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紫微降生,镜中采花

光阴迅速,不觉数十载光阴而去。

真人于府中一直清修,不曾外出,府中弟子仍是来来去去,未有常驻者,字辈已是到了第十二字辈,水猿大圣亦不曾辜负真人期望,一直于府中清修,绝不敢有违。

水猿大圣持之以恒的修心,亦教府中孙悟空等人深为感叹其了得。

正如真人所言,最好的修心方法,水猿大圣已是习得,故水猿大圣的本事虽从不曾多加勤练,但却能节节攀升。

一日。真人于静室中修行,忽是心有所感,朝府外张望而去,但他有甚深法力,遍观三界,即知三界事宜。

他见着南瞻部洲王气沸腾,紫微星自三十三重天而落,隐入人间,伴随紫微星而落的,乃是天上数不尽的星宿同其而落,侍卫在紫微星身旁,在入得南瞻部洲后,便是各散他处。

真人见此,如何还能不明,此乃紫微帝君下凡。

他正要再仔细观望一二,忽闻耳边有祖师声音传来,他不敢有违,即是走出静室,行至祖师静室之前。

少顷间,真人即是行至祖师静室,与祖师相见。

祖师笑道:“童儿,可知外界之事?”

真人答道:“师父,弟子虽一直在室中静修,但弟子并非无有感知,今自是知得紫微大帝已是下凡,同行尚有许多星宿,浩浩荡荡,声势浩大。”

祖师笑道:“你可有相助之意?”

真人说道:“师父,若是帝君相邀,所须,我自是前往,若帝君不曾言说,更是无须,弟子观望便是。”

祖师笑着点头,对于真人所言,似乎并不感到惊奇,他自知这弟子性子,他即是说道:“你观帝君降生如何。”

真人答道:“弟子尚不曾细细观望,故并不知得。”

祖师即是教真人观望。

真人应声,以法眼遍观三界,他自是能见,紫微帝君降落人间,王气沸腾,教南瞻部洲妖魔俱惊,似在畏惧于这位紫微帝君的降生。

紫微帝君以大势而落,其落于江淮一带一农户家中,真人可见帝君降生时,有红光满室,更见周遭邻里以为‘走水’,无不前来帮忙。

真人见之,说道:“师父,弟子以观,帝君降生于人间江淮一农户,其农户乃朱姓,又有星宿伴随其身,当是其周遭前后光阴,定有孩童降生,此乃帝君来日助力。”

祖师问道:“你可能观得帝君来日如何?”

真人点头说道:“自可观望。”

祖师笑道:“你再是观之。”

真人闻言而动,自有法力而出,观望紫微帝君来日之数,其精通天地数,有心窥探,自是能观望而出。

但入其目中,紫微帝君降生于江淮凤阳朱姓人家,其生于戊辰年壬戌月丁丑日丁未时,命中‘伤官见官’‘四库俱全’,已是预示其势不可挡,其自幼贫苦,无有祖业依靠,在前朝宫阙灰飞之年,因贫苦而出家为僧,后又行乞,终是选择起义,一番波折后,在诸多星宿相助下,统一南瞻部洲,立得王朝。

然则紫微帝君之志,并未功成,昔年紫微帝君觉转生后,性子不够勤勉,更是不够关怀众生,故择此出路,可此出路,终是不可为之,紫微帝君出身浅薄,难有渡众生的大胸怀,最后只能功败。

真人观望完毕,遂道:“师父,弟子已观毕。”

祖师说道:“帝君来日如何?”

真人平静的答道:“功败。”

祖师笑道:“正如你所言,帝君来日功败矣。然如你所想,帝君知不知得此中之事。”

真人说道:“帝君自是知得,帝君的本事远在弟子之上,定是知得。”

祖师说道:“既知会功败,你以为,帝君为何会选择下凡?”

