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2005年,有人想坏事(求月票!求订

2004年11月7号,小雨。

上午十点,一辆黑色豪华轿车碾过地面积水卷起一片浑浊的水花飞驰在马路上,最终在一处墓地外停下。

车停稳后,副驾驶上的赵大海先下车撑起一把黑色雨伞,然后拉开后座车门,将伞伸到了车门的正上方。

许敬贤下车,理了理外套,接着才迈步向站着一对母女的新坟走去。

赵大海为其举着伞亦步亦趋,伞正处于许敬贤头顶将其完全盖住,而他自己则是任由雨丝落在脸上身上。

他不是在为一个人撑伞,是在为成百上千万的首尔国民在撑伞,这些人的生命财产安全都担负在许检察长一人之肩上,所以可不能淋感冒了。

走到墓前,只见碑上面写着高顺景的名字,许敬贤弯腰三鞠躬,放下一支菊花,然后对一旁撑着伞,牵着女儿的高夫人表示歉意,“早上有个紧急会议,没能来送高社长最后一程。”

高顺景就是死在他手里。

或许在知情者看来,许敬贤此举有些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意思,但他确确实实是怀着愧疚的心情而前来的。

他与高顺景的交集并不多。

更谈不上深厚。

但高顺景确实帮过他,在安家那批祖墓陪葬品一事上他欠其个人情。

杀高顺景实非他所愿。

人在官场,身不由己,上面让他做事,他可以不做,那人家会换个听话的来做,而且还会比他做得更绝。

高顺景死了,他也只能多关照一下他妻女,算是偿还欠对方的人情。

“许检察长日理万机,能来就已经是有心了。”高夫人双目含泪,自嘲一笑说道:“顺景活着的时候,家里达官显贵络绎不绝,现在他死了,除了一些生意上的朋友外,那些官员都只派了秘书或者司机来,唯有检察长您能百忙之中亲至,我已经很感激了,相信顺景泉下有知,也会感到高兴的。”

她并不知道自己丈夫的死眼前这个人是凶手之一,否则肯定会崩溃。

“高社长生前对我帮助颇多,嫂子和孩子以后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上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联系大海。”许敬贤看了一眼墓碑,诚恳的对高夫人说道。

一旁的赵大海连忙从怀里摸出一张名片递上,说道:“夫人随时可以打给我,我解决不了的会转告检察长。”

“谢谢,谢谢,真的谢谢。”高夫人动容不已,声音都带着哭腔,手颤抖的接过名片,低头对眼巴巴望着许敬贤的女儿说道:“还不谢谢叔叔。”

丈夫的死,把人走茶凉,人情冷暖几个字展现得淋漓尽致,此刻面对伸出援手的许敬贤,她忍不住想哭。

世上还是有好人的。

“谢谢叔叔。”高顺景的女儿紧紧抓着妈妈的手,红着眼眶低声说道。

许敬贤微微一笑,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得益于高顺景夫妇的优良基因。

丫头小小年纪就是个美人胚子。

别误会,他是三观正常的人,对这种小姑娘可没有什么肮脏的想法。

顶多是可能对她妈妈有点想法。

“叔叔,我叫高欣慧。”

“欣慧,真好听,爸爸走了,你可要照顾好妈妈啊。”许敬贤摸了摸她的脑袋,又对高夫人说道:“有空可以多带欣慧来家里做客,我儿子和侄子也三四岁了,三个小家伙能玩到一块。”

“嗯,一定,我一定去。”高夫人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答道。

她穿着一件黑色大衣,但依旧掩盖不住丰腴的身段,裙摆下露出一截黑丝包裹的双腿,沾染雨水的秀发让她看着略显狼狈,更有种凌乱的美。

许敬贤从其身上收回目光:“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下着雨呢,别把孩子淋感冒了,嫂子差不多也早点回吧。”

“好,您慢走。”高夫人低头看向孩子说道:“快点给许叔叔说再见。”

“许叔叔再见。”高欣慧挥挥手。

“再见,记得来叔叔家玩。”许敬贤温和一笑,摸摸她的脸转身离去。

赵大海对着高夫人鞠了一躬,然后举着伞遮在许敬贤头顶一同离开。

看着两人的背影,高夫人许久才收回视线,低头教育孩子,“欣慧你一定要记得那些对伱好的人,明白吗。”

“嗯嗯嗯。”高欣慧还无法理解这话的含义,只是下意识听话的点头。

上车后许敬贤隔着车窗看了一眼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又叹了口气。

“开车。”

他整理好心情,又恢复了沉着不苟言笑的模样,如果不希望有一天自己的妻儿也落到这个境地,就得收起所有的怜悯和仁慈,继续向上攀爬。

随着车辆起步,逐渐提速,两侧车窗的景色飞速倒退,不断变幻……

转眼又是一年,2005年1月19日发生了一件大事,首尔柿长李青熙宣布正式将汉城官方名称更改为首尔。

只是个为了加深自己在民众心中形象的改名工作而已,在李青熙的渲染下却变成了摒弃华夏文化影响,提升民族自信,让无数棒子为此激动。

李青熙也如愿以偿的名声大噪。

自之前冲进火海救人一事后他在民间的声望就一直很高,这次汉城改名事件让他的支持率又更上一层楼。

许家,书房里,前来做客的李青熙从报道改名事件的电视新闻上收回目光,摇了摇头笑道:“还真是理解不了底层民众奇奇怪怪的自豪感,改个名而已,难道就真能摒弃华夏文化的影响了吗?我们身份证还是汉字呢。”

