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9章 先生,我喜欢你

去说服梁氏归降,这是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过为政者们最喜欢的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然后以小博大。

你若是说为政者不是赌徒,可在许多时候,他们就是在赌博, 而且下注很大……一个国家。

从汴梁出发到了兴庆府,这一路大家都在想着该如何着手此事,想了许久,主意无数,最终被一一排除,一筹莫展。

只有沈安很淡定,仿佛是来郊游的。

张五郎发动了在兴庆府的密谍开始给那些贵妇人传递消息,他自己更是身先士卒, 每次从那些权贵家里出来时,身上的衣裳都凌乱不堪。

“郎君,为何您建言把梁氏的使者留在汴梁?”黄春一直不理解沈安的这个决定,觉得有些冒险。

若是梁氏的使者跟着来了兴庆府,此刻他们定然和梁氏接上头了。

“谋国之举,慎之又慎!”沈安站在窗户边,冷眼看着外面的街道行人,“西贼内部复杂,今日他是梁氏的人,明日呢?”

“不会吧。”黄春惊讶的道:“梁氏既然派他去汴梁,那定然就是心腹。”

“别说是心腹,在这等时候,亲人都会背叛。”沈安单手拉上窗户,回身道:“而且那人若是跟着咱们一路过来,就知道了咱们的布置,他知道就是梁氏知道……记住了, 两国交锋, 保密为上!把自己的事都告诉了对手, 未战先败!”

黄春心中一凛, 叉手行礼,“是,小人受教了。”

“可梁氏会来吗?”黄春担心的问道。

“那是个好奇的女人,她会来的。”沈安笑了起来。

“可她是太后啊!”黄春遥想了一下曹太后的日子,“太后不该是守在宫中不出门的吗?”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皇后死了老公就该蹲宫里,若是继任的皇帝年幼,那她们还能蹦跶几年,嘚瑟几年。但大部分情况下,她们都只能默默无闻,最终死在宫中。

就算是能垂帘听政,除去有数的几位之外,大部分都守在宫中不出来,用权利来麻醉着自己枯槁多年的心。

“她是女人。”

沈安只是笑了笑。

……

当天下午就有人来了,接着陆陆续续的来了几个。

“是谁做主?”

一个豪奴倨傲的进了客店,左顾右盼。

客店已经被沈安租了下来,押金很丰厚,掌柜直接带着人去休假了,说是等明年再来。

密谍迎上去,“敢问您是……”

“谁会弄变瘦的东西?马上跟某回去!”

豪奴看着很跋扈,密谍堆笑道:“怕是不能……”

“想死?”豪奴冷笑道:“我家夫人若是动手,你等都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伸开双手……”

“双腿撇开,合拢……蹦起来!”

“对,跳起来,双腿开合,双手开合……对对对,棒极了!”

客店的一楼除去大堂之外就是厢房和厨房。

左边的厢房里,此刻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声音听着很是激情四射。

“要尽力!”

“别乱动,那个谁?双腿别撇的太开了!”

密谍指指厢房,“要不你去试试?”

豪奴点头,径直走了过去。

厢房里,五个身材肥硕的女子正在蹦跳。

她们的双腿不停的撇开、并拢,双手在身侧不断的放下、举起……

女人这么一蹦跳,身体各处都跟着颤动,看着极为养眼。

前方站着两个男子,其中一个在带着女人们蹦跳,另一个在不断的提醒她们动作要领。

这个动作结束,领头的男子带着女人们原地踏步,边上的男子说道:“先前有人说自己骑马射箭,为何不能瘦,那是因为你等不知道怎么瘦!

廋!说来容易,做来难。有人少吃无用,喝水都胖,为何?那是因为你等不知道里面有个奥妙,叫做有氧运动……只需跟着这位先生一起练习,最多半月,你等就能看到身上的赘肉一一消散……”

稍后练习完毕,五个女人瘫坐在地上,喘息如牛,汗流浃背,纷纷说真舒坦。

“起来,跟着一起放松!”

先生又开始动作了,五个女人跟着做完一套,有人欢喜的道:“先前腿好酸,现在竟然好了许多。先生果然是高人呢!”

