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新生活运动,吓得百官失色!

毛澄这么说后。

朱厚熜淡淡一笑。

在他看来。

这些礼部和礼科的官员是真的跟着谈金敲木鱼太多了。

所以迷了心智。

要不然。

这些礼部和礼科的官员,也不会为了自己部门的好处,不惜要朝廷藏污纳垢。

当然。

他相信毛澄倒是不至于如此找理由反对,当是在故意表演礼部官员看,也故意给自己反驳的破绽。

因为他这个礼部尚书,也得看礼部这个衙门的态度,还得在乎天子的目的。

虽然,朱厚熜的确没打算真的要在这个时候过度针对天下僧道尼,过度影响礼部和地方各衙门在管僧道尼方面的财源,以及影响天下大户通过寺庙放贷取利的财路。

毕竟改革这事得一件一件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建立新的法定货币制度。

很多事都得先缓缓。

一些改革想法。

朱厚熜现在即便提出来,做一做,也只是为了迷惑反对者。

实现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目的。

更是一种谈判。

先提出一种更不易接受的新政,让反对者不得不折中接受相对容易接受的新政。

总之。

朱厚熜知道,这为政是需要利用人性施展一些手段的。

所以,他越是没打算,反而故意表现的越是激进。

朱厚熜也就直接说道:“掩耳盗铃的故事想必诸卿都知道,朕也不必细说,朕只希望你们不要做掩耳盗铃之人。”

“天下人也不是傻子!”

“元辅有句话说的没错,世人多以僧道尼为谑!”

“再不整治,朕可不希望将来,世人还以清贵的礼部为谑,说礼部的官也改信佛不信儒了!”

朱厚熜说着就问着毛澄:“大宗伯,你说是不是?”

毛澄果断配合地匍匐在地:“臣有罪,竟发昏聩之言!陛下说的是,这的确有掩耳盗铃之嫌,如此,即便能欺骗世人,也难以欺天。”

“臣请陛下对臣罢职治罪!”

年关将近。

朱厚熜可不好在这个时候罢黜尚书,徒增议论。

另外。

他也觉得毛澄虽然跟自己不是一条心,但好在知道怕自己。

如今天下,多是护礼派,换一个文官上来顶替他的位置,不一定有毛澄这么识趣。

这么想后。

朱厚熜也就摆手说:“罢了!你是积有资望的老臣,又有迎立之功,朕怎好以小过罢黜,这次就既往不咎,下次务必想清楚后再答。”

毛澄也就称是谢恩。

见毛澄乞罢不得,礼部右侍郎汪俊等不由得浮现出失望之色。

朱厚熜这里则看着众朝臣继续说道:“说到这里,朕就因为想到,眼下就要过年,明年又是嘉靖元年,应该要有新气象!要除旧风气,迎接新风气!”

“所以,朕意下诏天下,以明年是嘉靖元年,要有新朝新气象为由,让天下臣民,都要开展一场新生活运动,革除那些陈旧的陋习!”

“意在让天下人明确自己是什么身份,就要做什么身份该做的事。”

“故而!”

“要在诏旨中要求,让各省抚按明年都要开展一场新生活运动,像桂萼在京师所为一样。”

朱厚熜说到这里就问着诸臣:“诸卿以为如何?”

众朝臣听后大都惊恐不已。

他们没想到皇帝陛下还要把这个既折磨僧尼道士又断天下官员财路的新政,向全天下推广。

众朝臣自然是不愿意的。

因为天下很多寺庙都是天下官宦人家的私产,甚至和尚尼姑这些都是他们家的私人,是为他们敛财的手套。

御史刘衮就出列奏道:“陛下不可!设抚按官本就有扰民之嫌,只是为燮理地方和监理地方,处置民变灾变,而不得不设,如今骤然开展这样的运动,只会给他们增加扰民机会,如此会令天下大不安的。”

“陛下,臣附议,素来地方不同京师,京师到底天子脚下,官吏不敢任性胡来,一旦让天下各地也这样做,只会让官吏借着新生活运动的名义克削百姓啊!”

