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和他们打!

得知判官道在技法原理上和罪主的世外之力有相近之处,徐志穹一阵窃喜。

刘恂还以为徐志穹产生了某种误会,赶紧解释道:“不光咱们判官借鉴了罪主的手段,别的道门也有借鉴,

苍龙霸道从秩序之中汲取神力,白虎杀道从杀戮之中汲取神力,名家从诡辩之中汲取神力,这些道门多少都曾效仿过罪主的手段。”

徐志穹颇为诧异,不知师父到底在担心什么。

师父看着徐志穹道:“你可不能对咱们道门再有误解。”

徐志穹摇头道:“我对道门从没有过误解。”

师父长舒一口气:“而今道门之主遭遇封印,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是向罪主低头,还是与之一战?”

“低头是不会低头了,这一战已然开打了。”

刘恂点点头道:“那我便放心了。”

徐志穹道:“只是这一战过后,我有些担忧,罪主封住一个,又分出来一个,这样打下去,岂不永远看不到尽头?”

师父摇头道:“罪主不会分身术。”

“不会分身术?”徐志穹讶然道,“既是不会分身术,而今在世的罪主从何而来?”

刘恂道:“这不是分身术,是两割之术,是最原始的一类术法。”

两割?一个割成两个?

这不就是分身术么?

“二者有什么区别?”徐志穹不解。

刘恂解释道:“一是两割之术只能割一次,也就是只能一分为二,不会再有第三个罪主,

二是两割之术只能割元神,不能割魂、魄、身,罪主是否有元神,尚未可知,但他既是学会了两割之术,证明他有类似元神的所在,

但他只能割裂出一个没有魂魄,也没有身躯的元神,这个元神不具备任何力量,

三是两割之术,须一静一动,也就是割裂出的两个元神,在同一时间之内,只能有一个保持苏醒,不会像分身术那般,真身和分身一并出战。”

听刘恂这么一解释,两割之术比分身术弱了不是一星半点,两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可问题的关键是,师父为什么知道罪主只会两割之术,不会分身术?

千万别告诉我这是罪主亲口说的。

徐志穹甚至怀疑是罪主骗了刘恂,刘恂又来骗他。

“这些内情,您是从何处得知?”

刘恂知道徐志穹的担忧,笑道:“这是我在神音大殿里听到的,神音大殿,不是罪主能去的地方,我听到是实话。”

神音大殿?

我学会万法自然的地方?

封印着焕殊大帝魂魄的地方?

师父也跑去进修了?

刘恂叹口气道:“我本想询问师父,如何能化解罪主的蛊惑,这件事情我问了几千遍,问了十几年,

可惜神音大殿里,只有师父的魂魄,没有师父的元神,我问的事情他不说,不问的事情却说个没完,每听一次要掉一层皮,我这把老骨头,就快支撑不住了。”

从神音大殿里,听到了焕殊大帝无意识中的灌输。

这其中有没有可能夹杂了罪主的欺骗?

徐志穹觉得很有可能,因为他在梼杌神殿里差点上当。

梼杌神殿都能去,罪主为什么不能去神音大殿?

师父会不会又被骗了?

又或者焕殊大帝掌握的信息过时了?

这也有可能。

刘恂理解徐志穹疑虑:“这件事情,你以后肯定能找到验证的方法,我也会继续验证,

自苏醒之后,我常去神音大殿和师父闲聊,虽说大部分时候聊得都不是同一件事情,

我说罪主快要临世了,他说神音大殿太空旷了,

我说明天给他置办些家具,他说最近想吃点人间烟火,

我说孙羊店的熏肉特好吃,他说薛运是个王八蛋,

虽说言语没有条理,但我觉得师父的状况很好,不管怎说,他还在庇佑着道门,

今后我还会去找师父,接着和他闲聊,接着听他诉说,我真觉得他这样挺好,我也想像他这样……”

徐志穹一怔:“此言何意?”