真人沉吟少许,答道:“师父,此中之事,非为功败而可弃,帝君有大慈悲,便知功败,亦欲所为,但求一线变数,若变数而至,帝君即可使众生而离苦海,故明知功败,亦是为之。”

祖师说道:“正是如此。此乃大慈悲也,便是我亦未有这等。”

真人说道:“师父亦有慈悲,但路数不同罢。”

祖师笑道:“你可莫要说那般之话,我自知其中。但我此间教你而来,一者,乃是欲要与你讲说紫微帝君之事。二者,乃是欲要与你讲说,往年旧事。”

真人疑惑道:“师父,乃何等往年旧事?”

祖师说道:“童儿,你可记得,往年时,你曾问我,南瞻部洲生人,昔年与今朝有何不同,你可记得?”

真人点头说道:“师父,弟子自是知得,不敢有忘。昔年师父曾言,往年南瞻部洲多英杰,神人多钟爱,有帝不从,故起反抗,以至于如今这般,可是如此?”

祖师笑道:“正是此言。今我自是可与你讲说其中。你可愿知得?”

真人说道:“自是愿知得。”

祖师本要开口,忽是想到些甚,说道:“险些忘得,童儿你今乃是大法力,若是有事欲知得,你但有心念,即可通晓,何须我言说。”

真人笑道:“师父,弟子虽可知晓,但教师父与弟子讲说,却是更好。”

祖师指定真人,笑骂道:“你这疲懒的,罢,罢,罢。既如此,我与你讲说无妨。南瞻部洲从前便有许多人欲要助其脱离苦海,众生于苦海之中,此教人心中不忍。然往年之南瞻部洲,气候独特,自多英杰而生,天宫所有人喜此处,盖因此处可生出许多香火灵气而来,故有许多神人,不愿教南瞻部洲离苦海,便一直这般所为就是。那时欲助南瞻部洲脱离苦海的三皇五帝自是不从,宁是教南瞻部洲气泄,使那等神人再无物可图,亦不教南瞻部洲永陷苦海。”

真人听言,心中沉思许久,忽是笑道:“师父,说来弟子往年却是以为,陛下无道,方才致使,却是弟子胡思乱想。”

祖师说道:“若教玉皇大天尊知得你所想,恐要来拿你问罪。”

真人笑着言说‘年幼无知’。

祖师说道:“童儿,今闻我这般多言,你可有出山于人间走上一遭之念?”

真人摇头说道:“师父,弟子与帝君路数不同,弟子或许会入人间,但弟子非为渡得众生而离苦海,弟子会与众生自渡之机。”

祖师听言,说道:“果真如此?”

真人说道:“果真如此。人各有志,更各有路数。”

祖师笑道:“你能恪守本心,便是最好。来日你若开天地,那时以你为主,你若是心有慈悲,却路数易变,却恐酿成大祸,今闻你所言,我自安心。”

真人说道:“望请师父安心,弟子定会恪守本心,不敢有忘。”

祖师本要说些甚,忽是发觉出甚,说道:“童儿,府外有个有趣的弟子来寻你,你可前往以迎。”

真人亦有察觉,府外有缘法者而至,他说道:“既如此,师父,弟子便先前往。”

祖师摆手,使真人前往。

真人拜礼后离去。

……

却说真人离去祖师静室,一路走到高台之中,唤来水猿大圣与真见。

此二人乃是府中如今不曾入定修行者,故真人唤得二人而来。

真见与水猿大圣赶来此处,与真人相见。

真人说道:“心降,门外有个访道的来了,你且出去迎之,好生礼待。”

水猿大圣应声,这般所为,他做过许多,故不足为奇,起身便是朝府外走去。

真见望着真人翘首以盼的模样,笑道:“大师兄,今时此弟子,可有不同之处,怎个教大师兄这般关切。”

真人笑道:“此弟子有些趣味,故我多观望两眼,许此弟子有个定心。”

真见闻听,大有惊讶,说道:“能得大师兄如此言说,此弟子定然不俗,这般而言,教我亦生出几分兴致来,当是与这弟子一见。”

真人说道:“我开府以来,收弟子许多,然未有一定心者,今终寻得一有些不俗的,自教我喜说。”

