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第135章 挣钱思路(求订阅)

第135章 挣钱思路(求订阅)

医学生阶段,想要挣钱的途径很少。

第一,给患者猛猛地开药,然后用开的药量去兑奖。这一点,在方子业入门的时候,就被袁威宏特意敲打过,方子业也懒得与那些药代打擂台,一个止痛药物,都要有四五个,甚至六七个人群来找,方子业全看心情,好友不加,给钱也不要。

实在是没有必要为了这一点小钱,就给身上带来腥臊。

第二,靠发文章,发文章后,医院里会给一定的科研奖励,方子业当年是想着猛猛往前冲的呀,只是写出来的文章,最终还只是英语作文,因此与这个方面,就没有什么缘分了。

没有文章,那么第三点的额外奖学金,比如说国奖之类的,只能说是情深缘浅,方子业对国奖的感情是格外丰富且充沛的,但缘分不到。

第四,代表医院去参加比赛拿到多种奖金,这一点,方子业也考虑过,只是他的实力,在创伤外科的同一届硕士研究生里面,都是垫底的存在。

李源培、熊锦环,哪一个不比他优秀。他们都没考虑过的事情,方子业也是真的没有脸去全院丢脸,更何况去到省级和国家级比赛中。

方子业唯一偶尔拿到的,就是师父袁威宏给他发的少量劳务费,一般是一千到两千,以前是一年一次,到了临近毕业的时候,袁威宏就稍微大方了一些,但课题组内经费有限,也就一两次。

医院给专业型硕士研究生发的补助,一个月一千四百块钱,刚好能够抵得过房租后,会剩下三百,再加上一个月两次的夜班费,方子业一个月可以支配的钱在五百块左右。

家里一般会一个月支助一千左右的生活费。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方子业看到洛听竹竟然还存了好多钱,是真的羡慕且害怕的啊……

一直到接近晚上的两点,方子业才看了看微信界面的信息早已经被自己清理完,而且内心大致把明天的规划做出来后,就陷入了沉思。

这是方子业每天入睡前的一个习惯,只是今天的这个过程,稍微有点漫长而已。

因为,以前的事情,都是以前了。

如今的方子业,即便是现在已经有了的文章积累,一篇八分的基础类型细胞实验方向的文章,再加上硕士期间就通过了专业专项计划的博士引进,求一个优秀研究生的奖状,并不过分。

虽然这个没有奖金,但是可以在找工作的时候有加分啊,再加上,方子业的硕士毕业论文有足够多的工作量,毕竟是十多个工作量的东西,争取一个优秀毕业论文,也是基本没问题的。

有这两点,方子业在博士一年级,估计就能够拿到博士期间的国奖,国奖是3w啊,平均下来,方子业每个月都有2.5k的钱自己用。

再加上,博士期间的补助起底是一万一年,科室和医院也有一定的补助,一年大概也有4w到5w左右的收入,如果加上国奖的话,就是7-8w。

这样的收入,已经不比一些乡镇的事业编制全年到手的钱少了。

然而,还有很多东西可以拿到的,比如说学术创新奖,比如说课题组的劳务费津贴,比如说发表了论文的各种奖励,加起来方子业甚至觉得,自己在博士期间,有可能达到年入十万以上。

“等到这个时候,就可以不问家里要钱了,还可以给爸妈买点礼物。”方子业细细盘算,心里感觉格外踏实。

而且,这些奖项,一直都在,这些收入,一直都有,只是之前与方子业没有什么关系而已。

但明年,特别是自己的小团队,一旦是把文章发表出去后,再加上邓勇教授组的文章,方子业肯定也要挂一个至少是共一作的名字,仅仅是论文奖金,方子业觉得如果两位师父足够大方,两篇论文,给个四五万,不过分。

