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三号人设坍塌?(为盟主“旺财i7”

恒远的目光落在玉石小镜中,这是他遗落在井底的。在与恒慧的冲突中,不慎跌出怀中。

随后听完恒慧的故事,看着他坐化,内心悲恸,便没有顾忌到地书碎片。

再后来打更人便来了,他知道自己会进一趟地牢,为了防备镜子被打更人搜走,留在井底是最好的选择。

恒远的打算是,如果有机会脱身,再去取回地书碎片,或者金莲道长会替他拾取。

没想到它最后还是落入打更人手中。

许七安盯着恒远,等待他的回复。

玉石小镜是魏渊今早交给他的,没留下其他吩咐,但许七安觉得魏渊的意思是,通过他的手,把地书碎片交还给六号。

见大光头久久沉默,许七安喝了口茶,慢悠悠道:“这面镜子是在井底发现的,不是你的,便是恒慧的。而它的真正名字,叫地书。”

恒远霍然抬头,凝视着他。许七安笑了笑,自信满满的语气:“世上不识它的人很多,但不包括我们打更人。”

恒远复而低头,低声道:“这正是贫僧的。”

许七安道:“据我所知,这是道门地宗的法宝,怎么会在你一个和尚手里?”

恒远回答:“贫僧因缘际会,得到了此件法器,希望大人能将他归还。”

许七安摇摇头,收回玉石小镜,拿在手里把玩,笑道:“大师,本官觉得恐怕不止于此吧?道门地宗的法宝,一句“因缘际会”便能解释?

“你若开诚布公的说一些有用的话,本官就让你离开,否则,你下半辈子就在打更人的地牢里待着吧。”

恒远沉默片刻,起身就要走。

许七安皱眉道:“你去哪里?”

“贫僧回地牢。”

六号人品还不错,没有出卖天地会,当然,也可能是没受刑的缘故。但这样就不是我想要的了。许七安沉声道:“只是一件法宝,大师何至于此,世上有比自由更可贵的东西?”

恒远没有回身,只是说:“请大人为贫僧戴回枷锁。”

许七安看向做笔录的吏员:“你且先出去。”

吏员收拾好纸笔和砚台,离开审讯室。

许七安咳嗽一声,语气转为柔和:“大师,请坐请坐。”

他起身,拉扯着恒远的手臂,做出恭敬的姿态。

恒远茫然的坐回桌边,看着这位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铜锣,不知道他心里打什么算盘。

“大人,在下什么都不知道,地书确实是机缘巧合得到的。”恒远无奈道。

话别说的这么死,出家人不打诳语,待会你会尴尬的!许七安似笑非笑道:“宁就是天地会的六号吧。”

Σ(°△°|||)

恒远瞪大眼睛,既惊且懵的看着他,脸上那股淡然的气质消失无踪,充满了敌意和戒备。

似乎只要许七安透露出要对天地会不利的信号,他就一巴掌拍死这个铜锣,以命换命。

许七安压低声音,用一种地下党接头的语气,趴在桌上,说道:“在下许七安,是云鹿书院安插在打更人衙门的谍子。

“地书碎片不是衙门找到的,是我从井底捞上来的,也是我带人找到的你们。而这一切,都是三号命令我做的,他是我的上级。”

三号?!恒远陷入了深深的震惊中,他没有立刻否定和怀疑眼前铜锣的话,因为这一瞬间,他想到了什么东西。

“三号是云鹿书院的学子,他不止一次透露出书院在朝廷各个衙门安插人手的消息.作为曾经执掌朝廷的儒家正统学院,这样的行为委实正常不过.

“桑泊案发生后,三号亦曾在天地会内部的传书中提及过桑泊案的细节.打更人衙门确实有云鹿书院的谍子.

“但三号怎么知道我的位置?是了,金莲道长知道我们每一个人的身份,当时恒慧与我一起,金莲道长必定会避免与恒慧起冲突,那么就只能求助他人。而打更人负责桑泊案,在打更人衙门内部有谍子的三号就是最好的求助对象

“我又欠了三号一条命,三号不愧是读书人,侠肝义胆,是个值得信赖的朋友,这份因果,将来恐怕难还了。”想到这里,恒远深吸一口气,看向许七安的目光没有了戒备和敌意,柔和问道:“三号还说了什么?”