虽然这件事是他推动的,但他都没想到效果能那么好,新闻当中那些闻之则喜的国民可不是他安排的托。

“我们也不需要理解,我们只需要利用。”许敬贤笑着耸耸肩,举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接着又说道:“马上要进行地方选举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从发现鲁武玄无药可救后,他就已经不再刻意去关心这种涉及大方向的事了,所以对局势细节真不清楚。

但李青熙肯定了若指掌。

所以问他准没错。

“国家谠呼声很高,开放谠这次会输得很惨。”李青熙简言意骇,接着又开了个玩笑,“我们这位鲁总统是不是天生克政谠啊,他加入民主党前民主谠是能跟国家谠抗衡的大党,结果现在辉煌一时的民主谠已经名存实亡。”

“他去年五月加入开放谠后,原本的国会第一大谠后面这大半年就一直在走下坡路,根据我们谠内估计,开放谠无论是今年的地方议会选举还是地方领导人选举,都将会全面溃败。”

鲁武玄已经执政两年,在这两年间国家经济并不好,他要推动的改革基本都没办成,而房价却在猛涨,失业率猛降,国民对他已经很不满意。

所以他支持他的开放谠就也受到了牵连,跟着一起支持率直线暴跌。

“开放谠这是成也鲁武玄,可败也鲁武玄啊。”许敬贤摇了摇头总结道。

李青熙不欲再继续这个话题,换了个话茬,“听说你又要再进一步?”

下个月权胜龙就要退休了,检察院高层将因此而迎来新一轮的调整。

“说是这么说,不过还没定下来的事谁也说不准。”许敬贤不可置否道。

去年,他帮一群老头解决了南国商社,那里如今已经被推平了,目前正在修商场,作为回报,老头们许诺了今年让他升大厅次长,事实上他们也是这么做的,已经在推动这件事。

有不少人在问他这件事,不过他都没有给确切回应,越是在这个关头越是要低调,毕竟不知多少人在暗地嫉恨他,恨不得把他这次升职毁了。

“那么多人支持你,离定下来也就是差一则文件的事。”李青熙说起这事还觉得奇怪呢,许敬贤是怎么不声不响拉拢到那么大一批老头当靠山的。

这群老头可了不得啊,就这么形容吧,退休后养老金是最高的那批。

有许敬贤这样的人辅佐,李青熙对后年的总统大选也就更有信心了。

许敬贤说道:“且行且看吧。”

“哐哐哐!”敲门声响起,随后传来许世丞的声音,“爸爸,吃饭了。”

“知道了。”许敬贤回了一声,看向李青熙道:“走吧,先下去用饭。”

“我还真有点饿了。”李青熙摸了摸肚子笑着起身,跟许敬贤一起往外走去,刚开门他就一把将许世丞抱了起来,“哎唷,世丞是不是又重了。”

“是李伯伯你力气变小了。”许世丞跟他很熟悉了,当即大声的反驳。

“完了,你李伯伯我是老了啊。”

今天许家很热闹,因为不仅李青熙来做客,高夫人也带着女儿来了。

从去年十一月中旬开始,高夫人就经常带着高欣慧来许家做客,跟林妙熙处成了好闺蜜,她女儿高欣慧也成了许世丞和林瀚云喜欢的大姐姐。

三个小家伙要是就这么一起长大的话,也称得上青梅竹马这个词了。

同一时间,某家日式居酒屋。

包间里两名中年男子相视而坐。

一人是大厅现任次长金彬钟,另一人是现任中央调查部部长朴国尹。

朴国尹满脸不忿,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后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满嘴酒气的发着牢骚,“许敬贤的能力我的确信服,但今年才三十一吧,按虚岁也才三十二,前年才被特权提拔当了检察长,今年就想当大厅次长,他这是不是也太急了点,太过分了一点!”

不怪他如此满腹怨言,因为如果没有许敬贤横插一脚,那么今年就该是他升次长,现在马上换届,却得知自己的位置被抢了,还能高兴才怪。

他之前是在外地当支厅长,运作回首尔担任中央调查部部长就是为了等两年后的今天,在老上司金彬钟的关照下更进一步担任大厅次长一职。

“尹部长,慎言,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金彬钟训斥,但接着又话锋一转深有同感的表示,“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许检察长确实太急了,小小年纪权利欲那么盛可不是好事,你是我老下属了,我也想推你上去,但现在这种情况我着实爱莫能助,毕竟上面的人对他呼声很高,除非是……”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接着笑着摇了摇头,“算了,不说也罢,喝酒喝酒,大不了你就再多等个几年嘛。”

说完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金次长,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要是真有办法你可得指点指点我啊!”朴国尹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他都等了两年了,不想再等。