先生淡淡一笑,让人感到了出尘的气息。

一个女子问道:“这才五日,可我却觉着身体轻健了许多,敢问先生,这是何等手段?”

先生只是微笑,边上的男子正色道:“这手段来自于极西之地,那处有国名泰西。泰西人喜爱喝奶吃肉,于是痴肥,有中原男子梁兴去了泰西,不忍见泰西人煎熬,于是闭关六六三十六年,最终悟透了大道,得知人体奥妙……而这位先生就是梁兴先生的传人。”

五女不禁看向了先生,见他盘腿坐在地上,宝相庄严,不禁钦佩不已。

一个女人无意间偏头,看到了那个豪奴,顿时大怒:“无礼!”

于是大家马上就看到了西夏贵妇人的手段。

等那个豪奴奄奄一息的被拖出去后,室内的先生也笑了起来。

一直说话的是密谍,而带头做操的是沈安。

隔壁房间里,黄春把目光移开,然后用纸把小洞给堵住。

“郎君厉害!”

他只能用厉害这个词来赞美。

稍晚张五郎来了。

“权贵们每日都在密议,今日朝会,有人提出要向辽人借兵,梁氏说辽人狼子野心,可那些人却说大宋的野心更大,是想灭了大夏,双方僵持,最后不欢而散,局势要变化了。”

张五郎有些焦急,“某估摸着那些权贵已经忍不住性子了,若是动手,梁氏能掌控的军队不如那些人,弄不好会残败。到时辽军入境,事情就麻烦了。”

他看看左右,“沈龙图呢?”

黄春神色古怪的道:“有个贵妇人来寻他……”

“呃!”张五郎有些懵,“这不好吧?这些女子彪悍,某担心沈龙图会被她们给吞了。”

“看看去。”

“好!”

黄春带着张五郎进了一个房间,他熟练的找到了洞口,揭开糊着的纸后,把眼睛凑上去……

张五郎有些急,黄春指指边上,那里有一幅画,揭开后,能看到一个小洞。

“先生,我喜欢你……”

张五郎眨巴着眼睛,觉着自己怕是听错了。

他仔细看去,差点想把自己的眼睛给戳瞎了。

西夏妇人性情大多彪悍,可此刻房间里的妇人却露出了娇羞的微笑……

神啊!

张五郎发誓,自己在兴庆府这段时日里,压根就没见到过妇人们露出过这等表情。

要知道他可是美少年,那些女子对他趋之若鹜,可即便是如此,她们依旧本性不改。

沈龙图是如何降服的这个妇人呢?

“先生不喜说话。”边上的密谍死板的说道。

沈安配合的微笑,然后微微抬手。

这怎么像是神仙呢?

张五郎觉着这是个学习的机会,几乎是目不眨眼的在看着。

那妇人有些谄媚的近前,沈安冷哼一声,她急忙止步,然后堆笑道:“我家里有许多好宝贝,有从宋人那边抢来的,也有从辽国那边买来的,先生跟我去吧,我在边上给先生买个宅院,咱们……”

她含羞低头,张五郎听到了有人在咽口水,偏头一看,却是黄春这个憨货。

沈安还是微笑。

密谍厉声道:“人有三灾九难,先生是来历劫的,除非是有缘人,否则别想亲近他。”

“这样吗?”妇人遗憾的叹息一声。

沈安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只能保持微笑。不过是一会儿后,他就觉着蒙拉丽莎附体了。

密谍说道:“过了今年,先生就要出去游历,你等好生学了,也算是缘法。”

妇人点头,然后说道:“是,我知道了,告辞。”

等妇人走后,密谍说道:“沈龙图,那梁氏怕是难来了。”

“等!”沈安只是微笑。

……

“一群逆贼!”

王宫之中,梁氏愤怒的道:“他们想投靠辽人,他们怕什么?”

