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平静(为盟主浙东观察使加更)

刘聪派兵奇袭茅津的事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战场上很多事情就这样,我定下一个战术意图,然后争分夺秒实施。成功,那也就成功;失败了,也不奇怪。

很显然,刘聪的战术意图失败了。

百里奔袭茅津的五千骑兵,最后只跑回去了一千六百骑。

当天夜里,又回来两百骑。

第二天,再回来百余骑。

然后就没有了。

据闻还有一部分突破了隘道,但他们现在在哪里,是不是还活着,一无所知。

刘聪收到这个消息时,刘渊的使者、大汉宗正呼延攸刚刚抵达。

刘聪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一是因为战败的消息。

二是因为这人没啥本事,朝廷实在没什么官位可安排给他,于是只能当宗正——呼延攸乃呼延翼之子,呼延皇后的侄子。

而且,这个人的态度还很差。

“天子诏命,班师回朝!”呼延攸扯着刘渊的虎皮,当着诸将的面,大声应道。

刘聪怒视着他,眼神想杀人。

“你……”呼延攸退后半步,有些害怕。

“殿下。”大鸿胪范隆站到二人中间,笑眯眯地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草原引弓之国,何止十万骑,今不过损兵数千,有何惧哉?天子素来爱护殿下,今可速回,具陈战况。下个月出师,殿下仍可为先锋。”

范隆说前半句话的时候,刘聪还没什么反应。待听到后半句时,脸色稍霁。

范隆察言观色,知道劝说有效果了,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他很了解楚王,知道他的脾气很倔,好胜心极强,打仗容易上头,怕是不太容易说服。

十月出师是早就定下的事情,五万骑兵、十余万步兵,浩浩荡荡,攻克洛阳是最低目标。

楚王为先锋也是早就定下的事情,毕竟大汉宗室里就没几個打仗打得好的。

楚王刘聪是一个,始安王刘曜是一个,汝阴王刘景也算一个,但后两者都不是陛下息子,这中间还是有差别的。

范隆其实不太赞成刘聪当先锋。

大汉军制与晋国不同,素来重骑兵、轻步兵,先锋都督定然统率骑兵,可谓掌握着全国精锐。

刘聪一旦当先锋,那么从匈奴本部、汉军、羯众、乌桓、河西氐羌、鲜卑诸部以及代北杂胡总计数十万众里面挑选出来的五万精骑,可就要交到他手里了。

刘聪的性子,只能说有好有坏。

范隆很是担心,一旦他在洛阳城下受挫,该撤退时,却怎么都不肯撤退,甚至驳回天子的旨意,非要打赢才肯走。

将不因怒兴兵,这是最基本的事情。

楚王聪可不一定做得到啊。

“既有天子诏命——”刘聪说到这里时,顿了一下。

王弥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但现在他也没任何办法了,好在本钱没全部折光,从头再来吧。

呼延攸又神气了起来,冷笑地看着他。

天子又怎样?若无呼延氏支持,天子也坐不稳这个位置。

刘聪这人,打仗不是大胜就是大败,还说不得了?

“那就撤兵吧。”刘聪艰难地说出了后半句:“不过——”