因为他又不像许敬贤那么年轻。

已经奔五了。

金洙钟把玩着手里的空杯,脸色阴晴不定,沉吟片刻说道:“除非他在这个关头犯错,那上面的人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不会硬推一个身上背着错误的人上去,哪怕事后查出他是冤枉的黄花菜也已经凉了,啧,我也只是随口一说,你随便一听就行,别当真。”

这话挑拨和暗示之意几乎就差明说了,朴国尹当然不可能听不懂,但正是因为如此反而坚定了他的心思。

毕竟下一任总长都不想让许敬贤当副手,有他给自己托底,那还有什么不敢干的?总不能真就坐以待毙。

人在官场,稳固然重要。

但关键时候能敢搏也很重要。

“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金彬钟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表情后成竹在胸,看了看手表起身告辞。

朴国尹连忙起身相送,又是帮忙拿外套又是帮忙开门,“您请慢走。”

“留步,留步。”金彬钟接过外套出了门,脸上的笑容被平静所取代。

作为下一任检察总长,他是绝对不希望有一个许敬贤这样权利欲旺盛和胆大妄为,以及背景深厚的副手。

因为那意味着许敬贤不会心甘情愿任由他摆布,肯定会争权,他可不想把本该是自己大权独握的两年时间都浪费在与许敬贤的明争暗斗中去。

所以要尽力阻止许敬贤升次长。

但他又不可能为此而主动下场得罪许敬贤,那样能成功的话也会结下一个有力的仇家,而没成功的话那以后与之共事的日子可就有得麻烦了。

因此他才挑拨同样不想让许敬贤升职的朴国尹去冲锋陷阵,为了给对方一些底气,还暗示自己会支持他。

如果朴国尹成了,那皆大欢喜。

如果朴国尹没成,那许敬贤也不知道自己试图阻止他升职,凭借之前的交情尽量与之不在工作中起冲突。

他跟许敬贤没仇,也并不讨厌这个人,这么做只是出于自己的利益。

官场上斗得你死我活,动不动就让人丢官,入狱,甚至物理毁灭,难道这些人之间真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大部分都是没有的,甚至有可能在发生斗争前双方根本就没有交集。

全是出于贪欲和利益罢了。

金彬钟走后,朴国尹一人在包间里独饮,脸上很快有了几分醉意,但头脑却反而越来越清晰的高速运转。

很快他下定了决心,准备一搏。

就是下个月的事了,现在想调查许敬贤存在什么过错肯定是来不及。

所以只能想办法为其制造过错。

金次长有句话他很认同,只要先把动静整出来,哪怕事后经过调查许敬贤是冤枉的,黄花菜也已经凉了。

因为他靠山再多,次长的位置也不可能一直空着等他调查结果出来。

……………………………

1月30号,周日,天气晴。

虽然今天不用上班,许敬贤却还是早早的就起了床,驾车前往利家。

他到的时候利家人正在吃早饭。

“伯父,这是我托朋友从中国带来的铁观音,您尝尝。”许敬贤跟利会长打了个招呼将茶叶放到一旁,然后挨着利富贞坐下,“世泽昨晚没闹吧。”

“还好,有保姆照顾。”利富贞已经重新投入到工作中,接任了利宰嵘生前的工作,很忙,所以给孩子找了个保姆,这样晚上她能休息得好点。

佣人拿着一副碗筷过来摆在许敬贤面前,许敬贤自然而然吃了起来。

虽然他家里也不差钱,但每次来利家都能感受到自己的贫穷,毕竟利家有私人厨师,一日三餐都很丰盛。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感慨万恶的资本主义,然后把利富贞推上床狠狠的鞭挞,代表贫苦大众惩罚资本家。

正义的输出!

“怎么没看见嫂子?”许敬贤吃了几口后才抬头左顾右盼,明知故问。

利会长闻言哼了一声没有回应。

利富贞装模作样的解释,“她回林家了,他们家生意近期不景气,眼看走下坡路了,她父亲年龄也大了,嫂子不忍心看见他再那么辛苦,回家里公司帮忙去了,把智元也带过去了。”

这就是相当于正式跟利宰嵘脱离关系了,以后不再是利家的儿媳妇。

利会长不悦不是因为林诗琳不为儿子守寡,是因为把孙子也带走了。

幸好现在还有个小外孙,否则的他绝不会同意其把利智元带去林家。

由于利智元小时候多数时间都跟着林诗琳在国外居住,现在有了天天都能见到抱到的小外孙后,他已经将对于没能看见利智元一天天成长的遗憾都投入到了利世泽身上进行弥补。

外孙也是孙嘛,何况也姓利。

“原来是这样,唉,嫂子也挺不容易的,一个女人,相夫教子了那么久又得回家承担起生意上的责任。”早就知道实情的许敬贤假模假样的感慨。

利富贞不悦的嗔道:“这话什么意思啊,女人怎么了,我不也是吗?你老婆不也是吗?我们哪儿比你差了?”

