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以牙还牙 仙宝鸟笼

龙船道师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余列心惊不已:

“不按照计划来,可是容易出岔子的啊!龙船道长。”

他心间腹诽着,顿觉此番十拿九稳的事情,忽地又变得悬乎起来。

特别是龙船真要是将白巢道师的肉身给吞吃了,且不说两者会不死不休,仅仅此等举动,也足以被道庭方面安插上一个“道贼”名号了。

即便龙船再有理由,还能搬出对方拘禁折辱它的事情作为辩驳,可道庭要是真个会和四方道城讲道理,其压根就成不了道庭。

恰好白巢身为巡查司中人,巡查司又是道庭的关键爪牙,折断其爪牙,便是打道庭的脸面。

一时间,余列对龙船道师将来的处境,颇是不期待了。并且最关键的是,他余列压根就不想一并的沦为“道贼”啊!

余列绞尽脑汁的琢磨,他究竟应该如何从此事中脱身。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压根就脱身不得。

且不提他潜宫出身的身份,仅仅他此前私底下的见过龙船道师,这一点就让他难以洗脱身上的罪责。除此之外,白巢的龙气被截断时,他再是小心翼翼,终归也会留下不少的手脚。

可以说,早在余列动手的那一刻,他和龙船就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压根脱不了干系。

见洗脱自己没可能了,余列一咬牙:“罢了,只能去劝说龙船道长,让他清醒些,莫要再生事端!”

想做就做,余列当即身形闪动,朝着龙船道师奔走过去。

噼里啪啦的声音,在他周身响起,所有的白巢道士都是冒了出来。

但是众人瞧着正在白巢中横行的龙船道师,却是面色都惊疑,仅仅逡巡在四周,丝毫没有要上前干仗的意思。

开什么玩笑!

那头蛟龙可是一看就是丹成中人,让他们这些六品道士上前,只不过是给对方送菜,白白增添一条杀孽罢了。

所有白巢道士都是觉得以不动应万变为好,且先静观其变!

不多时。

余列冒着被龙船道师误伤的风险,成功来到了白巢的正中央,丹成鬼奴已经是不得不冒出,时刻环绕在他的身周,护卫着他。

时间紧迫,他当即提声传音,神识朝着龙船巨大的身形扑去:

“道长,您既然已经脱困,又何必再沾染麻烦!今日且先走脱,他日再来寻这白巢的麻烦。”

龙船虽然大肆破坏着白巢,但是它的神识时刻的覆盖四方。

因为道士们不敢上前,鬼神们却是不得不上前,一只只的被龙船发现,然后一一碾死。

因此它及时的听见了余列的传音。

龙的身形微顿,其仅剩的那只眼珠子低垂,看了一眼余列的所在。

一股更是癫狂的蛟龙嘶吼声音,从龙船的口中响起。

“哈哈哈!小家伙,你当真以为本道只是怒不可遏,又或者是贪图那撮鸟的肉身,才行此偏激之事吗?”

它嘶吼着。

旁人无法从其吼声中听见声音,但是余列的耳边却是清清楚楚的响着传音。

龙船狞笑着:

“今日,本道便教你一道理,那便是若能斩草除根,便得斩草除根!纵使不能,也必须斩它前路!否则的话,本道一个注定了的丹成老家伙,如何能和此等丹成上三品之人比拼未来?”

余列面色顿时一怔:“丹成上三品?那白巢道师竟然就是传闻中的丹成上三品之人,也就是说,那撮鸟是大有可能成为仙人?”

霎时间,他心间的慌意又是增加了数成。

余列脑中纷乱片刻,强行定住心神,回过神来。

忽然,他抬头看那龙船,发现在对方癫狂的目色中,居然还带着浓浓的无奈之色,和对方此刻失心疯般的举动不一致。

紧接着,龙船又一句叹息声传来,让余列的心情再度狠狠一沉:

“况且就此逃走的话,本道在那道都中给人当狗,或可借此苟活。

但你区区一个小道士,即便有开府之资、身具仙功,也必然会被发配域外。到时候它白巢想要针对伱,简直就是轻而易举。毕竟它可是货真价实的仙人种子,言语几句,即可断你前程。

