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8章 里病外治(四)

大顺这边既是想着制造矛盾、激化矛盾,颇有点“替天行事”的意思。

古人云: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大顺干的就是损有余而补不足的事。

于北美的情况来看,有余者,十三州也;不足者,新法兰西即印第安人盟邦也。

大顺损有余的方式,并不只是支持印第安人和法裔原住民混血的反抗。

当然还包括拉拢北美的走私贩子、大商人、大地主等。

所以大顺的战略,从整体上看,还是很清晰的。

拉北美的走私贩子、大商人、原本的大地主、自耕农、小生产者。

猛锤西部和内部的土地投机商、土地投机公司、无地农民、苏格尔爱尔兰等在不列颠就被侮辱和损害的边疆人。

等着这一波拉完之后,确定了边疆边界和法律出现,再拉走私贩子、大商人、无地农民,猛锤地主、土地囤积商、海量地契拥有者。

于此时,还处在第一阶段。

是以,应该说,从贫富的角度上看,跑到安纳波利斯鸠占鹊巢的,很多都是贫民。

因为道理很简单啊,在十三州若是有田300英亩,谁会跑到这么北还这么危险可能被报复的地方,拿这点土地?

以被新英格兰占据的安纳波利斯山谷为例,怎么定性去的这群新英格兰人?

【以“维持治安”为借口,将移民目的地宣布为“危险区”,以军事安全为理由,将当地农民赶走了事。霸占当地农民之土地】

【众多祖祖辈辈生活在东北大地上的农民被剥夺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被迫给侵略者出卖廉价劳动力……以“维持治安”为名,将境内所谓“危险地区”的农民迁到各地,卖到种植园充当苦工……】

别的国家的人,或许不能感同身受地理解这叫什么。

而对后世的中国人而言,这套东西每个人都不会遗忘。

这,就是日寇的【开、拓、团】!

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也很简单。

被侵略者组织起来、武装起来,打赢战争。瓦解他们的侵略行径,使得他们无法将矛盾对外转移,从而内爆,让底层真正觉醒、革命、噶脑袋、烧地契——当然这边可能不太时兴噶脑袋,那么焦油羽毛来一套,也是一样的。

只不过,此时终究不是后世,也终究没有一支真正的有理想的军队。

现实就是,当大顺把大量的阿卡迪亚人渡过了芬迪湾,回到安纳波利斯山谷后,一场残酷的屠杀和报复,就此开启。

大顺人是大顺人,不是后世的人。

看着这群人在那杀人,跟着约瑟夫·戈丁的大顺军事顾问能说什么?

说不要屠杀?

不要报复?

和一个63岁的、两年前女儿被人活着剥了皮、孙子被烧焦手砍下来塞在他嘴里、逃出去的小女儿疯了后投河死了、活着的唯一念想就是复仇的老人,说不要报复?

大顺只是个封建王朝。

大顺的教官也不是指导员,而是为了每个月多领几两银子来做事的职业事务官。

况且,只怕说了不要全杀光,还是要把他们驱逐回去之类的话,也没人会听。

回到安纳波利斯山谷的阿卡迪亚人,全都杀疯了,杀红眼了。

之前从新英格兰移民过来的400多户、2000多人,被堵在狭长的安纳波利斯山谷,被屠了一半。

包括一些牧师,也直接拿起枪杀起来了。因为摩西·哈森,不止扒过这些人的皮,还扒过14个牧师的皮。

这些新英格兰来的新移民,剩下的还未被杀的大几百号人无处逃走,瑟缩在名为沃尔夫维尔的小镇,恐惧而绝望地等待着他们的命运降临。

正是金秋时节,去掉那些正在燃烧的房屋、倒在地上的尸体、将河水染红的鲜血之外,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