一篇二十多分的文章,即便是洪字礼副教授这样超级大牛都没有多少,而邓勇教授团队,则是憋了很久,才憋出来了唯独的一篇,邓勇教授也觉得这样大工作量的文章,极为稀缺。

前路可期。

……

洛听竹顺利落地后,就看到了自己的师姐。

然后在办好了电话卡之后,才给方子业回复了她已经落地,并且准备倒时差的信息,还给方子业回了一张照片过来。

方子业仍然在做实验,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而等方子业看到的时候,估计洛听竹都已经在倒时差了。

方子业也就没过多的发什么信息。

米国和华国,存在着将近十二个小时的时差,这边的中午是那边的凌晨,这里的凌晨,是那里的中午。

这个时间线,是客观存在的,不会因意志力而转移,努力继续积累自己的工作量,早点把所有的数据都搜集起来,才是正理。

恩市人民医院的李元宏医生,早就加了方子业的好友,但是方子业一直都在忙着,根本没有空去与他约饭。

不过大概在三月十日这一天,方子业终于是完成了最后一组动物实验的前期操作,后续就只剩下拍X线,杀老鼠,等待观察实验结果了。

方子业结束实验的时间是下午的四点钟,他特意拍了个照,纪念了一下自己深入了长达一个月多的实验室和操作台,然后心情松懈地走出了至少花了大几十万的动物实验中心……

心情莫名地有一种松快感。

就好像是农民终于是完成了春耕播种,就只等着收获的那种心理!

“师父,我们组目前在研的动物实验操作,我都已经做完成了。后面就只等着过来收结果了。”方子业给袁威宏发着‘结业’消息。

今天正好是周三,袁威宏估计是在门诊。

“辛苦了,晚上一起吃饭为你庆功。”

“这段时间,本科生的教学已经开始了,你师父我也着实抽不开身,你还要去实验室带教伱的两个师弟。的确是非常累。”

“做完了就好,可以暂时松懈休息一阵子,等着这个月结束,去下乡再休息。”袁威宏还是很关心方子业的,一连回了三条信息。

自然也有点心疼。

目前,他的课题组,就只有方子业一个闯将,揭翰和兰天罗与方子业的年龄差有两年,根本不能够随时替补,他们两个还处于打基础的阶段,这就是没办法的事情。

袁威宏的脆弱,不仅仅是身为老师,而且组内的人员,也还很少很少。

袁威宏现在还要为副教授的副高教学职称以及研究员的正高职称做准备,并且,他还要筹备博士研究生导师的资格奋斗,争取能够在揭翰硕士三年级毕业的时候,从一众博士研究生导师的带教名额中,杀出一条血路,不让方子业去年遇到的困境重现。

袁威宏也是不能休息的。

“师父,今天的门诊病人多吗?”方子业快步离开实验室后,先沿着马路牙子走一段,然后再打车。

完成了一个阶段性的任务,也得和老师好好地聊一聊后续的规划,比如说关心一下袁威宏后续要申请的面上课题是什么。

“还好嘞,现在天罗已经慢慢成长起来了,他也能学着你的样子,看一两个。”

“很不错欸。”袁威宏给兰天罗在方子业这里拉着加分印象。

方子业则问:“师父,天罗的面试应该过了吧,前面两天,我是实在没有空出实验室,之前一批小鼠中的两只,差点就挂了,我就没怎么敢出来。”

其实作为师兄,本该在兰天罗进行硕士复试前,传授给他一些经验的,但是的确是老鼠有问题,这死了一两只,可心疼啊,一两万块钱呢。

“那还能怎么不过?校研究生院都特意打来了我们中南医院的研究生部,我们骨科的人,还能让他滑下去啊?”