“没有没有,你们拳都是巾帼不让须眉行了吧。”许敬贤连忙表示认错。

饭后,几名佣人收拾卫生,利富贞去楼上喂孩子,许敬贤本来也想跟上去的,但是却被利会长给叫住了。

“伯父,您有什么指教,我一定洗耳恭听。”他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

利宰嵘已经嗝屁了。

利家的家产迟早都是利富贞的。

所以他现在也不急了,也没有什么紧迫感,对于利会长就更恭敬了。

“没什么指教,就是不想让你跟着一起去。”利会长扫了他一眼,随口一句话噎得许敬贤只能干笑以对,然后才又说道:“听说你最近又要升了。”

“有这个说法,但是能不能上去也还不一定。”许敬贤很谦虚的表示道。

“太快了。”利会长说道,手指轻轻的敲着沙发扶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你今年才多大?就想坐人家四十岁都不一定能坐上的位置,你这是挡了某些适龄官员的路啊,指不定有谁在背地算计你呢,小心点吧,其实要我说你最好是在现在这个位置上沉淀几年,养养自己的心态,急什么?”

“伯父的话我会铭记于心,一定稳重行事不被人抓到把柄。”许敬贤微微低头说道,有机会往上爬,他就不想停下,沉淀?以后有的是机会沉淀。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种老一辈经常说的话是他不能认同的,有时候机会稍纵即逝,谁知道以后局势如何?

今天那些老头们愿意支持他。

要是明天就翻脸不愿意了呢?

要是李青熙突然车祸死了,没能跟原时空里一样当上下一任总统呢?

那他的投资不就都打水漂了吗?

种种不可控的变数太多了……

先把能抓到手的权力抓住再说。

就算以后有什么变故,手里的权力越大,那能做出的选择也就越多。

能被风摧断的树,在他看来那还是树本身不够硬,不够粗,而他可是经过很多女人验证的,又粗且又硬!

他清楚,尊敬自己的人很多,怕自己的人很多,恨自己的人也很多。

但是只要他一直强大下去。

那些鬼鬼魅魅就永远不敢冒头。

利会长听出了他的心思,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你啊,权力心太重,而且还毫不掩饰,说到底就是还没栽过大跟头,栽一下,你就会发现有多少人对你落井下石不想你再爬起来了。”

“伯父说得是,所以我只能争取永远不栽跟头。”许敬贤微微一笑,接着又说道:“而有伯父您在,我相信应该能做到这一点,永远向上而不下坠。”

又一年过去,三鑫又更强大了。

自从鲁武玄整出所谓的让民间人士参与政府管理后,南韩就已经不是财阀跟着政策发展,而是影响政策。

所以不仅仅是三鑫。

其他财阀其实也在飞速发展。

当然,不包括准备被鲁武玄用来向民众证明他打击财阀的韩锦集团。

原时空里本该是几大长红财阀之一的韩锦集团,如今在鲁武玄政府的刻意针对下已经几乎被其他几家财阀分食殆尽,三鑫是吃得最多的那家。

已经从两三年前的中等财阀迅速膨胀成如今能挤进南韩前三的存在。

背靠三鑫这棵大树,只要三鑫在商业上不倒,他在官场上就不会倒。

“西八,我才懒得管你死活。”

利会长骂骂咧咧,有时他感觉许敬贤就像趴在他们家身上的寄生虫。

睡他女儿,还不娶,还让他女儿生孩子,还利用三鑫的背景和资源在官场牟利,一直在不断吸三鑫的血。

当然了,他也不是什么都没为三鑫做过,比如三鑫在法律方面的麻烦几乎没存在过,许敬贤当上首尔中央地检检察长后,没人能举报,也没人能告得动三鑫在商业上的种种违法。

双方已经不能叫勾结,叫共生。

在利家待到中午,吃完饭后许敬贤才告辞离开,去了徐浩宇的律所。

徐浩宇是个穷逼。

又不肯接受许敬贤的金钱帮助。

所以他的律所最终开在略显偏僻的城南区,不过因为他一直致力于帮普通国民打官司,保护权益,而且还价格低,并屡战屡胜的情况下,如今已经是首尔颇有名气的人权律师了。

在许敬贤如今和鲁武玄越走越远几乎没什么交流的情况下,他反而成了鲁武玄和温英宰的忘年交,挚友。

毕竟许敬贤是伪装的正义。

久了终究会被人看透。

而徐浩宇是真正的正义。

许敬贤抵达律所的时候看见人满为患,都是等着找徐浩宇打官司的。

“许检察长,我去告诉徐律师。”

徐浩宇的秘书看见他后说道。

“不用了,我到休息室坐坐,等他那边忙完再说。”许敬贤阻止了对方。

秘书把他带去了休息室喝咖啡。

许敬贤就这样坐在休息室看书。

“等久了吧。”

直到徐浩宇的声音响起,他才回过神,一看墙上挂着的钟都五点了。

“也还好,看书看入迷后时间过得很快。”许敬贤起身撑了个懒腰说道。

“早就说过让你别白天来了,不然就得等。”徐浩宇摇摇头,然后招了招手说道:“走吧,楼下去边吃边聊。”

“算了,今天晚上我请客,改善下生活吧,每次来都是去楼下那家烤肉店吃。”锦衣玉食多年已习惯了的许敬贤实在受不了各种冷冻肉,廉价肉。

“我觉得那家挺好的。”徐浩宇耸耸肩,“你给钱,你说去哪儿都行。”