是农人最喜欢的季节,也是农人最喜欢的风景。

126公里长的山谷,紧贴着大海,山谷的两侧却被隆起的玄武岩挡住了大西洋的无情气候。

沉积了千万年的冰川沉积土,像是肥肉一样,使劲攥一把似乎都能冒出油来。

在这里种植苹果,甚至不需要专门培育,只要插上枝条就能发芽。

两侧的玄武岩山岗使得山谷呈现出一副神奇的微气候,温暖、湿润、四季分明而又没有暴风。

如果这种地方在大顺,这126公里长的山谷,只论农业条件,谓之小关中、小洛阳,亦可担得起。两边若是各建一处关隘把山谷一挡,便真有三分相似。

阿卡迪亚人在这里经营了150年,搞起来了基本的水利设施、灌溉农业、建造了堤坝,使得这里的土地成为了水浇田。

中国犁从中国传到荷兰、又从荷兰传到法国、再从法国传到这里。

垄作、牛耕、换茬、灌溉,摆脱了中世纪和北欧重犁需要六八匹牛马的弊端,极大地提升了农民的生产力。

六匹马才能拉动的重犁,和一头牛就能拉动的曲辕犁,在农业成本上是有巨大差距的。

六匹马才能拉动的重犁,必须要有人赶套;而一头牛两头牛就能拉动的曲辕犁,女人可以跟着赶套,也可以根本不用跟着。

这些技术上的进步,再加上一百五十年的水利建设,法国人其实给了北美一个“另一种可能”——改土归流、化猎为耕、混血归化、农业成镇。

并不是只有把原住民全都杀光这一种可能。

天主教当然也不是什么好鸟,但好与坏是相对来说的。新教在欧洲,于反贵族反教士一事上,是进步的。

但正如老马所言,思想可以直接搬走,社会基础、经济基础、社会物质条件,能搬走吗?

新教在欧洲是有一定进步性的。

在北美,就是极端反动的。

不管是马萨诸塞的政教合一制、还是塞勒姆女巫审判、还是对异端屠杀驱逐、亦或者对原住民的屠杀。这些社会基础、经济基础、物质条件,和欧洲、尤其是中欧和神罗境内的情况不同,那么在欧洲曾是进步力量的新教,在这里就成为了反动透顶。

而从政治经济学上讲,最反动的制度,就是十三州的私人土地所有制,使得大量的土地无法开发,严重阻碍了十三州农业生产力的进步。

这是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

十三州一共他妈200多万人口,能出现成千上万愿意来北方、忍受着印第安人报复和危险、比十三州的农业条件和气候条件差得多的地方,来种地。

当年驱逐了阿卡迪亚人口,随便一招,就有6000余人欲来。

都是来种地,你家哪怕有100亩地,你愿意舍家弃业来“苦寒”边疆之地吗?

这证明什么?

无需赘言。

包括后世一些“历史学家”,也说这一次迁徙运动的主因,是因为“那里有大量的自由的土地”。

什么叫“自由”的土地?

在英语语境中,“自由”和哲学意义上的自由不一样,更多的是意味着一种财产权,且存在着相当严重的滥用现象。

对这些人而言“自由”的土地,换句话说,亦即这些土地的所有权是不属于任何人的,因为属于他人的土地对无地者来说就是不“自由”的土地。

问题在于,这些地,从资产阶级的自然法理论,是属于在此开垦的阿卡迪亚人啊。是他们的劳动,将这些自然的土地变为了耕地,按照资产阶级的理论,理所当然是属于开垦者的。

只不过,开垦者,恰恰是“原住民”。

于是,便不能用这一套法理,而是用上了最反动、最封建的宗教法理,开除人籍。

准确来讲,这就是封建宗教法权对资产阶级的法权的反攻倒算——早期的资产阶级的法权意识,出于反封建反贵族和殖民的需求,是讲“劳动”的,而且是大讲特讲劳动的。

虽然说,大顺就是个封建王朝,并没有这种进步的思维,也不可能以此为意识形态做事。

但是,客观来讲,这一次大顺出兵北美,确确实实就是维护了资产阶级的法权的神圣性,代表着进步力量,怒草封建宗教落后势力。

只不过,过程有点血腥而已。

但这背后的人,还是尽可能希望把这种血腥减轻。

于是,大顺派来的教官们,用法语教这些人,唱了一曲刘钰特别给这些人准备的“战歌”。

既是战斗的歌。

也是仁慈的歌。

人的歌。

与野兽不同的歌。

歌词略微变化,却很是应景:

我们走吧,这片土地的孩子们。

光荣的日子已经来到。

残暴的敌人与我们势不两立。

将血染的旗帜扬起。

将血染的旗帜扬起。

听到了吗?

