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烧伤配无菌病房

陈棋喜欢钱,爱财,但他有自己的底线。

就比如他每次去海鲜市场,用后世人的眼光来看,拿药品换人家的大龙虾,这是沾了多大的便宜呀?

但你要处在非洲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你就会知道,大龙虾人家根本就不爱吃,一般渔民打到都是直接扔海里。

就算打回来了,也是大脚盆里一放,以白菜都不到的价格卖给城里人,或者少数外国人。

至于是孔雀鲍鱼这种欧美国家高级餐厅里的顶级美食,你只要找对地方,人家海边一大片一大片。

而且这玩意儿虽然珍贵,但本身没啥味道,需要有调味料才能出彩,伱指望饭都吃不饱的黑叔叔有什么好调料?顶多放点盐巴吧?

佛跳墙压根就不可能是非洲人能做出来的。

在一个普通肺炎就要人命的地方,陈棋的药品有多宝贵?一盒普通的头孢就可能治好一个非洲人眼里的绝症价值几何?

信不信陈棋同样一盒头孢拿出去,可以在有钱人身上赚回百倍千倍的利润?

他是真喜欢吃海鲜,他有钱,只需要花少量的钱就可以买回来一大桶各色海鲜,他为什么坚持用药品支付?

要不是他的空间有保鲜功能,他要这么多海鲜干嘛?这么大的龙虾他一餐能吃几个?

说白了就是他想救治更多的人,希望给更多人活下去的希望。

那反过来,陈棋准备狠狠宰这些非洲的什么酋长,什么长官,什么矿主的,有什么道德上的污点没?

为什么不宰?这些权G把本国国民当成猪啰一样,全国人民,或者全部落人民都在替他们打工。

而他们像吸血虫一样,享受着普通欧美人都享受不到的奢侈生活,吃着顶级牛排,喝着顶级红酒,跳着欧美的流行舞蹈。

他们把国民当猪啰看,陈棋当然也会把他们当猪啰看喽。

所以当巴格里院长说缺乏高级抗生素的时候,陈棋脸上就露出了微微笑。

“你们没有,我有……”

巴格里院长和蒙贝托主任听了都大感兴趣,做为医生,对于药品有天然的好奇和渴望,于是两人急着问道:

“陈医生,你有什么高级货?哪来的?华国自己生产的吗?”

如果陈棋说是华国生产的,他们肯定会怀疑。

毕竟普通人不知道,他们这些出国留学过的人会不知道华国是个什么样子?

他们留学是五六十年代,那时候的华国,咳咳,似乎比非洲也好不了多少。

大是够大,但大而不强,再加上欧美媒体的妖魔化宣传,谁都知道华国生产不了高尖端的药品和工业品。

陈棋神秘一笑,知道这两个家伙不好忽悠,于是从大背包里拿出一盒针剂来。

巴格里院长和蒙贝托瞳孔一缩,马上抢了过去看。

“头孢三嗪?瑞士罗氏制药,哦我的天,这是好药啊,三代头孢,刚上市也没多久吧?听说价格不菲,疗效神奇。”

陈棋没回答,又从背包里摸出一摸针剂:

两个黑医生又是一次惊呼:

“这是,这是左氧氟沙星?德国赫斯特公司刚推出来没几年,陈医生你怎么拿到手的?就连我们弗里敦国立医院也没有几瓶。”

陈棋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是国际医学会双理事,什么药品搞不到?怎么样,你们觉得这些药物用上去,特奥多罗Z司令这重度烧伤感染关能不能挺过去?”

