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5章 医生的精心准备(二合一章)

“.从酒吧出来之后,我们去了他家,他在酒里掺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孩眼中含泪,在众人的同情目光中述说着自己的不幸遭遇。

杰克此时所在的是一个互助会性质的社区小组,就是那种男女老少们聚集一堂,各自讲述不幸经历,然后彼此开导的互助组织。

类似的还有新手妈妈互助会以及朱巴尔曾经待过的戒酒互助会等等之类。

这种互助会一般由教会或者社工组织,有点类似赛里斯当年曾经流行过的组织生活,但通常每次都会有一个明确主题,比如戒赌、戒酒等等。

通常认为,让人把自己犯过的错误或者不幸遭遇说出来,得到众人的鼓励或者帮助,有助于帮助对方改过自新或者防止人在孤独环境下思想走入极端。

简单来说就是伤口化脓之后,最简单的治疗办法就是将脓包戳破,挤出脓液并清创消毒,让人正视自己的痛处。

在昨晚确认医生是在“钓鱼”之后,里瑟说他有办法让本顿“消失”并同时解决“豆豆”警探弗斯科的麻烦。

杰克大概猜到了他的想法,对此并不看好,但同时也认为未尝不能一试,说不定就成了呢?

于是今天负责跟踪女医生的人暂时换成了杰克。

原本他以为提尔曼医生又会像前几天一样,在医院辛苦工作一天,晚上继续去酒吧“钓鱼”,不管她想要如何复仇,肯定会尝试进一步接触本顿。

结果却出乎意料,女医生不仅罕见的提前从医院下班,下班之后也没有精心打扮之后前去酒吧,而是来到了这个以“遭遇性侵”为主题的互助会中。

此时互助会中气氛略显压抑,没有人交头接耳,更没有让人感觉不适的窃窃私语,所有人神情严肃,眼神同情的看向正低声叙述自己遭遇的女孩。

“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头朝下趴在他的床上,全身赤稞,我想找到我的衣服,我想尖叫,打电话报警,或者打电话给我的家人.

但我当时太害怕了,就这样哭着离开了,什么都没有做.”

提尔曼医生认真注视着正在发言的女孩,并未察觉到杰克的出现,她的眉头紧皱,嘴角微微下拉,眼中波光粼粼,同情中蕴藏着怒火,仿佛是一座正在酝酿着毁灭能量的火山湖。

“他表现的仿佛若无其事,还在那里笑着说我的表现真是狂野,还说我们上班时再见。

直到现在,我每天上班的时候都能看见他,而他看向我的时,脸上永远带着那种令我作呕的笑容。

但我需要这份工作,我没办法辞职,因为我还有一个孩子要养.”

听到这里,提尔曼医生死死咬着下唇,似乎终于忍受不住,离开座位朝着走廊快步走去。

稍等片刻之后,杰克也起身跟了上去,提尔曼并未离开,而是站在走廊中的自助咖啡贩卖机前发着呆。

“提尔曼医生,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杰克做出一副刚刚发现对方的惊讶表情。

“你是.?”正低头沉思的提尔曼下意识抬起头,好一会儿才认出眼前这个相貌英俊的年轻人,“芬奇先生的侄子?”

“是的没错,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杰克见她下意识伸出手,便也伸手和她握了握,女医生掌心冰冷却满是手汗。

见对方目露疑惑,他继续说出了早就想好的说词,“抱歉,忘了先自我介绍,杰克,我是一名作家,最近正在搜集新小说的素材,于是朋友就建议我可以多参加一些类似的社区活动。

说实话,在来之前,我真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令人难受的故事。”

“所以你是一名作家?”提尔曼仿佛这才如梦初醒,不禁用审视的目光重新打量起了杰克。

“是啊。”杰克似无所觉,自顾自继续说着,“我朋友也是一名作家,当然比我要出名很多,或许你听说过,他跟着一位NYPD女警探深度参与各类案件,已经连出了三本畅销书了。”

“啊,你是说大作家瑞克·卡塞尔,他是你的朋友?”提尔曼嘴角牵动,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表示这个答案令她有些惊讶。

杰克点点头,并没有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而是看了眼两人面前的自助咖啡贩卖机,“我可以请你喝一杯么?其实这些咖啡没什么可挑的,都一样难喝,但你看上去很需要这个。”

提尔曼微微低头,和之前去酒吧的那几晚不同,她今天几乎没有化妆,只是出于社交礼仪涂了一点口红,头发也和工作时一样高高挽起,扎成一个发髻。

杰克投入硬币,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递给女医生,自己也捧着一杯,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些许尴尬化为无形。