“他说春闱在即,无法离开云鹿书院,以后若是再遇到类似的麻烦,很可能会援救不及。所以,让本官与大师接洽,大师往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尽管找我。”

许七安在心里补充一句:有什么需求,我也可以找你,又不会暴露三号的身份。至少短期内不用。

他现在暂时不想暴露自身,一来之前树立的逼格有些浮夸,天地会成员都觉得他是云鹿书院的顶级精英,是学富五车的才子。

结果发现,三号明明只是一个铜锣。

二来,凡事留一手,真身不暴露,相当于留了很大的余地,有了很多操作的空间。

反正对于六号恒远来说,我是打更人还是云鹿书院学子,没太大区别。我又不骗炮。

恒远点点头,接过俊朗不凡的铜锣递过来的地书碎片,道:“以后若有需要贫僧相助的,大人尽管开口。”

许七安笑着摆摆手:“大师,我这就带你出去。”

送走恒远,许七安返回春风堂,府衙的吕青等捕快已经不来衙门了,因为知道许七安很可能会因平阳郡主案将功补过。

宋廷风和朱广孝在偏厅打坐,李玉春则在收拾东西,每一个摆件都务必整整齐齐。

“头儿,我帮你.”

“别,你别动。”李玉春连忙喊停:“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就够了。”

许七安乐得清闲,在桌边坐下,道:“等案子结束后,一起去教坊司喝酒吧,我请大伙。”

“教坊司啊.”李玉春有些犹豫。

“头儿,你不会从没去过教坊司吧。”许七安发现了华点,挤眉弄眼阴阳怪气。

这时代,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没去过教坊司的.罕见程度,就像许七安上辈子的女博士还是处子,三十岁的男博士从来不用手装逼。

都是举世罕见。

“乌烟瘴气的地方,有何可去?”李玉春摇摇头,说道:“那三位今日午时斩首,去围观吗?”

许七安连忙摇头:“不去,我受不了那种场景。”

李玉春投来疑惑的眼神。

砍头这档子事,在大奉实在太正常了,不说京察都有一批官员被拖到菜市口斩首,便是那些秋后问斩的死刑犯,就够老百姓们一回生二回熟,三回边吃饭边旁观。

毫无心理压力。

“反正我不去。”许七安说。

数百人斩首现场,对他来说冲击力还是太大了,会睡不着觉的。这还是他有过几年刑侦经历,看过不少血腥的凶杀案文件。换成普通人,恐怕会落下心理阴影。

午时,菜市口。

行刑台上,跪着百余人,排头的两个是兵部尚书张奉以及其子张易。

他们穿着白色的囚服,眼睛用黑布蒙着,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周围聚集着上千名百姓,里三层外三层的看着。

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看残忍血腥的一幕,尽管在百姓眼中,被斩首者都是罪大恶极的凶犯。主要是朝廷对“围观”这件事,采取半强迫半鼓励政策。有些人是不得不来,被逼着来看。

理由很简单,弘扬朝廷威严,震慑百姓。

“斩!”执行官员看了眼日晷,掷出了令签。

死亡降临,蒙着眼睛的亲属破口大骂,怒骂兵部尚书张奉害人害己,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刽子手高举屠刀,一颗颗人头滚落,鲜血喷溅的非常夸张,浓郁的血腥味连外围的百姓都能闻到。

之后又斩了两批死刑犯,分别是平远伯和孙钟鸣的家属家眷。

站在人群之外的恒远和尚默默的转身离开,他来观看行刑现场,理由有两点:

第一是替师弟恒慧了却因果,故而来看仇人斩首。第二是平复自身的执念,避免将来产生心魔。

恒慧是他一手带大的师弟,如弟如子。一报还一报,此间事已了。

“神殊大师.您醒了吗?”

