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0325【给你们讨回公道】

州学,在金州城东南角。

这座学校差点被直接废除,还是曾经在金州做官的老臣,请求把金州州学给留下。

但是,学生名额只剩二十个,不再用三舍法分班。

老校长已经被调回京城等缺,新校长是去年考上进士的倒霉蛋。

老师也只剩两个,都没啥心思教书。

曾经朱铭讲学的那颗大树下,都特么开始长草了,因为学校的杂役也大半解聘。

张镗、李宝以及诸多学生,不管是从桂州跟来的,还是那些本地士子,半上午就被忽悠过来听课。

朱铭对此一视同仁,老丈人张根也被骗来。

左等右等,朱铭还不出现,张根干脆自己讲学,专讲新学、蜀学、洛学与道用学的异同。

老先生这几年闲得无聊,只能每天读书,学问倒是精进不少。

“呼呼呼呼……”

一个本地士子冲进来,累得弯腰吐舌头,双手按在膝盖上喘粗气:“先……先生……造反了!”

大家都没反应过来,张根甚至还问:“哪个先生造反了?又有方腊之流现世吗?”

那士子本来也收到消息,今天上午到学校听课,只因家中有事耽搁了。此刻慌忙解释:“是朱太守,朱……朱先生,俺……俺从家里出来,看到朱太守带着士卒和贼寇,径直往北城门而去。俺就喊,先生,先生!他却不答应,一直往北走。俺……俺看到朱先生,二话不说就把城门卒给扣了,他带的兵占领了北城门!”

众人闻言惊骇,只觉不可思议。

张根说道:“可能是城门卒犯事,他实在看不惯,又坏了法令出手。”

“不是……”那士子说道,“俺搞不明白状况,北城门又离州县衙门很近。俺就去州县衙门打听衙门里只有胥吏,官员全被请去了清风楼!我再去清风楼发现楼外有大量士卒把守,当官的都被堵在里面出不来!”

张根顿觉眼前一黑,照这个描述,他女婿极有可能真的已经造反!

“跟我去清风楼!”张根口干舌燥道。

众人正在往外走,铁帽村村长刘师仁突然进来,微笑拱手:“拜见张团练,见过各位秀才。”

张根质问道:“你家相公意欲何为?”

刘师仁说:“扫灭奸邪,匡扶社稷!”

“大胆!”

张根怒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自己挑了个什么玩意儿做女婿?

女儿当初陪嫁的一万贯,恐怕大部分都拿去做了造反经费!

张镗看向李宝,喉咙发干说:“相公真造反了,难怪俺这一路感觉不自在。”

李宝却提出问题:“你觉得,相公是被罢官之后决定起兵,还是早在好几年就开始谋划?”

张镗仔细思索,瞠目结舌道:“恐怕是在罢官以前!”

他们两个始终跟在朱铭身边,受到的思想影响最深,对朱铭的情况也最了解。

之前没往那方面想,现在却啥都串起来了!

李宝比较光棍儿:“造反就造反跟着相公闹一遭。”

朱铭反复灌输民贵君轻思想,又时常讨论天下局势,二人都觉得大宋没救了。但张镗毕竟是名臣后代,而且还出身山东大族,让他造反是有心理负担的。

李宝已经表态,张镗却还在纠结。

陈东、魏良臣、富元衡、雷观……这些太学劝退生,此刻已经疯了,怎也想不明白老师为啥造反。

富元衡平时最为激进,他家被祸害得最惨,十几万贯家产不翼而飞,如今只拿回一些店铺和土地。

偶尔越想越委屈,富元衡也会说索性造反的气话,但朱铭真这样做他反而陷入懵逼状态。

刘师仁道:“各位若是打算离开金州,请等一个月之后再走,俺家相公绝对不会阻拦。心中有何疑惑,且与俺同行走一遭。”

“带路!”