在那田野间,凶残咆哮的士兵们。

冲到我们的臂膀前,屠杀我们的孩子、伴侣。

武装起来,这片土地的孩子们!

把队伍组织好!

Marchons!

Marchons!

用敌人的脏血,做肥田的粪料!

用敌人的脏血,做肥田的粪料!

武装起来,这片土地的孩子们!

把队伍组织好!

Marchons!

Marchons!

用敌人的脏血,做肥田的粪料!

用敌人的脏血,做肥田的粪料!

这片土地的孩子,宽宏的战士。

要懂得怎样斗争!

赦免那些悲惨的人们。

让敌人后悔拿起刀枪。

让敌人后悔拿起刀枪。

但这些嗜血的恶魔,但这些贪婪的同党。

这群不懂怜悯的畜生,竟撕裂了母亲的胸膛!

武装起来,这片土地的孩子们!

把队伍组织好!

Marchons!

Marchons!

用敌人的脏血,做肥田的粪料!

武装起来,这片土地的孩子们!

把队伍组织好!

Marchons!

Marchons!

用敌人的脏血,做肥田的粪料!

用敌人的脏血,做肥田的粪料!

(本章完)

第1369章 里病外治(五)

这首歌写的确实好。

不管是曲调的激昂,还是歌词的节奏,只要稍微变动一次关键单词,就可以完美覆盖到世界的绝大多数保卫自己土地的场景。

这首歌是如此之好。

以至于带领着从路易斯堡赶来的法国正规军的莱维斯公爵,也跟着哼哼起来。

而实际上,莱维斯公爵此时肯定想不到,历史上他的老婆和两个女儿,被唱着这首歌的人,送上了93年大风暴中巴黎的断头台。

作为这一次和大顺的工兵合力反击路易斯堡的法军指挥官,莱维斯公爵非常认同大顺这边的看法,认为法国在北美立足的关键,就在这里。

安纳波利斯山谷是这附近最好的农业区,没有之一。

山谷向北,穿越半岛,就是路易斯堡。

扼守在圣劳伦斯湾的岬角上,守住这里,海军若在,则大局可定。

沿着圣劳伦斯湾向上,就是圣劳伦斯河,魁北克、蒙特利尔,直到五大湖,再往下就是阿拉巴契亚山。

北美的道路情况在这摆着,谁控制了圣劳伦斯湾、谁控制了圣劳伦斯河,谁就控制了加拿大地区。

也就意味着,垄断貂皮、人参的对华贸易;意味着可以对五大湖地区的印第安人提供持续的影响力,扩大贸易量。

而要守住路易斯堡,需要粮食、需要人口。

这就是安纳波利斯山谷的重要性,按照大顺的说法,这样良好的山谷,养活五万人不成问题,足以提供路易斯堡的粮食给养。

这是守。

而于攻。

安纳波利斯山谷的南端,就是缅因湾。

从这里去袭击波士顿、马塞诸萨、罗德岛,就像是从威海卫去旅顺口那么方便。

只要跨过缅因湾即可。

这群复仇的阿卡迪亚人,在完成正规化整军后,可以不要从难走的原始森林出发,而是可以从这里,直接攻敌之所必救。

只要海军在手即可。

而现在的情况,对于法国非常有利。

因为大顺的帮助,英国的海军可以确定,战后肯定死撑不住这么大的规模。

很大一部分要作为商船售卖、一部分封存。

只要大顺还能和法国继续维系盟友关系,那么法国随时可以戳北美十三州,想怎么戳就怎么戳。

大顺的主力舰队在布雷斯特、在地中海、在土伦。

这些主力,就足以威慑英国海军,因为法国有运输船,英国海军根本不敢跑这么远。