“故请陛下三思!”

礼部右侍郎汪俊也跟着说道。

“请陛下三思!”

众朝臣几乎都在这时出列陈奏起来。

朱厚熜心里暗笑。

接着。

朱厚熜又说道:“巡抚皆由廷推,巡按亦由都察院严选,想来当皆为清介之臣,朕自当信任他们能做好!”

“你们难道觉得他们不值得信任?”

“如果他们不值得信任,那你们这些廷臣还值得朕信任吗?!”

朱厚熜继续拉扯。

吏部尚书石珤不得不也在这时说:“陛下,抚按固然值得信任,但底下胥吏不值得信任。”

“抚按有便宜处置之权,对不职胥吏严办就是。”

朱厚熜说到这里,群臣越发着急了,不少纷纷仰头互相看,希望谁有办法,赶紧劝皇帝放弃这个想法。

首辅梁储则出来说:“陛下,过严也的确不利稳定人心,尤其是地方,僧尼道士需要为朝廷稳住人心,一旦过严,恐他们不安而反使邪教滋生,京师严管一下,以为天下表率即可,以臣愚见,的确不宜在全天下这样做,毕竟陛下初登大位,革新之余,也要求稳。”

朱厚熜听后颔首:“但嘉靖新朝总要有个新朝的样子。”

“陛下说的是!”

“总要让天下人知道陛下改元后,是锐意图治的。”

“以臣愚见,还是建立嘉靖朝新钱法,更宜让天下知道陛下图治之心,进而更加相信国朝会在新的一朝欣欣向荣。”

“毕竟天下缺钱已久,以致于币制混乱,若能重塑钱法,既能利民,也能利商。”

“如此,天下人必额手称庆。”

梁储回道。

朱厚熜说着看向众朝臣:“诸卿以为如何?”

众朝臣沉默了。

重塑钱法币制,固然利天下。

但是。

这也等于让天下豪族把货币权又交还给朝廷。

不利于天下豪族控制天下。

要知道。

自从宝钞这个唯一法定货币因为滥发而彻底崩了以后,大明朝廷就因为自身财力,早就在实际上把货币权转让给了天下豪族。

让这些豪族可以通过对白银和棉布、粮食的掌控,而实现对天下百姓的剥削。

尤其是白银。

现在天下官僚都在有意无意间,用白银替代实物税,甚至还拿徭役折银。

这也就意味着,白银正在逐渐成为事实上的主流货币。

而白银大多控制在豪族手里,他们也就成了大明的“央行”,可以决定一个地区流通多少白银,乃至全国流通多少白银,进而可以控制物价,乃至整个帝国的命运。

所以,让天下豪族交出货币权,等于让他们让权让利于朝廷。

好在。

现在只是嘉靖即位之初。

大航海运动还没开始多久。

西方海盗也才刚到大明沿海广东一带。

白银也还没大量进入。

许多豪族手里的银子也还有限,对大明金融的控制力也还没那么强。

朝中官僚大部分也还没有被背后大财团控制,即便他们家族本身也经商,但因为兼并情况还未严重到万历后期的地步,野心也就都还没那么大,都还没有那么抵触朝廷重塑钱法。

要不然。

历史上嘉靖前期也不会还是出现过一次铸造官钱运动。

所以,他们只是沉默,只是开始思考,而不是立即找理由反对。

朱厚熜这时则继续说道:“不在顺天府试行新钱法,进而将来推广天下,就推行新生活运动!”

“陛下!”

“臣认为元辅所言乃是谋国之言!”

“重塑钱法,比新生活运动,更易得天下人支持!”

吏部尚书石珤忙在这时言道。

户部尚书孙交也跟着说:“臣也赞同,国朝钱法混乱,若不尽早重塑,将来必为天下之害,使豪强可在大肆兼并后,控制朝廷!”

工部尚书赵璜也说:“钱法不振,小民多有不便,往往用钱时不得不仰赖大户,故臣认为,重塑钱法的确比新生活运动,更利小民,更显陛下推新政是为疏解小民之困,而更能彰显陛下仁德!”

