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10圣光教导我们要诚实,但我也没

第10章 10.圣光教导我们要诚实,但我也没说谎呀

奥罗纳尔城,艾瑞达人首都玛凯雷地区最大最繁华的城市,也是整个文明现存最古老的城市。

虽然艾瑞达人的起源在克罗库恩地区的石化大森林中,但数万年前始祖巫师奥古雷正是在这里找到了圣物阿塔玛水晶,走出森林的先民们在这里建立了第一个聚落,然后向外开枝散叶。

那位传说中的始祖巫师并用阿塔玛水晶的威能建立了历史上第一个艾瑞达国家,正式开启了艾瑞达人的文明。

他们发现了肥沃的安托兰平原,又在近万年的发展中汇聚出精良的航海技术得以组建舰队探索整个世界,并且将艾瑞达人的脚步蔓延到了整个世界的其他几块大陆中,但随着始祖巫师的神秘消失,这个文明很快就迎来了分裂,随后爆发了各个艾瑞达人国家之间的战争。

那是一场席卷了整个阿古斯的战争,导致“列王时代”瓦解。

战后大家重新团结,在分裂的废墟中重拾统一并痛定思痛,绝对不再拥护国王而是建立了全新的“二人执政团”制度,决心以智慧和力量的共存来引导人民,由此引领艾瑞达人进入了如今的“第二共治”时代。

从这一点来说,艾瑞达人其实也是个拥有探索精神而且武德挺充沛的族群。

可惜,永生种的优势也是一种劣势。

在不会衰老的永生中,婚姻和家庭成为了人生的非必要选项,而永生种的繁育艰难也如一个诅咒笼罩在艾瑞达人身上,从始祖巫师的神话年代到列王时代,再现在这个文明处于巅峰的第二共治时代中,艾瑞达人的数量可一直都没有得到突破性的增长。

按照迪克这几天和玛尔德兰守备官的交流来看,艾瑞达人的数量应该在“千万”这个量级而且已经维持了很久。

对于已经探索了整个世界并建立统治的种族而言,这个数量还真是可怜巴巴。据说作为大执政官的维伦为了鼓励生育以身作则,他有圆满的家庭和一个孩子。

但另一位大执政官基尔加丹统帅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单身主义者”。

他的一生至此都未曾和任何女性传出过哪怕一点绯闻,即便统帅身旁从不缺乏容貌品性一流的女士。

当然也有小道消息在渲染基尔加丹统帅与维伦大执政官之间感人至深的好男儿友谊,甚至编排他们的心灵之爱,然而即便是在如今很开明的艾瑞达社会里,敢随便传这种领袖的闲话那也是被刺客庭抓住先崩后问的下场。

主要是没证据!自然就不能空口白牙的污蔑他人。

话说,这种精神层面的依恋与爱慕也很难找到证据吧?

“迪克?迪克你在听计划吗?为什么我感觉你在进了城之后就一直在魂游天外?对于即将踏上‘自杀’旅程的你而言,这样的精神状态还真是够差的!”

高阶游侠奈丽很不满的声音将浮想联翩的迪克从神游中拉回现实,此时正躲在奥罗纳尔城一处隐秘高塔上的他回头略带歉意的说:

“我只是很久没有离开奥秘学宫了,之前来这里都是晚上偷偷摸摸参加邪教徒的聚会,很少有机会在阳光下欣赏我们艾瑞达人最繁华的城市。

抱歉,我走神了。”

“或许是压力太大了。”

身后的一名刺客打扮的艾瑞达男性战士摇头说:

“毕竟他过几天就要去送死了,换我来我压力也大。”

“确实,孤身进入唤醒者的聚会场,还要挑拨启迪者与自己最信任的弟子反目成仇,这两个活都不好干。”

另一名带着红宝石护目镜的女猎手刺客以狐疑的目光打量着迪克,她说:

“如果这事交给能说会道的奥术师我还觉得有点希望,但一名刻板诚实的守备官去当说客,这有点离谱了。话说,迪克,你是不是惹到塔尔加斯长官了?

要不然为什么非让你去做这要命的事。”

“你们闭嘴!”

奈丽队长呵斥了一下自己的队员,对迪克说:

“别理他们!刺客庭都是一群孤僻的怪咖,他们不懂该怎么正常和人交流,其实这个计划你不听也没关系,你只需要负责好你的任务。

不过塔尔加斯长官吩咐过,让我们听你调遣,所以你总得给我们一个行动重点!”

这位飒气的女猎手抱着双臂,问道:

“你是希望我们沿途保护你,最终救你出来,还是”

“不,你们不用管我,你们的唯一目标就是在两派人马大打出手的时候,确保阿克蒙德死在混乱中并抢下他的灵魂石,避免他再次复活。”

迪克很严肃的对奈丽队长说:

“我自己的命我会照看,但阿克蒙德必须死!”