梁乙埋叹道:“娘娘,宋人越发的厉害了,辽人却渐渐衰微,他们觉着自己能和辽人讨价还价,而宋人……”

“我想到了绥州的嵬名山兄弟,据闻他们请降,那沈安拒绝了所有条件,只有一句话,三日为限。那人太狠。”梁氏目露回忆之色。

梁乙埋问道:“娘娘,那沈安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梁氏微微叹息,“当年我在青涧城和他见面,第一次觉着此人轻浮,第二次却知道轻浮只是表象,此人……手段百出,我无法撼动他。”

“娘娘,是那首词吗?”

毕竟是姐弟,梁乙埋的好奇心才敢在私下展现出来。

梁氏皱眉看了他一眼,然后银牙紧咬,“我先是想坑他,谁曾想他将计就计……不过那人竟然能作出那等好词,真是让人为之击节叫好。”

梁乙埋吟诵道:“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

梁氏嘴唇微张,默默跟着念诵着。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她微微垂眸,紧握的双拳渐渐放松。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梁乙埋不学无术,但依旧觉着这首词念诵起来齿颊留香,回味无穷。他想到自己看中的几个女子,觉得可以用这首词去哄一哄。反正那些女子不读书,哪里知道是谁作的?

“够了!”

梁氏喝住了他,然后冷冷的道:“你去看着那些人,好生盯住他们,若是有异动,马上来报。”

“是。”

梁乙埋出去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贵妇人,他冲着贵妇人挑眉,可那贵妇人却目不斜视。

贵妇人一路进宫,见到梁氏后,就欢喜的道:“娘娘,兴庆府来了个高明的先生,竟然能让人变瘦呢!”

“哦!”梁氏对这个没有多少兴趣。

“那先生有些羞涩,让人心动不已……”

梁氏神色淡然,心中却极为不耐烦。

“……那等手段真的有用,我觉着身体轻健了许多,后来问了先生,才知道是个叫做梁兴的高人传授的……”

“那先生虽然长得普通,我却莫名其妙的心动了,娘娘……娘娘?”

梁氏神色百变,随即笑道:“你说的有趣,我若是有暇也去看看。”

她双拳紧握,默默的念着那个曾经的化名。

——梁兴!

这个化名知道的人不多,而所谓的高人……

呵呵!

必然是那厮来了!

……

第四更送上,晚点盟主加更。

(本章完)

第1560章 梁兄,久违了(为新盟主‘紫焰蓝天

凌晨,沈安缓缓睁开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墙壁。

太安静了吧?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习惯了每日早上被头陀报晓的声音弄醒, 随即就是小贩叫卖的声音,毛豆嚎哭的声音……

这人就是贱皮子,在嘈杂的环境里待久了,反而不适应太过安静的地方。

他不由的想起了白马寺的那个茶舍。

止语茶舍!

于是他拥被坐起来,努力盘膝,深呼吸……

有人说人的智慧大多在极度安静时出现, 所以从古至今有许多闭关修炼、闭关问道的故事流传下来。

沈安在想着这些事儿, 渐渐觉得心灵澄净, 一种淡淡的喜悦生起……

再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了,沈安摸了一把嘴角,还好,没口水。

他精神抖擞的起床,觉着回笼觉真的不错,回头他准备这样的闭关每天早上都来一次,想来经过数十年后,定然能飞升仙界,与天同寿……

“郎君,有人求见。”

外面传来了黄春的声音,听着有些那个啥……

受惊了?

沈安穿好衣裳,揉着眼睛开门。

“早饭叫他们弄汤饼别放那个油,腥味太大,话说他们熬油不知道要放姜的吗?那个……那个……”

沈安正在揉眼睛……猛地一下用力,眼泪马上就出来了。

门外站着一个男子,肤色白皙细嫩, 一双颇有特点的凤目微微眯着, 嘴唇微启, 讥笑道:“在青涧城时听闻你闻鸡起舞, 如今才过了没多久,你就懒惰如此,可见你在汴梁乐不思蜀……”

沈安看着她,微笑道:“你可知道上次某为何能一眼就看出你是女人吗?”