“而且天罗也是特别优秀的,不会出现意外。”

“小方,你是有一段时间没进练功房了吧,你这两位师弟啊,他们现在的进步速度,可不低啊,天罗可以快可以切橡皮泥了。揭翰则是重缝合术,目前缝橘子皮也是在中规中矩的阶段,几个月估计就可以到了。”袁威宏的语气,满是欣慰之色。

方子业闻言,整个人都是一怔。

是啊,两位师弟已经进入到医院里有半年多的时间,他们的基础操作,都快接近2级了。

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目前硕士二年级的舒朗,也是在去年的八月份之前,就可以完成橘子皮的缝合,当时的缝合术,比方子业的操作熟练度还要高得多。

揭翰的天赋也不会比舒朗差,按照他们的进度,估计会比舒朗都提前一两个月,就达到缝合橘子皮、切橡皮泥的阶段。

切开术的练习层次:豆腐、橡皮泥、豆腐雕刻八面体金字塔,就是硕士阶段要完成的所有。

缝合术的练习层次:橡胶肉皮、橘子皮、豆腐。

“那恭喜两位师弟啊,我是有蛮久都没与他们接触了,是一个不称职的师兄。”方子业讨喜一般说。

“扯蛋!”袁威宏第一个不同意。

“师兄,师父他笑得er……”兰天罗特意加长了语气,给方子业暗示了一句。

实验室里的所有操作都完成,的确是值得庆祝的一件事情,所以袁威宏也不小气,直接让方子业把揭翰以及兰天罗都拉到了一家饭店里。

大概六点钟左右,袁威宏就带着师母以及小七来了。

小七小朋友方才进来,就问:“厉害的哥哥在哪里?”

“那里啊。”师母对着方子业一指。

“不对,他是好看哥哥。”小七小朋友摇了摇头,一本正经,俏皮却可爱。

小七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兰天罗:“我觉得他才是厉害哥哥……”

袁威宏还真不知道自己女儿还给几个学生加了标签。

便又指着揭翰问:“那他呢?”

“为什么哥哥,是什么哥哥、大脸哥哥。”小七小朋友一番话,直接让场面上的氛围炸开了。

就连兰天罗都笑了起来。

没办法,揭翰的身材偏瘦,但唯独脸看起来很大,主要是他的颧骨太宽,这除了去找医美,是没办法的。

揭翰有点气呼呼的,可也不好和小七发作,便低声哄着:“小七,你可以叫揭翰哥哥哦,不要是大脸哥哥。”

“可是,你的脸是真的很大啊?”小七在包厢里看了一圈,非常笃定自己的印象。

揭翰都快哭了,转向一边。

然后就开始点菜,让小七先点。

然而,袁威宏则在坐定后,看向了方子业:“子业,你前两天找了王元奇借了五百块钱,你要干嘛?你很缺钱吗?”

方子业闻言,整个人稍显紧张。

有些无所适从:“师父,怎么元奇师兄这样的事情,也给您汇报啊,我都给他解释了,医院补助发下来后,就还给他的。”

“是要交房租,三个月一交……”

方子业也是醉了,五百块钱本来就不多,王元奇真的是袁威宏的铁眼线啊。

兰天罗闻言说:“师兄,你可以找我啊,我嘴风比较严实。”

兰天罗是社会性住培,每个月的补贴比王元奇这样的博士还要高一些。属于是财大气粗的最顶层。

自然,他很快就要退培了,估计也得像大家一样的穷苦起来。

方子业就说:“天罗,你的钱最好存一点起来,到时候肯定不够用的。”

袁威宏则看向了方子业,眼神深邃问:“不是刚你发了一笔劳务费么?揭翰的都到账了,你还没到?”