范隆、呼延攸的心又提了起来。

“可遣骑军一部在弘农城外埋伏,如果垣贼出城来追,或可杀之。”刘聪又道。

范隆心中暗暗叹气。

楚王还是不死心,临走还想捞一把。

不过派骑兵伏击,倒也没什么。

没伏击到,直接撤走就是,干脆利落。况且,确实也应该防备垣延出城追击,虽然他已经被打得没什么实力了,出城的可能性不大。

“老夫只负责传旨,如何撤,殿下自决即可。”范隆说道。

刘聪点了点头,立刻传令。

片刻之后,正在行军万余步骑开始转向,回弘农。

九月初二午后,大军回返弘农。

郡城内外一片寂静,仿佛之前惨烈的攻城战都不存在似的。

刘聪恨恨地看了一眼城头,“垣”字大旗高高飘扬,仿佛在嘲笑他一般。

“撤!”他一甩马鞭,往浢津方向而去。

王弥部已经撤了一批至河北,如今留在河南的尚有一万五六千人。

接到命令后,陆陆续续拔营,分批过河。

残存的四千匈奴骑兵远远游弋,监视着弘农城。

若在以往,他们万分渴望敌人放弃坚固的城池,然后在野地里将其围歼。

但现在么,却没那么多心思了。

连吃两番大亏,心气已经没了,需要时间来恢复。

整个撤退过程非常平和。

双方好似有默契一般,就此结束了这场持续长达半个月的战争。

最后一批匈奴骑兵离开时,将浮桥拆散、摧毁。

大河内外,再度恢复了平静。

******

九月初二,邵勋陪着最后一批撤离的士兵离开了大阳县城,抵达南岸。

几乎与刘聪一样,他下令将浮桥一把火烧掉,隔绝南北。

抵达陕县后,全军没有休整,直奔弘农。

途经七里隘时,他特意停下来看了看。

战场已经清理完毕,但依然存在着不太明显的血迹、断掉的箭矢以及遗落在草丛沟壑内的破损武器。

“记一下。”他突然说道。

亲兵们搬来案几、笔墨纸砚,文书坐了下来,准备记录。

“刘聪此人,性子要强、不服输、易怒。”邵勋说道:“用兵风格——”

“大胆勇猛,甘冒风险。”

“此人打仗只有两种结果,大胜或是大败。”

文书笔走龙蛇,飞快地记录着。

“刘聪打仗有方略,能一眼看出关键。在他面前,故弄玄虚容易弄巧成拙,四平八稳的战法最适合对付这种人。”即便是敌人,邵勋也不愿过多诋毁。

事实上,他对刘聪给出的是中性评价,并没有因为刚刚胜了他就看不起。

刘聪派骑兵急袭茅津,确实冒险了点,但战术意图非常大胆。

稍稍推演一下就知道,己方主力都在河北的大阳,刘聪发挥骑兵的高速机动能力,袭占空虚的茅津后,将浮桥烧掉,会给邵勋造成多大的麻烦。

只不过邵某人打仗一贯四平八稳。

离开崤坂二陵时,留李重率数千兵屯驻,把好后路。

北上大阳时,又令章古、余安埋伏于陕县西南的七里隘,甚至把具装甲骑都配属给了他们,这也是稳固后路的招数——不指望真埋伏到敌人,只是一手准备罢了,无功而返就已经令他满足了,因为这意味着敌人没来抄他后路。

历史上喜欢轻兵疾进的将领多了,有的甚至上了史书,被人称颂赞扬。

但轻兵疾进本身就意味着巨大的风险,胜在出其不意。

一旦敌人有了准备,多半成功不了,甚至遭受严重损失。

刘聪遇到邵勋,只能说算他不走运,恰好遇到喜欢结硬寨、打呆仗的乌龟流派。

如果他遇到的是同样喜欢弄险的将领,说不定就成功了。

所以,没什么好嘲笑敌人的。

每个将领的性格、风格都不一样。

事实上邵勋有时候也想尝试一下刘聪的作战风格,盖因他打仗固然稳,但有时候容易错失良机——有的战机,需要你降低自身安全冗余,冒兵败的风险来捕捉,但他不太愿意冒太大的风险。

“分析敌将性格、风格,尤为重要。”邵勋又最后补充了一句。

文书记录完毕后,呈递了上去。

邵勋看完后,觉得没什么问题,又递了回去,道:“班师后,编入《银枪军战史》。”

“诺。”文书小心接过。

回去后,还要润色一番,编入战史,日后这都是梁县武学教学时要用到的。

大军继续前行,于九月初五抵达了弘农。

太守垣延亲自出城相迎。

邵勋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人。

其貌不扬,矮小粗壮,肤色甚至有点黑,手上有厚厚的老茧。

这真的是士人吗?