许敬贤选了一家高档餐厅,和徐浩宇这个唯一真心的朋友边吃边聊。

心情无比的放松和愉悦。

尚不知道也觊觎次长之位,且对他心怀嫉恨的朴国尹已经开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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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67章 泼来的脏水,怒极反笑(求月票!求

2月1号,周一早上,昨夜宿醉而归的许敬贤从床上醒来,还感觉有些头昏脑胀,眯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知道头痛就别喝那么多,昨晚上我们三个费了好大劲才把你抬上来。”

正坐在床沿上穿丝袜的林妙熙回过头扫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

“是吗,记不清了,都怪徐浩宇那个家伙灌我酒。”许敬贤下意识甩锅。

也只有在徐浩宇面前他才会这样全身心放松,没有防备的灌醉自己。

在其他饭局,他可从不会喝醉。

而且但凡是要喝酒的局,他都会带上赵大海,防止醉酒后被人算计。

林妙熙撇撇嘴轻哼一声,注意力又回到手里的丝袜上,她轻轻地将黑色的丝袜套在白嫩的足尖上,紧接着缓慢地往上提,确保薄薄的丝袜与肌肤紧密贴合,将她修长的美腿修饰得更加纤细迷人,整个过程充满美感。

不得不说,漂亮的女人穿袜子的过程都让人感觉充满了诱惑,而长得丑的脱衣服的过程都让人丧失杏欲。

颜值即正义。

许敬贤的手不听话的摸了上去。

“啪!”

林妙熙一巴掌拍开,然后站起来将丝袜提上去,瞪了他一眼,“还不赶紧起床洗漱,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吗?”

“上班哪有上你有意思。”许敬贤在她的惊呼声中扑过去一把抱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其给重新拖到了床上。

“哎呀别恼,我才化好的妆,唔唔唔别……满嘴酒气伱先去刷个牙……”

“憋嗦话,我先帮你刷个牙。”

林妙熙正被迫承受全自动牙刷给口腔做深度清洁时,一阵手机却铃声突然响起,她抬起手拍了拍许敬贤。

许敬贤脱口而出,让她接电话。

林妙熙先用手背擦了擦嘴,然后从包里拿出响个不停的手机,“喂。”

一开始她脸色还算正常,但很快就变得难看,坐直了身体,“什么?你说什么?好好好我知道了,谢谢了。”

“怎么了?”许敬贤往前挪了几下将其揽入怀中,凑到她耳边关切道。

“你遇到麻烦了。”林妙熙放下手机扭过头表情凝重的看着他,用低沉的语气说道:“刚刚朋友告诉我,说有人召集了好几家媒体的记者控诉你曾对其暴力审讯,屈打成招,栽赃陷害制造伪证,让他无辜做了两年半牢。”

“什么?”许敬贤听见这话顿时又惊又怒,哪还有心思啪啪啪,当即松开了林妙熙开始穿衣服,“阿西吧是哪个混蛋算计我,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这种事他的确干过,但针对的都是确实违法犯罪的家伙,这些人哪怕是出狱了也不可能敢继续上蹿下跳。

所以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搞他。

同一时间,龙山区某大楼天台挤满了记者和围观者,面黄肌瘦的崔政淮正站在天台边缘,满腔怒火控诉许敬贤的霸道,讲述自己的悲惨遭遇。

“两年半前我只是因为不小心撞了许敬贤一下,就被他一阵殴打,命人将我抓到了首尔地检,并说我是一件贩毐案的凶手,让我认罪,我当然不肯认,就遭到了他丧心病狂的折磨。”

崔政淮声泪俱下,说到这里掀起身上的衣服露出满身疤痕,“大家看我身上这些印子,都是当年留下的,哪怕是过了两年,现在却也还能看清!”

看着他干瘦的身体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疤痕,现场顿时就是一片哗然。

“他为了做实证据,还让人在侦询室给我注射了毐品,导致我染上了毐瘾在狱中生不如死,几次试图自杀!”

“就为了保持他的破案率,保持他所谓的不败神话,我的前途毁了,未婚妻也跟人跑了,独自把我抚养大的母亲更是一病不起在去年离世,我现在没什么好怕的了,我就要将他做的一切公之于众,我也不怕任何报复!”

崔政淮用两只手抓着衣服下摆掀到胸口,红着双目撕心裂肺的吼道。

眼泪不断的从脸上滑落。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是难免动容。

“你说当时还是刑事部部长的许检察长为了破案率对你屈打成招,并给你注射毐品,对你所说的一切有什么证据吗?”一名记者很冷静的提问道。

“证据?”崔政淮悲愤一笑,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觉得当时的我有机会保留证据吗?是!我现在是拿不出任何证据,但如果我说的不是真的,那我用得着这么豁出去得罪他堂堂检察长吗?我会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吗?”

这话就跟女孩子指控别人强剑自己但又拿不出证据时便说绝对不会拿自己清白开玩笑是一个道理,虽然很不讲道理,但确实能让不少人相信。

“就是啊,许敬贤可是堂堂首尔中央地检检察长,他一个刚出狱的人哪来的胆子诬陷许敬贤,肯定是真的。”

“我也觉得,没人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我早怀疑许敬贤的破案率有问题了,他哪是神探啊?简直是神仙!”