你我若是想要还有明日可言,就必须得废了那厮的长生之机。”

余列闻言,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绷着面色,彻底的沉默下来。

他在脑中思绪了很多很多,十分想要反驳龙船道师的话,可是却不得不承认,龙船道师的所言十分之正确。

如果不趁着眼前的机会将白巢道师给重创,废掉对方,未来更大的概率,将会是对方轻而易举的收拾掉他们两个。

而若是坏了白巢道师的肉身,截断对方的长生之路。那么哪怕是沦落到外域,甚至是沦为了道贼,两人也只是得罪了一个前途尽断的五品道师,大有生机可寻。

龙船盘踞在白巢中,它瞧见余列面上的沉思之色,目中露出欣慰。

“小家伙,修行本就是独木桥,纵使当今的仙道再是繁盛,各种条条框框数不胜数,当初的帝君再有远见,可数万年下来,这些规矩早就失去了当初的真意。

若是想要在这世道中活出一个精彩,就必须身当独夫!”

龙船低吼着:

“六十年来,老夫经此一遭,才算是活明白了。修仙求道,本就是伟力归于自身之举,万事只能诉诸法力,有法力,你才值得让人忌惮,才值得让人尊重。除此之外,什么规矩,什么资历,统统都是废物!

并且最重要的是,你还得有施展法力的胆量,否则纵使你有千万年道行,可若不敢施展,顾忌这顾忌那的,又何异于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如此一番话语,猛地传入余列的脑中,让他一时间都消化不过来,只是愣愣的看着龙船。

龙船最后狞笑着瞥了他一眼,便环顾着四方蜂拥而来的鬼神,身形猛地横扫。

它口中肆意的仰天吼道:

“白巢的肉身,本道今日吞定了,便是仙人也留不住!”

咔咔咔!

随着这一句吼声响起,整个白巢中部的建筑,彻底的塌陷成了碎片,一方古朴的鸟笼,忽地出现在了白巢的正中央。

此鸟笼巨大,至少百丈,且出现的刹那就释放出了一阵白金色的光芒,其宝光浓郁,让不少道士都是看花了眼睛。

密密麻麻的禁制和符文,正在其笼身上流淌,极为神异。而在鸟笼的中央,正是关押着一只浑身白色羽毛的鸟雀。

此鸟雀仅仅有寻常的麻雀鹦鹉大小,正站着横杆上,低头歇息着。犹如刚睡着。

它和百丈大的鸟笼相比,显得极为渺小。若非余列等人至少也是个道士,大家眼力都出众,可能一时间还发现不了此鸟。

“那鸟笼中的,莫非就是白巢道师的肉身?”如此想法,出现在了白巢上所有道人的心间。

甚至还有人思绪一歪,暗想:“没想到白巢道师的肉身,竟然如金丝雀一般,看起来着实是人畜无害啊。其与道师平时展现在我等面前的模样,当真是截然不同。”

滋滋!

鸟笼一出现,龙船庞大的蛟躯就攀了上去,它将身躯环绕,周身阵阵金光闪烁,疯狂的挤压着,想要将此囚笼挤开。

它的如此举动,也彻底的证明了鸟笼中小小鸟雀,赫然就是白巢道师的肉身。

余列瞧着如此一幕,他先是讶然了一番,旋即就狠狠皱起了眉头,暗想:

“看来白巢道师也并非没有防备,即便是身处于老巢当中,它阴神外出时,也是将肉身处理妥当了。不知龙船道长,究竟能否打开那鸟笼,成功吞了白巢的肉身……”

与此同时,一股阴冷的呼喝声,也是从龙船道师的口中响起:

“明明是个丹成上位之人,为何活的宛如笼中鸟雀?哈哈哈!看来你白巢的处境,似乎也不如外表那般光鲜。此等鸟笼,本道可是听闻过,极度像是仙人们用来豢养灵宠的物件啊!!”

它讥笑着,神识轰然的向着四方弥漫,朝着白巢上下的所有道人、犯人、鬼神传音,令不少人的面色都是变得怪异了一点。

紧接着,便是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起。

这一方鸟笼在龙船道师全力的挤压之下,居然仅仅是微变,而丝毫没有要破开的迹象。

很显然,此鸟笼的确是非同凡响,真可能是仙人赐下的宝物,并非龙船道师一时三刻之间就能破开。

这让一旁观战的余列心情,心间也是破口大骂。

“该死的,这白巢究竟是何种来头?竟然连此种疑似仙宝的物件都有!”

