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真的可以退休了

“所以,我们当前惟一能做的事,就是控制生魂蛊事件的损失。”

“能控制到10%以下吗?”总舵道。

美女摇头:“这绝对不可能!总舵,能够控制在30%以下,应该就是最好的结果。”

“是啊,你预计30%,还是一个乐观的数目,我的预计与你大体相当。”总舵道:“可是,有的人,偏偏觉得10%的目标很合理。”

“这太疯狂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谁定下这样一个白痴目标?”

总舵轻轻吐口气:“小娟,执行4号预案吧,你亲手执行!”

小娟全身僵硬了,久久地盯着总舵。

总舵道:“我的时代结束了,不是结束于潜龙之手,也不是结束于林小苏之手,而是结束于上边的傲慢与偏见。但是,纵横大夏这么多年,我也留下了一条后路,我倒要看看,我走之后,到底是谁接替我的位置,我更想知道,这位接替我的人,是不是我一直都在找的那个人。”

九头蛇有过盘点预判。

潜龙也有过预判。

两方预判的进程,正在大夏的各个角落上演。

南方某地,一人钻进汽车,刚刚发动,突然,车后传来一个冷幽幽的声音:“张工,准备去哪?”

那个坐在驾驶位的、戴幅眼镜的工程师全身都僵硬了,慢慢回头:“我没想去哪,我回家。”

“不是去江城?”

“不是!绝对不可能!我……我从来没想过去江城。”工程师全身颤抖。

“那你订去江城的飞机票干嘛?”

张工程师猛地打开车门,飞跑……

然而,他一开车门就闻到了一股幽香。

噗!

他一头栽倒。

车后的那个人下了车,陷入了黑暗之中,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大楼,长长叹口气,踏上了他的出境路。

杀掉了他的隐患,他自己的路也就此断绝。

两败俱伤。

北方某地,一名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在实验室里抬头,盯着面前慢慢走来的一个人。

那个人道:“小李,有没有见过一张公告?”

年轻人微笑:“见过!”

“奉劝你莫要有不该有的想法。”

年轻人笑得更甜了:“你说的是,举报你的想法么?你可以放心!”

“年轻人就是聪明!”

“是啊,年轻人就是聪明,我年轻,我看起来比你的确要聪明!”年轻人道:“头儿,你真的没发现,站在你面前的我,只是一个机器人?”

头儿全身大震:“你……”

“不好意思,我已经到江城了!有本事的话,你将你手里的这瓶香快递过来吧!”

中年人一个踉跄,差点趴下。

这算是成功反杀!

以一个仿真机器人代替自己,真身脱困,必须得说,有一技之长的年轻人,是很难控制的。

同样的戏码,类似的戏码,完全不同的戏码……

在大夏国土,每一处角落不停地花样翻新。

有九头蛇黑手杀掉被掌控人的。

有被掌控人反杀九头蛇的。

有金蝉脱壳的。

有网上举报的。

潜龙金牌几乎全线出动。

这才只是一夜,有迹象显示,更大的风波还在后面……

与境外势力的战斗,残酷性远远超过了想象。

这场生魂蛊带来的大祸,阵痛也远超想象。

然而,不管怎么痛,该当壮士断腕的,终究得割下这一刀。

掀起漫天风云的林小苏,似乎还真的有那么一点“我走之后,管他洪水滔天”的意思,在这个临近5月的春夜,回到了凤城。

侦探所门外,他拎着他的行李箱,给苗若兰打了个电话。

片刻时间,侦探所卷帘门从内部拉开,苗若兰身着那件林小苏印象相当深刻的旧睡衣,如同一朵海棠花儿在他面前出现。

“没吃晚饭吧?”苗若兰道。

“还真没吃。”

“你先洗,我给你做!”

洗去一路风尘,苗若兰就将喷香的饭菜送到了他的房间。

林小苏轻轻抱抱她,苗若兰将嘴儿送给他亲一亲,眼神向隔壁瞄一瞄,使了个眼色。

林小苏完全懂……

以前他只要回来,周溪总是赴“李芳之约”,他们在侦探所敞开盒子摇都没事,但今夜林小苏打了两女一个措手不及,周溪没办法深更半夜的穿上睡衣赴李芳之约不是吗?她还在呢。

所以,只能亲亲,不能那啥。

苗若兰本着周溪睡在隔壁,就不能在他房间多呆的基本指导思想,在他吃完饭后赶紧撤。

林小苏一个人一觉睡到天亮。

次日下楼,两女脸红红地等着他……

等他干嘛?

汇报!

她们要汇报的事儿太激动人心了。

因为这是真金白银,是她们都不敢想象的数额……

林小苏是四月初出凤城进江城的。

今天也才四月十七。

满打满算半个月。

半个月时间,她们收到了三笔汇款。

全都来自101.