“真是太丧心病狂了,竟然为了屈打成招给人注射毐品,他到底是检察官还是犯罪分子啊!一定要严查!”

“大家还是理智一些,没有证据的话怎么能信,肯定是别有用心的人想陷害许检察长,我才不信这些屁话!”

“就是!许检察长这些年破了多少重案大案,一桩小小的贩毐用得着找人顶罪吗?多煞笔的人才信这话啊!”

虽然有人无脑痛骂许敬贤,但也有人无脑维护许敬贤,现场顿时变得混乱起来,双方甚至差点大打出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崔政淮大笑起来,瞬间打断了现场的争吵,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伪装得太好了,就算我敢站出来揭露一切也没人会信,但幸好,从我做下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就已经没想过活着了!我要用我的死来证明我指控的真实性!”

“许敬贤!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先去下面等着你!”

崔政淮声嘶力竭的吼了一声,随后他身体往后一倒直接坠下了天台。

“啊!”

现场所有人都没想到他居然会跳楼自杀,全部被吓呆了,等他们冲到天台边缘时只能看见地面有具尸体。

这一幕给人造成的冲击太强烈。

这下就连刚刚维护许敬贤的人都不禁产生了怀疑,因为总不会有人会牺牲自己的命来栽赃诬陷许敬贤吧?

图什么呢?

正往事发地点赶的许敬贤在半路上也得知了崔政淮自杀的消息,深深的吸了口气,想搞他的人,真狠呐。

现在死无对证了。

活人是赢不了死人的。

他立刻调转车头向地检开去。

在路上他接到了好几个电话。

“喂,总长阁下,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家伙,肯定是有人想陷害我,好的好的,我理解,我一定全权配合。”

“鲁前辈,都是栽赃之语,我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再说了,就算我真会干,也不会给他指责我的机会啊!”

“多谢金次长您的关心,我身正不怕影子歪,好好好,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我一定不会客气,好的,您先忙。”

“伯父,好吧你说对了,我现在确实招人恨,不知道是谁搞我,我会处理好的,这件事上我经得起调查……”

一个个回完所有关心自己的人的电话后,也刚好就抵达了中央地检。

“检察长。”

“检察长……您没事吧?”

“别被那些无中生有的话影响,我们都知道您对国家的贡献,也相信您绝对是无辜的,是有人想要中伤你!”

地检很多检察官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正聚在一起讨论,跟许敬贤打招呼时脸上都带着气愤和忧心之色。

“谢谢大家的关心,放心,我还没有那么脆弱,行了,都回去工作吧。”

许敬贤挤出个笑容对众人说道。

检察官们对其鞠躬后纷纷散去。

“立刻召开记者会。”许敬贤脸色沉着的吩咐赵大海,便走进了电梯。

赵大海则是小跑着离开去安排。

“阿西吧!草拟吗!”

刚一进办公室,许敬贤在外面的淡定和从容瞬间就维持不住了,抓起办公桌上的东西便是一阵乱砸,噼里啪啦各种玻璃摔碎的声音不断响起。

砸完一通后他心里的怒火总算是得以宣泄了不少,一屁股在办公椅上坐下,将衬衣纽扣解开两颗,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胸腔不断的剧烈起伏。

他能猜到,搞这一出的人没想因此而把他怎么样,毕竟只有崔政淮一面之词,没有任何能定他罪的证据。

就是不想看他升得太快,因为他肯定要就此事接受调查,而大厅马上要换届,他在接受调查期间是绝不可能被提拔的,上面得考虑舆论影响。

所以等最后的调查结果出来确定他是被冤枉的也已经晚了,次长一职肯定已经给了别人,这个问题无解。

“不过……真以为阻止我爬上去那你自己就能坐稳那个位置吗?天真!”

许敬贤眼中凶光毕露,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嘴角勾起抹嘲弄的笑意。

他只需要看最后是谁升任了大厅次长,那谁就是这件事的幕后主使。

到时候就算那家伙升上去了他也要用最粗暴的手段将其拽下来,然后踩着那家伙的头重新坐上那个位置!

他要让所有躲在阴暗中看他笑话的鬼鬼魅魅知道,他看上的东西就算是被人抢走,但也还会回到他手里!

他的,始终就只能是他的!

而抢他东西的人必将付出代价!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许敬贤冷冷的说道:“进来。”

姜采荷推门而入,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小心翼翼绕开玻璃渣,上前关切的询问道:“叔叔,你没事吧?”

“怎么,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有事的样子吗?”许敬贤似笑非笑的问道。

姜采荷摇了摇头,又一脸同仇敌忾的说道:“这件事幕后肯定是有人在指示崔政淮,要不要我去调查一下?”

“不用那么麻烦,崔政淮这个当事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就算查出是谁只要他不亲口承认,也没办法用这件事来反击他。”许敬贤摇了摇头道。

姜采荷气呼呼的说道:“那难道就这么算了?幕后的小人实在太可恶!”

“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等着他自己浮出水面就行。”许敬贤冷笑一声。

明面上恨他的人很多,暗地里恨他的人更多,真要调查的话那涉及到的范围太广了,也太麻烦了,不可能在检察厅换届前查出来的,所以只看最后谁是这件事的最大获利者就行。

姜采荷有些心疼许叔叔,叔叔虽然有千般缺点,但为国为民立了那么多功劳现在却被人如此陷害,这可真是太可怜了,幕后主使者没有心啊!