蒙贝托医生坚定地说道:“希望很大,非常大。”

巴格里院长则考虑更多,毕竟这些高级抗生素弗里敦国立医院不是没有,但数量太少。

一个是刚上市没多久,还没有专利推广授权,只有一家厂在生产,产量上不去,全球这么多国家一分也没有多少量。

另一个是太贵,人家花几亿甚至十几亿发明的药物,当然要收回成本再狠赚一笔,这价格根本不是普通人用得起的。

哪怕是按弗里敦国立医院的财力也买不了多少,就是少量有一点救救急,也是优先考虑顶级政客,比如大统领,比如总理级别。

一个小国的陆军Z司令,一个土著酋长的儿子,级别也就是那么回事,不可能全给他用了。

所以巴格里院长说出了自己心里的顾虑:

“陈医生,看特奥多罗Z司令的状况,恐怕这些高级抗菌药的用量会非常大,使用时间也会比较长,那你这个数量能不能保证?”

用药用到一半,关键时刻说突然停药了,到时钱花了,人没救回来,场面就更难看了,也没办法跟家属交待。

华国医生是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他巴格里院长就可流亡海外了,这些狗大户们的报复心之强,他是见识过的。

陈棋的表情仍然是一副高人的模样:“管饱,噢不,是管够。”

废话,他空间里有一仓库的药物,虽然是用一支少一支,但提供给一个病人使用那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巴格里院长这下放心了,到底是人精,明白陈棋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药品是人家私人的,这钱当然也要给私人,而且价格绝对很惊人,这就需要家属同意。

而跟家属勾通工作,当然要他这个本地医生去交流了。

不一会儿,特奥多罗Z司令的父亲拉奥多酋长和妻子都过来了,大家来到抢救室旁边的一个小房子。

关上门。

陈棋的身份可是华国医疗团成员,公家人,现在私自卖药其实是犯错误的,所以谈判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进行。

特奥多罗Z司令的父亲拉奥多可是南方省内的大酋长(大地主),而且他所控制的部落地盘就在首都弗里敦。

随着首都城市建设,拉奥多早就赚得盆满钵满,再加上他还拥有一个小油田和两个黄金矿,所以拉奥多家族很有钱。

同样是酋长,恩奎马跟他们就没法比,恩奎巴手里只有羊,人家手里有石油。

之前华国医生束手无册,现在这位陈医生一到,抢救马上顺利进行,所以老人精拉奥多酋长心里早就认定陈棋是有真本事的,不是水货。

所以现在面对这位陈医生,拉奥多的态度是尊敬的。

不尊敬不行,他儿子能不能活下来,全靠这位华国医生了,这点拉奥多非常拎得清。

“陈医生,巴格里院长已经跟我解释了我儿子的病情和后续治疗方案,我也们知道抢救难度很大,能不能活下来全靠你了。所以我们听你的,你说用什么药就用什么药,就是不知道这价格需要多少?”

特奥多罗夫人也是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陈棋咂咂嘴,对这个上道的老头心里很有好感。

“酋长先生,夫人,你们想必也已经知道,这些药物哪怕在国际市场上也是很少见的,非常珍贵,在欧美市场上,那都是需要几百美元一支。”

拉奥多酋长连连点头,巴格里院长刚刚已经跟他们交待过,而且这个是公开的消息,他们也懂。

“我是通过我私人关系搞到的这些药,还万里迢迢从欧洲运到塞拉利安,这中间的过程非常不容易呀,本来我是不准备拿出来的,是留着有私用,毕竟我是国际双理事,有不少高端病人。”

陈棋冷不丁的做了个植入广告,既说了这药的珍贵,又抬高了自己的身份,便于讲价。

“但是,我本人非常敬佩为了国家,为了民族,亲自上阵与敌人进行殊死搏斗的特奥多罗Z司令,这是多么伟大的人民英雄,这是多么伟大的无产主义革命战士啊。

我毅然决然地准备将这些最顶级的药品拿出来,所以不要讲什么价格,人命是无价的,更何况是英雄的生命,我决定不要钱了,哪怕我倾家荡产也再所不惜!”

陈棋情绪激动,说得那是斩钉截铁,这种口号对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还不是张嘴就来?

但他都没发现,这种口号只有国内才适合,人家特奥多罗算哪门子无产阶级?

人家是剥削阶级好不好?