男子摇头,“听闻你在汴梁颇为得意,许多女子都愿自荐枕席,想来夜夜笙歌也不在话下,自然眼力不凡。”

这话带着讥讽之意,而且有些居高临下的味道。

“因为你没有喉结!”沈安指指她的咽喉。

男子伸手摸了一下咽喉,再看看沈安的咽喉,不禁叹息一声,“先前有人说穿衣领高一些的衣裳,我却令人仗责了他,如今看来却是我错了。”

“但你不会认错。”边上黄春递来了热毛巾,沈安接过洗脸。

“我当然不会认错,这个世间谁也无法让我低头。”

“是吗?”沈安在漱口,刷牙,仰头啊了一阵子,然后吐出漱口水,又用毛巾擦擦嘴,洗漱就此完毕。

他回身看着男子,伸手过去,“梁兄,久违了。”

男子愕然,下意识的伸手,随即就被沈安握住了,还摇动了几下才放开。

男子面色微红,轻声喝道:“无礼!”

“吃了吗?”沈安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自顾自的往下走。

男子跟在后面,冷冷的道:“我在一个时辰前就吃了早饭,此刻很饱。”

“那说明你的消化不好。”楼下有几个陌生男子,见沈安下来就盯住了他,等看到男子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时,一脸见鬼的表情。

“兴庆府的食物不怎么好。”沈安对此很头痛,“只能勉强吃吃。”

“那在你看来哪里的好?”男子坐在了他的对面。

“汴梁。”沈安抬头,笑的很是真诚,“汴梁的早晨从头陀报晓开始,一切都为你准备好了,无数美食,无数宾至如归的服务,那就是世间的中心。”

“是吗?”男子笑了笑,“可据闻皇城里的人脾气不大好,我不敢去。”

“那是谎言。”沈安毫不犹豫的担保道:“你若是去了,我担保你的安危和尊贵。”

“你……”男子突然展颜一笑,很是灿烂,“那你可愿进宫?”

“哪个宫?”沈安放下了筷子。

男子指指王宫的方向,沈安干笑道:“可进去之前得割一刀,某却不愿意。”

男子起身道:“如此也好,我走了。”

“好。”

沈安起身把她送到了门外。

男子回身,因为个子比沈安矮小,所以得仰头,“你不怕我把你抓住,用于和南边谈条件?”

沈安盯着她,正色道:“某在这里,就是最好的条件。”

“你的脸皮真厚!”

沈安摸了一下脸颊,说道:“听闻有人和你争夺家业?”

男子点头,自信的道:“我能掌控一切。”

“你掌控不了的是人心。”沈安认真的道:“辽人在虎视眈眈,知道吗,辽人希望你失败……”

“为何?”男子淡淡问道。

沈安伸手过去,轻轻的拍了一下男子的肩膀,让他身体一颤,眼中多了恼怒之色。

“因为你读过书,你读过许多中原的书。”

男子深吸一口气,皱眉道:“希望你能活着回到汴梁。”

“当然。”沈安笑的很是自信,“你将会很快来见我。”

“你想多了。”男子冷冷的道,然后被簇拥着远去。

沈安回身,微笑不改。

“郎君……”

黄春和严宝玉等人都在看着他。

“没什么可奇怪的。”

沈安上了二楼,然后把凳子搬到窗户边,人坐在那里,任由冬日的阳光晒在自己的身上,很是惬意。

“她就是梁氏。”沈安打个哈欠,“她在试探,某在担保,可这些只是虚情假意,刚才周围定然全是她的人,若是可以,她会毫不犹豫的拿下某。”

严宝玉出去问了一下,回来时说道:“郎君所言不差,刚才客店已经被团团围住了。”

黄春笑道:“可她人在这,咱们能控制住她。”

沈安笑了笑,“这是个疯狂的女人,若是你以为控制住她就能为所欲为的话,那么你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黄春心中一凉,“郎君,您是说,这个女人不怕死?”

“对。”沈安把窗户拉上,自信的道:“但她会回来。”

……

王宫中,已经换回了女装的梁氏负手而立,冷冷的道:“沈安狡猾!”