“懂了,肯定是阿克蒙德招惹到你了。”

之前那个女刺客忍不住吐槽道:

“你这会说的话就像是那些有深仇大恨的复仇者,豁出去一切也要弄死自己的仇人。”

“这不是废话吗?”

另一个刺客如捧哏一样接话说:

“我们都看过卷宗了,迪克先生为阿克蒙德竭诚服务,结果那个伪君子还要反过来杀死他灭口,这能忍?反正要是我,我忍不了!不但忍不了,还一定要给那混蛋茶里下点泻药什么的。”

“你这对下属,真的是”

迪克很无语的看着这两个碎嘴刺客你一言我一语如说相声一样,再看了一眼面色平静到如神经末梢坏死一样的奈丽队长。

他颇为同情的说:

“你也不容易呀。”

“唉,谁说不是呢?塔尔加斯长官一天天净招这些奇葩,但他们的刺杀手艺和他们的嘴皮子一样优秀,所以不必担心任务。”

奈丽甩了甩自己保养极好的尾巴,又指了指放置在身后的武器箱,对迪克说:

“那里有我们带来的武器,你可以挑几样武装一下自己,还有大技师们制作的阿肯尼特水晶护盾和幻影发生器。虽然派不上大用场,但最少能帮你在最坏的情况下多吸引一下火力。

不过可惜,守备官教典要求你们不能使用毒素和诅咒武器,不然的话嗯?你拿那东西干什么?

快放下!

那是诅咒利刃,你握着它会被圣光灼烧的。”

“但我的圣光道义已经破碎了,奈丽女士,在重新找到我的誓言前,圣光可能暂时管不到我了。”

迪克从武器箱中取出一把镶嵌着暗色宝石的单手剑,又拿了一面装有阿肯尼特水晶阵列的半身盾,提在手中挥舞了两下很满意,就将它们放在一边,又在三名高阶刺客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取了好几瓶各种颜色的毒药装在自己兜里。

最后还拿了几包艾瑞达刺客使用的宝石飞刀。

这种武器很锋利也很脆,在刺入人体后会破碎开,然后释放其中的诅咒力量,是专用于刺杀的恶毒武器。

一个遵循圣光指引的正派守备官手里捏着这玩意,哪怕只是这幅场面在任何正常的艾瑞达人看来都简直倒反天罡。

“喂!你这个守备官.”

碎嘴女刺客忍不住惊呼道:

“不按常理出牌啊!”

“还有你刚才那句‘圣光管不到你’的话,已经足够被其他守备官视作亵渎啦。”

女刺客的捧哏也惊呼道:

“你这家伙是不是因为被圣光抛弃了所以自暴自弃?喂,真没到那个份上,以前我们也不是没见过道义破碎的守备官,他们中大部分在一段时间后都能重新获得圣光祝福。

别放弃治疗啊!”

“你们这些家伙对圣光的理解有些浅薄了。”

面对三名高阶刺客的震惊,迪克表现的相当无所谓,他一边重新武装自己,一边说:

“或许是因为独特的经历,总之在我看来,圣光并非戒律更非约束,那是一种力量也是一种工具,就和奥术师们手中的魔法,刺客们手中的剃刃没有区别。

善者可以用圣光帮助他人不是因为圣光教导他这么做,是因为他自己决定这么做。

同样的道理,正派的守备官在经历糟糕的一天后也有可能化身为最可怕的疯子。

善恶只在人心,别把自己的错误或者胜利都归结在圣光头上,如果我只有手持圣光时才能做个好人,那么,或许我从一开始就不该拥有它。”

“天呐,你就庆幸你眼前站着的是刺客庭的怪咖吧。”

奈丽队长都忍不住吐槽道:

“如果是纳鲁神殿的祭司们在这,你估计今天下午就要被绑上火刑柱了,而我们也会有幸见证在维伦大执政官废除残忍的宗教刑罚数千年后,第一个被狂热信徒烧死的异端。

迪克,这些话别出去说

即便是维伦大执政官也不会认同你的疯言疯语,对于艾瑞达人来说,圣光和奥术乃至更古老的元素论都是信仰,信仰就是生活的基础更是世界秩序存在的奠基,最极端的奥术师也不敢如此评价圣光与人的关系。

你一个前守备官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但我说的不对吗?盲目跟随光芒前进会让我们失去自我的理智,最终摔在某个坑里被阴影吞没。光影是相生的,光芒越是照耀,人在其中的影子便拉的越长。

你越是靠近圣光,反而越要警惕心中的阴影。”

迪克哼了一声,激活了盾牌上的阿肯尼特水晶阵列。

在蓝色的火花跳动中,一面能量盾以盾牌为基准向外散发出来,遮挡住迪克前方随后又被他关闭。

他无意和三个刺客在这里辨经,便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说道:

“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这个要等。”

奈丽也不想太多讨论教义问题,她是个游侠又在刺客庭供职并不遵循圣光的教义行事,但迪克的话还是让她心中不安。

她若无其事的接受了话题转换,以很专业的语气说:

“塔尔加斯长官已经派出了斥候严密监视阿克蒙德动向,一旦他准备好行动,我们这边也会行动。如你之前在计划中所说,最好的结果就是萨奇尔和阿克蒙德同归于尽,让我们一次性解决两个麻烦。

但你是我们这边行动的重中之重,所以我希望你利用接下来几天的时间养精蓄锐。”

“最好再写一封遗书。”

女刺客接话说:

“如果你死了,我们会把你的遗书送到该去的地方,你还有家人吗?”