偏厅,一边吐纳练气,一边召唤神殊,许七安依旧没得到这位高僧的回复。

他似乎是能感应到我的想法,是佛门他心通?他心通应该是不能读取记忆的.不管怎样,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这是好事。

许七安正想着,心里悸动了一下,睁开眼,见两位同僚都在闭目吐纳,他安心的掏出玉石小镜,浏览传书。

【六:诸位,我已无碍,感谢挂念。】

【五:六号真的是六号吗?会不会是打更人假扮的?】

五号率先提出质疑,乍一看是个小心谨慎的,其实是最蠢的。

【四:呵,如果是假的,金莲道长早就提前给我们示警了。五号,你应该思考的是,六号有没有被打更人策反。】

四号不愧是读书人出身,且当过大官啊,心思敏锐.许七安啧啧两声。

【五:那六号你有被策反吗?】

【六:贫僧很好,贫僧是想感谢三号和金莲道长的搭救之恩。】

【九:不必道谢,你那位师弟没有杀你之心。】

【四:桑泊案进展如何?】

见状,许七安等了片刻,没等来一号的传书,输入信息:【桑泊案结束了,但也没结束。】

【四:果然如此。】

【五:什么意思,什么叫果然如此,桑泊案怎么就结束了,怎么又叫没结束?】

【四:呵,还是让三号来解释吧,我想他能解释的比我更清楚。】

许七安沉吟一下,选择接下四号的包袱,输入信息:【很简单,桑泊案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引出平阳郡主案,恒慧携封印物大闹内城,覆灭平远伯府便是最好的证明。

【今天午时,牵扯其中的三位官员夷三族,在菜市口斩首。平阳郡主的案子已经结束,幕后主使者的目的达到了。他们接下来多半会带着封印物离开京城,这场风波就算是结束了。

【但桑泊案本身还没有结束。】

原来是这样,五号恍然大悟,然后冷不丁的背刺三号一刀:【三号,你是一个大骗子,那个天天捡钱的人,明明就是你自己。】

PS:这章是昨天的,今天四更。我会顺着粉丝榜,逐一加更。没有轮到的盟主不要急,撅好屁股等着我的临幸。或者,我撅屁股也行

另外,前几章的错字已经修改,感谢工具人们的努力。再接再厉。

(本章完)

第156章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许七安大吃一惊,心说我什么时候骗人了?真要说欺骗,那就是云鹿书院的人设。

难道我人设在不知不觉中坍塌了吗,没道理啊,而且也不该是五号来说这句话,由一号或者六号来指责,才算合情合理。怎么也轮不到一个远在南疆的小妞说话。

他握着地书碎片,沉吟着没有回复,而天地会的其他成员也没有说话,静观事态发展。

三号是骗子?他才是捡到银子的人,五号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他俩在传书过程中并没有过多的交流,也就是说,五号是从过去的某个言论中,揪出了三号的破绽,不对,如果有什么破绽也是其他人察觉,而不是五号……四号如此想着。

三号性情不错,是个热心肠的好人,每个人都有秘密,五号真是个愚蠢的女人……二号如此想着。

三号一直捡银子,一直捡银子恒远和尚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一号笑而不语,默默窥屏。

此时此刻的金莲道长,懒洋洋的趴在屋脊晒太阳,猫眼舒服的闭着。

五号没有让人家等待太久,她严厉指责三号说话不真诚:【你说的那个经常捡钱的朋友,就是你自己吧。我问过我的消息很正确。】

许七安:“.”

【五:呐呐,没话说了吧。】

宁也是老二次元?许七安撇撇嘴,松了口气,是,他是骗人的。然而这种事骗与不骗,无关紧要的。

比如宋廷风常说,我有一个朋友身体不好.

大家都知道就是他本人,但有人责怪他骗人吗?