朱厚熜点头。

众朝臣见此松了一口气,暗想只要不整新生活运动就好。

无论是出于公心还是出于私心,让官吏们可以借整僧尼,夺大户之利,对他们而言都是更糟糕的事。

毕竟重塑钱法,还不算阻断大户们通过寺庙放贷取利,但后者就等于让抚按官可以通过整治僧尼而阻止大户们放贷取利了。

朱厚熜道:“既如此,你们各衙门明年是否还需要朕给你们借内帑补亏空,你们各衙门是否有节余,支持朝廷把抄没与整顿盐政所得银两用于铸钱?”

“陛下,吏部今年有节余的,大约还有开纳事例银六十余万两,大约够明年开销。”

吏部尚书石珤说道。

“陛下,户部今年亦有节余,毕竟盐利大增,虽诸项开支大增,但刚也刚好够明年开销。”

户部尚书孙交也跟着所得。

兵部左侍郎杨廷仪也说:“陛下,兵部也还有屯田子粒银二百万两节余,恰好够明年开销!”

而工部尚书也跟着说:“工部今年竹木抽银也还要有一百二十多万两节余,虽不足够应付明年工程,但省着点,还是刚好够明年开销的。”

礼部尚书毛澄也说:“礼部这边,僧侣、道士的度牒纳银还有五十多万两,足够明年赏赐来朝使团之费的,剩余的也恰好可以支应其他开销,倒是不需要额外再借内帑补助。”

刑部尚书林俊也言道:“刑部还有赃罚节余一百来万两,省着点,也能满足明年开销,也不需要内帑补助。”

太仆寺卿刘春说:“太仆寺买马银也还有节余一百六十万两。”

一时间,各部门都不再说自己有亏空,皆表示不需要皇帝拨款补助。

(本章完)

第120章 京师新面貌,王阳明与张璁见礼

朱厚熜因而点头:“那就好!”

“如此,新生活运动便不在全天下开展,明年只先重塑钱法。”

“陛下圣明!”

群臣立即拱手称颂道。

如之前所言。

大明财权不统一。

每个衙门都有自己的独立财权。

吏部有开纳事例收入,这是景泰年间开的例,商民可以通过输纳钱粮成为吏员。

礼部有管僧侣度牒和官寺的收入。

户部有田税和盐课折银收入。

兵部有屯田子粒银收入。

刑部有赃罚收入。

工部有竹木抽分和渔税收入。

太仆寺有折马银柯收入。

光禄寺也有各地进贡食材折银收入。

总之。

每个衙门都有自己的合法收入来源,也就有自己的小金库。

再加上火耗也没有统一标准。

因为不统一收纳进一个实际的财政部门,所以,没谁清楚大明朝廷各个衙门加起来到底存有多少钱,也不清楚实际上收了多少钱。

皇帝自己也不清楚。

更别提内阁首辅和户部尚书。

甚至。

很多时候,自己衙门的堂官,如果懒一点,或者对财政管理不感兴趣的话,也不清楚自己部门有多少钱。

而在这个时代,许多文官还真的有这种问题,因为他们对礼法和教育天子的兴趣,远大于对实际政务如财政管理的兴趣。

如果不是如今开始行考成法,再加上朱厚熜催促,现在朝堂上,这些个官员估计连自己部里大致有多少钱都说不出来,还得回去问部里的吏员。

事实上。

即便如此。

这些堂官也没有真正掌握到自己衙门里有多少钱。

因为。

具体负责核算与造册的胥吏们会造两份账册。

一份账册用来私底下自己这些人分钱。

一份账册用来上交给尚书侍郎们,让他们给朝廷交差。

这就跟地方官衙的胥吏会在赋役黄册外,另造一份赋役白册一样。

征税征徭役时,表面上看是按照黄册来征,其实是根据白册来征。

进而该征谁的税和徭役,就由胥吏说了算。

很多时候,知府知县这些正堂官都不清楚底细。

在中央朝廷也一样,各衙门明面上有多少钱,收多少钱,实际上也是胥吏说了算。

而胥吏都是很多大户通过关系和行贿或者合法输纳派上去的人。

所以,可以说,大明的财政就是被天下豪族掌控着。

朱厚熜要想完全握住大明的钱袋子,将来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但现在。

朱厚熜首先要做的得是重塑货币制度,定义什么才是代表财货价值的法定货币。

“如此一来,今年所得的银钱,除了提前偿还兴明银行借银外,就不用再拨于各衙门开支了,足可拿出来铸钱。”