迪克摇了摇头,说:

“我是克罗库恩地区的孤儿,我的父母是那里的牧羊人,死于石化大森林中的影豹的袭击。我从小在哈顿总督建立的克罗库孤儿院里长大,如果非要说亲人的话,大概就是总督老爹了。

他在忙碌的工作之外总会抽时间给我们这些孩子讲述一些故事和常识。

但他却并非遵循圣光行事之人,他是一名元素萨满,是艾瑞达人最古老的施法者传承的一员。

在我们那民风彪悍的边陲之地,萨满、奥术师、守备官和牧师其实没有太大区别,都一样受人尊重。”

“确实,玛凯雷这边太城市化了,这里的人太浮躁根本静不下心去寻找古老而传统的萨满之道。”

奈丽点头说:

“我在这里长大的一百多年里,就没见过几个懂行的萨满,不过刺客庭里倒是有萨满同行。”

“你才一百多岁?”

迪克诧异的看着奈丽,他说:

“看你如此老练,我还以为你是前辈呢,没想到只是个刚长大的孩子。”

“瞧你这话说的,狗眼咳咳,我的意思是眼界低了!我们奈丽队长可是刺客庭最有天赋的精锐游侠!”

碎嘴女刺客得意洋洋的为长官正名说:

“她只花了三个月就通过了塔尔加斯长官亲自主持的游侠试炼,是刺客庭的新传说,仅次于那个阴暗的女杀手阿卡丽。”

“但那家伙是个疯子!”

捧哏男刺客完美发挥了自己的作用,吐槽道:

“我听说阿卡丽在小时候就亲手杀了她的父母,那小疯子的脑子很不正常,塔尔加斯长官都不敢随便放她出去。若不是基尔加丹统帅怜惜她在阴影之道上的才华,那样的小疯子就该被牧师们烧死!”

“你们两个够了!小阿卡丽的事是刺客庭的绝密,我看你们的舌头是不想要了。”

奈丽终于忍受不了自己手下这两个活宝,恶声恶气的把他们赶了出去,在她自己离开时,她对迪克叮嘱道:

“这几天你就待在这,一有消息我们就会通知你,别在意我的下属的吹嘘,我其实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猎人养大的孩子。

比你更惨,我甚至都没见过自己的父母。

但正因如此,我不能让其他和我一样的孩子失去他们的父母。

迪克,我们在做的这件事是保护族人的善举,不管你能不能活下来,我都会将你视作我的同行者。”

“当然,我相信你的守护之心,大主教奈丽。”

迪克头也不回的说:

“你以后会成为大人物的,相信我,终有一天,你会接过那沉重的职责,成为守卫人民的哨卫之箭。”

“什么‘大主教’?”

奈丽诧异的说:

“整个阿古斯都只有‘主教’的职位,再往上就要被称之为‘执政官’了,你是晕头了吗?”

“呵,以后可能会有的,而且你或许会创下很多个记录?最少我认为您有这个天赋,不过现在我要休息了,能麻烦你关下门吗?”

——————

数天之后,就在迪克慢慢适应了奥罗纳尔城那和奥秘学宫如出一辙的“金碧辉煌”且点缀宝石的神殿式建筑风格时,奈丽队长在某一天傍晚悄然而至。

乘骑飞鳐赶来的她带来了迪克一直在等待的那个重要的消息。

“阿克蒙德那个伪君子刚刚在执政官之座实名举报了他的导师,他将你冒死收集到的信息无耻的说成是他自己潜伏在唤醒者密教中获取的线索,还主动向两位大执政官提议由他亲自动手给他的导师一个‘最后的体面’。

基尔加丹统帅同意了他的提议,但那个让人厌恶的伪君子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今晚的‘完美表演’仅仅是小丑落幕前的滑稽戏。

塔尔加斯长官叮嘱我们可以行动了!

阿克蒙德追随者在奥秘学宫集结,他们会在夜晚出发,留给你劝说萨奇尔的时间只有不到四个小时。”

“够了。”

迪克站起身,将自己的战锤、剑盾和“正义的毒飞刀”都装好,最后看了一眼傍晚时分却依然热闹的奥罗纳尔集市。

他转身走向尖塔的阶梯,对奈丽说:

“城里的人.不撤离吗?”