袁威宏不能给兰天罗发劳务费,因为没有师徒关系,但是给揭翰发的是等额,毕竟揭翰也很努力啊。

当然,袁威宏这意思就是,你的钱不应该不够啊。

邓勇教授还给你发了一笔呢。

方子业则说:“师父,到了,谢谢师父。”

“又不是借很多钱,看把你能唠叨的。”师母插了一句嘴,她的心思比较细腻和敏感,所以隐隐猜出来了些啥。

你以为都是你这样的钢铁直男啊。

小七晚上还有体能课练习,所以师母带着她吃饱之后,就先去休息了。不然刚吃饱就去体能课,那还是有点伤身体的。

师母也很兰心蕙质的把时间交还给了袁威宏师徒几人。

师母才一走,袁威宏就敲了敲桌子,说:“子业,揭翰,天罗,你们都有啊。”

“我这里还是要唠叨一句,不要铤而走险,不要铤而走险。不要为了蝇头小利,而祸害了自己。”

“我的意思呢,你们都明白,但之前师父给你们所说的,都是在医院里的。”

“现在,你们又会面临到一个比较关键时期,你师父可不是混过来的,多多少少的本行人设都见过。”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现在文章在市面上的市场价,市级期刊五千,省一级期刊是八千,CSCD是一万到一万五。”

“sci2w到5w都有。”

“但是呢,不要觉得这点钱很多,一旦被查出来,你们身上沾惹了污点,你们以后就再难翻身,知道不?”

“所以还是要走正道,咱们组啊,现在不需要剑走偏锋。知道吧。”

“这不是师父给你们画饼了。”袁威宏说这话,底气都高了不少。

有这一篇大文章加身后,袁威宏如果可以申请面上课题,那么医院和学校会单独给他奖励很多钱,他可以拿出来一部分。

如果再一走运,拿到了青年的小千人,那袁威宏就牛掰了。

莫说了升职称不用再给别人让路了,他之前和别人达成的协议,全都得作废掉,且袁威宏的职称升级的速度还可能被破格提拔。

这是绝对的江湖地位。

甚至有可能人事科还得和袁威宏重新谈一下待遇和合同的相关问题。

“师父,您还画过饼呢。”方子业调味了一句。

“去去去,我只是说这个意思,你们都是聪明人,应该一点就透。”袁威宏还是先看向了方子业方向。

在他几个学生里面,就方子业的家境一个是最差的,如果真的在困难时期,最容易剑走偏锋的人,估计就是这个小子了。

“师父,您放心吧,我们是有底的。”

“我去和李元宏医生吃饭,主要是为了提前了解一下恩市中心医院里面的人事结构,师父您不是也交待我,最好是可以提前了解一下嘛。”方子业回答得很严肃。

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者也,言传身教。

袁威宏是会为了自己等人,破费心思,包括方方面面,都需要考虑到。

未必非常全面,但总归是要把这些考虑进去的。

“嗯!”

“揭翰,兰天罗,你们后面一段时间,得辛苦一阵子了。”

“你们的师兄,把最困难的环节,都已经给你们铺垫完了,如果你们都各自想要拿到国家级奖学金,研究生期间的学术论文奖金的话,你们就必须要付出。”

“要知道,国奖两万,学术论文奖金的特等奖是八万,我都羡慕呢!”袁威宏说着往背后一靠。

看着方子业三人,非常欣慰。

这就是人才济济的好处啊,任务分发下去,就能有人顶起来,大家一起齐头并进,大步地往前走,谁也不会拉胯,这就是一个成熟的团队,虽然目前只是雏形,但袁威宏觉得自己,已经拥有了最宝贵的底层资源。

研究生学术论文创新奖,是不分博士和硕士的,但是只要团队里面有一个人可以拿到,八万块钱哪个老师都不敢参与分,即便是三个人均分一下,那也是非常非常可观的。

而一篇高达二十多分影响因子的文章,是绝对够份量参与一下特等奖的拼杀的。

(本章完)

140.第136章 愿做守门员(求订阅)

第136章 愿做守门员(求订阅)

“子业你好久没进练功房了,要不,我们一起去练功房里,庆祝一下?”话题到了将近尾声的时候,袁威宏这么建议。

以进练功房练习操作,作为庆祝的模式,这倒是有点新颖。

兰天罗却眼疾口快说:“师兄,师父他最近操作大有精进,所以想要。”

揭翰踩了兰天罗一脚,袁威宏则是看向了兰天罗,表情纠结,这一瞬间,他很想打人,可兰天罗都已经说破了,他还能怎么样?