真见说道:“如大师兄所言,此弟子却有不俗。可如今大师兄字辈不过十二,十四方为个尾,若是个关门弟子不俗,我却能谅得,十二字辈有定心之弟子,甚是教我惊奇。”

姜缘说道:“师弟,极至非为上等,昔年我开府时,曾有言,法在七八为山,是以过犹不及。”

真见恍然,说道:“大师兄,我明矣。”

姜缘笑道:“此些年数,我于府中清修,劳是师弟替我看护,我当是在此拜谢师弟。”

真见急是道:“不敢当大师兄此礼,我从前不知受大师兄多少相助之处,如今回报不过一二,如何敢受大师兄谢礼。”

师兄弟二人在瑶台之中谈说起来。

但二人谈说不久,便见水猿大圣带一人走来,此人身穿布衣,衣衫褴褛,风尘仆仆,似赶路许久。

此人一见着瑶台真人,即跪伏在地,拜得大礼,说道:“师父,师父!弟子志心朝礼,今特来相拜,求师父收弟子为徒!”

真人拂袖一招,有微风而过,将此人扶起,风过而尘落,教此人风尘之气尽去,他说道:“师父二字,不可轻言,待是你将乡贯姓名,为何来此,说个明白,再拜称师。”

那人急是说道:“师父,弟子乃是南瞻部洲杭州路钱塘县赵氏之人,唤作赵世璠,字文瑾。今为寻个长生,故舍家而去,闻得仙山,跋山涉水,奔赴数万里而来。请师父收我为徒!”

为长生而来。

真人闻听,有些恍惚,面容自有笑意,说道:“我观你印堂之间,隐有赤黄之气盘旋,此乃残存王侯之象。你祖上可是王室?”

赵世璠急是拜礼,说道:“不敢欺瞒师父,弟子乃是前朝宋时远支,先祖乃是太祖匡胤,后王朝覆灭,弟子这一支,便隐于钱塘县中,虽是王室,但乃亡国之王室,故算不得甚。”

真人笑道:“如你所言,你乃是前朝王室。你既为前朝王室,便是亡国王室,亦非等闲能比,荣华富贵于你而言,定是轻易可取,何故要跋山涉水,而不享得荣华富贵。”

赵世璠答道:“荣华富贵乃烟云罢,与长生比较,等同虚设,弟子不求荣华富贵,乃求得长生,故跋山涉水而来。”

真人说道:“若我此处无有长生与你,教你归去,你当是如何?”

赵世璠拜礼说道:“若此处无有长生,师父果真不愿收弟子为徒,弟子便在山下结草为庐,了却残生。”

真人说道:“你乃前朝王室,何不再是归去,享受富贵。”

赵世璠说道:“师父,弟子来时,已断绝后路,教族谱除名,万般富贵,尽数散之,弟子决定求长生,故弟子要么功成,要么身败,仅此而已。”

真人有些动容,说道:“你果真有此恒心,求取长生?”

赵世璠叩首不计其数,说道:“弟子决意求长生!”

真人说道:“我与你一事,你若能功成,我便收你入门中。若是你不能功成,我亦传与一些旁门,教你有个本事,如何?”

赵世璠说道:“请师父言说,乃何等之事,我定是将之完成。”

真人未有直接言说,而是教水猿大圣去取一铜镜而来。

水猿大圣领命而去,不消多时,即取一铜镜而归。

真人将铜镜交与赵世璠,说道:“你若可在此铜镜之中采得一花,我便收你入我府中。”

赵世璠错愕些许,即是应声,双手接过铜镜,说道:“是,师父。弟子定能完成此‘镜中采花’之行。”

真人说道:“如此,你且离去府中,何时你可于镜中采花,何时你再是入府,前来与我相见。”

赵世璠应声,双手捧着铜镜,转身朝府外而去。

真人目送赵世璠离去,端坐高台,笑意盈盈。

真见有些不解,正要相问一二。

真人却是摆手,说道:“师弟,无须多问,此与他一考验罢,但见其真我如何,可能相助一功,若能相助,方有真长生可求,若不能相助,终是求不得长生。”

(本章完)