梁储因而在御书房与朱厚熜单独议事时说道。

“再从兴明银行借一笔,多铸造一些,以防到时候被大户恶意收储起来。”

“具体再借多少,明年内阁廷议后再说。”

“另外,严禁京师私设钱庄。”

朱厚熜言道。

梁储不禁一振,随后立即称是。

朱厚熜接着又沉思起来,说:“再想想,还会不会有遗漏之处。”

“如你所言,一旦新钱借着建造外城的工程面市,在顺天府流通,就很可能出现物价飞涨。”

朱厚熜说到这里时,梁储就道:“陛下说的是,最重要的是粮米和棉布不能涨价太狠,毕竟关系到军民衣食!”

“按理,京师各仓所储存的粮食与棉布足够应对军民需要,再加上舒晟和蔡天祐抄孔家所得的粮食,也能应对可能出现的涨价。”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朕在想,不如朝廷再主动花钱从民间买一次粮食和棉布,不用征粮的传统法子,如果明年用不到这些粮食和棉布,就作为地方留存使用,改折白银运抵进京。”

朱厚熜突然提出了自己想到的一个办法。

梁储听后倒也颔首,且说道:

“陛下说的是,粮食可以直接去湖广买,南直已不怎么自己产粮,所交纳漕粮几乎皆是从湖广购买;”

“棉布自然去南直苏淞之地买,那里棉布已足可供应天下之需。”

“只是。”

梁储这时多说了一句。

朱厚熜问道:“只是什么?”

梁储说道:“如果天下豪族大户真要阻止朝廷改制,必然不会轻易愿意卖粮食和棉布给朝廷。”

“这就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么齐心了。”

“如果他们真这么齐心,面临朝廷大肆采购,而不是大肆征用的厚利,能够坚持不出售,朕倒是欣慰的很。”

朱厚熜笑着说道。

梁储点头道:“陛下说的是,此事无论如何,都值得一试。”

“负责此事的钦差,还劳元辅为朕选好,对外就称是为应对重大危机而做的储备之举,乃国家未雨绸缪之大略,故设粮储局,在内阁度支总司下面,该局会根据情况从天下购买以粮食为主的物资进行储备。”

“办好这件事后,就回家过个好年吧。”

朱厚熜看向梁储说道。

梁储拱手称是。

梁储离开内廷后,就乘着肩舆回了家。

一路上。

他开始回味着今日发生的一切。

他能感受到皇帝理政上的成熟与缜密。

同时。

梁储也越发笃定天子是真的要让天下大治、百姓丰衣足食,所以才用心做一个中兴圣君该做的事,而不是裱糊一下,做做样子。

不然,不会舍得出钱从天下购粮食和棉布。

这让他越发庆幸自己没有跟杨廷和等人一样,选择宁愿只委屈天子,也不改制。

在他看来,现在天子这么锐意图治,肯定与自己坚持不欺君有关,才让天子还愿意为天下百姓而努力。

这让他也更加坚定了要认真完成天子所交待之事的想法。

梁储回家后,就立即让人把户部左侍郎席书和内阁学士贾咏请到了家里,向二人秘密交待了此事。

……

眼看着就到了腊月二十九。

新任兵部尚书王阳明和户部右侍郎张孚敬(张璁)皆在这一天进了京,且正好一同在朝阳门外遇见了彼此。

两人现在都很意气风发。

所以,尽管这一天,京师城彤云密布,风冷如刀,没有人不想躲在车内屋内。

但两人在遇见后还是下车,互相笑着行了一礼。

据记载,王阳明历史上因为被权贵阻挠,没能进京参与国政,而颇为怨愤,并因此没几年就怀着遗憾去世。

如今,王阳明倒是不用再怨愤。

这一世的朱厚熜是愿意用他这把利剑来革新除弊的。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还能因此认识到张孚敬这么一位同乡。