“师父,您在第二个练功房,也有所精进吗?能不能,让我们开开眼界呀?”方子业马上来了兴趣,并未因为兰天罗说破就失去好奇心。

说实话,方子业对第二个练功房,只是有听说,这是本院医师和主治期间要待的练功房,里面的练习材料和高端程度,不亚于手外科的第二个练功房,听说还有老鼠可以做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的钢板呢。

袁威宏却觉得一瞬间索然无味,可也不好怪兰天罗。

比起方子业的搜集癖,比起揭翰的十万个为什么,刨根问底,兰天罗的言直口快,已经算是上帝为他关上的最小窗户了。

人不能都那么完美是吧。

“算了,我就不去了吧。”袁威宏伸了个懒腰。

……

师徒几个人分开后,袁威宏骑着小电驴往另外一个方向赶,去的路上,还打电话说:“亲爱的,咱们趁着小七上课,去逛一逛,好久没陪你逛了……”

“这几个小臭崽子,不气死我就得了。”袁威宏笑骂着,给自己的老婆诉苦。

不给他装逼的机会,袁威宏心里很难受呀。

“我刚刚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兰天罗在袁威宏离开后,用食指戳了戳脖子方向。

揭翰摇头,并加以鼓励:“没有,你以后还能一直这么说。”

方子业自然不愿意坑兰天罗,解释道:“慢慢学吧,揣摩老师的心情,也是一门学问,而且这个没有什么技巧和公式可言。”

要说教学技术,方子业觉得有迹可循,但是在人情世故这方面,方子业也只是根据感觉和自己的理解走,真要说达到去教学其他人的境界,暂时还没达到。

三人一路闲庭信步地往回走,在中南医院对面水果湖旁人行道,即将转入中南医院小道往练功房方向,需要等个红绿灯。

揭翰这回才看了看方子业,问:“师兄,伱下个月,是不是就下恩市去了?”

揭翰的语气略显落寞,头很大,却没有了刚来中南医院时的那种纯粹稚气与有我无敌。

他侧身而站,眼角的痣正对方子业,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气质压在了身上。

兰天罗则稍稍退开了两步,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他是一直都拿揭翰和方子业都当作师兄来对待的,整个组里面,兰天罗发现这两位哥哥的年纪比自己大,心智也会成熟很多。

“四月份去,三月三十一号出发,我过两天就要买票了。”

“怎么还舍不得我啊?”方子业揽了一下揭翰的肩膀。

揭翰眼看着在临床中的业务能力成熟很多的同时,他的心智也渐渐成熟了不少。

方子业有意识到,现在的揭翰,慢慢褪去了刚来医院里前几个月的那种英气,因为揭翰来之前就很优秀,来之后,更是逐渐往科研大佬的方向发展,包括现在,他在同一届中,仍然优秀。

可自从方子业半脱产到全脱产性质地往实验室里钻后,很多临床压力就自然而然地堆到了揭翰的身上,揭翰不得不接下来,虽然有吃力,但好歹觉得身边还有一个师兄,可以随时让他过来招呼。

但方子业一旦离开,揭翰就突然发现,自己刚来医院里不到一年时间,不仅是在临床上,失去了师兄的帮扶,而且还有一个师弟,也就是年纪比自己小的兰天罗,需要两人一起成长。

且一定程度上,揭翰觉得自己还要比兰天罗更加成熟,毕竟是师兄嘛,兰天罗半道出家,多少还是有理论不够细致化的地方。

除了这些,揭翰还发现,师兄一走,老师的很多业务量,就得堆积到他的身上。

来年,他还要指导兰天罗开始书写标书,看能不能拿校级课题,而且方子业从四月份出发到明年的四月份归来,这一年的时间,自己还要跟着老师一起完成青千答辩、课题申请、实验进度追寻……