“会打草惊蛇,负责这次镇压行动的埃洛杜斯将军显然想要完成一次干脆利落的歼灭。”

奈丽给自己的蓝宝石猎枪装入子弹,她说:

“放心吧,首都区卫戍军团那边都安排好了,一旦双方交战,奥罗纳尔的旧城区就会被立刻封锁,不会有危险之物冲出包围圈,纳鲁神殿的祭司们也被调动,以你的建议布下结界,防止恶魔们冲出交战区伤害无辜者。

但这意味着你也会被困在那‘斗兽笼’里。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确认不需要我们保护你的安全吗?”

“不需要,这是迪亚克姆的告别,也是‘迪克’的新生!”

迪克沉声说:

“我的命,我会自己挣回来!再说了,如果连今夜都熬不过去,那么我为自己规划那些人生伟大的目标岂不是镜中月水中花?

奈丽女士,我甚至不敢将我的愿望说给你听,怕吓坏你。

但事实就是在那份计划里,区区阿克蒙德,只是一个初始副本的初始挑战罢了。”

“听不懂,或许是克罗库恩那边的边境土话?”

奈丽甩了甩自己的小尾巴,从纤细的后腰处取下一捆特制的阿肯尼特水晶炸弹,交给迪克,说:

“如果要突围就把这东西丢出去,但小心点,它威力很大,一颗就可以炸毁一台奥术警卫。你现在没有圣光护体,要是被炸到了,我就只能心怀悲悯的去参加你的葬礼了,前辈。”

“说什么胡话呢?”

迪克将炸弹放入背包,他摸了摸自己造型很酷的角,开玩笑说:

“我的‘葬礼’已经办过了,就在奥秘学宫的墓地中,很多学生都参加了悼念呢,我听说场面还挺大的。

哈,我们胜利后再见,小奈丽,祝你好运。”

“也祝你好运,迪克先生。”

奈丽隐于阴影中,目送着迪克走出塔楼,骑乘塔布羊穿越过奥罗纳尔繁华的街道向旧城区赶去,那里是唤醒者密教在玛凯雷地区的大本营,也是启迪者萨奇尔在过去多年中经常举办讲学的地方。

哪怕时至今日,奈丽也无法想象自己曾最崇拜的奥术大师居然会在短短几十年中堕落为一个疯狂的邪教徒。

据说那是来自恶魔的引诱.

“唉,难道真如迪克先生在给基尔加丹统帅的进言中说的那样,星海中的恶魔军团和它们的恶棍主人已经盯上阿古斯了吗?”

奈丽叹息道:

“还没过够的平静日子啊,看来一去不回咯。”

数十分钟后,在旧城区大讲学厅的入口,迪克大步走来,但还没靠近就被几名气息阴沉的卫兵阻拦住。

“私人领地,请勿靠近!阁下。”

那几个手持利刃的卫兵呵斥道:

“无关人等去其他地方玩吧。”

“是吗?我倒并不觉得我是无关人等。”

迪克当着他们的脸撤下了兜帽,在几个卫兵震惊的注视中抬起头,他眼神微妙的看着这几个已经散发出邪能硫磺味的卫兵,最后指着其中一个说:

“我记得你,就是你割断了我的脖子,可惜手法稚嫩了一些,让我活了下来,但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让开!

我要见启迪者阁下。

我带来了事关唤醒者教团生死结局的重要消息,我知道你们在黎明时就要发动政变,但请恕我直言,在干大事之前,内部的虫豸也得先清理一下。

和阿克蒙德那样的虫豸混在一起,怎么能搞好‘施恩者’授予我们的伟业呢?”

“你”

“我什么我?还不赶紧去汇报!死人来告密了,如果启迪者不见我,就等着死在最亲近之人的刀下吧。”

迪克表现的非常嚣张且坦诚,几个卫兵吃不准事态,便由那个割断了迪克脖子的家伙回去报信。

数分钟之后,一名穿着施法者长袍的阴沉术士走了出来,他身上还粘着散不去的血腥味,他上打量着迪克,说:

“跟我来,启迪者要见你,但话说在前头,不管你带来什么消息,你今晚都别想活着离开了。献祭仪式已经开始,一名高阶守备官的血正好用来引诱那些饥渴残暴之物。

迪亚克姆,你曾是我们的一员。

该你履行你的职责了。”

“当然。”

迪克大步走入讲学厅,他说:

“我正是为此而来,圣光教导我不能用谎言蒙蔽世人,因此我带来的既是真相,亦是真理。”

Ps:

感谢“Sakurababy”兄弟的盟主打赏,加更算在上架中我.你.唉.兄弟们的抬爱疑似有点太沉重了,无以为报唯有竭尽全力。

(本章完)

11.第11章 11唔,孩子,也有你吗?

第11章 11.唔,孩子,也有你吗?