刘恂笑道:“志穹,我做了太多对不起你的事,可咱们终究还有一场缘分,

我这脸皮也够厚,我都不是你师父了,还跟你说什么缘分……”

徐志穹沉默了许久,缓缓抬起头,看向了刘恂。

“你还是我师父,不管初衷如何,你都是我师父。”

刘恂看着徐志穹,似乎不太相信刚才的那番言语。

徐志穹又确认了一次:“师父。”

刘恂的鼻尖颤抖了一下,忍着眼泪,没流出来。

“好!”刘恂缓缓说道,“既是认我这个师父,且答应我一件事,从今日起,我去神音大殿里待着,除了你,谁也找不到我,

日后若是有人动了咱们道门,记得告诉师父,师父跟他们打!

师父若是被罪主控制了,你就把师父的魂抽了,师父的体魄还在,你把师父做成傀儡,师父接着跟他们打!”

“师父,你这是什么话……”徐志穹不知该怎么劝慰师父。

师父从腰间拿出了一样东西:“这个,送给你。”

徐志穹接过一看,是根柴火棍子。

看到这东西,徐志穹长出一口气,原来适才说的是笑话。

“师父,你可真吓着我了,这东西我收下,好用,打得准!”

师父点点头道:“不止打得准,打中之后对方还没法还手。”

徐志穹深表赞同:“当初我打冯静安的时候,就是用这根棍子,他当时也不敢还手,我往死里打,打哭了那王八蛋!”

师父笑道:“他不是不敢还手,是没法还手,你赠与了他几分畏惧,夺走了他还手的胆量,

那根棍子是仿品,只带着一点灵性,这根棍子是正品,不一样的。”

师父还真会戏谑,一根柴火棍,还分什么仿品和正品,看来这也是个法宝。

徐志穹道:“这正品棍子有什么不同?”

师父平静的说道:“这正品棍子是予夺权柄。”

“予夺权柄,”徐志穹笑着摇头,这老道又戏谑了,“师父莫再说笑,予夺权柄哪是我能拿起来的?”

“予——夺。”师父缓缓说了两个字。

徐志穹忽觉这根棍子有千斤之重,徐志穹险些栽在地上。

真是予夺权柄?

“师父,你给我这个作甚?这我也驾驭不了!”

师父道:“当初我刚当上星官时,就开始试着拿起权柄,起初也是不济,等当上星宿之后,拿在手里也不费什么力气,

而今你已经是星宿,研习些日子,肯定拿得动,用法我就不教你了,以防罪主那狗娘养的听见。”

说话间,师父从怀里拿出了一方砚台,徐志穹从千乘阴司弄来的砚台,能一瞬间把人的魂魄抽走。

这块砚台徐志穹一直随身带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师父拿走了。

师父道:“予夺权柄交接之时,需用予夺之技,我必须将此物夺走,才能把予夺权柄交给你,而今,我再把这砚台送给你,

这是我师父写生死簿时,用来研墨汁的砚台,后来被师兄送给了玄武真神,历经多年,换了模样,第一眼看见它时,我还没认出来,

这其中含着三成生杀权柄,因而你拿不动,配上那块蛇皮,也只能将就用用,

而今你有了星宿修为,身上还有神性和神力,应该能勉强驾驭,和你执灯生杀的权柄,也正好相符。”

“师父,你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徐志穹感觉到情况不对,看师父的状况,想必又钻了牛角尖,“咱们先回星宿廊斋戒,吃饱喝足,再说以后的事情。”

“斋戒?”刘恂摇了摇头,“不斋戒了,这几日间,云应找我斋戒,祝融找我斋戒,罪主那几个手下天天找我斋戒,我快扛不住了,

志穹,千万记住我的话,带上生杀权柄,带上予夺权柄,带上咱们所用能用的家伙,和那帮杂种养的打!打死那帮杂种养的!

若是打不过了,记得来找师父,师父跟着你一起打!千万要记住,师父若是变了,就抽了师父的魂!师父只剩个身子,也和他们打到底!”

