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死神突降

冯君真的有点庆幸,自己结识了好风景。

梅瑾的同学们相当靠谱,将曹卫华大部分的事情,都打听得七七八八。

甚至包括了曹卫华的父亲曹老板。

老曹的办公室、车牌号,甚至他那两套房子的地址,都被大家打听到了。

在当天下午五点,冯君就假借睡觉的名头,躲进了房里,不许任何人骚扰。

别说,还真是有人上门来找他,捕房的巡捕接到群众报案,说洛华庄园放毒害人,于是有三名巡捕来到庄园门口,要见冯君了解情况。

门岗非常干脆地拒绝了他们的要求,你们不知道调查闹事的人,反而来寻我们的不是?

甚至他们不允许巡捕进门,想进来可以,要不你就有搜查证,要不你让冯总开口。

其实巡捕们也有点头大,且不说事情涉及神异,只说这个放毒害人,目前没有证据能表明,那些群众出现异常,是中毒导致的。

所以他们此来,也是硬着头皮,一来是要对得起身上这套制服,二来也是帮乡亲打问一下,能帮点忙就帮点忙。

两个农民工充当了门子,就想拦住他们,这让三名巡捕相当地不爽,“我们要见冯老板,你俩算什么玩意儿?”

“我们不算玩意儿,”门岗待理不待理地发话,“有本事你打倒我俩,强闯啊。”

三名巡捕还真是有点抓瞎,不对门岗动手吧,就算人能进去,车也进不去。

但是真要动手,他们还没那胆子——可能涉及了神异啊。

正纠结的时候,又一辆面包车开来了,上面下来七八个人,其中有三名白发苍苍的老人,哀求门卫说,我们想见冯老板,求他救一救我们的家人。

门岗直接就拉下脸来,说我们这儿是植树造林的地方,不是医院。

这些人苦苦哀求,门岗只是不许,巡捕们就又忍不住了,“让这些老人家站在雨地里,你们忍心吗?”

“我们没请他们来,”门岗的态度非常坚决,“我提醒你们一下,你们现在站的地方,就是刚才别人闹事的地方……好自为之!”

巡捕们还没说什么,面包车上已经拎下了不少东西,有香案铜炉,还有线香蒲团等。

门卫见状大骇,“走远一点……这儿可是严禁烟火,特么的……信不信劳资揍你?”

严禁烟火是必然的,北方的山林,太容易出现山火了,当然,眼下是在下雨,但是这毛病可不能惯。

这些人也没计较门岗的态度,而是走到了两百米开外,就在野地里撑起雨伞,支起香案点燃了香火,冲着别墅方向跪拜了起来。

巡捕们见状,相互交换一下眼神,谁也没了说话的兴趣,更别提强闯山门了。

咱们还查案呢,人家这些受害者的家属,直接开始供奉香火了……

此刻冯君已经借着雨丝的掩护,悄然离开了别墅,事实上这周边几平方公里都是他的地盘,哪里有摄像头,他一清二楚,就算不下雨,他想溜出去也轻而易举。

溜出去做什么?当然是报复曹卫华。

冯君不是沉不住气的人,但是有的时候,报复就是要快、要狠,不这么做,不足以震慑宵小警醒他人。

他凌空飞渡了大河,一口气奔出去两公里,找个没人的地方,放出一辆摩托车,直奔阳市而去。

进了阳市区,他转悠了好一阵,也没有找到曹卫华的具体下落。

为了防止别人定位,他将手机都留在了别墅里,一时间也不好联系好风景,索性心一横,直奔建委宿舍而去。

曹老板在这里有两套房子,一套给了女儿住,一套是他和妻子在住,位于十一层。

冯君听说过一些曹老板的口碑,知道这人不贪,但是不贪不代表就是好人。

别的不说,只凭他没教育好儿子,此人做人就有失败之处,而曹卫华眼下如此张扬,他这个做父亲的,肯定也没起什么好作用。

养不教父之过,你哪怕是有一点点的担当,也不该把曹卫华弄回阳市来,继续祸害别人。

他计划干掉曹老板,没错,就是肉体毁灭,曹卫华的贪婪,必须有人受到惩罚。

一亿的工程,不小了,哪怕利润只有一千万,这一千万,顶得上多少条普通人的性命?