第460章 镜中可采花,真武转生

光阴迅速,不觉一月馀而去。

赵世璠自得真人吩咐后,便是在府外结草为庐,一心研究‘镜中采花’。

此一研究,便是一月有馀,其日间在山中寻些果子饱腹,待是能饱腹后,便是一直在研究。

可任他如何研究,都无法研究出甚门道来,镜中如何能生花,又如何能采花。

一日,赵世璠照例在外采摘果子,充饥饱腹,忽是见着一人,此人乃是在他之后,入山拜师的,赵世璠曾为其指路,二人便是有些情分。

此间赵世璠与此人相遇,自是好一阵谈说,在谈说之中,赵世璠得知此人已是拜入真人门下,教他有些恍惚,有些不明,亦有些不甘,为何他人拜入府中便那般简单,他拜入却那般困难,竟是要镜中采花方才能拜入。

赵世璠心中很是不解,但仍是未有表露出来,而是与那人谈说了一阵,方才是归于草庐之中。

赵世璠回到草庐,望着身前铜镜,心中忍不住的泛起酸涩,说道:“这是为何?”

他双手捧起铜镜,细细观摩许久,见着镜中之他,面容疲倦,全无往日富贵神色。

莫非乃是府中神仙不愿意收他为徒的,只是不好拒绝他,故而提出一事,是以镜中采花,教他能知难而退。

赵世璠虽知这不太可能,但心中还是难免的升起一个又一个念头。

正当赵世璠念头杂乱纷飞,难以自制时,忽有声响自门外而来。

赵世璠推门而出,便是瞧见水猿大圣正在庐外,他瞧见水猿大圣的猿猴样子,并不惊奇,到底是寻仙问道以来,见得妖魔许多,故这等模样,不足以使他失态。

赵世璠见着水猿大圣,即是拜礼,口称‘师兄’。

他虽未有拜师成功,但仍是称真人为师,水猿大圣为兄。

水猿大圣笑道:“世璠,我知你日里都是取一些果子为食,但恐你有些不惯,故取柴火时,便是多取一些,送与你使得,你若是缺甚物,皆可与我言说,我定可为你取来。”

说罢。

水猿大圣将背着的柴火放下来,赠与赵世璠。

赵世璠勉强一笑,拜谢于水猿大圣,又是言说他未有甚所须。

水猿大圣自是看出赵世璠的变化,未有离去,而是出声问其为何这般。

赵世璠犹豫再三,还是与水猿大圣讲说他心中的困惑。

水猿大圣闻听,笑道:“你所思虑,竟是这般。你觉师父教你镜中采花,乃是刁难于你,而其他弟子能轻易拜师,此有不公,可是如此?”

赵世璠大惊失色,说道:“非是如此,非是如此。我并不曾言说师父不公,师兄,你可莫要胡言!”

水猿大圣说道:“师弟,你之意我大概是明得的,但你有此心念,却是万万不该。你若是转念一想,师父为何只对你有此考验,而对他人未有,此不正是与你的独特待遇,独特恩荣?”

赵世璠这般一想,沉默少许,竟是觉着水猿大圣所言有些理儿。

水猿大圣再是笑道:“师弟,师父常常教导于我等,人各有道,你的道,便在铜镜之中,何须思虑他人,只管顾好自己便是。若你果真能在铜镜之中采花,师父定不会让你失望。”

赵世璠经其点拨,恍然大悟,遂是拜礼,说道:“多谢师兄教导!”

水猿大圣摆了摆手,未有再言,转身离去,

赵世璠望着水猿大圣离去,朝其再是一拜,遂是取得铜镜,仔细观摩,欲要研究明白其中之意。

镜中采花。

镜中到底如何采花!

……

入夜,赵世璠仍是在苦思,镜中到底如何采花,他取着铜镜,走到庐外,高望明月,有些不知所措。

赵世璠望着明月许久,仍是无有思绪,又是低头观望铜镜,见铜镜中有明月倒影,忽是笑道:“人间常言镜花水月,便是如此罢,镜中月亦好,水中月亦好,皆是虚妄,万万采不得。”

“镜花水月?”