启迪者萨奇尔,被誉为艾瑞达文明发展历史中继始祖巫师奥古雷之后最有影响力的施法者领袖。

这种说法当然有吹捧和舔脚丫子的嫌疑,毕竟始祖巫师已经是数万年前的“神话时代”的人物了,说句难听的,很多人对艾瑞达历史上到底有没有这个人都存疑。

而且萨奇尔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天才。

他再有天赋也需要研习古老的传承,接受导师的训练再加上自己的苦修才能有今日在声望上比肩二人执政团的地位,把这样一个人的努力和积累全部无视掉,仅用一句“天赋”来形容简直是对他整个人生的羞辱。

但任何人都不可忽视的是,启迪者在艾瑞达文明中的声望确实高的可怕。

有传言说在数千年前,两位大执政官曾考虑邀请启迪者加入二人执政团,与其分享艾瑞达人的至高权利,但当时沉浸在研修奥术真理之道上的启迪者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来自权力的诱惑。

他认为对于现实权力的追求会干扰自己对奥术真理的热忱。

不管这个传言是真是假,都能证明在曾经的启迪者看来,对于物质的崇拜毫无疑问是对其精神的背叛。

然而,再怎么睿智的人都无法避免精神层面的困扰,一旦深陷困扰之中,就很容易对坚定的意志和崇高的品性产生极为糟糕的影响。

萨奇尔在十几年前开始研习邪能奥秘,他曾对两位大执政官宣称邪能的力量是破解艾瑞达人在奥术领域遭遇瓶颈的唯一希望,并亲自为基尔加丹统帅和维伦大执政官演示过包括召唤恶魔在内的一系列邪能秘术。

他希望邪能之道可以被以正式传承的方式加入到艾瑞达人的文明体系中。

那次尝试失败了。

维伦大执政官认为邪能之道和古老的奥术之道与发展迅速的圣光教义存在严重的冲突,而基尔加丹统帅虽赞扬了恶魔的战斗力却对施法者能否完美控制这些星空的狂暴生物表达了担忧。

他们共同否决了萨奇尔的提议,这让启迪者大受打击,在数日之后就宣布退隐。

他的权力和地位基本被阿克蒙德继承,但萨奇尔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失去他作为施法者的坚定与“执拗”。

唤醒者密教就是在那次失败之后的产物。

这个最初以“施法者交流团体”为名创立的组织因萨奇尔在施法者中恐怖的声望加成,在经过十几年的发展后已经成为了隐藏于艾瑞达文明阴影中的衔尾之蛇。

奥罗纳尔城是他们的大本营,但他们不止在这里。

基本上只要有施法者扎堆的地方,都可以看到或者听到唤醒者密教的声音。

虽然如奥秘学宫这样的高级学府依然有纯粹的施法者钟情于奥术的正途,但不可否认的是,在萨奇尔的带领与操纵下,艾瑞达人的施法者群体已经实质上发生了叛变,并站在了自身文明的对立面。

迪克敢说把目前所有的艾瑞达奥术师拉回去枪毙肯定有冤假错案,但隔一个枪毙一个那必然会有漏网之鱼。

之所以闹得这么大还没有在政变发动前引发社会动荡,纯粹是因为即便在天生拥有能量亲和的艾瑞达人社会中,精湛的施法者也是少数中的极少数。

他们数量少,但不代表着他们影响力差。

这政变前夜的真实情况就是这么麻烦且夸张,否则阿克蒙德也不会自信的认为只要平定了这次叛变危机后,自己就能借此一跃而进入艾瑞达文明的政治中枢。

但在此时的迪克眼中,坐拥如此恐怖力量的启迪者本人的状态却异常糟糕。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天才施法者领袖如今看起来已经垂垂老矣。

他的脖子前倾,脊椎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变异,曾经风度翩翩的脸上长满了皱纹,在艾瑞达人标志性的蓝色脸上还出现了奇怪的肉眼可见的灰色斑块。

那一双曾被誉为可以解读奥术真理的清澈双眼也已经变的浑浊,双手因为常年接触邪能而出现了利爪化的转变,手臂和脖子上的皮肤更是粗糙不堪如某种鳞甲一样。

那不是错觉。

那是与恶魔共生带来的“魔甲术”技巧。

他就如一尊失去精神支柱的行尸走肉那样坐在属于奥术师领袖的宝石王座上,自己曾心爱的红宝石法杖被放在手边,另一只手中把玩着一枚相当狰狞的颅骨法器。

那玩意虽然也长着角,但面目狰狞必然不是某个倒霉的艾瑞达施法者。

整个阿古斯最杰出的施法者们站在他身旁,却已经没有了奥术光辉的闪耀,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硫磺味和那不再掩饰的狂暴气息。