“师父,你莫再说这些……”

“生杀星宿马尚峰!”师父呼喝一声,整个阴司颤了三颤,震得四周亡魂趴在地上,动弹不得,震得冥道修者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阎罗殿君钟剑雪听到马尚峰的名字想出来看看,手脚麻木,却动弹不得。

路过中土阴司的星宿牛金牛、女土蝠听到了予夺从神的声音,且在远处静静观望。

徐志穹被意象之力压制,发不出声音。

刘恂高声喝道:“我以予夺从神之神谕,封你为生杀星宿,封你为裁决判官道道门之主!

天下判官,听你号令!

冥道众修,平素各修其道,危急关头,当听我道门调遣,此乃两家道门之誓约,尔等可听仔细!”

阴司又是一阵摇晃。

“师父……”徐志穹抬头看着师父,艰难的挤出一丝声音。

“孩子,我的好孩子。”刘恂摸了摸徐志穹的发丝,身影消失不见。

徐志穹立刻追到星宿廊,直接冲向了神音大殿。

神音大殿,大门紧闭,徐志穹费尽力气,却没能推开。

第1046章 罪主,你狠!

回到侯爵府,已是天明,徐志穹钻到卧室之中,自己热了一壶酒,自斟自饮。

他理解师父的苦衷,面对罪主的蛊惑,师父就快支撑不住了。

可这个时候,刘恂撒手不管,判官道的处境成了大问题。

就算他撒手不管,这事也不能说这么大声,也不能让别人知道。

刘恂也是无奈,作为道门之主的传承,刘恂必须把消息告知判官道和冥道,这样才能给徐志穹树立威信。

可如此一来,所有都知道判官道当家的,变成了徐志穹。

徐志穹只是一名星宿而已,这下让判官道成了和宦门相当的二流道门。

甚至比宦门还要差一些,残柔星宿手下还有陈顺才这位星官,徐志穹手下没有凡尘之上的角色。

判官道权柄很大,树敌很多,师父现在又闹出这么大动静,仇家随时可能上门。

而且现在还是和罪主拼争的紧要关头……

老家伙,你也太为难我了。

凌寒推门进来,站在徐志穹近前,问道:“何时带我去见他?”

徐志穹抬头一看,凌寒脸上只剩下了一道伤疤。

到了明天,就是摆脱罪主监视的时候,也就到了反击的时候。

昨夜各地又有斩获,各路人马发现二十二块脱罪净土,打掉了十七块。

罪主的脱罪净土被打掉了这么多,他还是不敢露面,以此看来,他实力恢复的不怎么样,有没有两成都难说。

既是明天就能摆脱监视,今天先缩一天,把时间拖过去。

徐志穹看了看手里柴火棍,当务之急是弄清楚予夺权柄的用法。

对于身为星宿的徐志穹,这倒不是太难,他往柴火棍中灌注意象之力,予夺权柄很快就有了反馈。

正当徐志穹试探着使用予夺之技,忽觉胸前拍画剧烈颤动。

杨武遇险了。

杨武身在梵霄国,他遇险,证明是云应出手。

杨武有三品修为,云应是从神,无论如何,杨武都不可能是云应的对手。

徐志穹不能不管,无论是为杨武还是为梵霄的判官道。

他当即去了梵霄国,借着杨武的位置,找到了战场所在。

杨武正带着数百判官,在半山坡上和一众脱罪裁决官厮杀。

徐志穹看了一下脱罪裁决官,至少有一万!

仔细观察中军位置,敌军将领长了一张黑白脸。

哪来这么多人?

这么多人在云应的指挥之下,可还了得!

奇怪的是杨武为什么不退?

他和这几百名判官为什么不退回罚恶司?