梁乙埋先前带队在外围布控,此刻心情不大愉悦,“娘娘,拿住沈安,咱们就能和宋人谈条件。”

“愚蠢!”梁氏淡淡的道:“上次在青涧城时,沈安敢一人来和我见面,这样的人,你以为他会怕这等威胁?”

梁乙埋低头,“果然是名将。”

梁氏的脸颊颤动了一下,“原先我认为此人贪生怕死,如今却觉着他是个男人。”

“那些人如何了?”梁氏坐了下来。

“他们每日都在聚会,我的人跟了几次,都被杀了。”梁乙埋有些恼火。

“这是紧锣密鼓啊!”梁氏伸手端起茶杯,缓缓喝了一口,凤目中多了厉色,“沈安暗示辽人怕是进了兴庆府,你去查一查。”

梁乙埋急匆匆的去了。

殿内烧了炭火,温暖如春。

梁氏披着薄纱伏在榻上,肌肤若隐若现。

两个侍女在给她按摩身体。

西夏占据了丝绸之路多年,不但收获了税收,也收获了许多异国宝贝。

淡黄色的油被倒进手里,两只白嫩的手相互揉搓,然后覆盖在细嫩的肌肤之上,侍女的手在轻轻按压推送……

肌肤渐渐有些泛红,梁氏听到了脚步声。

“娘娘,国相回来了。”

“嗯!”梁氏趴在榻上没动。

“娘娘。”梁乙埋进来了,“我的人刚才突袭了一处住所,死伤惨重,里面就是辽人。”

细嫩的肌肤上瞬间全是鸡皮疙瘩,梁氏抬头,“可拿住人了吗?”

梁乙埋摇头,“死六人,无活口。”

梁氏猛地坐起来,薄纱滑落,白嫩乍现。

梁乙埋低着头,继续说道:“剩下两人竟然突了出去,后来被围住,他们在大笑,很是轻蔑,说……”

“说了什么?”梁氏冷笑着把薄纱围拢,遮住了身躯。

“说大夏就靠着一股子蛮劲在厮杀,就是蛮子,蛮子不可久,如今连宋人也打不过。大辽苦心孤诣练兵许久,若是大夏敢向宋人低头,那便是自寻死路……”

“大军入侵吗?”梁氏冷笑道:“大夏不怕任何对手!”

梁乙埋点头,“咱们谁都不怕。”

殿内安静了下来。

“可内部的敌人却让人无奈。”梁氏幽幽的道:“沈安暗示那些人会动手……他到兴庆府多久了?”

“才数日。”

“数日就能看出局势,果真是名将。”

“娘娘,那些人怕是要动手了。”梁乙埋咬牙切齿的道:“我问过那周边的人,辽人是前日才进的兴庆府,他们进来做什么?我以为是进城来和那些人商谈,谈条件。若是谈妥了,那些人就会在兴庆府发动,外面也有人围攻,咱们……四面楚歌啊!”

“大姐!”他向前一步,恨恨的道:“那边的兵力比咱们的多!”

“我知道。”梁氏盘腿而坐,神色从容,“沈安说我会回去求他,那就拭目以待吧。你去一趟,代表我告诉那些人,我会放开朝堂……”

梁乙埋抬头,“放开朝堂……这是引狼入室啊!那些人一旦进了朝堂之上,他们定然会抱作一团,到时候咱们如何是对手?”

“只要他们来了,我自然有办法。”梁氏身体微微前倾,自信的道:“他们不读书,哪里知道那些手段!”

梁乙埋去了。

第二日……

第三日……

“娘娘,他们说怕您下黑手,所以不会来了。”

梁乙埋看来没少被埋汰,颇为狼狈。

梁氏叹息一声,“他是对的,辽人确实是希望我败落。”

梁乙埋不解的道:“为何?我们也能答应那些条件!”

梁氏冷笑道:“因为那些人蠢!蠢人最好掌控。而我……”

她想到了自信满满的沈安,“而我却读过书。”

梁乙埋嘶声道:“那咱们的路怕是绝了!”

梁氏看着他,淡淡的道:“不到最后一刻,胜负未知。”

……

感谢‘紫焰蓝天’的盟主打赏。

第五更送上,大家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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