就这样明显一个漏洞,在拉奥多酋长耳朵里听来,却是那么动人,那么让人舒服,那么感人。

这位华国来的医生都钦佩自己的儿子,这说明他儿子厉害呀,为国家就差点献出了自己的生命,这是把他儿子夸上了天呀。

谁不想听好话,谁不要面子?

如果他儿子今天的行为被定性为“英勇斗争,为国牺牲”,那将来拉奥多部落在塞拉利安国内的地位将更稳固,更容易获取利益,也更容易获得民心。

到时一句:“我为国家立过功,我为组织流过血,不信,看看人家华国医生都拜服我儿子了”,就可以拿到大义,击败那些竞争对手。

所以拉奥多酋长激动了,双手都颤抖了:

“陈医生,谢谢你,你已经为我儿子付出很多了,我们不能让老实人吃亏,这钱是一定要给的,多少钱你说,我马上回家去拿钱,要美金还是英镑都可以。”

如果郭院长在旁边,肯定会大骂一句,狗屁的老实人。

陈棋图什么?图的就是人家狗大户的这句话嘛,他不喊价,让人家自己出,这才是一本万利。

当然这里面风险也有,万一人家狗大户就这么实诚,一口答应了,那他陈棋也不亏,反正药品又不是他花钱买的。

陈棋假装不好意思:“不不不,我是真的崇拜英雄,我真不收钱。”

拉奥多酋长这时候铁了心要给这个“亲爱的华国医生”钱了,人家也是社会人,自然明白医生的马屁一定要拍牢,不但要给药钱,还要给红包。

“这样,陈医生,我也不知道这些外国进口药具体要多少钱,但我知道这些药品来之不易,非常珍贵,能救我儿子一条命,我家出10万美元,再给10公斤黄金,够不够?”

10万美元、10公斤黄金,对于一个掌握几亿美元资产的家族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九牛一毛。

陈棋听了表面上风清云淡,脑子里已经在迅速换算了。

一瓶头孢三嗪,一瓶左氧氟沙星,哪怕在八十年代再贵,也不过是一两百美元,按200美元一天算好了。

病床上那位“烤鸭司令”哪怕疗程再长,顶多也不过一个月,那么每月光是抗菌药物的费用就是6000美元。

至于其他什么去乙酰毛花苷、纳洛酮、多巴酚丁胺等常规治疗药物,弗里敦国立医院都会提供。

那么算一算好了,陈棋这一下子就进赚了9万4,但别忘了还有10公斤黄金来。

老百姓买黄金都是按克来计算的,人家是按公斤来计算的,要说这样的狗大户不宰那宰谁去?

陈棋嘴上说着不要不要,当装有美金和黄金的箱子拿到的时候,他收得比谁都快。

当然这钱收得,陈棋不准备公布出去,这援非医疗团里100多号人,谁知道有多少人当面是人,背后是鬼,陈棋吃亏吃怕了。

只是等于晚上左右无人的时候,陈棋才将自己团队的几个成员叫到了值班室里。

等人到齐后,陈棋看了看左右无人,连忙把门关紧,这搞得跟特务接头一样,把其他几人都吓坏了。

随后陈棋摸出5个信封来,一人给了一个。

易则文有点奇怪:“陈院长,这,这是美元?你给我们干嘛?”

陈枯努了努嘴:“人家家属给的,你们也不别多问,都藏起来,以后这样的红包肯定还会有。”

陈丽悄悄数了一下,眼睛里一下子冒光了:“哇,又是1000美元啊。”

就连最老成的麻醉师何富乐也心跳加速,这前后两个红包加起来就是2000元了,黑市换一下就是2万人民币,绝对的巨款呀,关键是以后还有。

小小的办公室里,几个人都激动得像偷到米的小老鼠一样,嘿嘿嘿直笑。

陈棋见团员们开心了,自己也开心:

“行了,钱收了,后续服务也要管好,病人还没有度过危险期,而且你们瞧瞧这病房的环境太简陋了,明天咱们自己搭一个相对无菌的病房吧。咱们收钱就得办事,而且要办好事。”

“无菌病房,就这条件?”

