提前打电话预约好，就是八中，国庆也要放假的。

“天桥拆了，牙医也没拆，果然嘴比腿更重要。”周琳说。

两人回家方向差不多，喊一辆网约车就行了。

顾陆在周琳转身时不着痕迹的揉揉耳朵，有点小感冒，起飞降落就有点疼。

跑回老家，顾陆是有点偷懒的，因为实际上四九城有好些活动。简社长的预热活动要顾陆参加，郭大法也说了，有时间希望他出席某个研讨活动。

别人是偷得浮生半日闲，顾陆偷了好多个半日。

“好啊！暗器无双决胜千里之外的瘸子，女性观众就是喜欢，铁手和冷血，典型的不高兴和没头脑组合，适合影视改编。然后追命快乐小狗，也跑得快。绝啊！”

郭大法没有第一时间看文，因为工作忙碌。等到他晚餐抽出点空闲，就越看越高兴。

抱着不同的立场看文，所看见的东西差异很大，郭大法不在乎什么笔锋。

“并且也有明确的主线——这个制作得好，完全可以成一个口碑系列啊！”郭大法下定决心，这个武侠小说的版权一定要选择个好的制作团队。

他琢磨时，秘书敲响了办公室大门。前面说过，有关顾陆的版权运作，都很复杂，国内外都有公司。且国内公司还真不比国外的小。

秘书汇报了前台有人拜访，问清楚是谁，郭大法皱眉，“怎么又来了？”

“让前台说您不在？”秘书问。

“即便这样说，他也会在大堂等着。”郭大法沉吟片刻，告诉秘书让来人上来。

很快，一个长相比较周正，留着马蹄铁胡须造型的中年人走来，穿着和发型都是干净利落一类。

“郭总考虑好了吗？”来访者自来熟，一进门就开口，“我们五百年前说不定还是一家。我肯定不会坑害郭总的。”

五百年前是一家？郭大法要是信了这话，他二十多年来的社会就白混了。

“我们只是IP开发的源头，一个卖文字的公司，与其他高管讨论了，我们不参与影视剧拍摄投资。”郭大法说。

要参与，也是等四大名捕第一个故事，再好好拍摄掌握剧组。

来访者一点也没受到影响，反倒拿出来厚厚的剧本，还有一些人设定妆图纸。

“郭总，这部电影我们想要开启国内的科幻时代，我们真的是认真的。请看看。”来访者说。

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郭大法没想到，自己不就是卖出个短篇小说《流浪地球》版权，结果眼前这叫郭帆的人反倒向他拉起了投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