见她略显苍白的脸颊上多了些许红晕,整个人似乎终于从之前低落的情绪中抽离了出来,年轻的“作家”试探性问道。

“所以,里面那位女士,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提尔曼小口啜饮着咖啡,闻言微微摇头,“我只是认识和她有类似遭遇的人.我的一位朋友。”

杰克见她再次低下头,似乎不愿多说,便主动引导起了话题,“确实令人唏嘘,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为了保住工作,又或者其他难以启齿的原因,她们通常很少会向身边的人求助。

但那位女士的勇气依旧令我感到钦佩,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自己的经历.”

见提尔曼依旧低头不语,杰克又继续试探,“我有位朋友,因为一些愚蠢的原因差点失去了自己的爱人。

现在想来,如果他当初能够早点认清自己的内心,及时做些什么,或许事情就不会变得那么糟糕。”

似乎终于被这一番话引起了共情,提尔曼长长吁了一口气,“是啊,我也是花了好长时间才弄明白我朋友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已经为时已晚。

我以为自己能够接受现实,努力不让自己去想她,做好自己的工作,好好生活。”

她将自己眼中的泪光隐藏在咖啡杯中腾起的雾气之后,但声音依旧忍不住有些哽咽,“然后在一个月前,我遇见了那个男人。”

杰克理解般的点点头,用略带点文艺腔的口吻接话道,“然后一切都回来了,那些伤心的过往,那些曾经的点点滴滴,都化作了一把匕首,再次戳开了本以为愈合的伤口。”

他谨慎的没有使用仇恨这个词,但提尔曼在抹去眼角的泪水之后,表情却变得坚毅起来,眼中充满了恨意。

“是的,他当时正在吃晚饭,就在我家附近的一家法国小餐馆,他正和一个女人约会,看起来是那么的志得意满。”

女医生的眼神有些迷离,仿佛又回到了当时那一刻,“你知道的,我的世界早已支离破碎,而他却看起来那么的.若无其事,这太不公平了,不是么?”

——

“芬奇,之前那段对话你都听到了?”杰克轻轻敲了下左耳里塞着的耳机。

芬奇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听不出任何感情上的波动,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杰克已经掌握他的一些日常习惯。

每当这位天才软件工程师说话时语速突然变快,在某些音节上不自觉的读出重音,就说明他正处于高度紧张或者非常生气的状态中,就比如此时此刻。

“听得非常清楚,包括那位单身母亲的遭遇。”

芬奇顿了顿,过了好一会儿这才继续说道,“我也翻阅了一些你之前送来的类似案子的卷宗,那些男人会利用自己的身份、地位、长相、职务等等便利条件,欺骗、诱惑、逼迫那些女性。

有的是偷偷下药,有的干脆就是引诱她们和自己一起吸毒,然后借机侵犯她们。

等到了第二天一早,那些被侵犯的女性会因为恐惧和担心报复而不敢报警,有些甚至反而会陷入自责。

我想这就是为什么像本顿这样的人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逃脱指控。”

“最关键的是,这样一再得逞的混球从不会罢手,他们的受害者名单只会变得越来越长。”杰克看着提尔曼脚步匆匆的从一栋房子中出来,连忙将驾驶位座椅向后放倒,防止被对方从车窗中看到。

“所以我眼前的这栋位于史丹顿岛的度假小屋又是怎么回事?你能查到它的拥有者吗?”

“可以,这是属于某位居住在布鲁克林区,已经年逾八十岁老太太名下的度假小屋,不久之前以每月2500美元的价格租给了一位名叫凯特·莱曼的女士。

看起来这应该是提尔曼医生使用的假名。”

芬奇回答完杰克的问题,又继续用有些犹豫的语气问道,“塔沃勒探员,里瑟先生刚刚带着弗斯科警探去了位于哈林区的某个危险街区,他真的不需要你的支援吗?”