“叔叔~”姜采荷走过去在许敬贤身边跪下,小手沿着他裤腿往上滑。

许敬贤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咚咚咚!”

大概十分钟后敲门声再次响起。

姜采荷下意识想起身,但是却被许敬贤一只手捏着后颈摁住,“谁。”

“是我。”赵大海回复道。

许敬贤又才喊道:“进来。”

赵大海进屋就正好看见跪在许敬贤身边,把头埋在他怀里的姜采荷。

不过只是看了一眼,他就自然而然收回视线,当没看见这银乱的一幕似的,“大人,记者都已经到齐了。”

对这种画面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许敬贤没有回应,而是直接闭上了眼睛,良久后打了个哆嗦,然后松开姜采荷,起身系好皮带往外走去。

赵大海紧随其后并把门给带上。

“咳咳咳……咳咳……”

办公室里隐约传出一阵干咳声。

刚刚才在办公室里干完禽兽之事的许敬贤整理好着装,又恢复了衣冠楚楚的模样,面色沉稳的走进礼堂。

“许检察长来了!”

“许检察长请问你对崔政淮的指控有什么想说的吗,大家都很关心呢!”

“崔政淮的说法是否属实……”

礼堂内的记者们顿时躁动起来。

各种问题宛如连珠炮似的砸出。

“请大家安静。”许敬贤走上讲台对着面前的麦克风说了一声,等现场的杂音逐渐消失后,才身姿挺拔一脸坦然的说道:“首先,感谢大家对我的关心,其次,关于崔政淮的指责都是无稽之谈,我确定并不认识这个人。”

“我许敬贤能走到今天,全靠行得端坐得正,我办了那么多案子,身份地位远超崔政淮的罪犯一大堆,为什么没人站出来揭露过他所谓的真相?”

“他如果真敢对他所说的一切负责那就不会自杀,而是和我一起接受上级部门调查,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他只是个被人利用向我泼脏水的可怜虫。”

“因此我并不恨他,我同情他,小人物往往没那么多选择,但我痛恨躲在阴暗中设计这一切的主使者!一些当着我的面都不敢开口说话的家伙只能靠搞这种手段,靠牺牲无辜者的生命来诬陷我,你们不配做我的对手!”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接下来我会接受并全权配合上级部门针对此事的调查,还请大家和我一起耐心的等待调查结果。”

话音落下,他对着台下一众记者鞠躬,接着头也不回的向侧门走去。

“许检察长,再说两句吧!”

“你是说有人在陷害你对吗?”

记者们反应过来后连忙是脱离了座位一拥而上想围堵许敬贤,但是却被提前安排好的搜查官死死的拦住。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许敬贤离开。

在许敬贤这边发表声明后,大检察厅很快也召开了记者会,总长权胜龙表示已经授权中央调查部负责对此事进行调查,呼吁国民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不要听信谣言攻击国家功臣。

大厅,次长办公室,金彬钟打量着面前大腹便便的朴国尹,摇了摇头感慨道:“国尹啊国尹,我还真没想到你能有那么大的魄力搞出这种手笔。”

他确实很意外,没想到自己这个老下属能那么快下定决心并且行动。

才一天时间就把炮弹打出去了。

而且这颗炮弹的效果很好。

“这还是多亏了次长大人您昨天的提点,您的恩惠我永不敢忘。”朴国尹毕恭毕敬的说道,但眉宇间却是难掩笑意,因为次长之位已是囊中之物。

还有五天,权胜龙就卸任了。

他作为中央调查部部长,什么时候调查出结果还不是他能控制的吗?

只要他不在五天内对外公布许敬贤是清白的,那许敬贤就必然会错过这次提拔,而自己将高升次长之职。

等自己晋升一事确定下来后再还许敬贤一个清白,就对他有恩,不知道真相的他还得欠自己一个人情呢。

金彬钟拍拍他的肩膀,“诶,话不要这么说,也是你自己够争气,如果是一滩烂泥的话,怎么也扶不上墙。”

随即又话锋一转,“不过你如果升了次长的话,那国尹你可就是这次事件最大的获利者,也就是幕后主使最大的嫌疑人,许敬贤肯定会怀疑你。”

“怀疑就怀疑呗,他没有证据还敢对上司不敬不成?总不至于因为怀疑就对我出手吧,何况我要是没有得罪人的胆子又何必想着往上爬?”朴国尹不以为意,接着又笑了笑,“而且我觉得大人您把他想得太聪明了,说不定他还得感谢我还给了他一个清白呢。”

之前他对许敬贤是很重视的,但在出手之后对其变得轻视起来,觉得自己把许敬贤幻想得太厉害,终究是个年轻人,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儿?