在冯君的眼里,曹老板也是普通人,他的性命,不应该比别人更宝贵。

很轻易地,他就找到了曹老板的房间,房间里的灯,已经亮了起来。

那就等晚上好了,冯君开始查看周围的摄像头。

怎么处理此人,他已经有了大致的打算,让他被跳楼吧。

好风景的那个校友,是跳楼自杀的,两条性命,曹家没理由不还两条性命出来。

也许是因为下雨的缘故,建委宿舍的门岗显得很懒散,只盯着进出的车看,对旁边进出人的小门,则是不管不顾。

冯君见状,索性撑起一把伞,走进了宿舍院,他打算趁着天还没有大黑,好好查看一下周边的地形,方便夜里出手。

转了大概五分钟,他心里就有数了,于是转身向外走去,他现在已经使用了千面术,但是一个生面孔在院子里转来转去,还东瞄西看,将来捕房调查,总是个疑点。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一辆车开了过来,冯君的眼睛情不自禁地一眯:这个车牌……

开车的正是曹老板,他今天也听说了,儿子在白杏镇的工程不顺利,不过他也没什么好办法,这个儿子太能惹是生非了,他这当父亲的,是擦不尽的屁股。

自从多年前弄出了命案,他把儿子送出国去,就不想让儿子回来。

儿子丢人,他这做老子的脸上也无光。

但是没办法,那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国外待不下去,最终还是回国来了。

曹老板担心,儿子要是到了别的城市,指不定会捅出什么大篓子——牢狱之灾都是可能的。

所以他也只能把儿子弄回阳市,安置在身边,自己照看着。

该催他结婚了!曹老板从车库里走出来,一边走一边想,男孩子结了婚,就成熟了。

当然,像跳楼自杀的那种女孩儿,是不能找的……容易走极端的人,不是合格的配偶。

天上还在下雨,不过曹老板没在意,从车库出口到单元门口,也就三四十米,雨又不大,这点距离走着过去就好。

他正琢磨,介绍谁家的女儿给儿子,猛地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抬头一看,一团黑影自天而降,“卧槽……”

晚上七点半,曹老板被从天而降的花盆砸中,在送往医院的救护途中死亡。

尸体就停在了太平间,到了晚上九点的时候,曹老板家里已经搭起了香案。

曹老板的老伴哭得死去活来,女儿也痛不欲生。

曹卫华一嘴的酒气,坐在家里发呆——他是喝酒喝到一半,被姐姐的电话喊回来的。

“那个花盆,怎么可能掉落呢?当时并没有风!”

“是空调室外机,螺丝松了,室外机歪了,花盆从室外机的外壳上滑下来,下雨嘛……”

别人的议论,曹卫华根本听不进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件事太蹊跷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子里,竟然冒出一幅诡异的图像:大雨中,一只黑色的乌鸦在空中盘旋,不住地“嘎嘎”大叫,叫声中是满满的得意。

然后,乌鸦的鸟头,逐渐幻化为一张人脸,正是冯君的模样。

“这是谋杀,”曹卫华咬牙切齿地嘟囔一句,拿出手机拨个电话,“郭叔叔。”

“老爷子的事儿,我听说了,”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小曹你节哀……现在风声比较紧,我就不去吊唁了,你代我上一柱香。”

“我爸是被人害的,”曹卫华很肯定地发话,“郭叔叔,我希望能请州里巡捕出面,调查冯君的行动……钱不是问题。”

郭叔叔顿了一顿,沉声发问,“你手里有证据吗?”

“肯定是他,”曹卫华咬牙切齿地发话,“定位一下他的行踪,查一下通话记录,很容易就可以发现证据……一定是他干的。”

“那还是没有证据,”郭叔叔无奈地叹口气,“你要是有这个想法,可以直接联系巡捕局,我专业不对口,这种事情不方便说话。”

我哪里有你这面子?曹卫华心里暗暗叹气,“郭叔叔,我愿意出钱,麻烦您帮我打个招呼。”

郭叔叔又沉默了,半天才冷冷地发话,“你觉得……咱俩有那交情吗?”

不等曹卫华说话,他直接压了电话。

“卧槽尼玛!”曹卫华一抬手,就把手机狠狠地摔到了地上,“什么几把玩意儿!”

他当然不能确定事情就是冯君所为,只是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反正他要搞冯君,就当是让老爷子发挥最后一把余热了。

但是郭叔叔的反应,真的是让他失望透顶了:果然是人在人情在。

摔了手机之后,他的心情虽然越发愤怒了,但是头脑中那幅诡异的图像,反而是消失了。

然后他开始打起精神,接待来吊唁的人,将冯君的事情暂时丢在了脑后。哪曾想在十点钟左右的时候,楼外隐约传来了鞭炮声。

(本章完)

第369章 雨夜飞车(一更贺银萌枫峰)

听到楼外的鞭炮声,曹卫华一时间大怒,“尼玛……这是谁?”