他们的眼中都有绿色光点在闪烁,额头处的奥术法印也皆已转化为更狂暴的邪能之印。

那是深度沾染邪能之后对躯体异化的开始。

他们的仆从们此时大都已经完成了某种邪恶的仪式,让他们的皮肤彻底转化为更刺眼的红色,黑色的骨刺与墨绿色的邪能结晶破体而出,让他们的脸上身上都长出了散发臭味的疮疤。

但这对于这些自称“曼阿瑞(堕落者)”的邪能仆役而言,也仅仅是获取力量的“小小代价”。

虽然依然还是施法者的范畴,但相比奥术魔法的灵活细腻,巧妙优雅与变化无穷,邪能魔法更粗暴更直观的破坏力与“不挑天赋”的适性显然更适配那些需要力量去做“大事”的人。

迪克可以肯定,此时那些站在自己身旁的人中肯定还有恶魔伪装成的个体。

唤醒者密教在政变前夜已经不再掩饰自己的虚伪,他们已经完全将自己隐藏的力量展现了出来。

就是在这种被危险敌人环伺的情况下,被解除了武装的迪克在启迪者的阴冷注视下将阿克蒙德告密和背叛的消息和盘托出。

在他最开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立刻引来了唤醒者高层们毫不掩饰的嗤笑嘲讽。

但随着迪克说出越来越多的证据,随着他剖析阿克蒙德的想法与渴望并描述他的所作所为时,那些嘲讽的声音很快敛去。

当迪克告诉他们,阿克蒙德的追随者已经在奥秘学宫集结,并要在午夜之时前来密教核心,在这里完成一场针对启迪者的斩首行动时,就连启迪者本人都来了兴趣,而其他人则已经噤若寒蝉。

聪明人总是迷信逻辑的力量。

他们相信根据一系列事实可以推算出即将发生的真相,而迪克带来的消息与一系列的推断让他们意识到,他们之中最强大的个体似乎好像可能也许真的已经出卖了他们,以寻求某种相比“邪能的祝福”而言更现实的回报。

“你们应该提前做好准备,在阿克蒙德怀着野兽般的心境进入这里并试图斩杀启迪者的时候,以一种更冷酷更无情的方式完成对叛徒的处决!你们应该宰了他,并将其视作邪能注定拥有这个世界的某种残忍征兆。”

在发言的最后,迪克如此说道。

他的提议冷酷而狡猾,让一些施法者互相交换着眼神,很显然,他们喜欢这种极具戏剧化又充满讽刺的叛徒授首的戏码。

但没有人在此时出声发言。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坐在施法者领袖王座上的启迪者。

那是他们的邪能之路带领者,是燃烧军团在阿古斯的代言人,更是威能无穷的“施恩者”青睐的先行之人。

启迪者浑浊中闪耀着墨绿色光点的目光落在了迪克身上,迪克能感觉到冷漠的审视以及那锐利到几乎要洞穿灵魂的眼神,他在心中思索着该如何应对启迪者可能到来的犀利盘问。

在近一分钟的沉默之后,启迪者终于问出了那个让迪克准备许久的问题:

“那么你呢?迪亚克姆。

去而复返者、心怀杀意者、背叛者、蛊惑者、被圣光抛弃者,告诉我,差点死在我们手中的迪亚克姆,到底是什么驱使你无视了必然到来的死亡风险,冒着被我们献祭给恶魔的危局也要前来这里揭发你的前雇主呢?

是正义吗?

还是你那已经破碎的圣光道义,正在驱使你做某种可悲又无奈的殉道者一般的尝试?

你希望赎罪吗?

你认为赎罪就可以让圣光重新照耀到你身上吗?”

这一连串措辞精妙的问句让迪克沉默下来,但他没有让期待答案的人们等待太久,他很快仰起头,直视着萨奇尔锐利的目光。

他以一种真诚的语气说:

“我希望看到阿克蒙德死在您手中,这是我此时最坦诚的想法!我不希望阿克蒙德活下去,我更不希望阿克蒙德踩着你们的颅骨登上权势的高位。

恕我直言,诸位,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艾瑞达人有地狱,那你们注定是其中的永居者。

但你们是一群黑了心的混蛋,不代表着想要终结你们的阿克蒙德就是这个世界更好的选择

在我眼中,他会带来的危险是你们的十倍百倍以上!

尽管双方可能抵达的终点相同,但你们只会破坏艾瑞达人几万年的秩序,然而,那个被我视作仇敌的家伙会用一种更残忍疯狂的方式,打断我们的脊梁。

这就是我来这里的答案。

我希望看到两个害虫互相撕咬,我希望看到毒蛇勒死蛤蟆,但我势单力薄,在躲过了阿克蒙德的刺杀之后,我能想到的最疯狂的报复他的方法就是将我送入另一个死局中。

如果这是一盘如您这样的大人物才有资格落子的棋局,那么我就是主动跳入其中的棋子,而如果这是一场孤注一掷的猎杀,那么我也已将自己压入枪膛。”

“好!”