兰天罗感觉当师弟是真的好,一旦要成师兄,肩膀上就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

“是有点不舍得。”揭翰维持着对方子业的尊敬,又收敛着自己的情绪。

“但想到师兄回来后,就可以带着我们起飞,也觉得师兄你蛮不容易的。”揭翰最近几个月,思考了很多东西。

正是因为深入过科研,揭翰知道,像袁威宏这样的小课题组,其实要在大课题组内展现出来自己的存在感,到底有多么不容易。

纵观谢晋元副教授,一个副教授,如今在邓勇教授的组里,存在感都非常非常低。

而袁威宏比谢晋元副教授的底子更加单薄,但就是这样的环境,自己的老师和方子业师兄的带领下,如今都往前跨进了一步,让自己的小课题组,彻底地成为了几乎与邓勇教授课题组平行存在。

这个平行,是不夸张的。

邓勇教授组,一年多的累积工作量,还不如方子业师兄不到半年,一个人打拼出来的工作量,这样的能力,医院里有多少人可以做得到?

估计很难找出来第二个人,即便是要找,可能内科的一些实验大佬,还有学术型研究生大佬们,有机会触碰一下。

可方子业是专业型研究生啊。

俗话讲,抛砖引玉,揭翰觉得自己要接过方子业传下来的棒子,压力非常大。

“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还是两个,一个是熟悉临床操作,进练功房,第二就是用自己拿到的课题经费,夯实自己的实验操作。”

“你都没有课题结果展现的压力,只需要学习操作熟练度,这应该很放松吧?”方子业回道。

师弟们舍不得,方子业还是得离开,这是目前医学所有人都无法避免的晋升渠道。

不出国,留院非常困难,而且以后的晋升途径,也会变得非常狭窄。

别人都有出国经历,你没有,你即便是入职了本院,你能够得到的收入,可能都比别人低,也没有相应的眼界和见识。

自然,如果方子业可以在博士期间就混得半年左右的基层工作经验,那么就可以保证方子业在副高之前,就不用下乡支援了,这是可以给方子业节省很多时间的。

话题说到这里,貌似有点走煽情路线。

但几个大男人,走煽情路线不是蛮合适。

揭翰就说:“谢谢师兄给机会,师兄你走之前,我们三个一起喝点吧,给师兄你送行,来年再迎接你回归。”

“好!”方子业也不再卖弄啥情怀。

现在课题组内的人还不多,所以相处起来相对简单,而且感情也越发真挚,是因为你不用特别多的投入。

如果一旦以后的课题组成长为邓勇教授的规模甚至是洪字礼副教授的规模,那时候的师兄弟们相处,肯定没有现在的三人这么融洽,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

因为每个人都要成长,成长之后,就得暂时分家,分家之后,就又是各自的团队,虽然有交流,但毕竟分家了啊……

练功房,801内,里面人声鼎沸,相谈甚欢。

方子业带着两位师弟走进的时候,一点都没影响到里面人的兴致,反而是有人说了一声,又有人来了。

听到这话,位于话题相对最核心位置的李源培赶紧含笑回头:“谁啊?”

在看清楚是方子业进来的第一秒,李源培就正了一下身子,紧接着,李源培便站了起来,神色相对紧张起来,走向方子业:“业哥,好久不见。”

方子业都一一叫了人后,才问:“今天的练功房,师兄们好像一个都不在?”