另外一边。

龙船道师见将无法将鸟笼缠破,它咬着牙,周身霹雳声大作,一道道金色如雷霆般的箭矢,密密麻麻的浮现在了四周,使得它的威势比之刚才更盛。

“死!”

龙船大喝,将数万道金色的箭矢,狠狠的打向鸟笼,意图穿过鸟笼,直击白巢的鸟身。

但是可惜的一幕出现了,别看鸟笼上存在着极大的缝隙,可当龙船的法术想要从中穿过时,当即就撞在了一层白金色的光芒上。

铛铛铛!

白金色的鸟笼颤鸣不已,仿佛一口大钟般,被不断的敲响,不再如刚才那般轻松,有了点要破开的迹象。

可是足足上百息过去,龙船道师身上的法力消耗无数,此方鸟笼就是没有被破开,那笼中低头瞌睡的小小鸟雀,更是一根羽毛都没有掉落。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龙船道师咆哮着,它的目色彻底的癫狂起来:

“区区一方无人操控的死物,就想挡住本道……不可能、不可能!”

它的眼珠子中流淌出金色的血水,竟然不管不顾的,以自家头颅作为器具,狠狠的敲击那金色鸟笼,意欲用蛮力将之撞开。

龙船道师已经是彻底的上头了。

若说刚才动手时,它想要打杀了白巢的肉身,七成是为了两人今后着想,现在则是七成都是为了复仇报怨。

如此一幕在让余列的心神沉到了谷底的同时,也让四周战战兢兢的白巢道士们,面色大松。

这些人游走在四周,虽然依旧不敢过于靠近龙船道师,但脸上也没有刚才那般忌惮了。

他们纷纷窃喜的想到:“甚好甚好!白巢道师自有宝物护身,看来是彻底用不着我等上前送死了。”

哐哐的声音,不断的在白巢中响起。

片刻钟过去,龙船不仅手段尽出,它浑身也是血水淋淋,拼了老命,竟然也没有将那鸟笼给破开。

其原本癫狂狰狞的目色,都开始变成绝望之色。

余列杵在一旁看着,更是忽地感觉老道师的身形萧瑟,令人可怜。

可更加让两人心头咯噔的是,白巢的上空忽然风云汇聚,本是散乱的龙气,刹那间得到了号令一般,于半空中凝结。

一幢犹如海市蜃楼般的景象出现,其形如一塔,并有虚空雷霆忽地生出,密密麻麻的交织在其上,形成了一道门户。

当即便是一道愤怒无比的吼声,自此门户中传出:

“竖子!何人坏我白巢?”

嗡嗡声中,一颗面目狰狞的巨大鸟头,从门户中挤出。

它目光愤怒阴冷的扫视现场,想要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等到看清楚了白巢上的惨像,以及自己的肉身也暴露而出,它的瞳孔骤缩,愣了愣,更是惊怒不已。

“你!你!龙船,你好大的胆子,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啊!”

此鸟头正是白巢道师的阴神,它竟然以不知何种手段或代价,耽搁多时后,凭空的就在白巢上空开启了一道龙气传送门。

惊叫着,白巢道师的阴神疯狂朝外挤出,它想要返回肉身,立刻收拾龙船。

龙船道师也是猛地的一抬头。

当瞧见了白巢的阴神露头,它的瞳孔亦是骤缩。

但是当白巢的阴神一寸寸挤出时,龙船目露狞色,它丝毫没有想要立刻开溜的意思,反而当着白巢的面,狠狠的再往金色鸟笼上撕咬。

噗噗!

金漆般的血水,忽然不要钱似的从它身上溅起,落在了鸟笼上,将笼身都染成金色了。

等到白巢的阴神终于从龙气门户中挤出来时,它再想要扑入鸟笼中,回归肉身,却是被龙船的血水所挡,一时间感应不到自家的肉身所在。

枭!

“你好大的胆子,老泥鳅!”