杨武不能退。

这座山上有几万流民,他若是退了,这些流民一个也活不成。

就在前天,脱罪裁决官樊布立通过獠牙血斗,把红蟒郡的首席武君挑了下来,

按照梵霄国规矩,樊布立成为新任首席武君,从上任武君第一天,樊布立就要分设男舍和女舍,要把男女强行分开,还要把全郡之人的私产全都收缴上来。

梵霄国全民尚武,哪能受得了这等欺凌!

全郡男子拿上兵刃,去樊布立理论。

樊布立不给机会理论,直接抓人,没想到连手下的官差都不听调遣。

红蟒郡上下一心,本以为把这鸟厮赶走了就好,没想到樊布立在郡外还有准备,他准备了一万脱罪裁决官。

这一万裁决官在云应的率领下杀到了城内,这也是脱罪裁决官第一次攻破了一座城池。

城中百姓死伤无数,能跑的,全都跑到这荒山来了。

杀道各路星宿都不敢插手,因为现在是云应当家,违忤云应,视为造反。

而今敢插手的道门,只剩下了判官。

杨武没怂,带上召集来的几百名判官,在半山腰和云应厮杀起来。

杨武懂兵法,长生魂梁振杰教过他,他还会用纸人。

可这点手段在云应面前实在不够看,刚交战不多时,杨武的纸人全部耗尽,判官也死伤不少,且仗着纯阴法阵勉强支应。

若不是徐志穹及时赶来,用不了半个时辰,这些判官就得全军覆没。

不用多想,战术只有一个,就是尽快击败云应。

徐志穹真想这一击就把云应弄死!

在战场上遇到他属实是一种折磨。

这些所谓脱罪裁决官,原本就是寻常人,身上得了一点世外之力,没受过军事训练,也没有像样的武器装备。

换一个将领,他们纯属乌合之众,不堪一击,在云应手上,却成了神兵下凡。

徐志穹来到云应附近,高喊一声“予,夺!”

云应闻言一惊,抬头看向半空,但见一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头顶盘旋。

“刘恂?他怎么会来?”云应一怔,无暇多想,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自己被夺走了什么东西。

技法?

各项技法还在。

兵主印?

兵主印也在。

就连手里的长枪和甲叶之下藏得各类兵刃都没少。

他到底夺走了什么?

徐志穹什么都没夺走。

道袍是他从师父卧房里拿的,容貌是他用易容术结合矫枉之技变幻的。

假扮师父倒是容易,但予夺之技不是那么好施展。

这一次失败了无妨,徐志穹再试一次:“予,夺!”

云应感觉左脸颊刺痛,摸了片刻,发现长了个脓包。

这是予,还是夺?

云应越发摸不清刘恂的路数。

其实他右脸上还多了一块红斑,因为右脸是白脸,所以看得特别明显,但云应自己看不见。

徐志穹的操作不是脓包和红斑,他是想效仿师父,赠与云应一层加厚的皮肤,然后夺走他身上一些骨头,结果操作不当,变成了这样的结果。

什么结果倒也无妨,趁着云应专心应对予夺之技,徐志穹用淆乱之技把他的励军之技给破了。

一群脱罪裁决官没了士气,杨武趁机用阴气法阵,直接击溃两路人马,带领判官迅速反扑。

乌合之众,哪禁得起这样的冲击,脱罪裁决官军阵溃散,迅速从山上逃了下来。

云应刚要制止,却听“刘恂”在上空道:“师兄,他给了你什么?你拼的哪般命?”

这一句话,让云应陷入了沉思。

看着脱罪裁决官如潮水般撤退,势不可挡,云应跟着也退了。

徐志穹冷笑一声,这个死二五仔,心性终究不改。

云应走在撤退的路上,耳畔不时传来罪主的声音:“你被骗了,那不是刘恂,那是徐志穹。”

云应没作回应。

今天面对的对手,无论是刘恂还是徐志穹,必须要有人保护云应的安全,云应不想一边指挥万人作战,一边还要与星宿之上的强者厮杀。

不是他做不到,是他真的不想。

刘恂说的没错,我拼的那般命呢?