第一笔,100万!

第二笔,500万!

第三笔,500万!

半个月时间1100万。

这还是当初找条狗3万块被人死揪住不放、让苗若兰自己都觉得天价收费的侦探所吗?

三个人的皮包公司,干出了一个中型企业的净利润,两女这段时间一直觉得不真实。

听着两女激动的汇报,林小苏理清了这三笔钱的来路。

第一笔100万,是端掉乌托邦中部中心的奖励,实话实说,奖励其实蛮低的,但是,以潜龙“逢奖必低”的尿性来看,也还正常。

第二笔奖励500万,是生魂蛊的揭密,这件事情就大了去了,无论潜龙如何压奖金,也没办法压到500万之下,只能封顶了。

第三笔奖励500万,只有一个解释,翼刃。

翼刃虽然只是一台机器,但是,随便给多少奖励都不过分,这是天王都无法完成的任务,如果不封顶,显然说不过去。

半个月时间,收获普通人三辈子都收获不了的财富,看起来钱太好赚了。

但是,熟知内情的人,会有另一种解读:钱,实在是太不好赚了。这一千多万块钱,每一块钱,大概都是一条人命。

个中内情,林小苏一笔带过,汇成一句话:“若兰,咱们侦探所今年的业绩看来又超标了,咱们给周溪发点季度奖吧。”

“好!”苗若兰直接点头:“你说发多少。”

“发太多了她成了有钱人,搞不好就跑了,只能细水长流……嗯,给个二十万怎么样?”

“好!”苗若兰熟练地操起手机,给周溪转账。

周溪嘴儿张得大大的,大概是很想发一发熟悉的感慨:我又干了啥啊,你们一言不合就发钱……

但最终的结果却是另一句话:“我一下子拿了这么多季度奖,今天晚上说什么也得跟李芳分享分享,晚上我就不回来了。”

苗若兰脸蛋红透了。

这就是你回报两位老板的方式?

大清早地来个“李芳之约”?

周溪凑近了点:“林哥,两天前,有个熟悉的小美女来找过你。”

“啊?谁?”林小苏心头微微一跳。

熟悉的小美女,莫非是凯瑟琳?

凯瑟琳已经回了罗巴州,执行一项非常特殊非常重要的使命。

如果这来的人是她,那足以挑动他全部的神经……

“塔山顶上的那个美女警官!”周溪眨巴眼睛:“林哥,你想到谁了啊?”

“少在那里玩神秘!”林小苏瞪她一眼:“她过来什么事?”

是周媚,那就没多少敏感度了。

“是一件封建迷信的案子……”苗若兰接了过去,用案件冲淡了“李芳之约”的暧昧……

这件案子是典型的封建迷信。

涉及到一个民间禁忌叫“扎毛人”。

说塔山上有个人叫张大路,跟另一户李姓人家有仇,张大路挖出了李姓人家儿子李水生的生辰八字,扎了个“稻草人”,用血针刺稻草人的眉心。

结果,李水生在外面出事了,死了。

李水生的父母不干了,就近在塔山警务室报警,非说张大路害死了他儿子。

塔山之上,居民本就不多,姓张的,姓李的,占到了那个村子全部村民的80%,两姓就这样结仇,这段时间火药味十足,矛盾争端不断。

周媚本身的职责,不是处理村民矛盾纠纷的。

她有更大的职能是守护塔山石塔。

但是,这只是她的内部职能,对外,塔山警务室还是派出所。

是故,她也焦头烂额。

跟村民说了一万遍,扎毛人,本身就是封建迷信,是根本不可能杀人的,李水生在外面是被车撞死的,开车的人就是醉驾,跟张大路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张大路都没出过凤城,在法理上是根本不存在杀人嫌疑的,你说他搞封建迷信,派出所可以教育教育他,但是,你硬说他杀人,那就是纯扯淡。

但李姓村民们一根筋,非常信奉扎毛人能死人。

他们还跟周媚列举了本县十几起扎毛人死人事件……

一开始,周媚是坚定的法理学捍卫者,绝不相信“扎毛人”能死人。

但是,她针对村民们提出的这十多起死人事件,小小一调查,她惊呆了,这些事件竟然都是真人真事。

于是,她也不是那么坚定了。

跑来侦探所,请林小苏……也请两位好姐妹分析分析,当前各种奇事频频,是不是真的有某种神秘现象的存在。

苗若兰和周溪,一开始的时候,跟周媚是同样的判断,封建迷信嘛,有什么好调查的?做好解释工作就完了。

然而,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她们在调查其他案子时,到了另一起扎毛人事件的村庄,吃惊地发现了一个共同点。(本章完)

第378章 毛人杀

这两户扎毛人的施行人,竟然得到了同一个人的指点。

再展开调查下去,她们彻底不淡定了,所有的扎毛人事件,后面都有同一个人!