(本章完)

第484章 打上了空调主意

在回去的路上,易则文和张兴走得最是趾高气扬,六亲不认。

一个是钱壮怂人胆,男人有钱嘛,胆子就大,说话喉咙就响,如果在家里,地位那是蹭蹭高。

二来,自从共同活活解剖了那个黑人军官后,他们事实上已经成了陈棋的“心腹”,能当上领导贴心人,那走路牛气点也无可厚非。

至于小护士陈丽和杨秀秀则想得更多,女孩子的心思总是细致一点。

两人在回宿舍的路上一直在窃窃私语:

“哎,小丽,有了这么多钱你准备回去买啥?”

“不买啥,这钱我先攒着当私房钱,我娘把我的工资都收走了,说是给我哥娶媳妇,我也得为自己的未来考虑一下。”

“也对哦,这钱都是保密的,你家里人不知道,也省了很多是非。说起来真的感谢陈院长了,可是咱们总要回国的,又要回老家了。”

唉~~~

两人双双叹了一口气。

陈丽来自暨阳县医院,杨秀秀来自上于县医院,都属于下面的县医院。

陈棋的未来大家都知道,回国就是副处级,那肯定不会回正科级的越中四院,最有可能就是去人民医院或者更上一级医院。

那么现在这个临时援非小团队,回国后就要解散,团员们各回各的单位了。

杨秀秀突然靠近了一点说道:

“哎,小丽,你想不想一直跟着陈院长干?”

陈丽坚定地点点头:

“当然愿意啦,陈院长本领大,人又随和,还那么能赚钱,真是标准的金龟婿啊,我将来爱人要有陈院长的一半就好了。”

杨秀秀打了陈丽一下,捂着嘴取笑道:

“好没羞,不过我也想跟着陈院长干,最好回国后能将我们两个调到越中人民医院去。”

陈丽戴着眼镜,个子不高,但性格还是很乐观的:

“那我们在非洲两年就好好努力,争取成为陈院长的贤内助,让他离不开我们的辅助,到时我们再求求他,可能就会把我们调过去呢?”

杨秀秀一听也对,也坚定地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那我们一起努力,争取能入了陈院长的眼。”

“对了,把钱收好,别被别人发现了,否则容易充公。”

“嘻嘻,我藏的地方呀谁也找不到……”

两个小姑娘蹦蹦跳跳地往宿舍跑去,走在最后的,也是团队里年龄最大的麻醉医生何富乐却是烦恼了。

何富乐来非洲,目的是想回到原单位后能顺利升一级,正式成为六院的麻醉科主任。

六院属于传染病医院,平时手术就不多,麻醉科也只有小猫几只。

现在他的烦恼就在于,如果他要跟着陈棋走去人民医院,那绝对不可能成为麻醉科主任,顶多就是给个副主任安慰一下。

这就与他的官迷要求不符合了,他想当一把手,想在科室里一个人说了算。

但如果跟陈棋走去人民医院,可以预见,在非洲有过“过命”的交情,将来飞刀手术肯定少了他,这收入铁定是水涨船高。

是要当主任,还是要金钱,这让何富乐非常难取舍。

他是既要……又要……还要……

这就是中年男人的悲哀,没有小年轻的果断,又有老年人的保守,不上不下,容易错过机会。

陈棋不知道自己小团队里个人的思想,知道了也不管。

他只是小领导,又不是人家的爹,路是自己走的,前途是自己争的,他还不想成为谁的人生导师,多累?

陈棋收了家属的“药钱”这是保密的事情,他私底下给了团队成员们红包同样是私底下进行。

不是他舍不得钱,不与更多人分享,实在是他不想测试人心。

他要是在非洲广为撒钱,援非医疗团的团员们会怎么看?带队领导祁云明会怎么看?国内领导会怎么看?