罪主又道:“我想给你的东西很多,可你不愿接受我的力量。”

这话没说错,想获得罪主的世外之力,得成为罪主的亲传弟子,说的直白些,就是得接受罪主的蛊惑。

云应不愿意罪主的蛊惑,自然得不到罪主的力量,罪主确实是在讲理。

但云应的马蹄没有停下。

他甚至懒得看一眼身边的溃军和追兵。

耳畔再度传来罪主的声音:“我给予你一件法器,能帮你拿起更多权柄。”

云应还是不回应。

一件法器,明显不够。

罪主最终妥协了:“我让隋智立刻出战。”

云应把缰绳收住,调转了马头。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隋智从不在开战时出手,但每次战局结束摘桃子,都少不了他。

这种行为是让云应最反感的。

只有隋智立刻出战,云应才能继续战斗。

徐志穹以为吓跑了云应,正想和杨武商量,如何安置这群流民,没想到,云应又杀回来了。

他走在了队伍的最前列,身后跟随着三千多尚未逃走的脱罪裁决官,列着方阵朝着山下走了过来。

徐志穹一直在观调查阵法的变化,因为云应最可怕的就是阵法。

起初他觉得这阵型没什么特殊之处,过了片刻,他发现特殊的是云应的位置。

云应站在了前排中央,身后的军阵又十分紧密。

兵家四品技,行伍之魂!

徐志穹见楚信用过行伍之魂,技法要领是以行伍血肉之躯,凝聚兵主之魂,与敌军厮杀。

现在不需要凝聚兵主之魂了,因为兵主蚩尤就在这里。

云应在阵前呼喊一声,身后所有的裁决官踏着整齐的步伐,跟着云应冲向了山坡。

他当中有的面容扭曲,有的满脸泪水,有的神色惊慌,没有几人是自愿作战的。

行伍之魂讲究众志成城,所有人须斗志高昂,同心协力,否则聚不来兵主之魂。

但现在兵主亲自带他们上阵,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是活的,他们就能发挥出极大力量。

楚信用行伍之魂,能挡住饕餮外身。

云应用行伍之魂,会是什么后果?

行伍之魂,一旦到了施术距离,敌军不可退,不可逃,唯有一决死战。

真要这么打,所有判官只能等死。

趁着敌军距离还远,徐志穹回身喊道:“带着他们撤!”

杨武喊道:“那你嘞?”

徐志穹不能撤,他现在要是撤了,山里的平民就得直接面对屠杀。

“快撤!”徐志穹没作解释。

杨武道:“你不撤,我不走!”

徐志穹道:“先避其锋芒,回头来接应我!”

杨武一听这话,赶紧把众人带回了罚恶司。

徐志穹站在半山要道上,直接面对冲上来的大军。

说什么接应,都是安慰杨武,现在连徐志穹自己都没有其他选择,只能和对方正面交战。

徐志穹咬着牙,攥着铁戟,看着云应的身躯逐渐变得高大,看着他身上的光晕越发刺眼,看着他身后的军士越发癫狂。

徐志穹脑海里飞转着各式各样的战术,敌军越来越近,飞溅的尘土都到了脸上,已是这般境地,徐志穹还没想出一套可行的战术。

罪主,你狠!

到了最后一天,给我下了狠手!

多想无益,还得先杀云应!

徐志穹举起铁戟,直接往前冲,云应举起长枪,率先刺向徐志穹。

徐志穹用铁戟格挡,半截身子陷入到泥土之中。

云应没有变招,就用长枪一直压制着铁戟。

徐志穹正思索下一步对策,突然看到隋智于山林之中缓缓现身。

云应看了隋智一眼。

他这算是及时出战么?

他这还像是来摘桃子。

隋智来到徐志穹近前,一脸惋惜道:“吾儿,终究还是到了今日,莫要恨我。”

说完,隋智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将徐志穹吞噬。

徐志穹很平静。

他在隋智的舌头上,看到了一滴正在扩散的墨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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