果然,地书聊天群里,无人响应五号,每个人都有自己想法。

真羡慕三号啊,天天出门能捡钱老娘都快发不出军饷了二号由衷的想。

原来天天捡钱的是三号,嗯,当初贫僧就怀疑过贫僧若是天天能捡钱,就能拯救更多的鳏寡孤独.六号羡慕极了。

捡银子的是三号本尊,什么人能如此反常的捡银子?我不记得云鹿书院的儒家体系有这种神异之处四号心里一惊,想到了某种可能,赶紧传书:【三号,什么时候有这种现象的?】

许七安略有犹豫,回答:【大概一个多月前。】

他把时间故意说短了些,免得将来有人根据这个,发现他是在税银案结束后出现异常。

四号心头剧跳,因为他有一个猜测,那个猜测是如此的荒诞和大胆,以致于让他浑身产生电流游走般的战栗。

一个多月前,没记错的话,云鹿书院的清气冲霄异象,也是在一个多月前发生的。当时三号还没加入天地会,金莲道长郑重其事的在天地会内部委托一号调查。

众所周知,三号是儒家书院的学子,有一点极其不同寻常,那就三号实力不强,却得到了太多的资源倾斜,知道太多云鹿书院高层才知道的秘密。这是很不合理的。四号作为曾经的读书人,早就察觉到这一丝的不对劲,并不是质疑三号云鹿书院的身份,而是觉得他的待遇有些夸张。

但如果三号和云鹿书院的清气冲霄有关系呢?那么得到云鹿书院高层的重视,是不是就合理了?

不过捡银子和清气冲霄存在什么联系.四号没有想明白。

“看来,得抽空回一趟京城,拜访赵守院长。”四号心里暗暗决定,赶在年关之前回京城。

想到这里,自觉对三号秘密有所了解的四号,嘴角微挑,传书道:【有意思,我以前都低估三号了,看来得重新评估你的价值和潜力。】

四号知道三号频繁捡银子的缘故?而这背后的原因,涉及到某些重大的机密不然四号不会这般评价除了五号之外,其他人都从四号的话里品出了不对劲。

见众人差不多聊完,许七安眯着眼,以指头代笔,传书:【呵,我有个疑惑,五号你是怎么知道捡银子的是我?】

以五号的智商,不可能是诈他,也就是说她真的知道自己捡银子的原因,至少了解一些内幕。

这正是许七安迫切想要知道的事情,他对自己古怪的运气一直很在意。

【五:我不能说,我答应过别人,不能泄露给任何人,就算是你也不行。】

五号拒绝的干脆利索。

【三:等价交换。】

【五:不交换,做人要有诚信。】

这傻妞,信不信老子把你拉黑名单,将来渣你一次,然后提裤子不认人许七安心里吐槽。

转念一想,金莲道长这个运营商伤势未愈,无法开启私聊功能,现在确实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等将来能私聊了,他再好好和五号这个南疆的傻妞聊聊人生和理想。操作空间还是很大的。

御书房,小朝会。

穿道袍的元景帝高坐上首,听着府尹陈汉光的奏报,对于菜市口的人头滚滚,不怒不喜,波澜不惊。

“兵部尚书和户部都给事中的职位,诸位爱卿有何想法啊。”元景帝貌似随意的提了一嘴。

当即就有大臣出列,举荐自己的人。元景帝面无表情的看着官员们陈词激烈的争辩,为了空出来的两大实权职位,恨不得把对方狗脑子打出来。

连魏渊和首辅王贞文两位权柄滔天的大佬也不可避免的下场。

眼见冲突越来越激烈,脾气暴躁的几个大臣已经撸袖子,元景帝敲了敲桌案,适时制止。

“尚爱卿,你是吏部尚书,有何建议啊。”

尚贤跨步而出,趁低头作揖时,余光瞥了眼首辅王文贞,见后者微不可察的摇头,这才道:

“微臣惶恐,暂无人选,请陛下示下。”

元景帝满意的颔首:“此事再议。”

果然众大臣缓缓于心里吐出一口气,彼此恨恨相视。

这时,魏渊出列,朗声道:“陛下,微臣有奏。”

待元景帝颔首后,魏渊道:“铜锣许七安在平阳郡主案中立下赫赫功劳,请陛下奖赏。”

相应的奏折,他已经在昨日递交内廷。

元景帝显然是知道案情经过的,也知道铜锣许七安在其中立下的功劳,不管是重启平阳郡主案,还是发现恒慧和尚的踪迹,进而寻出平阳郡主尸身,那位铜锣都功不可没。

但元景帝依旧有些犹豫,他不喜欢那个铜锣,没什么理由,此子给他一种很不协调,很不舒服的感觉。

打从心底里厌弃。

当日在皇城见到他,看到他一刀斩裂地面,吓的灵龙不敢靠前半分。那一刻,元景帝心里就不受控制的厌恶他。

魏渊正要说话,刑部孙尚书突然大声道:“陛下,微臣有禀。”