李源培则说:“嗯呐,师兄们该出国的出国了,回国的回国了,所以有聚餐去了,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这样子。”

“是薛漕师兄和严志名师兄打算出国了吧?”方子业懂了。

要出国,最佳的时间就是博士一年级的下学期,也就是博士第一年春节后,然后出国一年,在博士二年级期间回来。

比如说董文强和王元奇,就是出国半年左右归来的。但是与王元奇、董文强二人同一届的顾毅师兄,则是没有出国的机会。

履历太过于单薄,没有申请到出国的奖学金,自费出国是不划算的。

当然,王元奇和董文强两个人出国的时间更早,是在博士入学的第一年的十二月份,就申请了出国的机会,从一月份到六月份的半年期。

今年邓勇教授的博士师兄,是专业型的严志名还有学术型的薛漕,两个人都申请到了出国机会,相当不容易的。

“是啊。两位师兄都很优秀。”

“方医生,听说你比洛听竹还要优秀啊?能不能表演一下?”一个进修的老哥这么问。

他今年和袁威宏同龄,三十四岁,硕士毕业后就进了地级市医院,如今是中级第五年,正好快晋升职称,但是他要晋职称的话,需要有进修经历还有基层工作经验以及文章。

他是从仙市人民医院过来的,人比较胖,体型与洪字礼的学生段师兄有几分类似。

“董哥,这些都是传言而已,我哪里优秀了哦,王元奇师兄才是我们该学习的对象。”方子业本来是打算有在自己两位师弟面前露一手的意思。

只是,方子业刚刚看到了自己的同学,以前比自己更加优秀的李源培,突然收敛了身上的气质,方子业也就收起了这样的心思。

李源培与他的私交是极好的,当年方子业算是最落魄的时候,也没人踩他,多是鼓励和商业互吹,但不是那种挖苦人的互吹。

方子业如今,绝对不会做挖苦李源培和给李源培压力的事情,甚至如果机缘巧合,兄弟们之间相互照顾,这是极好的。

王元奇是与方子业同一年进了本院,但那时候的王元奇是博士。

只是王元奇这个博士的份量,比顾毅和董文强都还要牛逼,因为王元奇就是走了专业专项计划上来的,而他的本科不是很好,所以就选择了鄂省比较好的汉市大学中南医院的骨科就读,避免有太大的竞争压力,或者被瞧不起第一学历。

即便是现在,王元奇师兄,虽然在基础操作方面的高度,比不上方子业,但是在博士对标练功房出关的专科基础技能方面,是比方子业要强的,方子业都还没朝着这个方向奋进。

真要算起来,估计邓勇教授并列第三喜欢的人,就是王元奇,另外一个并列的,则是博士二年级的董文强,也是做实验非常优秀的学术型硕士。

“方博士有点谦虚了,我们来了中医院半个月多,所有人包括老教授们,对方博士都是赞不绝口的,肯定方博士的操作是格外优秀的。让我们长长眼嘛。”从恩市中心医院来进修的李元宏,也这般要求。

可方子业还是没答应,只是说:“我就随便练练,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就不在各位师兄弟还有老哥们面前献丑了。”

见方子业拒绝,虽然几个老哥都很失望,可方子业能够做到,几个月不来练功房,仍然力压他们亲自承认的洛听竹这样的顶级天才的操作,肯定是有水平的。

但是方子业不肯表现,练习的时候,也是操作他比较生涩的专科基础操作,他们也没办法。

方子业操作完后,就去了兰天罗和揭翰两人练习的操作台各自看了半个多小时,并且还一一耐心地给两人指点一些细节。

这样的指点模式,是方子业从洛听竹那里学来的,洛听竹刚进练功房时,比方子业要更加扎实,因此,那时候方子业对洛听竹求教时,不仅是学了他指点的专业内容,还学习了指点的模式,方子业觉得还不错。

预计着两位师弟,不久之后,分别会在切开术和缝合术上,再进一步后,方子业的心情也是见好。

只是瞥眼再看向李源培方向时,李源培正好打算离开。

方子业见状,“你们两个继续练习啊,晚上十点再到实验室集合,我出去找李源培说点事。”

“好的师兄,你找李师兄有事的话,你就先走吧。”

“我觉得我们差的不是技巧,是熟练度,还差一点点。”揭翰点头。

兰天罗则说:“我也差不多,方师兄。”

两人继续低头苦练。

方子业跟出练功房后,几个也占着操作台的进修医生才问:“这方博士,真的很牛逼啊?”