杰克开门下车,查看了下左右确认无人注意自己,掏出开锁工具的同时答道,“丹尼·雷根警探这会儿正在第12分局中与贝克特警探一起待命,有需要的话他们就是支援力量。”

等了片刻之后,芬奇再次出声,“有什么发现吗?塔沃勒探员。”

“或许吧。”杰克拉开储物室的门,看着眼前一瓶瓶白色贴着“苛性钠”工业标签的白色塑料瓶有些愣神。

“我们的医生在这里囤积了足够让一头牛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什么意思?你说的‘消失’是什么意思?”芬奇听得有些莫名其妙。

“工业用氢氧化钠,与水混合和会产生高温,并具有强烈的腐蚀性,连骨头带毛发全部都能溶解得一干二净。

而就我眼前的这些数量,足够让三头以上的‘本顿’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杰克说话的同时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度假小屋的旁边就是大海,用氢氧化钠融完尸体之后往海里一冲,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简直天衣无缝,所以说知识又何尝不是一种力量呢?

“这也是匡提科传授给你们这些FBI探员的知识吗?”电话对面的芬奇听得直觉背后一阵发寒。

杰克语气中颇带着点一言难尽,“我认识一个出身自MI6的年长女士,这是她最喜欢的尸体处理方式之一。

她还提醒我使用浴缸作为反应皿的时候,务必要提前检查与下水道连接的管道,必须是聚乙烯塑料管而不能是金属管道。”

电话对面在良久的沉默之后,才再次传来芬奇的声音,“所以提尔曼医生做好了充足准备,你认为她能够就此脱身吗?”

“不好说”杰克这会儿已经走进了浴室,真就检查起了排水管道,“虽然管道确实是塑料的,但和浴缸的连接头没有更换,所以大概率会在尸体处理到一半的时候出现意外。”

芬奇那边再次陷入沉默,就在杰克以为他已经无话可说的时候,耳机中再次传来他近乎自言自语的说话声。

“其实我忍不住的在想,她这么做是不是真的会有利于这个世界。”

正常情况下,作为一名联邦探员,杰克应该义正言辞的驳斥这种想法,但鉴于这位大概也能猜到自己之前干的那些事,他还真没什么底气。

于是某FBI只能换一个角度来劝诫,“里瑟和我是同一类人,可提尔曼不是,她是一名医生而不是杀手,她之前在互助会上表现出的情绪就很不对劲。

虽然我很不想这么说,但有些事情只要做过一次,可能就没有回头路了。

这样的事情或许只会发生一次,但谁又能保证,我们不是在亲眼见证一名精通医术的连环杀手诞生呢?”

“所以你的建议是什么?”芬奇沉吟片刻之后问道。

“没必要脏了一个好人的手,你觉得呢?”杰克反问。

芬奇微微一愣,“你是说,里瑟先生此刻在做的事情不会成功?”

杰克离开度假小屋,轻轻合上背后的房门后叹了口气,“我也希望他能够成功,但实话实说,里瑟可能低估了一名华尔街银行家的背景和能力。

哪怕他仅仅是那些人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小角色。”

(本章完)

第1366章 “豆豆警探”的选择

此时的弗斯科警探有点慌。

在将“斗牛士”帮的资料提供给那个FBI之后,他最希望见到场景便是FBI雷霆出击,将整个贩毒集团一网打尽,让他从此没有后顾之忧。

不过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斗牛士”就像纽约街头那些大大小小的贩毒帮派一样,真正的老大都藏在墨西哥,轻易不会出现在美国境内。

负责毒榀销售的都是些小头目,他们的家人被留在了墨西哥,其中一些人的姐妹干脆就是老大情人或者禁脔,用以确保这些人的“忠诚”。

所以弗斯科的想法是退而求次,如果杰克能带着FBI-SWAT小队,将威胁自己的那名小头目以及他那几名手下逮捕,应该也能保证他和他家人的安全。

然而他等来的却只有一个面无表情的西装男,里瑟拎着一个手提箱,要求他带路去找那些帮派分子。

震耳欲聋的拉丁音乐透过薄薄的门板在走廊中回荡,“豆豆警探”站在楼道口,握着手枪闭目沉思。

“你怎么了?”里瑟看他这副样子感觉有些奇怪。

“当然是在向上帝祈祷,这些狡猾的毒贩可不会被你一个空手提箱给骗了,我们一旦发起突击,必须一个都不放过。”

弗斯科用力做着深呼吸,勉强挤出一个讨好的微笑,“你确定我们两个一起进去?不需要我去守着后门吗?”

里瑟无语的摇摇头,揪起他的后脖领便将他推到公寓房间门口,“不需要,你只要让他们开门就行。”

重重的敲门声响起,房间内几个正搂着拉丁裔女郎上下其手的帮派分子下意识停下动作。

留着络腮胡的小头目从腰后拔出一把沙鹰凑到猫眼前看向门外,见到弗斯科的大脸之后又转头向着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将音乐声关小。

“弗斯科警探,你把钱带来了么?”