且两人在两淮一起相处一段时间后,王阳明也从张孚敬身上了解到,许多关于张孚敬与自己志趣相投的地方,比如在大礼上观点一致,在大政上都主张改制,乃至在学问上也主张变革。

这对王阳明而言,自然不能不算是一件意外之喜。

张孚敬自己也很高兴能认识王阳明这么一位同乡。

尽管他对王阳明是早有耳闻,但如今亲自接触后,他不得不承认,王阳明有着他也不得不敬服的地方。

两人在见礼后,就都为京师郊外的大量窝棚所吸引住。

因为。

他们发现,这些窝棚,比他们出京时增加了许多。

但依旧非常整洁有序。

而且,许多窝棚外,都生着火红的炭火,在遍地碎琼乱玉的映衬下,煞是夺目,也让简易的窝棚,增添了一丝生气。

更让两人为此忍俊不禁的是,这些窝棚里的小孩皆在窝棚附近愉快的玩耍着。

没有饥饿,也没有衣不蔽体。

新棉衣裹着的小手倒是冻得乌黑,但脸上却洋溢着笑容。

在窝棚附近的大人也都带着笑容,哪怕责备淘气的自家孩子时,也会在皱眉责备后,很快就展颜对邻居笑了起来。

张孚敬还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看了一眼他这次带进京的两淮灾民百姓们。

这些百姓们是来自两淮的灾民。

他现在赈灾结束后的主要任务就是组织官船,把无家可归无地可耕的两淮灾民,批量运到京师来,作为接下来建造外城的劳动力。

而这些灾民,尽管已经在两淮受赈济已有两月,但明显是没有已经到京师的百姓们有生气的。

这些百姓都卷缩在枯草堆里,因为没有棉衣,小孩也都老老实实地躲在大人背后,乖顺的很。

“陛下有德啊!”

王阳明知道,这肯定是与近来天子下旨让御史桂萼利用这些进京灾民洒扫京师,还给他们钱粮补助有关。

所以,王阳明就这么感叹了一句。

张孚敬跟着道:“公说的没错!不过,这位桂御史明显也没有辜负圣意,在真的把皇恩普照到这些灾民身上,我倒是想认识认识他。”

“那不妨一起进城,或许真能遇见此人。”

王阳明笑着提议道。

“正有此意!”

张孚敬也笑着回了一句。

两人便一起进了城。

王阳明还抖了一下披风,瞅了紫禁城的方向一下。

而两人一进城,就因为看见满城街道皆无积雪壅滞,通畅干净,而喜笑颜开起来,更因看见满城红灯笼,照亮的不再是黑黢黢的臭水沟,而是洒了白石灰的青砖墙和鳞次栉比的商铺,不由得驻足仰望起来。

但没多久。

两人就看见,这些商铺突然手忙脚乱地开始把超出门店外的货架往屋内搬。

小贩也立即挑起货担,往规定的地方跑。

使得安静的街道顿时嘈杂起来。

“快!监城司的人来了!”

有人好心地大声提醒到。

咚!

甚至还有和尚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就从一暗娼的屋内出来,甩着鸟蛋,在雪地里咬牙狂奔。

来来往往的人群,因而哈哈大笑,连一些商铺老板也没再那么紧张,跟着笑了起来。

王阳明和张孚敬也再次忍俊不禁。

直到一队打着“监城司”旗号的民壮出现后,街道才重新安静下来。

而王阳明和张孚敬还看见在这队民壮中间,还有一骑着马的御史文官。

于是。

张孚敬先走了来,拱手问道:“阁下可是桂御史?”

桂萼立即下了马,回了一礼:“不知二公是?”

“鄙人张孚敬。”

“此公乃是阳明先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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