张根怒气冲冲,憋了一肚子邪火。

众人朝清风楼走去,却听那边传来叫喊声。

郭文仲带着许多文吏和衙前吏,散到各处厢坊街市安抚百姓,沿街敲锣大喊道:“各回各家,莫要惊慌,朱太守为民做主,不会伤得百姓分毫!”

郭文仲是金州文吏二把手,王甲是金州衙前吏一把手。

他们两个虽然隐隐透出“从贼”之意,朱铭却不敢完全信任,直至今日发动了,才派人向郭文仲传话。

至于王甲,如今正带着衙前吏,在各县招抚盗贼。

有吏员负责维持秩序,又是朱铭在搞事儿,金州城内迅速稳定,老百姓都躲进家中静观变化。

清风楼那里,官员们的亲随,最初还打算抵抗,被杨志带兵轻松拿下。

一个个官员,如丧考妣,此刻已经被五花大绑。

张根与诸多士子,正好跟官员们撞上。

知州韩昭气得大吼:“张根你做的好大事,竟然伙同女婿谋反!”

张根连忙辩解:“与我无关,是那贼子自作主张!”

通判何正卿质问:“为何我等都被绑缚,伱却大摇大摆走在街头?”

“我……我……”张根感觉裤裆里掉进黄泥巴,不是屎也是屎了,握拳顿足道,“我被那贼子害惨了!”

刘师仁微笑道:“诸位请吧。”

两三百号人,出得城门前往码头。

老百姓发现没出大乱子,有些人居然麻着胆子上街,跟随被捆绑的官员一起出城看热闹。

城外厢军已经聚拢,由军官清点人数,仿佛朱铭正在检阅军队。

“军将上前听令!”朱铭喊道。

立即有两人转身朝着朱铭走去。

“金州厢军马军指挥吕濂,见过朱相公!”

“金州厢军步军指挥杨安世,见过朱相公!”

金州厢军,根本没有正规骑兵,只有一些递铺的役兵骑马,吕濂这马军指挥形同光杆司令。

朱铭问道:“平日可领足了粮饷?”

吕濂被逗笑了:“相公莫要消遣俺们,天底下哪个丘八能领足粮饷?”

朱铭说道:“我历来带兵,都要给足粮饷。还没考上进士,我在西乡县剿贼,麾下弓手个个足饷。胥吏想要克扣,我就带着弓手,去县衙把贴司挨个打一顿!我去黎州汉源县,练兵征讨蛮夷,那里的厢军和乡兵也个个足饷!”

眼前这些厢军,从上到下都听得羡慕不已,只恨朱相公怎没做他们的长官?

朱铭又指着江边运送钱粮的船只:“船上有粮又有钱,都是盘剥金州百姓得来的。却让你们吃不饱、穿不好,悉数运到襄阳,再转运到东京给皇帝送去。你们心里高兴不?”

无人回答,但一个个表情愤怒。

“我帮你们拿回粮饷好不好?”朱铭又问。

吕濂、杨安世等军官,渐渐明白啥意思,跟见鬼一样看着朱铭。

朱铭说道:“厢军役兵,去把船上的钱粮搬回岸上!”

吕濂、杨安世面面相觑,这特么是掉脑袋的命令。

朱铭身后近百甲士,齐刷刷踏前几步,两位厢军指挥若敢不从,当场就得被砍成肉酱。

吕濂硬着头皮说:“把钱粮搬回来。”

就在役兵搬运钱粮时,杨志押送着官员而来。

那些官员,有的破口大骂,有的哭喊求饶。

朱铭听得不耐烦,下令道:“聒噪得很,把他们的嘴堵上!”

杨志立即照办,很快就清静下来。

张根加快脚步奔跑,怒火中烧,须发直立,指着朱铭怒斥:“你这贼厮到底想作甚?”

朱铭反问:“泰山大人还看不明白?大宋没救了,天下百姓困苦不堪,每年饿死之人不计其数。人道猖獗,天道不振,我要替天行道!”

陈东也跑上前来:“先生,不是说好了,静待太子登基吗?”