透过猫眼看到额头冒汗的弗斯科展示了下手中的手提箱,小头目脸上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真没想到这个警探居然如此胆小,自己不过是随便带了两个人找上门,就吓得他把吃下去的上百万毒资又乖乖吐了出来。

虽然心中暗暗得意,但小头目基本的警惕心还是有的,一边对着三名手下摆了摆枪口,示意他们警戒,一边打开门上扣着的安全链。

里瑟等的就是这一刻,从弗斯科手中夺过手提箱,猛的一脚踹在门上。

木门应声而开,飞起的手提箱结结实实磕在小头目下巴之上,骨头碎裂声被女人的尖叫声淹没。

距离小头目最近的一名手下刚刚掏出小手枪,只觉得手腕一疼,枪就不知道飞去了哪里,随后眼前一黑,被里瑟重重一拳打碎了鼻梁。

弗斯科举着手枪站在门口,呆呆看着里瑟将铝合金材质的手提箱挥舞得呼呼作响,三下五除二便将剩余的两名帮派分子砸倒在地。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几个拉丁裔女郎对于这种事显然有着丰富的经验,很快就停止尖叫,弯腰捂着嘴飞快跑出房间,期间甚至没人敢抬头看一眼。

弗斯科表情呆滞的靠在门边,用力吸了吸啤酒肚,任由几名拉丁女郎与他擦身而过仓皇逃离。

“这把枪不错。”里瑟捡起小头目掉落在上的沙鹰,按下卡榫后弹匣丝滑的掉落在手心,接着一拉套筒,一颗已经上膛的.357子弹从抛壳口蹦出,被稳稳接住。

“你们.”最先被放倒的络腮胡小头目还有些许意识,刚要放两句狠话就直接被一枪柄砸晕。

弗斯科惊讶的看着里瑟戴上手套,打开手提箱后将桌上一包包白色粉末往里面塞,“你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抢他们的货?”

“我这是为了做好事。”里瑟将桌上至少四五公斤的白色粉末装进手提箱,转身就要离开。

“可你不应该把他们干掉吗?他们之后还会找我麻烦的。”弗斯科这下更急了。

里瑟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讥诮,“干掉他们,或者亲手将他们送进监狱,由你决定。”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在走廊中消失,弗斯科僵立在原地,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

将这货毒贩送进监狱什么的他压根就没想过,前脚他这么干了,后脚说不定就会被这帮家伙背后的墨西哥黑帮打黑枪。

要知道之前斯蒂尔斯那几个黑警从这些毒贩手中抢走的货,也不过里瑟刚才拿走的这些数量。

弗斯科如今与“HR”失联,雷根局长安排的卧底尚未展开,因此遇上麻烦的第一反应就是找杰克这个FBI。

虽然在他看来,杰克和里瑟都是两尊他招惹不起的“瘟神”,但前者好歹有个FBI的身份,应该会看在雷根局长的面子上帮帮他,至少不能见死不救。

却没想到那个年轻的FBI只是打发他回去等消息,最后来的依旧是里瑟这个一看就更不好惹,之前还逼着自己去牡蛎湾埋尸体的西装男。

弗斯科握着手枪的掌心满是冷汗,看向倒在地上的四名毒贩眼神时而阴冷时而恐惧,手指不停的张开又重新握紧,最后狠狠一咬牙,选择了转身离去。

里瑟看似给了他两条路选择,但无论是干掉这些家伙还是将他们戴上手铐,他都没有勇气去做。

弗斯科很清楚自己只是一名底层的小警探而已,一个庸庸碌碌的无名之辈。

距离他上次对着嫌疑人开枪已经是十年之前的事了,那时候他还只是一名街头巡警,一个刚入职不就的毛头小子,一枪放倒了一名当街行凶的嫌疑人。

那也是他警察职业生涯中唯一的一次立功受奖,在积攒了几年资历之后,他也是凭借这份功劳成为了一名警探。

但年轻时的那份热血很快随着越来越大的啤酒肚和逐渐上移的发际线消失无踪。

事业蹉跎、婚姻失败,生活很快磨平了弗斯科的棱角,抚养和陪伴儿子长大,混到退休领取一份丰厚的养老金似乎成了他仅剩的目标。

偏偏生活似乎并不愿意见到他过得太顺,在被调入缉毒组后,斯蒂尔斯代表“HR”向弗斯科递出了一根“有毒”的橄榄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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