阳市城区早就禁炮了,不过是年节的时候查得比较紧,平常日子就松一些,尤其是有人家结婚的时候,随便放一点不打紧,不要太过分就行。

可是娶亲放炮,都在十二点左右,今天不是啥好日子,又是周二,谁会选这种日子结婚?

见到曹卫华出门,他的姐夫也跟着出去了,“卫华,别冲动。”

放炮的人不在宿舍里,而是在门外马路的对面。

曹卫华怒气冲冲地跑过马路,“混蛋,谁让你们放炮的……呃,是你们?”

迎接他的,是两张涕泪横流的老脸,不是别人,正是跳楼自杀那女孩儿的父母双亲。

“我们开心啊,”老头甩了一把泪水……或者还夹杂着雨水,他惨笑着,“不是不报,时候没到啊,这不是就有了报应吗?”

当初的事情,曹卫华能安然脱身去了国外,曹司长是出了大力的。

还是那句话,不贪的人,不代表就是好人。

当然,曹司长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儿子,他的选择是人之常情,但是死了女儿的老两口,也有人之常情不是?

女儿已经死了七八年了,老两口想起来就是以泪洗面,今天女儿曾经的同学、建委子弟,打过来电话告知,说曹司长死于非命。

老两口拎着鞭炮就过来了,罚款什么的,根本没考虑,拘留都认了,开心呀。

唯一有点遗憾的,为什么死的不是那个小的,而是老的?

曹卫华见到两老,本能地有点心虚,但是想到自己的父亲刚刚亡故,对方竟然如此地羞辱逝者,心头又生出不尽的怒火,他红着眼睛冲上去,一脚就踹翻了老头。

老头却是没有生气,躺在地上哈哈大笑,“报应,报应啊……有本事你打死我!”

曹卫华怒从心头起,又想冲过去打人,却被老太太抱住了大腿。

他一抬手,又想对老太太动粗,结果跟着他跑出来的人连忙拦住了他,“卫华,卫华……别冲动,现在不是闹事的时候。”

曹卫华真的有点丧失理智了,挣扎了好几下,嘴里还怒骂,“麻痹的,你们放开……老爷子才走,你们这就要改换门庭了?养不熟的狗!”

这话真的太伤人了,尤其是抱着他的人里,有两个就是他的跟班。

不过大家也没介意——起码现在不能计较,至于回头计较不计较,那就再说了。

曹卫华骂了五六分钟,死活挣不脱别人,这才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那老两口也被别人拉住了,没有来得及点燃的鞭炮,也被其他人抢走。

只不过两人还是肆无忌惮地大笑着,笑得很有一些疯狂。

这时,周围已经聚起了几十人围观,过往的车辆都受到了影响。

甚至连建委宿舍的门岗都走过了马路,在旁边看热闹。

曹卫华一转身,就向马路对面的院子走去,嘴里大叫着,“玛德,这事儿没完!”

他现在的精神状态,还真是有点问题了。

然而,就在他在车流中穿行的时候,一股巨大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一辆摩托车速度奇快地从远处冲了过来,时速绝对超过了一百公里。

摩托车的大灯猛地打开,改装过的车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曹卫华神智不太正常,有点没反应过来,总算是他身边还有跟班,没命地一拽他,声嘶力竭地大喊一声,“快跑!”

多亏有跟班这么一拽,下一刻,曹卫华的身子被撞得腾空而起,而那摩托车根本不做停留,眨眼就消失在了茫茫的雨夜中。

“握草……这是要杀人啊!”有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里接近阳市的核心地段,别说是摩托车,汽车都跑不到六十公里,眼下还是下雨天,摩托车敢跑这么快,万一有个什么意外,根本站都站不住,只有车毁人亡一条路。