朱铭问道:“皇帝若能再活三十年怎办?难道天下万民,都得陪他再受三十年苦难?以这昏君的做法,别说三十年,便是再过三年,各路也要群盗蜂起,方腊、宋江之流不止一个两个!”

魏良臣说道:“先生此举,与方腊、宋江何异?”

朱铭指着富元衡:“你家财产被抢光了,你且来说说,方腊是怎样为害地方的?”

富元衡道:“据家人来信,方腊起兵之初,只抢掠官府和劣绅,并不强迫百姓入伙。遇到好官也不杀,而是劝其投靠,好官不听从便放了。但打下歙州之后,就开始裹挟百姓,好官坏官一并杀了。富户但有不从者,动辄抄家灭门。”

朱铭又问:“官兵剿贼时,是怎样对待百姓的?”

富元衡说:“官兵过境,必然就地征粮。负责征粮的军士,趁机敲诈勒索,将地方百姓再抢一次。”

朱铭问魏良臣:“我跟方腊、宋江一样吗?”

魏良臣回答:“先生作乱虽不害民,但朝廷派兵征讨,必然兵连祸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先生会害死无数百姓的。”

朱铭问道:“我不起兵,天下就不乱?我不起兵,百姓就不被皇帝害死?我占了汉中,就能保汉中平安。我占了川峡,就能使川峡安定!”

张镗突然发问:“相公是要兵谏吗?”

朱铭说道:“兵谏有什么用?以那昏君的习性,今日兵谏让他罢免六贼,他改日就能提拔十贼、百贼。”

张镗说:“兵谏逼迫皇帝退位,扶持太子登基治理天下。储君颇有贤名,当为一代圣主。”

此言一出,士子们都觉有理。

朱铭问道:“除非我带兵杀到东京城外,否则皇帝会退位吗?”

张镗摇头:“不会。”

朱铭说道:“我若带兵杀到东京,就算太子顺利登基,能饶得过随我起兵之人?我被杀了无所谓,麾下将士必乱,到时候无人约束,恐将京畿屠为白地!”

张镗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反驳。

朱铭问两位厢军指挥:“是哪个当官的克扣你们粮饷?今日便要讨回公道!”

(本章完)

第331章 0326【杀官造反】

听说要清算克扣粮饷之人,录事参军毛舜元开始浑身发抖。

宋徽宗和蔡京这对君臣,进行了不切实际的官职改革,造成州府幕职官的职能混乱。

到现在,录事参军只是习惯性叫法。

其真正官职,先改为士曹参军兼仪曹参军,接着又改为司录参军(司录事)。改来改去,职能不断分割变化,渐渐趋近于中唐时期的录事参军。

甚至连司法权都被分走,州院法庭开始形同虚设。

但不管怎样改,监管“钱谷出入”的职能没变,甚至还得到一定程度的加强。

厢军的粮饷,必然要从录事参军那里经手!

“毛录事,你还有甚好说的?”朱铭扯掉对方嘴里的破布。

毛舜元吓得浑身颤抖,哀求道:“朱大学,能否放我一条生路?我在金州所得钱财,悉数可以拿出来,一文钱也不会带走。”

朱铭冷笑:“既这样说,看来厢军的粮饷,真就是你克扣的。”

那些厢军将士,立即对毛舜元怒目而视,恨不得把这家伙大卸八块。

毛舜元可不愿独自背锅,连忙叫冤道:“粮饷是从通判厅发来的,到我手里已经没剩几个!”

朱铭又扯开何正卿嘴里的破布:“何大判,你不讲几句?”

“呸!”

何正卿居然极为硬气,一口唾沫喷到朱铭脸上,怒骂道:“逆贼,伱枉食宋禄,必将不得好死!”