所以这钱他不能发,顶多就是多给同伴多找些美食,让他们的生活多点乐趣。

第二天早上,经过一天一夜抢救,特奥多罗Z司令已经清醒过来了,恢复了意识。

不过从医生的角度出发,觉得这个清醒还不如昏迷着呢。

谁能接受自己变成了一只烤鸭?谁能忍受烧伤引起的剧烈疼痛?这还有对对未来生活的绝望,精神加肉体的双重折磨,真不如死了算了。

然后这位总司令一直在那里痛苦嚎叫,痛苦的扭动,医生们不得不绑住他的手脚。

因为声带都烧坏了,气管还插着管子,这个嚎叫更像是对天无言的控诉,放进语文课本可以写500字阅读理解那种。

等陈棋来到抢救室的时候,团队里的5名小伙伴早早在给病人清创换药了。

陈棋看了看手表,这才早上7点,于是心里对他们也满意极了,下属主观上抢着做事情,领导就可以游手好闲了不是?

特奥多罗Z司令这是全身性2、3度烫伤,烫伤部位需要先用生理盐水和消毒药水进行清理消毒,然后再抹上烫伤药膏。

烧伤药膏,在中塞友谊医院内是不存在的,因为华国这时候不生产。

华国有烧伤,往往喜欢用土办法,比如有人用酱油,有人用牙膏,用鸡蛋的也不少。

当然最讲究的就是用獾油,取自一种叫“狗獾”的动物身上。

好像就是少年闺土在西瓜田里用铁叉子打死的小动物?

华夏几千年传下来的秘方自然是有用的,但那仅仅是对于局部烧伤,像特奥多罗总司令这种全身性烧伤,那还是算了吧。

獾油不但帮不上忙,还可能会引起最可怕的全身感染。

陈棋从背包里拿出几支烧伤膏,上面是全英文标著。

“那啥,老易,这个拿去用。”

具体怎么来的,说出去都是买的,不说都是人家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医学中心“友情赠送”的。

易则文拿起一支看了半天:“陈院长,这是什么药?”

“10%磺胺嘧啶银糊剂,具有磺胺嘧啶和银盐的双重杀菌作用,伱们消完毒就往伤口上抹,抹的时候耐心点,人家总司令大人这罪受的,啧啧啧。”

张兴拿过药膏左看右看,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嚯,又是霉国货,好东西啊,对了陈院长,抹完药膏,这伤口要不要包起来?”

陈棋看了看旁边那些所谓的消毒纱布坚定地摇了摇头:

“算了,不包了,这些纱布就放在锅里蒸了一下,连个高压消毒蒸汽设备都没有,这消毒杀菌效果可想而知,不包还好,一包准发炎。”

“那怎么办?这样裸露着不是更危险?”

“怎么办?我昨晚不是说了嘛,直接采用暴露疗法,不过咱们得建一个无菌病房,否则在这样的环境里,感染是百分百的事情。”

全身感染的预防和治疗是这个阶段治疗的主要矛盾。

可不能感染,感染了病人就容易死,那对不起人家给的那么多美元和黄金,更有可能因爱成恨,回头派出杀手突突了他们几个医生。

陈丽有点惊讶:“真要建无菌病房呀,可是,可是咱们也没这个条件呀。”

易则文无所谓地说道:“陈院长既然说了,绝对有他的把握,我们跟着做就行了,安排!”

这马屁拍得,真是院长的贴心人,陈棋笑呵呵地说道:

“咱们就建一个简易的,相对无菌的病房就行,要求也很简单,弄个房间,然后把这些塑料薄膜贴在四周墙壁上做一个密封环境,另外再装个消毒设备,一个换气扇,一个空调就行了。”