还是说,长期面临战争威胁的边地士族与中原的士族不太一样?

“垣府君做得好大事啊。”邵勋笑道:“把我都骗了。”

垣延苦笑一声,道:“若非都督来援,弘农早晚失守。”

邵勋看着在远处列阵的千余弘农郡兵,问道:“府君还有多少兵?”

“一千六百余。”二人说话间,已来到列阵的郡兵阵前,垣延说道:“本还征集了一些丁壮,匈奴撤走后,便放散归家了。”

邵勋点了点头,看着这些屡经战火的军兵们。

“邵司马。”

“邵将军。”

有几名军官情不自禁喊道。

“哦?你等——”邵勋仔细看了一眼,有些眼熟。

“我等乃东海王国军部众,当年跟着糜校尉来的。”

“原来是你们!”邵勋高兴地走过去,拉着手,惊喜道:“见到故人,当浮一大白。”

几人都很高兴。

说话间,又有十余人涌了过来,齐声道:“参见邵司马。”

邵勋看了看,不太认识,但还是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道:“今晚与君等痛饮。”

当年为了西征长安司马颙,糜晃以西中郎将的身份出任弘农太守,带去了一千五百王国军。

从关中班师,出任司隶校尉之时,糜晃又把骨干都带走了,留下了千人左右。

而今数年过去,又历多次战火,那一千人不知道还剩下几个。

垣延在一旁默默看着。

在这时候,他才算彻底认识到,这位名满洛阳的鲁阳县公的影响力。

真是走到哪里都有他带过的兵啊。

跟他说话的这十几人,算是郡兵的骨干军校了,经验丰富。

他若想要接手弘农郡兵,大概不会有太多阻碍。

与军校们说完话后,邵勋便在大军的簇拥下,进了弘农郡城。

入城之时,他问了一句垣延:“匈奴军众甚多,早晚大举来犯。府君可有什么方略?”

“邵公可否明示?”垣延说道。

“若匈奴集结十余万大军来犯,弘农是守不住的,不如退入宜阳,如何?”邵勋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垣延犹豫难决。

他是太守,守土有责,不是说走就能走的,这事难啊。

(本章完)

第261章 磨刀霍霍

刘聪的败兵很快回到了平阳。

平坦的河谷地上,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风。

一种砖石、土木混合建成的坞堡,高高矗立在平原上。

坞堡周边,阡陌纵横,良田千顷。

另外一种是村落或者说聚落,大多新近迁移而来,以氏族、部落的形式存在,各归刘氏、呼延氏等匈奴贵姓统领。

刘聪就有自己的部落:曾经的匈奴奚轲部。

回到部落后,诸部大人(部大)、小帅、氏族头人纷纷前来拜谒:“殿下。”

刘聪面有愧色。

出征的万骑中,有不少来自归他管的几个部落,即所谓的匈奴本部。

这次显然有人没能回来,让他有些难以面对大小头人们。

“诸位……”刘聪张着嘴巴,却不知道怎么说。

“殿下。”有部大上前道:“草原男儿重兵死,生来就是为了打仗,殿下无需自责。”

众人纷纷称是。

刘聪心下好受了些,展露了点笑容,在部大、小帅、氏族首领的簇拥下,进了一座土城。

有少女进献牛乳、乳酪、羊肉、青穄饭(糜子)、东墙酒等传统食品——东墙(又名东蔷,史学界至今未能考证出是哪种植物),色青黑,似蓬草,实如葵子,至十月熟,能作白酒。

刘聪招呼部大们围坐成一圈,如草原习俗。

他其实不太喜欢这些食物。

早就习惯晋人生活方式的他,对这些所谓的传统无感,但为了亲近部落头人,他演得很好,吃得也很欢快。

刘聪动手之后,头人们也吃了起来,肉、饭、奶都吃。

“听闻诸部被征了万人?”吃得半饱之后,刘聪喝了口酒,问道。

“两户出一丁,并非大发。”有部大说道。

“咱们的人出得有点多了。”

“如果能抢到东西,就不亏。”

“昔年汉人出钱出粮让我们打仗,现在晋人不出这个钱了,可不得自取?”