自己不过略施小计就收拾了他。

“国尹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这位许检察长终究是太年轻,恐怕看不到那么远,否则的话就该懂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了,也不至于有今天这一劫啊。”金彬钟哈哈一笑回应道。

反正他的目的是达成了。

朴国尹看了看手表,对金彬钟微微鞠躬说道:“次长大人,我还要去向许检察长了解情况,就先行告辞了。”

“哈哈哈哈,去吧去吧,要好好查一查,早点还我们许检察长个清白。”

……………………………

半个小时后。

朴国尹带着人抵达了中央地检。

许敬贤在接待室会见了他,配合其做完口供后起身相送,握住他的手说道:“朴部长,事情就麻烦你了。”

朴国尹是金彬钟的人,而且作为中央调查部这个要职部门的部长许敬贤与他有过来往,双方也算老朋友。

“不麻烦,不麻烦,能有帮许检察长你这种年轻俊杰洗清冤屈的机会是我的荣幸啊!”朴国尹一脸笑意之色。

他四十多岁,白白胖胖,挺着个大肚子,笑起来的时候看着很温和。

长相就很容易取得他人的信任。

许敬贤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倒是不想给朴部长这个机会,但奈何啊。”

“许检察长放宽心,我们会尽快给你一个交代的,一个星期内,绝对会出结果。”朴国尹收敛笑容郑重承诺。

许敬贤点点头,“谢谢朴部长。”

“许检察长留步。”送到门口时朴国尹劝了他一句,然后带着人离开。

盯着他的背影,许敬贤缓缓吐出一口气,背对着赵大海说道:“安排个中央调查部的检察官,帮我盯着调查进展,有什么消息随时跟我通个气。”

虽然他跟朴国尹是熟人,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怕对方借着这次调查的机会搞幺蛾子,还是找人盯着点好。

万一又被栽赃陷害就不愉快了。

“是。”赵大海微微点头应道。

当天晚上,白天的事通过电视新闻和网络传遍全国掀起了惊天大浪。

许敬贤的死忠粉还是挺多的。

大量国民对崔政淮的话一个字都不信,对许敬贤的话奉若圣旨,认为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他,痛骂那些嫉妒贤能的无才官僚容不下许检察长。

“这是险恶的政智斗争!有人想用这样的手段把许检察长排挤出官场!”

“许检察长这样英明的人跟这样一群虫豸在一起又怎么能治理好国家?”

而一些原本就不喜欢许敬贤的人自然不会错过这难得的狂欢机会,疯狂对许敬贤各种指责,质问,怒骂。

“终于有人敢站出来了,崔政淮在用自己的死撕下许敬贤虚伪的外衣!”

“许敬贤就是个伪君子,他在仁川干了很多天怒人怨的事,但都被他掩盖得很好,为什么没人来仁川调查?”

“严查许敬贤,他居然为了破案率而迫害无辜国民,简直是罪该万死!”

支持许敬贤的和反对许敬贤的线上线下都爆发战斗,当晚全国各地许多酒吧餐厅等公共场合都发生斗殴。

有的两口子因为双方针对许敬贤此事的看法不同,甚至还闹离婚……

“好的,前辈,我明白,是我自己的原因给你们添麻烦了,是是是,前辈请早点休息。”许家客厅,许敬贤拿着手机毕恭毕敬的应承着,挂断后将手机丢在一旁,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电话是之前承诺把他推上次长之位的老头打来的,表示这事没戏了。

许敬贤对此早有准备,而且也已经准备好将次长之位夺回来,所以倒也没感到失落,只是更恨幕后主使。

林妙熙看出他心情不好,为其按摩头部安抚道:“放轻松,没事的。”

许敬贤握住她的手轻轻磨蹭。

时间一天天过去,在检方的刻意转移视线大法下,崔政淮指控许敬贤一事的热度在三天后开始缓缓下降。

许敬贤也从中央调查部的内部人员那里得知朴国尹为了尽快还他一个清白,这几天一直在加班加点调查崔政淮生前的人物关系以及动机等等。

为此都已经累瘦了。

从210斤暴瘦到209斤。

许敬贤也很感动,觉得自己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朴国尹明明尽心尽力帮自己,自己却还担心他害自己而收买他的下属盯着调查进度。

但很快他这种感动就消散一空。

2月4号早上,许敬贤从即将卸任的检察总长权胜龙那里得到消息,在金彬钟的推荐,以及法务部的审核下决定把朴国尹定为新一届大厅次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敬贤听闻此事后先是错愕。

随后就笑了起来。

是被气笑的。

好啊,朴国尹啊朴国尹,真没想到真凶会是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

还真差点被你给蒙骗过去了!

“敬贤,你怎么了,没事吧?”电话另一头的权胜龙听出许敬贤的精神状态不对劲,连忙是关心的询问道。

许敬贤回过神,用充满笑意的声音说道:“放心,我没事,好得很。”

他感觉从来都没有那么好过。

“真的没事?”权胜龙再三确定。

许敬贤笑吟吟的答道:“真的。”

“那我就放心了,明天晚上一起吃个饭吧,给我送行,也是给金彬钟和朴国尹庆贺。”权胜龙松了口气邀请。

许敬贤毫不犹豫答应下来,“总长阁下放心,明晚上我一定准时到场。”

挂断电话后他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扭曲,然后抬起手用力搓了搓脸。

“朴国尹,朴国尹,朴国尹。”

他不断的喃喃自语着这个名字。

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眼神却越来越冷,越来越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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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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