而法国挤出来的战舰,则可以随时炮击波士顿。

大顺可以绑着法国去打路易斯堡、可以去圣劳伦斯河折腾。

但是,大顺不会直接派舰队去攻击波士顿,因为大顺还要卖茶叶。大顺不希望打完之后,北美被煽动起来,喝咖啡不喝茶叶。

不过,这并不代表大顺不可以把一些焚烧城市用的武器,比如大号钻天猴,借给法国,或者叫卖给法国。

而大顺这边给莱维斯公爵的建议,或者说刘钰这边给出的建议,是“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

简单来说,法国应该组织军队,猛锤波士顿、猛锤纽约,沿海各地使劲打。

打的越疼,则北美划界、大家严守边界、解决边境冲突就越简单。

因为把沿海那群人打疼了,他们自然会出法律,限制西北边军的行动。

而沿海那群人,是有力量的,即便北美出现内战,北美的西北边军和土地投机商们,也会在东南沿海的大商人、大顺和法国的干涉军的联合打击下,彻底失败。

所以,不要想着只是在西北边疆打仗,那没什么用。

要打,就打东南沿海。

锤一顿,和平就有了。

所以,怎么锤?

那也很简单。

大顺不方便出面直接去打波士顿。

所以,路易斯堡的守卫、蒙特列尔等地的防御,由大顺帮忙照看。

而法国则集中正规军、以及复仇心切的阿卡迪亚人,米尔马克人,以安纳波利斯镇为出发点,袭扰十三州东海岸。

西北边疆杀一个人。

那就在十三州东海岸报复一次。

只要搞几波大的,打了就走,千万不要停留,因为信仰宗教问题,法国不可能有群众基础。

猛打几次后,和平就有了。

要注意一拉一打,分化瓦解。

打马萨诸塞,不打宾州。因为马塞诸萨魔怔,而宾州暂时和平。

打弗吉尼亚,不打南部州。因为弗吉尼亚那群种烟的,你打不打他,他都想着扩地;而南部那些种植园州,被牙买加的奴隶起义吓到了,绝对是巴不得赶紧和平的。

总之,要把十三州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拉一派、打一派。

利用东部沿海地区的大商人、大土地拥有者、小资产者的软弱性、妥协性,来让他们和中法站在一起,对他们的西北边疆人举起屠刀。

而这,显然不能急。

冬天马上就要来了,今年的粮食要赶紧收获,这些迁徙到安纳波利斯山谷的“开拓团”种植的粮食,正可以帮助这些已经破烂不堪的阿卡迪亚人和米尔马克人渡过冬天。

要赶在冬季的大雪之前,赶紧盖房子、准备木柴。

反正大顺是不急着结束战争,别说拖到明年,就是再拖个三五年,那也不怕。

因为大顺那边,用不着战列舰。

这些战列舰从建造开始,就纯粹是为了欧洲战争的烧钱货。否则的话,是朝鲜需要大顺有战列舰、还是越南需要大顺有战列舰、还是印度需要大顺有这么大规模的战列家主力舰队?

如今看来,钱虽烧着,但是算起来其实还赚钱。

贸易越做越好,大顺皇帝还垄断了一些商品,数钱数的美滋滋;而松苏地区,更是蒸蒸日上,各种工场猛劲开工,不断吸纳流民,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竟发的景象。