此言一出,众皆大笑。

刘聪亦笑。

“且汉故事,供给南单于费直岁一亿九十余万。”

简单来说,东汉朝廷每年花费价值“一亿九十余万”的钱粮物资送给南单于,养着这帮匈奴雇佣兵。

三国百年,匈奴人依然是雇佣兵,为曹魏打仗。

西晋前中期亦是。

所以方才有部大说匈奴人“重兵死”不是瞎说,职业雇佣兵嘛。

只不过南迁汉地之后,他们确实有点废了,不如草原上新崛起的鲜卑人凶猛。

“晋人骨肉相残,精兵强将打得差不多了,但还残留着几支劲旅。”刘聪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说道:“鲁阳县公邵勋,帐下银枪军颇有章法,很难缠,尔等遇到了当小心为妙。石勒曾提及他善用车阵,你等或可想想办法。”

“殿下这么说,我等自会小心。”

“或可用狼捕猎之法对付。”

“对。迟滞、围困、挖路、纵火、发烟,一起上,他那车阵一天能走十几里就不错了。”

“我倒想会会他,看他有多厉害。”

刘聪听了,心下甚慰。

他们没遇到过邵勋,气势倒是挺足的。这不是坏事,打仗靠的就是士气。

若惧怕邵贼,打仗时就会缩手缩脚,反而不美。

“下个月出征,殿下会统领我等么?”有部大问道。

“下个月?已经定了么?”

“差不多了吧。干酪、肉脯、粮食都征上去了,估计快了。”

“这一仗,若抢不到东西,可就亏了啊。”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匈奴打仗,最大的难题便是粮食的筹集。

今年并州也遭了旱灾,虽然不如河南严重,但也是受了影响的,粮食筹集不易。

石勒贡献了一点,灾情较轻的河西诸部也送了些粮食、牛羊过来,但还不够,只能靠南下去抢了。

“攻洛阳,我仍是先锋。”刘聪点了点头,说道:“届时会有很多河西、代北部落兵过来,你等要与其处好关系,莫要生分。厮杀之时,当同心协力。”

“遵命。”众人齐声应道。

吃完酒席之后,刘聪出了土城,在部落驻地转了一圈。

有人在磨刀。

有人在调校骑弓、步弓。

有人在洗刷马匹。

有人在准备捕俘的绳索。

有人则领着一帮少年,将一些经验传授给他们,教他们如何打仗。

以上是男人。

女人则在为牲畜准备过冬的草料。

还有人在挤奶、晾晒乳酪、准备干粮。

甚至还有人在杀羊,一方面因为过冬草料原因,深秋宰杀牲畜是传统,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准备随军用的肉干。

乳酪、肉干非常顶饿,还不占地方、重量轻,是长途奔袭的骑兵必备之物。

刘聪看了颇为感慨。

这么好的兵,怎么就在垣延、邵勋那里吃了大亏呢?

他这两天一直在反思。

邵勋这個人打仗,颇有方略。

一个突出特点就是想得很多,未虑胜,先虑败。

进攻某地之前,第一个想到的是保障好粮道,第二个考虑的则是战败时的退路。

简直是个老气横秋的将领!

他才二十多岁,怎么打仗像五六十岁的老头子?一点少年意气都没有,一点豪迈激情都没有!