这个标准,连个最简单的层流消毒都做不到,根本就算不上是无菌病房了,可是陈棋也没有办法呀。

他要的就是能阻挡下非洲恼人的蚊虫苍蝇,以及那满天飞舞的灰尘垃圾。

弗里敦市几乎没有环卫部门清扫卫生,垃圾满城一点都不夸张。

过会儿虫蝇一多,在病人身上这么一产卵,孵出蛆来,那画面太美不敢想,简直是太恶心了,病人也死定了。

所以无菌病房,或者说隔离病房非常有必要。

陈棋也在赌,赌这个时代的人抗生素用得少,耐药少,那么现代化的头孢左氧一用,就像打仗用原子弹一样,能受到奇效。

再加上无菌病房,争取把最难过的“感染关”给度过去。

说干就干,营地里的其他医生看到了,也帮着一起来建造了,这消毒的消毒,贴膜的贴膜,搞卫生的搞卫生,一派忙碌。

其他什么病床呀、消毒设备呀都准备好了,陈棋发现还少一样东西。

恒温气或者新风系统就算了,这玩意儿太复杂,不是非洲能拥有的高科技。

这少一个空调呀。

非洲的天气非常闷热,空气里湿度本来就大,尤其是中塞友谊医院还建在海边,那湿度就更别说了。

这么形容吧,房间里几乎就没怎么干燥过,无论是衣服还是被子都是潮潮的,身上则是粘粘的,非常不舒服。

湿度高、温度高就意味着非常容易滋生细菌、真菌,所以一台空调是必须的,也是无菌病房起码的配置。

想到空调,陈棋就来劲了,他其实早就想买空调了,这时时刻刻一身汗,每天起码洗两个澡,谁受得了?

但他又不敢买,友谊医院内100多个职工,就他一个人睡空调?就他特殊?

本来大家一样穷,你突然暴富了,后果是什么可想而知,所以陈棋只能忍了。

现在打着给病人造“无菌病房”多买一个空调给自己用,然后说是家属友情赞助国际双理事的,谁也说不出什么反对来。

对,就这么办。

充满了小心机的陈棋冲着干活的众人喊道:“你们忙着,家属赞助了两台空调,我去拿一下。”

祁云明听到了还有点惊讶:

“空调呀,这可是好玩意儿,咱们办公室里连厅长都没有配备,这非洲人是真他娘的有钱啊。”

“对对对,有钱,那我走了,88。”

陈棋快速跳上汽车,开开心心往弗里敦市区疾驰而去,一路上还哼着歌,心情愉快。

至于能不能买到空调,压根就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这么一个国家的首都,连个家电大卖场都没有?

陈棋的前世,戏称威利斯·开利为“空调之父”,大家夏天的命都是他给的,由此可见空调在人民生活中的崇高地位。

俗话说得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陈棋前世是享受过空调福利的人,这重生回来,每年到夏天都是最难熬的时候。

这大热天的,尤其是鲁迅路的老房子都是瓦片房,一天暴晒下来,晚上房间里跟蒸笼一样。

陈棋也打过买空调的主意,在国内,空调虽然罕见但也不是没有,越中百货大楼里就有得卖。

可是线路支撑不了呀,尤其是鲁迅路这边都是老宅子,线路老化严重,你敢用空调线路就敢跳闸,总不可能你是小小的四院院长,电力局专门给你拉条线吧?

至于单位里更不敢用了,人家厅长都没用上,你一个小小院长敢用空调?

陈棋一边开车,一边在回忆着有哪些空调品牌?

国内有个春兰空调,估计在非洲是买不到的,至于美的、海尔、格力应该还没有发明。

陈棋想起了自己前世,家里是在94年装的第一台空调,那时候老爸花了大价格,买了一台三菱空调。

后来家里搬了2次家,这台三菱空调都被拆来拆去跟着走,只能说质量实在太好了,制冷效果刚刚的。

第二台空调买的春兰牌,那些年的空调销冠,可惜老板头脑一热多元化投资,结果企业搞得一塌糊涂。

所以说华国真的难有“百年企业”,稍微有点实力了,不是老板作死,就是资本杀猪,商业环境太差了。

不过这些都不管陈院长的事,他已经开着车进入了弗里敦市区,然后瞪大了眼睛,在破破烂烂的大街上寻找着“梦中情人”。

然后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

不大的弗里敦市区角角落落都找遍了,别说没看到一家卖空调的,连一家小家电商店都没看到。

陈棋挠挠头发,这就棘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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