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3章 标王的势头,锐气不可当

攥着瓜子,刚嗑了一会。

就被媳妇杨落雁嫌弃着叫停,就因为掉了些瓜子壳在地上。

好在叫停之后,吴远就不用自己嗑了。

完全变成被投喂的状态。

虽说是进口又出口的瓜子,但吴远不嫌弃媳妇。

尤其是在媳妇合身贴过来之后,他这闲下来的双手,顺便给媳妇做起按摩来了。

形成一种夫妻之间的连接闭环了。

共赢。

只是这按着按着,就把媳妇按得双眸饱含春水。

是时候,开启另一种连接了。

这一连,就是一夜。

周四的一早,吴远是在淅淅沥沥的雨打声中醒来。

一睁眼,窗外阴沉沉的,却并不冷。

起码能叫人发自内心地说出一股子‘春雨贵如油’的感慨来。

起床出了房门,媳妇杨落雁已经在厨房里忙开了。

吴远不用特意凑过去,都知道媳妇在做些什么。

因为韭菜盒子的香味,实在是太有辨识力了。

洗漱过后,沙发边上的电话就响了。

吴远看了眼时间,多少有些讶异。

接起来一听,才发现是老许头在村部打来的。

“小远,今天下雨,挖机就暂时先别派了。等过两天再说吧?”

吴远看了一眼门外,中不溜的春雨。

下了这么久,足以把地浇透了,确实影响挖机的工作效率。

于是答应道:“行吧,许叔,你在广播里通知大家伙一下。”

挂了电话不多时,老许头那雄浑的嗓音,便通过村里的大广播传来。

紧接着,才是村办小学的广播声响起。

似乎由于下雨的缘故,广播声有点时断时续,接触不良。

早饭过后。

吴远自顾自地开车抵达盼盼家具厂。

即便是下雨天,家具厂出货的南门已经繁忙如昨。

一辆辆卡车络绎不绝地冒着黑烟离开。

吴远透过南向的窗户,看见这一切,就听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

一回头,才发现是桑语匆匆忙忙地赶来。

似乎是由于没打伞,额前的发丝已被打湿,形成一绺一绺,狼狈之余,又有些好看。

见到老板已然到了,猝不及防间,竟有些慌乱。

“老板,我……我,这就给你打水去。”

“不急不急,”吴远回过头来,“你先把头发和身上擦擦,免得感冒了。一会打水,我这边有伞,别再冒着雨到处跑了。”

吴远知道,像是桑语这样住在厂里的女工,很多都不买伞的。

更何况,这年头没被淋成落汤鸡,都不算什么事。

桑语讪讪地点头出去。

再回来的时候,人一整个就自信多了。

打绺的发丝擦干揉开了,披散在高领修身毛衣的身上,尽显青春感。

等到桑语把开水打来,吴远翻着报纸的同时,吩咐道:“一会叫市场部,把今年到现在,盼盼的销售数据拿过来。”

市场部如今杨沉鱼不在。

所以过来送文件的是朱秀梅朱主管。

作为大姨子带出来的人,吴远看起来,多少带着点大姨子的风格和气质。

吴远接过文件,就听对方主动问起道:“老板,要不要我简单跟您汇报一下?”

吴远就手把文件放在手头道:“一会我看的时候,有问题再找你。”

朱秀梅见到老板并没有马上看的意思。

便就不再坚持,转身离开。

吴远继续翻完手头的报纸,这才拿起朱秀梅送过来的销售文件。

仔细一看,上头数据清晰明了。

开年至今前三个月,盼盼的销售订单量一直保持着长足的增长。

四月的统计数据虽然还没出来,可上半月的订单数,同比增长了十个百分点。

更重要的是,按照这个势头,到四月底,完成一个亿的销售额,是轻而易举的。

看来央视广告标王的效果,是显而易见,立竿见影的。

只是相比于白酒之类的快消品来说,还是弱了点。

但吴远知足了。

毕竟888万的央视标王,还要什么自行车?