朱铭擦掉唾沫:“我记得州衙有戒石,尔俸尔禄,民脂民膏。我食的是民禄而非劳什子宋禄。再者说,我已除名罢官,可没有再领俸禄。”

何正卿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放心,你必死无疑,”朱铭指着何正卿,对周围的厢军和百姓说,“强征免夫钱还可以推作奉命行事。但我在金州免除的苛捐,我在金州降低的杂税,都被这厮全部恢复了。金州五县百姓,日子过得如此艰难,这厮必须承担主责。这样的贪官,该不该杀?”

“该杀!该杀!”

“杀了他!”

“杀贪官!”

喊杀声此起彼伏,官员们更加恐惧。

附近看热闹的百姓,多来自城外居民区和码头区,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进城打工的乡下农民。

特别是那些小年轻,无根无凭,饥一顿饱一顿,早就恨透了贪官污吏。

朱铭说道:“何大判,你可是人人喊杀啊,难道还想着壮烈殉国青史留名?”

何正卿瞬间泄气,就算朱铭造反失败,他也能联想到自己在史书里的评价。无非横征暴敛,官逼民反,金州士民皆欲杀之而后快。

也不再那么视死如归了,何正卿说道:“厢军粮饷,非我一人克扣。韩太守说,没必要养恁多军士,可以省钱来挪作它用。张团练操练的精兵,也是韩太守改为纲军的。厢军缺额所省粮饷,也是州衙与通判厅平分!”

朱铭拔开韩昭嘴里的破布,讥讽道:“你们还真配合默契,知州与通判竟然没起争斗,反而合伙起来一并捞钱。”

韩昭义正辞严道:“朱探花,你也是进士出身,又受官家提携栽培,明明有着大好前途。我奉劝你悬崖勒马,把州县官员都放了,念在你一心为民的份上,也不失为忠义之士。”

朱铭懒得再浪费口水,走到马军指挥吕濂身边,低声说:“这三个官,克扣厢军粮饷,你随便选一个杀了。若是你舍不得下手,恐怕就要追查你的事情了。”

吕濂口干舌燥,左右看看,举刀朝毛舜元走去,他选了一个官职最低的。

“慢着!”

张根连忙喝止,对朱铭说:“一旦杀官,就没回头路了!”

朱铭反问:“泰山大人,你觉得小婿还有回头路吗?”

张根说道:“我也痛恨昏君奸臣,我也痛恨贪官污吏。但不能谋反啊,你一旦举兵,必然天下大乱,不知要害死多少人!”

“我不举兵,天下就安定了?天下就不死人了?”朱铭又看向那些学生,包括张镗和李宝在内,“有人不理解我的做法,这很正常。愿意跟我一起匡扶天下的,便站到我身后来。不愿意的,须得软禁一个月,给足你们时间考虑。到时候还不愿意,就允许你们离开金州。”

曾孝端毫不犹豫,率先走到朱铭身后。

李宝左思右想,终于下定决心,跟曾孝端站在一起。

其余学生,都愣在原地。

二十七个太学劝退生,千里追随朱铭去桂州,此刻却无一人愿意造反。

还有两个桂州士子,一路追随朱铭北上的,如今也不愿造反。

就连张镗,也还在纠结当中。

朱铭非常失望!

另外,跟随朱铭前往黎州的魏应时,两年前就回邓城老家了,目前并不在场。

“动手!”朱铭呵斥。

吕濂再次举刀向前,张根拦住说:“谁敢?”

朱铭吩咐道:“把我这位泰山请回家去。”

杨志派出两个士卒,架起张根就走。

张根被越拖越远,却还在大喊:“朱成功,悬崖勒马,悬崖勒马啊,不要做乱臣贼子!”

吕濂提刀对毛舜元说:“毛录事,得罪了。”

毛舜元吓得浑身颤抖如筛糠:“饶命,我愿从贼……不对,我愿举义!我愿举义!”