赵世璠只觉有灵光一闪而过,竟是教他有明悟之感。

镜花如水月,本是虚妄,怎能靠手采得?

赵世璠忽是大笑,似有明悟,镜花本虚无,何须真采得,却是他钻牛角尖,教自己苦思良久,苦思了个空。

翌日,赵世璠未再苦思,而是请得水猿大圣借他一毛笔墨水等,而后在草庐之中苦苦钻研其书画技艺。

这一钻研,便又是一月过去。

在一个月后,赵世璠终于准备功成,从而叩响府中大门,入得府中。

真人得知赵世璠入内,便出静室,与之相见。

不消多时,真人便是在瑶台中,与赵世璠相见,行至此处而来观望的,有水猿大圣,真见,孙悟空,猪八戒等,皆是闻听‘镜中采花’,从而来一探究竟。

真人于高台端坐,望着下边赵世璠,笑意盈盈,说道:“赵世璠,你今叩府门而入,可是已思及,该如何镜中采花?”

赵世璠拜礼说道:“师父,弟子已知该如何镜中采花。”

真人笑道:“既如此,你且采花来与我看。”

赵世璠应声,即是取毛笔,快速的在铜镜上画一朵寒梅而来,画毕,其以指轻触画中花瓣,说道:“今已采得。”

真人道:“此乃画中花,而非真花。”

赵世璠不急不躁,答道:“镜花水月。镜中本无花,弟子亦未采得。师父问能否采,未问采得真花假花。”

真人抚掌大笑,说道:“赵世璠,你能明得其中之意,我心欢喜。今你采得镜中花,我自当收你为弟子,传你长生门道。你可愿拜我为师?”

赵世璠叩首道:“弟子愿得,弟子愿得!”

真人说道:“今你入我门下,我当与你一法号,你乃我门中第十二字辈弟子,到你乃是个‘利’字,你心恋长生,似从前之我,恋长生为好,但不可过度为之,若是过度贪恋,则为大祸。故我与你个‘幻’字,正应一言是以‘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若过度执着长生,如逐幻影,终将落空,望你好自为之。”

利幻。

赵世璠喜不自胜,再三拜礼,说道:“弟子拜谢师父赐法名。但今时弟子能拜入师父门下,实乃天大之喜,可弟子如今装扮邋遢,有些失礼,请师父恕罪。”

真人摇头笑道:“你且取铜镜,将之擦拭干净,细细观之。”

赵世璠依令而为,取铜镜,将寒梅擦掉,细细观看自身,但见他面容仍是充满疲倦,十分狼狈。

真人说道:“利幻,你当是谨记,富贵相乃你从前模样,风尘仆仆方为你今修行模样。”

赵世璠闻听,记了下来,拜礼道:“师父,弟子谨记。”

真人摆手笑道:“你且先入府中歇息,来日我再教你门道。”

赵世璠应声。

……

光阴迅速,不觉三十馀载而去。

真人一直于府中教导弟子,字辈已是到了第十三字辈,开府之任,将要结束。

赵世璠自入门后,听得真人讲说门道许久,最终选择修金丹正道,其三十馀载间,并未修出甚门道。

至此,真人门下有二人选择修金丹正道,然对比其赵世璠,王重阳的修行却要快捷许多,王重阳已是收得意马,正在攻克金公。

除此二人外,便无人修持金丹正道,多是修行旁门,且来来往往,不知走出多少人,真人对此并不在意,一直于府中清修。

一日,真人修行时,忽是心有所感,朝府外张望而去,其法力甚深,自观得人间王气大盛,如日中天,再是一观,可见紫微帝君转世之帝王已是立国,率文武百官于一山中祭祀天地,隐有声响在他耳边而起。

‘惟大明洪武元年正月丙子朔,皇帝臣元璋敢昭告于皇天后土,山川鬼神曰:

天命靡常,惟德是辅。自胡元猾夏,腥膻中土,九州板荡,百载陆沉。臣本淮右布衣,值乱起兵,赖天地之灵,仗鬼神之佑,十有八年,削平群雄,驱除胡虏。今中原已定,天命攸归,臣祗于金陵,即皇帝位,定有天下之号曰大明,建元洪武……