而那个人,极其神秘。

林小苏原本一幅听故事的云淡风轻。

但此刻,脸上的表情也有了一定程度的变化:“这个人是谁?”

苗若兰道:“这个人,很多年前是清元寺元字辈的高僧,但因为一天之内犯了佛门五大戒律,被当时的方丈赶出了清元寺,他就在塔山上面的一个石洞里一个人修行,修着修着他的头发长出来了,他也就不修佛了,转而修道,村民们有人叫他‘道僧’,有人叫他‘疯道’。”

“道僧,疯道?在半山石壁上刻‘善男信女寻花问柳’的那个疯子?”

“就是他!”苗若兰道:“你也知道他?”

“当时读一中的时候,有一次春游,我上塔山走岔了路,走到了他的洞门口,还亲眼见过他,那个时候的他,不象僧也不象道,就象是个被儿孙弃养的孤寡老人。”

周溪笑了:“对的,我们读书的时候,他还处于由僧转道的过渡期,当时就是一个平常的老头,听说还看上了你老塔山村的那个冯寡妇,托人请冯寡妇进他的洞,冯寡妇那个时候还年轻,一堆农村汉子惦记着呢,视这种邀请为奇耻大辱,叉着腰在他的洞口骂了他一下午,骂得他头都不敢伸,后来才老实了,做了个道人。”

提起这段趣事,两女全都笑了。

林小苏也轻轻笑一笑:“理论上说,扎毛人的事情,是不折不扣的封建迷信,你们不用掺和了。”

周溪眨巴眼睛:“那你呢?你掺和不?”

“我现在可能堕落了,真的,没钱的事儿我是真的不大想动……”

声音未落,侦探所的门推开了。

春风吹过,未知是花香还是人香,反正挺香的。

周媚一身警服,英姿飒爽地站在林小苏的面前:“啥时候回来的?”

“昨晚!”

周媚目光扫过两女的脸蛋:“今天闲不?”

“暂时……比较闲。”

“跟我出去转转行不?”

“行!”

两人出去了。

侦探所里有点小安静。

周溪的目光悄然移了过来,落在苗若兰脸上:“兰姐,周媚请他办案,有钱不?”

“县级公安经费很紧张的,反正以前是没钱。”苗若兰道。

“林哥刚刚宣布,没钱的事儿他不干,转个背就屁颠屁颠地上了路……你说他不图钱,图个啥?”

苗若兰横了她一眼,懒得回答。

小汽车上,周媚的目光扫过林小苏的脸:“昨夜什么时候到家的?”

“挺晚的,她们都睡了。”林小苏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你们昨晚睡得还好不?”

林小苏皱眉了:“我怎么突然觉得我不管怎么回答,都有点暧昧?”

“你直说你睡得好不好就完事,因为有一件非常烧脑的事,需要你大脑比较清醒的时候,帮我分析分析。”周媚道。

“毛人杀?是吧?”

“你知道?”

“你进门之前,她们刚刚跟我说过。”

“那就省事很多了,这事儿,实话实说,原本根本没什么好谈的,就是个封建迷信,但是,越是调查,我越是不安,我觉得我的警务室下面的那个山洞,似乎住着一个鬼……知道那个疯子在里面干嘛吗?”

“干嘛?”

“扎毛人!扎了一堆的毛人!”

林小苏惊了:“毛人,是他亲手扎的?”

“是啊,他可不是只提供杀人思路,他是亲手扎毛人,用的材料是塔山随处可见的茅草,手法是极其的粗陋,但是,这些毛人现在已经被赋与了一种诡异,我看到他摆在外面的毛人,说句不怕你笑的话,我后背都汗毛直竖。”

“我们去看看?”林小苏道。

“现在吗?”

“现在!”

小车停在塔山之下,两人步行上山。

没有走塔山那条老路,走的是另一条岔路。

这条岔路,很多年没人走了,大自然就有这样的魔力,能够简单粗暴地修复,岔路三年不走,枝蔓横生,已经基本没路了。

幸好两人都非常人,密不透风的丛林穿行,也很轻松。

从上方一棵大树绕过去,他们就看到了石壁上的一行字:善男信女寻花问柳。

这是这位疯道……嗯,当时还是清元寺弃僧刻下的。

没有人知道他刻下这句话的内心活动。

但清元寺的人,以及信佛的人,觉得这句话相当的刺眼,幸好后来塔山上山的正路,是在另一边,这一边的岔路无人问津,否则,这石壁上刻下的这句话,一定会被铲掉。

不成体统嘛。

今日,两人登山,再看到这句儿时就看过的话,观感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僧人违反戒律,被寺庙开除,是不是真的会有非常大的伤害?”周媚一缕声音传来:“会不会真的就此由佛转魔,进而钻研某种魔性的杀人术?”