凄厉愤怒的厉叫声,在白巢上空大作。

此声甚至穿透了那龙气门户,涌到了另外一边的阴魂塔现场,让诸多道人心惊不已,不知白巢中究竟发生了何事,竟然让白巢道师失态到了如此地步。

(本章完)

第473章 你的肉身,我收了!

龙气门户对面。

阴魂塔第二轮试炼才刚刚结束,最后晋级和弃权的人选都还没有选出来,就因为白巢中的变故,引得白巢道师大急,连忙唤出道箓,不知道使了何种法子,竟然沟通到了仙庭当中,有仙人当即赐下符咒,为之打开了传送。

如此动静,自然是将所有与会的道师道士们,都给狠狠的惊了一下。

“本以为白巢那家伙是大惊小怪,没想到它的老巢中真是出现了问题!”

一部分人目光闪烁,还有些许人幸灾乐祸着,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嘲笑,但也是不断的出声:

“白巢的事情,自然有白巢解决。我们这边的事情可是还没有结束了,诸位道友快些收回注意,得商定晋级至最后一轮的人选了!”

嗡嗡的议论声响起。

桂叶落便落在其中,她心惊的琢磨着刚才从龙气门户中传出的呼啸声:“老泥鳅、其不就是关押在白巢当中的那尊潜宫道师吗?莫非……是这位道师逃出来监牢了。”

不知为何,她隐隐的就感觉这件事情,很可能和余列有所关系。

毕竟余列就是出身于潜州道宫,且前不久还在阴魂塔中和她商量过,两人如何才能从白巢当中脱身。

他们当时的共识就是除去自身的努力之外,还必须头上有人,或是有值得白巢方面忌惮的。否则的话,道庭方面甚至都不一定敢收下两人。

当她脑中的思绪翻滚时,四周的呼喝声,让她不得不回过神来:

“呔!兀那小道吏,你也是最后一批的出塔之人,究竟是选择弃权,还是怎的?”

霎时间,参与试炼的所有道吏,目光不由的都汇聚在了桂叶落的身上,特别是那些同为白巢中人的道吏们。

选择弃权,便是选择继续的留在白巢当中。

能够在阴魂塔第二轮中获得晋级资格,证明了自己,今后在白巢中的处境定会好受些。但是桂叶落本就已经是正式巡查吏,且身具仙功,就算处境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

相反,若是不弃权,晋升到下一轮,一旦能够再夺取好名次,便会进入道庭本部的眼中,从白巢中跳出,前途宽广,甚至可能得到筑基灵物。

只是如果没有夺得好名次,最后也可能哪里来的就得回到哪里去,处境尴尬。

而对于桂叶落而言,原本她就已经是和余列商量过,要跳出白巢,只是后来余列被限制了前途,不能参加第二轮试炼,她心中的想法方才变得游移不定。

不过现在白巢中的意外发生,让桂叶落心中的想法又是清晰了:

“不管究竟是不是余列弄出的动静,今日白巢道师不在场,正是我晋升下一轮的最好机会。否则的话,它在场,我若不弃权,便是当场打它的脸,甚至能直接给我否了。”

桂叶落一咬牙,当即就朝着管着试炼的道士拱手:

“回道长,弟子愿去道庭走一朝,见识各路天骄!”

那道士望了望那通往白巢所在的龙气门户,面上轻轻一笑,手中大笔在簿子上一勾,言语:

“甚好甚好,本道观你阴神清奇,底子甚好,即便你最终未能在第三轮中夺得好名次,到时候来找本道,本道也许伱一个去处。”

四周的白巢道吏们听见桂叶落的决定,面色不一,有惊讶的,有愤懑的,还有眼中流露出浓浓的羡慕之色的。

其中那雀生虎,他目中便是几种神色交织不定,狠狠的捏着拳头。就差一点,他也能列入最后一批道吏行列当中。

除此之外,还有白巢中的道士,譬如那奎木狼,此獠面色微变,正愠怒的盯着桂叶落。

只是白巢道师离去,当家的不在,它们这些道士再是有意见,监督此番试炼的道庭中人也不会听。

在桂叶落做下选择后,试炼的一应事项继续有条不紊的进行。

而余列这边。

他仰头看着从龙气门户中飞出的白巢道师,心惊不已,几乎是拔腿就想要跑。

要知道当初可就是这一位,强行的就将龙船道师给抓了回来。虽说当时的龙船道师也恰好是身负重伤,可对方能够轻易得手,便证明了其法力之高强,绝非龙船道师可以抗衡了。

这一点就连龙船道师也是明白,所以它才想要在走时将对方的肉身坏掉!