他大步出列,作揖,义正言辞说道:“微臣奉命查桑泊案,连日来呕心沥血,一刻不敢怠慢。经微臣查证,大理寺卿常言,与妖族勾结,里应外合,炸毁桑泊。请陛下革了这厮,交由微臣彻查。”

大理寺卿常言,眯着眼,看了看孙尚书。

他是齐党的核心成员之一,因为火药的事情,齐党另一位核心成员,工部尚书已经走过一次钢丝。

工部尚书冷哼一声,走了出来:“陛下,刑部是攀咬污蔑,肆意栽赃常大人。微臣认为礼部尚书同样有嫌疑。”

礼部尚书当即出列,高呼:“微臣冤枉。”

魏渊叹息一声,有些失望。果然,听元景帝道:“桑泊案并没有结束,责令铜锣许七安继续办理此案,半月期间已过大半。若是查不出个水落石出,朕依旧斩他。”

“陛下!”魏渊眉头一跳,作揖道:“许七安即使办案失利,但在平阳郡主的案子上仍是有功的。怎可是死刑?”

众臣不由的看向了魏渊,眼神中各有不同情绪,有幸灾乐祸,有诧异,有快意。

身为首辅王党的孙尚书表面攻讦大理寺卿,暗地里也给了魏渊一发冷箭。只要桑泊案的纠纷继续下去,作为打更人衙门主办官的那位铜锣,就不能置身事外。被重新拖下水。

同理,大理寺卿也会顶着嫌疑犯的帽子,案子不破,就别想摘掉。平时倒没什么,京察期间,这种大的污点,随便就能放大。

届时划入八法之内,便能叫他卷铺盖滚人,再不济也要从尚书位置上赶下来。

不过,同为王党的礼部尚书亦被牵扯,极限一换二,不亏。

魏渊对一个小铜锣是否过于关切?众臣敏锐的捕捉到这一点。

于是,对刑部孙尚书的操作,愈发的认同了。文官虽然斗争厉害,但魏渊作为文官集团的头号敌人,但凡能让魏渊气急败坏的事儿,他们都乐意干。

“朕乏了,退下吧。”元景帝挥挥手。

众臣齐齐作揖,有序的退出御书房,大臣们泾渭分明的离开,方甫踏出午门,气氛立刻翻天覆地的变化。

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失了,像是演了一场大戏,终于如释重负的迎来结尾。

敌对的仍就敌对,只是没有御书房里表现的那么夸张了。

头发花白,眉目凛然的王首辅,一身绯袍,面带浅笑的迎向魏渊,“魏公似乎对那小铜锣颇为在意啊,巧立大功,确实是难得的人才。”

魏渊温和笑道:“可惜不会做人,得罪了不该得罪人。”

王首辅吃了一惊,“魏公何出此言啊,吾等为社稷纳人才,理当呵护,岂可让他中途夭折。魏公若是护不住,就让本官来代劳吧。”

魏渊深深看了他一眼,表情依旧温和,喜怒不形于色:“不劳烦首辅大人。”

魏渊乘马车返回衙门,传令吏员:“让许七安来见我。”

彼时的许七安正在演武场,与朱广孝和宋廷风交手,磨炼刀法。

“老宋,你近日没去教坊司?气息比往日悠长了许多。”许七安边招架两位同僚的混合双打,边打趣。

“他的月俸基本都喂给了教坊司里的女人,不知节制。”朱广孝沉声道:“宁宴,今日的他就是未来的你,要引以为戒。”

三个年轻男人里,埋头苦干的朱广孝是最节制的,倒不是禁欲,而是想攒钱娶媳妇。

许七安和宋廷风最爱申公豹,前者热衷于白嫖,后者是放浪形骸。

炼精境后,武夫不需要禁欲,但终归还是得节制,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百战之身亏于穴。

这时,一位黑衣吏员匆忙奔来,在演武场边缘顿住,扬声道:“许大人,魏公传唤。”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