伏惟上帝好生,恶盈而助顺;鬼神有知,祸淫而福善。谨以明水玄牲,昭告神祇:自今而后,祀典克修,春秋匪懈;法度既立,赏罚必明。若政有愆违,灾及黎庶,愿降殃于朕身;若民罹罪戾,实由朕躬,乞勿伤于百姓。惟神聪明,照鉴此心。冀舒阳阴之和,永锡邦家之庆。尚飨!’

真人闻听,心中感叹,紫微帝君到底是紫微帝君,转生于一农户,却能在十来载间立国,但见南瞻部洲还未一统,紫微帝君要一统,估计还要些许光阴。

他有甚深法力,自能洞察,此皇帝朱元璋,似受帝君影响,自有护民之心,且曾思虑一代之力不能功成,故早早培养太子,欲教下一代亦是为之。

此乃愚公之效,代代相传,终有功成之日。

然其不曾想到寿数之说。

真人叹息,其走到祖师静室之中,与祖师相见。

祖师笑道:“童儿今来,可是为人间之事而来?”

真人说道:“师父,正是。”

祖师说道:“今帝君已是功成而立国,但其文书,你当是听得,你如此而来,有何事情?”

真人说道:“师父,但帝君所行已是明了,其恐自身难以功成,故教导后辈,欲以代代之功,而教众生出苦海。然其后辈寿数不长,难以为继,我虽不曾得帝君之言而相助,但如今知其须寿数,却该助其一功。”

祖师摇头说道:“童儿,此代代之功,本便有错处,便是你助其寿数,亦是难成,你当是知得。”

真人说道:“师父,若是相助,兴许能助一线功成之机。”

祖师笑道:“童儿,你果真是心怀莫大慈悲者。但你之所思虑,却是果真不必,今三界皆在相助帝君,若果真添一笔寿数,便可为之,早有人相助。”

真人困惑道:“师父,此言怎说。”

祖师说道:“童儿,你可曾见着真武大帝所在?”

真人闻听,即是朝武当山太和宫中观望而去,他所观望,却不见真武大帝所在,他自有法力而望天地数。

少顷间,他便是知得,真武大帝早已知得紫微帝君欲要代代传承之想法,故已转生为其子,欲要助帝君一功。

真人观望而去,便是见着金陵应天中,有一七岁稚童,其便是真武大帝转生。

代代之功,虽不知能否功成,但有真武大帝相助,必然可成二三代之功。

真人悄然松了口气,说道:“师父,却是弟子有些心急,而不知三界之形势。”

祖师说道:“你常年于府中清修,两耳不闻窗外事,自是不知三界形势,此无伤大雅。”

真人说道:“师父,弟子与那真武大帝乃是至交好友,却是不知其前往相助,若是弟子知得,定当问及,可须我前往。”

祖师笑道:“童儿,他等皆为天庭神仙者,相助乃常态,你却不同,你今尚未得敕封,所行之事,当以开府为主,故不曾相助,说得过去。”

真人闻听,沉吟少许,叹息一声,到底是未有在此处多言,他说道:“师父,但那佛老与弥勒尊佛交替世尊之位的龙华三会将始,弟子亦该前往走上一遭,但弟子有感,此事不会一帆风顺。”

祖师说道:“一帆风顺如何,不会一帆风顺又如何。我知童儿你的性子,若是与你无关之事,你便不会过多干预,可是如此。”

真人点头说道:“师父知我。然悟空师弟,真见师弟,护鼎道人等,皆与佛门有甚深因果,此事恐难以脱身,弟子若是果真见悟空他等受难,恐会相助。”

祖师笑道:“童儿,顺应本心便是,三界内外,少有胜你者,你有道心,若你想,便是参与其中,若是不想,无人可奈你何,该如何所为,你定是能轻易知得,更无须我过多教导于你。”

真人只得应声。

师徒二人又在静室之中谈说修行之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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