好在龙船道师也是个狠人,它见自己一时间破坏不了鸟笼,干脆催动精血,将鸟笼给糊起来了,隔绝内外,让白巢的阴神回归不了。

如此一来,龙船便只需要面对白巢的阴神,即便对方是丹成上品中人,失去了肉身的加持,诸多手段也是大受限制。

瞧见这一幕,余列方才止住了想要拔腿开溜的冲动。

可即便如此,他藏在隐蔽位置,也是神色焦急:

“该死的,这撮鸟怎的回来得这么快,白巢上的龙气明明皆数被我隔绝了啊。它那龙气门户,为何开启的也是如此迅速,竟然连让我再使用煞丸破坏的机会都没有。”

一时间,他仿佛热锅上的蚂蚁般,在角落处转来转去。

余列一边低声咒骂着,一边也是绞尽脑汁的琢磨,想着自己还能不能去帮衬一下龙船道师,好增加对方的赢面。

丹成鬼奴在它的身旁呼啸不定,随时都可以扑出去。

一咬牙,余列当即就微阖眼帘,神识灌注进入了丹成鬼奴当中。

于是在半空中,那白巢道师厉叫时,又一道庞大的气息陡然就从某一位置升起来,让四方的人等再次都是侧目。

其赫然就是余列的丹成鬼奴!

余列控制着鬼奴,口中还假模假样的呼啸着:“龙船道友,贫道来助你一把!”

霎时间,白巢虽然及时赶回了白巢当中,但是白巢上却是出现了两股丹成贼人,它的眼中更是怒不可遏,但也是露出棘手之色。

这家伙嘴上继续厉喝:“两头虫子,在本道面前也敢得意?”

枭!

霎时间,白巢上空风云变动。

此獠震动着宽大的羽翼,白金色的狂风犹如实质一般在空中形成,然后分作两股,啪啪的就朝着龙船道师和丹成鬼奴打过来。

与此同时,它的神识也是暗地里穿透到了那龙气门户中,急声的朝着几个道士传令:

“斗木獬、角木蛟,还有奎木狼,尔等三人,速速归来助我!”

如此喝声,让门户对面的奎木狼等人面色再次一变,它们环顾着四周,意识到白巢道师多半是真个的遭遇到问题了,于是立刻出声呼喝:

“诸弟子听令,速速返回白巢,相助道师!”

其中奎木狼的神识更是横扫向桂叶落,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冷冷多说了句:“试炼名单既然已经记下,一应嘉奖赏赐,自然会有,尔等先回本巢,勿要想东想西。”

随即它们就强行用法力卷起众多道吏的阴神,纷纷往那悬浮在半空的龙气门户投去。

如此仓促惶急的举动,再次引得其他巡查司的道人们注视,众人议论纷纷。

结果阴神刚一跨过龙气门户,原本在一众道吏面前耀武扬威的奎木狼等人,瞧见了盘踞在白巢上空的三股气息,便是面色纷纷大变。

“白巢道师、龙船老泥鳅,还有一道鬼影,它又是哪一方道师的阴神?”

特别是那角木蛟和斗木獬两人。

他们已经是濒临结丹了,本以为自个距离丹成道师也差不了多少。可是如今瞧见白巢上的惨像,两人双双变色,意识到自己以前过于高估自己了。

若是它们两人混入其中,哪怕只有龙船或那鬼影,两人只怕也是必死无疑。

此刻一场混战,正在白巢上大作。

余列屡屡指派丹成鬼奴,为龙船道师打辅助,其效果也是甚好,成功的让龙船道师多喘了几口气,没被白巢碾压。

不过他通过丹成鬼奴的参战,也是实打实的意识到了白巢的难缠。特别是对方到现在为止,都只是在以寻常的手段争斗,那传闻中丹成中人所炼就的神通,它并没有施展而出。

当瞧见奎木狼等一行人冒头时,余列的眉头更是紧皱,他通过丹成鬼奴,屡屡的向着龙船传音:

“不好,其他的道吏道士也都返回了!龙船道长,你我若是再不走,可能就来不及了。”

这些道吏道士即便不敢参战,他们也能修复白巢上的龙气脉络。一旦白巢中的龙气修补起来,可就是余列和龙船两人被困在白巢上,被对方围剿了。

龙船道师正浴血奋战着,它身上的鳞甲被白巢道师刮下一层又一层,但其法力蠕动,依旧是不管不顾的,欲要绞杀那白巢的阴神

正当余列准备再次催促,甚至是琢磨着自行开溜时,一道叹息声,却先一步传递进入了他的脑中:

“小家伙,已经来不及了。”

这话让余列一怔。

只见龙船更是清晰的话声响起:

“抓住时机,你便离去。此地自有本道来为你拖住。实不相瞒,眼下的境况,早就在老夫的预料之中,你且勿要见怪。”

形势危急,龙船没有时间和余列一问一答,它一股脑的就像倾倒遗言似的,将心中话说与了余列。

原来早在余列提出解救它的法子时,龙船道师虽然惊喜,隐隐觉得有了生机可寻,可是左思右想,它越想越觉得憋屈,也越想越心生绝望。

因为正如之前它说给余列听的,白巢贵为上三品金丹,其不管是法力还是背景,在山海界中都属于第一流。

近十年以来,不管是潜宫还是其他人,都无一个人来过问它龙船的事情,就很能证明点东西。两人若是不将白巢打落下去,即便脱离了白巢,赶赴道都,他们也很可能会被人反手卖了,再送回白巢。

因此在决定动手的那一刻,龙船就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拼命坏掉白巢道师肉身的准备!

“哈哈!只要能解决掉这厮的肉身,本道纵使身死道消,汝有丹成仆从,也自有底气在那道都中厮混下去。更重要的是,本道近十年以来的深仇大恨,也将尽数倾泻!”

龙船道师嘶吼着,它朝着那半空中的白巢道师阴神再次喷吐出精血,果真是早就心存死志。

大笑声中,龙船响在余列脑海中的声音也是越发的萎靡,它喃喃着:

“活了两千余年,也算是活够了。只可惜、只可惜……

老夫用尽手段、呕心沥血,竟然连这厮一根毫毛都未能伤及。不甘、着实是不甘啊,真想即便是死,也磕掉这厮满嘴的牙。”

余列盘坐在废墟中,他怔怔的抬头望着上空浑身浴血的龙船道师,终于是心神震动。

他这时算是彻底明白了:“原来龙船道长早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道都么……”

再结合对方在脱困后,横行白巢时的那一番话,其人除去因为仇恨之外,很可能就是为了他余列考虑,这才早早的就心存死志,宁死也要与白巢争斗,助他脱困。

果不其然。

龙船神色萎靡,它见余列的丹成鬼奴居然还留在场中,并未走去。

明明是大战中,龙船还扭过头颅,独目的面孔望向余列所在的废墟,声色苍老:

“傻孩子,快走啊。”

望了一眼余列后,它就转头背对,用庞大的身躯将那丹成鬼奴也是挡在了身后。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此地自有本道这把老骨头担着,且去且去、速去!”

在龙船道师的目中,隐隐还有惭愧之色生出。

只见它在心间叹息:“还是高估了自己。早知如此,就该拒绝这孩子,让他自行离去……”

而在龙船道师的背后,余列仰头望着宽阔如山的背影,怔怔出神中,霍然起身。

余列踱步在原地,目光闪烁数下,变得冰冷无比,他心间冷哼:

“白巢是吧,你阻我前途,抓我道师!纵使你是丹成上品,又有仙宝护体,那又如何?”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余列猛地看向了那尊被龙船以精血阻隔的鸟笼,他咬牙道:

“你的肉身,我收了!”

铮!只见余列袖袍鼓动,脑后长发披散,嗖的就往战场的正中央,那尊血淋淋的鸟笼奔去……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