听到这话,吕濂收刀看向朱铭。

朱铭说:“晚了。”

吕濂挺刀捅出,插入毛舜元腹部,还拧了一下刀把。

毛舜元都忘了喊疼,眼神呆滞往下看,似乎不相信自己真会被杀。

吕濂见其还没咽气,立即抽刀出来,往毛舜元脖子上一抹。

朱铭又对步军指挥杨安世说:“该你了。”

杨安世一脸惊慌,看看地上的尸体,又看向朱铭身边的甲士。他挺枪刺入何正卿的胸膛,由于太过慌乱,枪头卡在肋骨间,怎也拔不出来。

这反而激起杨安世的戾气,管他娘的,反都反了,开弓没有回头路。

杨安世不再拔枪,而是抽刀捅出,在何正卿肚子上连捅十多刀。

场面太过血腥,还活着的官员皆面色发白,有人甚至被吓得直接晕过去。

朱铭走到知州韩昭面前,韩昭忙说:“有事皆可商量,老朽……”

锵!

一道剑光闪过,韩昭停止说话,但依旧站在原地。

“噗……”

鲜血从颈部大动脉喷出,韩昭伸手去捂伤口,捂着捂着就无力倒下。

朱铭吩咐李宝:“你接收这些厢军士卒,在金州挑选青壮补为一千人。再打开兵杖库领取兵甲,然后带兵去攻打石泉县城。”

“是!”

李宝抱拳领命。

朱铭又说:“屠申、吕濂。”

“在!”

二人上前。

屠申是石元公从徐州招来的贼寇头子,一直负责冶铁场那边。

朱铭说道:“在金州招募一千青壮,屠申为主将,吕濂为副将。先在金州校场操练两日,等铁帽村送来兵器,立即去攻打汉阴县城。”

“末将领命!”

屠申大喜,让他募兵攻城,这是要独挡一方。

朱铭又说:“张近为主将,杨安世为副将,在金州招募一千青壮。也等铁帽村送来兵器,立即去攻打平利县城。”

张近也是徐州来的贼寇头子。

朱铭再说:“杨志。”

杨志上前拱手:“末将在!”

朱铭吩咐道:“你带精锐去攻打洵阳县城,打下之后立即招募青壮为兵。在洵阳县挑选一些无业百姓,金州这边也给你送去一些,尽快前往淯阳镇修筑堡垒。”

在洵阳县的西边,有一条河注入汉江,宋代叫做淯水,后世叫做蜀河。

淯水与汉江交汇处,曾经设有淯阳县,如今只是淯阳镇,后世叫做蜀河古镇。由于其为鄂、陕、川三地水运交汇处,在清代还有“小汉口”的美称。

在淯阳镇建立山城关卡,只需两三百人驻守,就能抵挡从陕西永兴军路、京西南路、夔州路而来的大军。

不管来多少官兵攻打,至少也能拖一个月,给朱铭留出足够的时间调兵。

刘师仁说:“淯阳镇有巡检兵。”

朱铭叮嘱道:“那些巡检兵,能招降就招降,不愿投降直接灭了!”

“是!”杨志领命。

朱铭又对众将说:“除非攻城时万不得已,不得骚扰百姓,也不得劫掠富户。攻下县城,立即夺取县衙文书账册、仓库钱粮和兵甲器械!无故而掠民者,斩!”

“在下得令!”众将表情严肃起来。

紧接着,朱铭又任命刘师仁为金州知州,郭文仲为石泉县令,曾孝端为洵阳县令,范准(金州文吏之首)为汉阴县令,邵镒(西城县押司)为平利县令。

大字不识几个的白胜,暂时代理西城县令职务。

五位县令当中,有三人是胥吏出身。不管他们以前如何贪污,反正今后得老实听话,为了切断过往,朱铭还故意将他们调离籍贯所在。

杨志已经带着精锐出发其余各将立即招募青壮为兵,反正金州城外有大量无业游民。

那些厢军士卒,也开始发放粮饷。

只能这样暴兵暂时勉强用着,打下地盘再训练精锐。

朱铭看向剩下的那些官员,下令道:“西城县令残害百姓,当即砍了,其余抓进司理院大牢看管。查抄他们的宅邸,一切财货充公!”

(感谢白日门老站长的盟主打赏,终于造反了加一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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