看完文件,吴远不由心情愉悦。

起身看了看窗外,一场春雨,渐渐息止。

可整片东郊,连同绕弯而过的运河,仿佛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之中。

宛若仙境。

就连不远处的家居港工地,都若隐若现的,瞧不真切了。

看到这里,吴远才忽然想起,叫钟振远派个挖机去村里挖虾塘的事儿。

当下一个电话拨过去,把事儿吩咐下去。

也省得这下雨天,稀泥遍地,亲自跑一趟了。

结果这边刚挂了电话,电话声再度响起。

吴远以为是钟振远有什么疑惑的地方,又打回来了。

接起来一听,才发现是马明朝的声音。

“老板!”明朝的声音里,明显带着激动和难以抑制的兴奋道:“我接到颜小姐送你的豪车了。”

听到这里,吴远并不奇怪。

能让颜姐送的出手的礼物,豪车是最起码的。

所以他很平静地问道:“怎么,有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马明朝连忙否认道:“分在上海报关的,一辆是劳斯莱斯,一辆是法拉利。”

好嘛,这是商务和跑车兼顾了。

骨子里一直拿当车是代步工具的吴远,听起来,也觉着颜姐这多少有些破费了。

紧接着马明朝的下一句话倒是提醒了他道:“老板,我倒是真的期待,颜小姐安排在首都报关的两辆车究竟是什么车型了?”

吴远这才想起,首都那边还有两辆!

能让颜姐一下子送了四辆豪车,吴远不禁猜忖道,年前做空国际原油期货那趟,颜姐究竟赚了多少钱?

还没等他猜出个答案,就听明朝的声音再度传来道:“老板,你说我该开哪辆车回去呢?”

好家伙,吴远不由失笑。

对于明朝这般爱车如老婆的人来说。

这么多豪车跑车摆在他面前,就相当于皇家公主、绝世美人一字排开,等他宠幸翻牌子似的。

无怪乎他会如此激动和兴奋了。

“这样吧,劳斯莱斯和法拉利暂时先放到松江的别墅里。你明儿一早把宾利慕尚开回来就行。”

得到指示之后。

虽然和预期有所出入,但起码跟这两辆新车还有半天的相处时间。

这对于马明朝来说,已经足够了。

第1234章 事业稳发展,自信之来源

挂了明朝的电话,吴远找出颜如卿留下的联系方式,转手就拨了过去。

这回颜如卿并没出国。

所以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冷傲的声音,带着尚未松懈下来的紧绷情绪,混杂着东北的寒意,远远地传来。

“喂,什么事?”

“颜姐,谢啦!上海那边的新车收到了,你实在是太破费了。”

“你喜欢就好。没什么事的话,我撂了。”

吴远确实没什么事,只能任由颜如卿挂断电话。

下午的时候,春雨带来的薄雾悉数散去。

东郊这片征收下来的土地上,除了盼盼家具厂,家居港这一块,以及四纵八横的道路规划之外,其他空闲土地上的野草,经历了春雨的滋润,全都变得绿油油起来。

格外喜人。

太阳也从云层中露出脸来,格外清亮。

照这样下去,最晚后天,挖掘机就能出动了。

所以临下班的时候,钟振远特地打电话来,和吴远确定了挖掘机出动的时间。

看得出来,对于自己吩咐过的事情,钟振远还是放在心上的。

下班回到家。

吴远刚把白色桑塔纳停好,就见四姐夫钟振涛,打自家院里迎出来。

边走边掏着烟道:“怎么亲自开上车了?”

吴远推门下车,接过四姐夫递来的烟道:“明朝临时出差,我暂时顶两天而已。”

俩人凑头点上了烟,一道走进家门。

院子里,四姐吴芳华正在给媳妇杨落雁打下手,一起做着晚饭。

吴远左右四顾了一圈,除了自家俩孩子,没看着外人。

便随口一问道:“怎么没把孩子带过来?”

钟振涛吐了口烟圈道:“说正事的,不带他们来捣乱。”

由于抽着烟,俩人也就不进屋了。

干脆在院子里找了俩爬凳坐下。

就听钟振涛开口问起道:“这次回来几天?”