这个回答让萨奇尔非常满意。

让这个已经神神叨叨的恶魔崇拜者老头子拄着法杖从王座上起身。

在这个身材魁梧的施法者完全站起的时候,他那灰白的胡须和后脑的头发飞舞着,在讲学厅萦绕的绿色辉光的映衬下,将他的狰狞的影子拉长再拉长,最终形成了笼罩他人的阴影纹路。

他以一种咆哮式的姿态回应道:

“一个真诚者!一个试图用真相引发邪恶残杀的自灭者,一个将自己置入绝境换取仇敌湮灭的报复者,一个决心与勇气之光灼烈如火的殉道者.朋友们、兄弟们、仆从们!

在这黑夜年代将近的时刻,我们又一次发现了一颗被忽视的璞玉。

阿克蒙德的背叛固然让人心痛,但我们已经有了另一个可以代替他的选择,我意识到赐予迪亚克姆祭品的荣耀并不足以完全发掘他的潜能,我要在最终的献祭仪式中将最宝贵的毁灭之力灌注于他的躯体中。

我们终将得到一名矢志复仇与毁灭的邪能先锋.

把他带下去!”

启迪者挥舞着红宝石法杖,他下令道:

“给他涂抹油脂,给他绘刻纹路,让他做好迎接‘晋升’的准备,至于其他人你们难道还没听到吗?

绝望的报丧鸟为我们带来了叛徒的消息,但这不是什么坏事。

我的学徒与继承者阿克蒙德那惊人天赋与他的野心和炽烈的渴望,让他足以成为今夜最完美的祭品!‘施恩者’会因为这场华丽的献祭而赋予我们更辉煌的权能,他的血肉与灵魂都将归于军团。

但他的颅骨将留给我!

唔,孩子们,你们恐怕并不知道,但我也曾为我的弟子测量过头围,他的颅骨与始祖巫师那完美的颅相有惊人的相似,他也有成为下一位始祖巫师的资格。

可惜,他看不到自己站在权利顶峰的辉煌一日了。

对于背叛者来说,溺毙于失败的鲜血中才是他们唯一能拥有的结局。

去吧。

孩子们。”

萨奇尔坐回了王座,又恢复到了那副老态龙钟的样子。

他摆着手,随意说:

“散去吧!让野心勃勃的家伙消散最后的警惕,让他满怀信心的踏入这为他准备的陷阱,让他看到紧握权势的希望再残忍的打碎他的未来和他此时已拥有的一切。

唔.

这样的戏码,还真是百看不厌。”

“哈哈哈哈”

那些陪伴在萨奇尔身旁的邪能术士们大笑着。

他们的影子同样在邪能的辉光中被拉长被扭曲,就在这真正意义上的“群魔乱舞”中,迪克被两个强壮的曼阿瑞押了下去。

他并未挣扎或者反抗。

还不是时候呢。

——————

时间很快来到了午夜。

在骑乘着华丽的珠宝雷象的阿克蒙德的亲自带领下,一支由奥秘学宫的施法者导师、护卫守备官和精挑细选的高年级学生们组成的队伍正在进入奥罗纳尔城。

他们当然没有光明正大的打着“铲奸除恶”的名义要来干翻政变前夜的唤醒者,反而是以“唤醒者分支”的名义在隐蔽前进。

名义上,这是阿克蒙德召集了奥秘学宫的唤醒者派系前来与自己的导师“共襄盛举”。

阿克蒙德在今夜的计划很简单。

他已经取得了大执政官的首肯和支援许诺,只需要自己带人进入大讲学厅并解除那里的奥术防御,并亲自完成对首领萨奇尔的刺杀,之后的事情就会顺理成章的结束。

说到底,阿克蒙德也是畏惧自己的导师的。

他很清楚萨奇尔在施法者团体中的恐怖号召力,他认定今夜的大讲学厅里肯定“群星璀璨”,那些享誉世界的施法者们必然“群贤毕至”,自己积攒的力量和他们正面战斗毫无胜算。

然而他也很熟悉那些施法者的狡猾尿性!

一旦自己处决了萨奇尔,再许以不加追究和拨乱反正的邀请以及大执政官的大军压境的外部环境,必然会有人当场倒戈。

到那时唤醒者密教就会分崩离析,不但自己能豪取大胜,就连启迪者麾下的邪能术士们也会成为自己在阴影中的仆从。

啊,导师啊,您最后的遗产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在这种思路的推进下,阿克蒙德对于即将到来的一切都怀着忐忑与期待,在前往旧城区的路上,敏锐的阿克蒙德发现了周围的黑夜中,在那些穹顶建筑物的顶端有鬼祟的影子在频繁活动。

他认出那是基尔加丹统帅麾下的刺客庭的人。

他知道,自己需要的“外部帮助”已经到位了,或许此时还有一支大军隐藏在奥罗纳尔城附近呢。

那都是“自己的人”。

“校长大人,统帅的支援与调度来的如此及时,可见他们之前确实已经发现了唤醒者密教的异动,今晚优势在我们啊。”

旁边的大宰相加拉苏姆谄媚的说了句,让阿克蒙德点了点头,随后又从加拉苏姆手中接过一把带鞘的战刀。

经典艾瑞达风格的道具,在精致繁琐的手柄上点缀着可以增强魔力的施法宝石,而利刃拔出则可以看到薄如蝉翼的金属刀刃被一层若隐若现的宝石锋刃包裹,刀身则遍布铭文。

“按照您的要求,我让魔法工匠们花费了数个月才打造出这把魔刃。”

加拉苏姆轻声说:

“它拥有惊人的破法威能,虽然过度强化破法力量严重影响了这把刀的耐用性,最多使用两三次它就会破碎,但您只需要在正确的时刻使用它一次。

是的!