所以想都不用想,车手就是冲着曹卫华去的。

万幸的是,曹卫华避开了正面的碰撞,保住了一条命,但是他被撞得飞起来,下半个身子粉碎性骨折,腰椎也断了,落地时脑袋受到了撞击,重重地昏了过去。

拽了他一把的跟班,都因为受到大力牵扯,导致手臂脱臼和腰椎错位……

这是谋杀,毫无疑问,在场几乎所有的人都能确定这一点,所以巡捕很快就赶到了。

当然,可以想像的是,嫌疑最大的人,不会是城郊某个庄园的主人,而是现场喜极而泣的一对老夫妇。

老夫妇矢口否认是两人授意的,不过巡捕不会因为他俩的否认,就停止调查。

也有人提出,说这一场谋杀的幕后指使者,很可能是洛华庄园的冯君,但非常遗憾的是,这么说的人,并不能提供双方结怨的具体情况,只能说因为生意的缘故,结仇很深。

要不说曹卫华行事太过分,别人都不好意思说他做了些什么。

既然提供不了什么证据,巡捕也只能优先调查那老两口。

调查显示,老两口是具备买凶杀人动机的,但是从逻辑上讲,这种可能性比较低。

反正曹卫华没死,巡捕的关注力度也就低了很多。

第二天上午十点,负责案件调查的巡捕,才来了洛华庄园,要了解冯君昨天的动向。

这一次,冯君倒是接了电话,示意门岗放人进去。

巡捕问他昨天在哪里,他肯定会说在别墅里,至于有谁能证明——我关门睡觉,谁还能证明?反正我就没有出去过。

负责调查的两个巡捕,也多少了解到了一些双方结怨的内幕,他俩心里感觉,眼前这位,还真的极有可能是幕后指使者——哪怕小孩子都知道,受益最大者嫌疑最大。

可是嫌疑最大又怎么样?推理和逻辑不能取代证据。

不说别的,只说眼前这位是不折不扣的亿万富翁,就足以令两个巡捕按着规矩来办事了。

要是曹卫华清醒着,或者说曹司长还活着,他们搞一搞公关,可以让冯君陷入一些被动,但是现在没有人出面,巡捕吃撑着了,刻意去刁难冯君?

他们调查了一个来小时,冯君是能说的就说,不能说的则不说,甚至还倒打一耙,说白杏镇县府出尔反尔,白纸黑字的承包合同,还有红彤彤的大印,居然想反悔。

他希望巡捕能为自己做主。

俩巡捕表示,我们爱莫能助,同时又提出,我们能不能在你的庄园里走一走,看一看?

在别墅的院子里走一走,问题倒是不大,冯君给出了这么一个回答。

别墅的房间,他不会允许对方看的,别墅之外的山林,他也不会同意对方看。

俩巡捕没有搜查令,人家不让看,他们也没办法。

等巡捕离去的时候,就接近十二点了,冯君倒是留饭了,但是他俩怎么可能留下吃饭?

开车路过山门的时候,两个巡捕看到十几个香案,零散地摆在野地里,还有不少人只是带了香炉来,把香插在里面点燃,把香炉放在地上,面冲着洛华山庄,嘴里念念有词。

一名巡捕嘬一下牙花子,“卧槽,还要去镇子上了解情况……我怎么感觉瘆得慌?”

另一名巡捕叹口气,“大概了解一下就算了,人又没死。”

“呵呵,原来你也知道害怕?”

“倒谈不上怕,不过想一想那只乌鸦,头皮有点发麻……人总是要有些敬畏的,对吧?”

两天之后,洛华庄园的图纸审核完毕,终于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施工,而那些患病的人,也逐渐地好转,这个现象,不但没有减少庄园的神秘感,大门口的香火,反倒越发地兴旺了。

曹卫华的伤情,也终于稳定了下来——植物人。

对曹家来说,短短的时间里,家里两个男人一死一昏迷,真的是天都塌了,司长夫人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几近于崩溃,也住进了医院长期疗养。

曹卫华的姐姐不干了,放出风声要找冯君的碴儿——他伤害了她的老爸和弟弟。

她派了人来白杏镇搜集材料,不过别人一听说,她查的是洛华庄园,绝大多数人转身就走——要疯你自己去疯,我们可不奉陪。

张弘飞得了消息之后,甚至专程走了一趟洛华庄园,也没有进门,就在门口给门岗散了一根烟,聊了一阵,大意就是,曹卫华的姐姐在打听冯老板,你们眼睛擦亮一点。

冯君从门岗处得到了消息,知道这是张司长在示好。

然后,他忽然间发现:以我现在的名声,这围墙建不建,似乎……都无所谓了?

相较有形的围墙,“神异”名头造成的神秘感,能带给庄园更有效的保护。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感慨,围墙还是要建的,一道分明的界限,能一劳永逸解决很多麻烦。

随着大批施工器械和人员的到来,庄园不复往日的宁静,再加上那些病患终于痊愈了,山门口的香火,开始逐步地减弱。

冯君在这段日子里,也老老实实地待在庄园里,曹家父子的事情不算小,他非常明白,自己不可能洗刷掉嫌疑,没准巡捕现在正盯着他呢。

所以他有必要低调一段时间,天狂有雨人狂有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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