但这种人破绽是真的少,让他很头疼。

他最喜欢那种大开大合的将领,勇猛精进,同时破绽也不少,双方打得你来我往,险象环生,都有机会取胜。

在这种乱战中,他往往能够发挥骑兵优势,抓住稍纵即逝的战机,一举破敌。

去年王旷若不进长平,在河内阻河而拒,想要击破这三万大军,还不太容易呢。

但王旷就敢大举北上,最后被他的骑兵围住,一举击败。

这一次南下洛阳,他不想遇到邵贼。那厮打仗的方法,简直让人恶心。

不过,以后终究还是要遇到的。

自己身上的毛病,以前就有人提过,只不过自己不爱听,现在是要慢慢改正了。

因怒兴兵、急躁冒进、过于好胜等等,不是为将者该有的素质。更不是为人君者该有的品质,如果自己还想要得到那个大位的话。

夕阳西下,在野外站立良久的刘聪清醒了过来,叹了口气后,朝土城走去。

吃了亏后,他似乎成熟了不少,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

而刘聪口中的“邵贼”,俨然大晋军界“教父”,在一批批催熟着各路将领。

王弥、石勒、刘聪……

接下来,却不知是哪一位“受害者”了。

******

范隆比刘聪先回到平阳城,第一件事就是入城禀报。

刘渊听闻之后,没说什么,他现在有别的事烦心。

“陛下似有忧心之事?”范隆问道。

刘渊看着摆在案几上的一份地图,随口问道:“玄明几时过来?”

“就这几日吧。”范隆也说不好,只能如实回答。

刘渊点了点头,其实他并不太关心这事。

范隆悄悄看了一眼舆图。

大汉发展至今,已然颇具实力。

并州六郡,大部为朝廷攻取,刘琨几乎已被包围,就连联络洛阳,都只能走襄垣这个方向,且信使还有被捕获的风险。

司州的平阳、河东二郡亦入手。

关中的冯翊郡内,有依附朝廷的部落。

广阔的河西之地,有单皇后娘家以及陆逐延统率的四部鲜卑来投。

富庶的河北,有石勒攻占的地盘。

这是一个横跨并、雍、冀、司四州以及河西草原部分地区的大国了。

“粮!”刘渊拍了拍案几,叹道。

粮食问题,始终是症结。

从冯翊召集了万余氐人,从上郡征发了万余四部鲜卑,新兴、雁门二郡的铁弗氏、白部鲜卑万余骑,代北杂胡万余骑,外加匈奴本部两万骑、数万步军,平阳、河东还有诸坞堡丁壮、王弥部……

这么多兵马聚集起来,消耗实在巨大。

“最迟十月出发。”刘渊站起身,没有看范隆,而是看着外面突然而至的秋雨,说道:“范卿,你觉得该从哪个方向进兵?”

“臣以为出轵关、入河内为佳。”范隆建议道。

“因为垣延、邵勋刚击败了玄明么?”刘渊解开了眉头,笑问道。

“非也。”范隆摇头道:“河内富庶,利于筹粮,亦便于联络平晋王。”

“石勒现在倒是打开局面了。”刘渊笑道:“此番攻洛阳,石勒那边该如何使唤?”

“或可令平晋王南下豫州。”范隆说道:“邺城、汲郡、顿丘三地,其守相与晋阳刘琨一样,仅保城而已,不堪一击。平晋王南下,他们无力阻拦。石兵一入豫州,王堪、王士文之辈便难以援应洛阳。”

刘渊微微颔首。

这个方略其实不错,还可以趁势切断洛阳的一条运粮通道。

“却不知洛阳君臣如何应对了。”刘渊又转了回去,说道。

“他们说不定以为陛下不会攻洛阳了呢。”范隆笑道。

刘渊大笑:“召来了这么多人,不打一仗怎么行?卿去催一下玄明吧,让他速来见朕。”

“臣遵旨。”范隆告退离去。

出城之时,遇到了大司空呼延翼。

他眉头紧锁,忧心忡忡,连范隆都没注意,直入城内。

范隆心下泛起一股忧虑。

呼延翼最近一直在整顿步兵,天天为粮食发愁。而且,听闻征集过来的步军群情汹汹,对呼延翼没发下足额军粮非常不满,喊打喊杀之辈亦不在少数。

范隆总觉得他头顶黑气缭绕,好像有血光之灾。

他摇了摇头,甩掉了这个想法,快步离开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