一次就能砍下那老匹夫的脑袋!

只需要一次恰到好处的挥舞,它就能助您登上权势巅峰。”

“不错,我就知道,这种事交给你不会有差错。”

阿克蒙德看着符文利刃上倒映出自己那双锐利的眼睛,他在镜面一样的刀身上看到了自己的野心。

他知道,自己距离所有的渴望只剩下一步之遥。

“你带着导师们各自散开去破坏大讲学厅的奥术防御节点,让守备官和学生们散到各处等待命令。”

阿克蒙德叮嘱道:

“一旦我的刺杀完成,你们就开始行动!让导师们看着点,学生虽然有天赋但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他们都是很出色的施法者,未来会成为社会的栋梁,能多活几个是最好的。”

“啊,他们遇到您这般仁慈的校长真是他们的福气。”

加拉苏姆看着近在眼前的讲学厅,他也握住了腰间的施法长剑,用一种夸张但发自心底的语气感慨道:

“这一夜的喧闹虽然短暂,但它的荣光会长存于这片大地,哪怕千万年后,也会有人传颂今夜的壮举,我知道,您绝不会独享这份荣光。

尊贵的阿克蒙德大执政官!请继续带领我们吧。”

“哈哈哈”

阿克蒙德第一次没有呵斥加拉苏姆的僭越。

他坦然接受了这个注定会得到的封号,随后跳下雷象,带着追随者们以唤醒者密教成员的身份进入了守备森严的讲学厅,加拉苏姆带着导师和学生们留在外围,阿克蒙德独自前往觐见启迪者。

他很快注意到启迪者身旁并没有太多高阶术士护卫,这让阿克蒙德心中一动。

随后,他单手拿出自己从导师那里继承的“启迪印记”,将这在艾瑞达人社会中象征智慧的奥术圣物高举着,走向自己老态龙钟如朽木一般的导师。

每一步向前,阿克蒙德都能更清晰的看到启迪者的衰老与无用,那邪能的硫磺味遮挡着虚弱丑态让他作呕。

每一步向前,阿克蒙德都能更直白的听到自我野心的咆哮与欢呼,阿古斯的艾瑞达人就该由自己这样更具力量和远见的人来领导。

近了。

更近了!

于是,他大声喊道:

“为了您和施恩者的荣光,我将谦卑的为您献上这智慧的容器让它见证您的升变,我尊贵的导师与我敬爱的父亲,我将追随您踏上那晋升之路,并见证您永恒的光辉。”

“呵呵,你有心了。”

启迪者发出笑声,伸出利爪一样的手接过了阿克蒙德递来的启迪印记。

就在这一刻,叛逆的弟子反手握住了昏聩导师的手腕,在其他术士震惊的呵斥中如最好的武士那样反手拔刀。

随着启迪者的身体被拉向前方,符文利刃骤然出鞘。

“唰”

完美的斩首中鲜血四溅。

在阿克蒙德提着萨奇尔的脑袋转过身时,他脸上充满了胜利者与统治者的笑容。

然而,这笑容甚至没能维持哪怕一秒就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他看到了手持红宝石法杖,在两头魁梧的邪能领主护卫中从阴影中走出的萨奇尔,在对方带着遗憾和失望的目光中,阿克蒙德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手里的头颅在魔法散去的辉光中,化作一颗还残留着恐惧的高阶魅魔的妖媚脑袋。

“你果然在其中吗?我的孩子。”

萨奇尔叹息道:

“我出卖灵魂给恶魔是为了给族人寻求一丝生机,而你出卖灵魂却仅仅是为了微不足道又庸俗不堪的权势哎,可能在我的心灵被绝望笼罩之前,我这双昏花老眼就已经瞎了。

我要收回曾经对你所有的褒赞,阿克蒙德,我的孩子,毫无信念的你,不过是虚有其表的朽木罢了。”

Ps:

感谢“chuck·wesley”兄弟的盟主打赏,加更放在上架中,现在上架加更积累为【35】章,现在这个程度算上原本打算的爆更接近50章了

按照之前的经验,起点后台上传限制单日更新绝对不会超过50章,所以,再打赏的话,单日爆更数量也不可能更多了,除非联系编辑解锁权限,但编辑也没有权限还是得提前向上申请,但大过年的对吧,还是别麻烦人家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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