“这个我不知道,我没当过和尚。”林小苏道。

“你就算想当和尚,也没有寺庙肯收你!”周媚横他一眼:“象你这样风流好色的小混蛋,收进哪家寺庙,最后都跟这个老疯子一个下场,开除!”

“意思是……今天的拜访可以理解成,现在的我,拜访未来的我?”林小苏道。

“你要是成了这样的模样,当年冯寡妇的角色由谁扮演?你家那个日夜守空房的小夜,还是若兰?”

“说的什么屁话?我家小夜和若兰怎么可能叉腰骂大街?能干得出这种泼辣事儿的人,大概只有你!”

两人一番风言风语,到了山洞之前。

山洞外面,一溜的毛人。

用山间茅草扎的。

实话实说,相当的粗糙。

但在阴暗的山林里,也显得有几分诡异。

幸好此时还是红日高升,树林里阳光斑驳,林小苏目光落在山洞外,山洞外,一株红色的花,很大。

这花,彼岸花。

彼岸花,很特异,花开不见叶,叶开不见花,花叶生生世世不得相伴。

这种生物学上的特异,给它赋予了某种追而不得的遗憾,也让它成为奈何桥上的无可奈何……

彼岸花后,山洞幽暗。

往日,林小苏只是路过,未曾看过洞内,今天,他是专程而来,自然看得清楚,这山洞格外幽深。

一个老头坐在洞中,跟二叔是一样一样的。

年纪差不多,五十开外、六十不到的样子。

穿着差不多,一身道袍。

如果非得找点不同,那就是这个道人比二叔混得差了不少,他当年拐骗冯寡妇失败,没有媳妇也就没人帮他洗衣服,他的衣服比二叔脏许多。

然而,两人的生活状态却是惊人的相似。

手边一只茶壶,茶垢那是相当的明显。

破桌上一包香烟,五块钱一包的红金龙。

一部手机里唱着东楚大鼓……

茶一壶,烟一包,一部手机唱通宵。

这大概就这个年纪的老人,共同的逍遥作派。

此刻,老道手一弹,长长一段烟灰飘荡,他的目光抬起,半个脑袋瓜子也从躺椅上抬起,打量着来的两人,一个年轻帅哥,一个美女——周媚在车上就换了衣服,身着一件风衣,消去了警察的特征。

“道长,你好!”林小苏打个招呼。

道人裂开嘴笑了:“有么事?”

一开口就是土得掉渣的本地方言。

“想跟道长你聊聊天。”

“道门深深,天不是那么好聊的……要收钱!”道人道。

周媚的眉头有一定程度的上竖……

收钱?

老娘是查案的,查案子你得配合,你见过谁查案子还要给被询问人钱?

林小苏笑了:“怎么收费?”

“一个字一块钱!前面的字免费送,但后面的字,就是一个字一块钱。”

林小苏点点头:“能扫码吗?”

“道门之前,手机扫码成何体统?是故,本道长不搞这名堂,现金就好!”

林小苏手一抬,一张红红的百元钞票递将过来:“先来一百个字的。”

“刚才已经说了26个字,得扣26块,还有74个字……哦,不对!我现在又说了这么多字,我数数……35个字,还剩39个字,不对,我这句话又产生了多少个字来着?小哥,你剩下的钱好像没几个字了。”

林小苏帮他计算:“不是没几个字,而是直接没了!刚好清零。”

道人怔怔地看着他,貌似自己还没数清……

周媚胸口轻轻起伏,明显刺激不轻。

100块钱交过去了,道人一番废话,钱直接没了。

而且是刚好就没了。

你他娘的不是个神棍,老娘周字横着写!

然而,林小苏坐下了。

态度那是相当的好。

他的手一伸,一叠钞票在他掌中散开,成扇形,在风中扇一扇:“道长这风格,我是相当的欣赏,咱们现在认真地聊聊!”

道长瞅着他拿来当扇子的钞票,眼珠都亮了,那是相当的开心,手一伸,拿出了另一只小板凳递给周媚:“小哥你这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小老儿自己没啥本事,就特别喜欢干大事的年轻人,这位姑娘,你也请坐,喝不喝点茶?话说我这茶是我亲手采的,看模样儿那是……”

周媚脸蛋直抽抽:“道长,直接切入正题可好?需要知道,你说的话,基本上等同于朝外蹦金豆子,你是蹦个不亦乐乎,我们的钞票,也不是大风吹来的。听懂了,你就回答一个字即可。”

“可!”道长回答了她一个字。(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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