加之引入了国债体系,直布罗陀围攻战结束后,大顺可以在阿姆斯特丹,以年息2.8%的低息,发行大顺的国债。

这也是有原因的。

因为欧洲的工业革命还未爆发、英国的国债这时候谁买是是傻子。

而原本这个时期,荷兰的大量金融资本,是跑到了英国的基建上了。

尤其是以利物浦为中心、以伯明翰煤铁业为轴心、以曼彻斯特的兰开夏棉布为起点、以附近的岩盐为底蕴,而兴起的大量运河工程。

要想富,先修路。

英国适合修运河,法国适合修公路,大顺北方适合修铁路也只能修铁路,总之大家都在忙着基建。

荷兰的资本又没地方可去——去哪吧你说。

荷兰自己的工业废了,荷兰的金融资本和热钱,才不可能投资荷兰工业呢。

法国的贷款信誉……呵呵呵,再说还有日内瓦可以给法国提供贷款。

德国内部,普鲁士和奥地利,两边都快把屎打出来了。

俄国倒是正在改革,急需资本,但俄国那点体量也吃不下多少热钱。

本来投英国运河的,之前修了一条利润不错。

随着大顺这么一打,利物浦直接炸了,荷兰金融资本又不是没脑子,怎么可能再去投运河。

既如此,投谁?

自然是买大顺的国债,尤其是直布罗陀围攻战一结束,更是炽手可热。

对大顺而言,2.8%的年息,那真的和白送差不多了。

因为大顺现在内部的利息,还处在60年前的英国水平,动辄8%、10%。

大顺反正愿意继续打下去,那么今年就不着急。

先把这些人安顿下来,利用冬天完成整编,明年开春,直接去马萨诸塞复仇。

鉴于法国的财政状况捉襟见肘,大顺这边也很大方,拨款30万两内帑银,实际上有20万两是刘钰的个人报效,为这些人提供火枪、弹药、农具等。

作为回报,法国的西洋参,将由大顺官方专营,也只能卖给大顺官方,价格官定。

基本上大顺靠着官营西洋参,一年怎么也能再多划拉个百十万两。

这玩意儿没啥与民争利的,买得起西洋参的不至于缺这点利就要饿死;而要饿死的不可能买西洋参。

现在除了正常征税的贸易,大顺官营或者内帑专营的贸易品,有肉桂皮、蓝宝石、西洋参、一部分高端官窑瓷器、一些纯是奢侈品的高级丝绸、一些皇帝一边下令禁教一边自己搞的带有十字图案的工艺品。

除了西洋参是内部征收的奢侈品税外,剩下的都是官方垄断专营拿利润。

至于茶叶棉布之类的大头,征税就是,这类大宗玩意儿……就英国这地形都玩不了纯粹重商主义直接玩崩了,大顺这边就更别提了。

但即便只是这些东西,不算关税,那也让大顺的财政状况得到了极大的改善。一年光卖肉桂的专营之利,都能弄个百十万两。

是以对大顺而言,真的是想打多久,就打多久。

打到今年,塞内加尔已经成为三角贸易的工业品支点了,大顺当然希望战争继续、希望法国继续靠运输船和陆军在海峡对面恶心英国海军。

当然,固然这次北美战争,是刘钰帮着北美那群人治治幼稚病,帮他们启蒙一下。对大顺而言,其实也是标准的里病外治,靠着外部扩张,继续原始积累和工业发展,积蓄内部的爆炸能量,等着爆炸。

只不过,大顺内部没人感觉到而已,都觉得现在无限好,各派都处在扩张的亢奋之中——大顺这边最终选择了刘钰的以荷兰做欧洲总商埠的战略,就能看出来。

于是大顺这边,就可以用很慢很慢的节奏,来继续这场第一次世界大战。

不急不躁。

缺钱给钱、缺枪给枪。

当然这里不缺人,略改了一下的马赛曲,成为了加拿大地区的战歌,越来越多的人朝这边集结,等待着冬季的整编。

粮食在北美,从不是问题。只要拿着白银,去康涅狄格、北卡罗来纳等州,真的是想买多少买多少。白银一甩出来,当地的商人蹦着高帮着送到这里来。英国的海关直接发特别通行证,明码标价。

眼下局势大好,唯一的小问题,就是瑟缩在沃尔夫维尔的那大几百新英格兰“开拓团”,咋办?

是杀?

还是教育一番,给送到佐治亚州的种植园,便宜卖给当地的英国地主当契约奴?以证明自己是懂得怜悯的人而非畜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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