“方师兄当然牛啊,卧槽,你是没看到他表演断尾动脉续接。”靠近进修医生们的朱允炆说。

就这一句话,一个名词,直接把几个人都干趴下了。

神TM断尾动脉续接,在地级市医院里面,能够做断尾续接,或者说断肢再植的人,做得好的人非常稀少,每一位都是手外科最宝贵的财富,只要能够血管通过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重金聘任!

不论学历,就是想要做到地级市医院,手外科最强。

练功房大楼外,大概几十米的距离。

方子业邀请说:“培哥,一起去吃个宵夜不?我可能得拜托你一点事儿。”

“业哥,我得去一趟实验室,吃宵夜就不方便了。虽然说,没办法在专业上冒泡,但是毕业的基本要求还是要筹备的。”李源培婉拒了,感觉一副从重山下脱不开身的沉重。

方子业也不知道怎么帮忙,只是笑了笑说:“培哥,其实我们可以放轻松点,有一个特别好的师父,是你我的福气。”

“我找你,是希望你在我离开后,帮我照顾一下两位师弟。”

“他们两个去年都还是蠢萌,在临床里如同小白,我怕我走了,他们找人问和找人帮忙的地方都没有了。”

李源培闻言怔了怔,紧接着摇头道:“那不可能,业哥,你想多了。”

“不管是揭翰还是天罗,这人脉都很好的。”

李源培的确觉得方子业想得太多,他们的人脉积累,不比你方子业差好的吧?

“培哥,表面上的人情往来是往来,真正的帮扶还是需要的。培哥,你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去问问熊锦环。”方子业索性改口。

方子业自己吃过亏,有很多事情,他找不到人问,不好找老师问的,就只能自己去慢慢揣摩,因为有些事情,你直接问博士师兄,别人未必给你真实的答案。

这条曲折的道路,方子业走过,所以希望给两位师弟找一个比较靠谱的依托。

远亲不如近邻,远水救不了近火。

李源培道:“业哥,你们师兄弟的关系处得真好。好羡慕你们啊。”

“没关系,业哥你去奔赴前程,老弟我愿意做个守门员,做个吃老底的人,就老老实实地在这里呆着。”李源培的语气稍微萧瑟,但很正式。

仿佛一种守村人的倔强。

“培哥,你肯定可以的,前路漫漫,谁知道谁不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能量呢?”

“你反观去年的你我,我在你面前,也没有像你这样萧索。”

“培哥,我不是故意阴阳怪气什么的,我只是觉得,只要有希望,肯努力,其他的一切肯定都是缘分未到。”方子业说。

如果他早早地以李源培现在的心态处事,方子业早就被抛弃了。

“好,谢谢。”李源培点头。与方子业对了一下拳头,就转身消失在了夜幕中,去努力属于他的拼搏,寻找属于他的机缘和突破。

长路漫漫,灯火也不足够通明,可李源培这一刻,仿佛也没觉得前途迷茫,因为他现在走的路,就是以前自己同学走的路,自己的同学可以走出来,他也一样可以。

第一卷终章。

回顾一下,第一卷,就只有熊锦环这个人物,没有找到比较合适的落脚点,按照大纲,是要把他理一下的,但考虑到不在同一个组,没有什么交互,还是放在后面去吧。

小鱼觉得第一卷写得是比较成功的,关于学术。关于硕士和博士,关于主治,关于总住院,关于副教授,他们的各自位置,取舍,为何努力,资源分配,杂糅了太多的东西。

虽然说,方子业还才刚刚起步,但其实吧,真实的世界里,在科研领域,教授都才刚刚起步,因此不要着急,医学本就是大器晚成的学科……

接下来一卷,是非常纯粹的事业卷与专业卷,相信小鱼,事业卷和专业卷,是比学术卷和读书卷更好写,更容易出彩的地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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