吴远知道这是随便一问,便随口一答道:“这周日就得走了,首都那边离不开人。”

接着钟振涛这才切入正题道:“文勇手术的事,我都听弟妹说了。”

“既然暑假能做,就在暑假做了。做好了,叫这孩子轻轻松松地读初三,上高中,考大学。”

吴远嗯了一声道:“没负担的话,文勇这孩子只会发挥的更好。”

钟振涛显然没在意这方面。

而是紧跟着提起道:“关于孩子手术费的事……”

这话吴远没让他接着说下去,便打断道:“说好了,这事包我身上的。”

“不不不,幺弟,这样不行。”钟振涛异常坚决地道:“我跟你四姐都商量好了。”

“手术费指定不是一笔小数目,我们直接不要你帮忙,怕也不现实。”

“但帮忙归帮忙,这钱我俩可不能心安理得地,黑不提白不提了。”

“所以这钱算我们借的,今后我俩还。”

“我俩还不上的,叫文勇大学毕业了,工作接着还!”

吴远还待再说。

就见四姐吴芳华也出来,手里头边择着韭菜边道:“幺弟,这事你就听我俩的。你帮着打听,寻摸头绪,已经帮了大忙了。这手术费必须我们自己掏。”

眼见俩口子都这么说,吴远也拗不过。

况且有这笔负债扛着,兴许能叫文勇这孩子,将来更有些责任心,少一点自私。

吴远挥挥手道:“行吧!真是说不过你俩。”

吴芳华心满意足地回屋继续帮厨了。

吴远扔了根华子给钟振涛,转而问起道:“辛庄乡的种桑养蚕,推广得怎么样?”

说起事业,钟振涛不由自主地自信起来。

显然,这也是他坚持要还手术费的信心来源。

“推广得还不错!”

钟振涛饶有兴致地道:“辛庄乡的情况,跟梨园村不同。咱们那挨家挨户的地多,划出十分之一来种桑树养蚕,根本不算事儿……”

看着钟振涛滔滔不绝的劲儿,吴远发现。

四姐夫现在干得,果然比三姐夫更加带劲一些。

这奔头是个好东西。

有奔头,吃再多的苦,都浑然不觉。

不多时,晚饭差不多得了。

杨落雁端菜上桌的同时,提醒吴远道:“你要不要去看看,大姐夫在不在学校?”

这近在咫尺的。

如果蔺先学真没回去的话,确实有必要叫他一声。

毕竟是四姐俩口子过来,这也没外人的。

吴远当即会意道:“那我去看看。”

说着就溜达着直奔村办小学。

走到自家西边的道上,就见陈杏不顾泥足深陷,又在亲自挖虾塘。

这女人真的是自找苦吃。

越是找苦吃,越是有吃不完的苦。

走得近了,吴远忍不住提醒一句道:“最迟后天,挖机就来了,别费那个劲了。”

结果陈杏张嘴一笑,露出白牙道:“闲着也是闲着,吴老板。”

随即招呼道:“你去学校啊?”

吴远扬扬手道:“嗯,四姐跟四姐夫来家里了,我去看看大姐夫在不在。”

陈杏如数家珍地道:“在的在的,今晚蔺校长还没出门,倒是宋校长早早地回去了。”

谁问你宋校长了?真是的。

于是走到学校大门口,吴远就懒得进去了。

径自站在大门口,扯着嗓子喊了两声蔺校长。

就见蔺先学披着件中山装外套,从办公室里出来,站在办公室山墙边上回应:“谁呀?”

“是我!”

“哦,幺弟呀。”认出人来,蔺先学快步走来。

“今晚正好四姐跟四姐夫过来,一起喝酒去。”

“我这正忙着教案呢。”

“教案什么时候不能写?”吴远催促道:“快走,酒菜都摆上桌了,就等你了。”

蔺先学却偏要回去道:“我把办公室灯关了,门锁了。”

等到蔺先学去而复返,吴远这才给他递根烟道:“大姐没再跟你闹吧?”

蔺先学缓缓摇头。

吴远正纳闷着,这到底是没闹,还是不敢说。

就听蔺先学道:“看样子是被苗苗骂过,最近她脾气好很多了。”

吴远也有些不信来着:“苗苗能治到她?”

毕竟在那个家庭里,大姐是多少年的太上皇了。

苗苗其实那么容易翻身的?

蔺先学没有分辨,反而提议道:“我这心里也纳闷着呢,改天你帮我问问苗苗,好叫我有个底。”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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