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4章 敌人和朋友

冯君抱丹结束之后,劫云一时没有散开,就是血色真人的因果未了。

那家伙真的挺能折腾的,冯君都很佩服他的躲避能力,但是最后,反噬还是作用到了冯君身上——他喷了一口血。

这个反噬并不强,虽然搁在其他人身上,可能会直接导致陨落,但是冯君认为,反噬真的不算强,否则他自己也扛不住。

然而,不强的反噬也是反噬,证明血色真人并没有完全抗下劫雷,最终还是甩锅了——哪怕这个锅非常小,但确实没有全部承受下来。

冯君好奇的就是这一点:你丫到底做了点什么?

这个问题对他本身而言,没有太大的意义,但是对于充实他的数据库,就相当有意义了。

公羊有宇听得又是一惊,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七道劫雷,你还受到了反噬……居然能抱丹成功,那真是佩服。”

公羊有晴却是出声发话,“应该是使用了什么手段,强行斩断因果,不过那也要因果线变弱的时候……具体的情况,冯山主可以问询太清或者赤凤。”

“哦,”冯君点点头,心说我马上要去接大佬了,这种事找大佬问,更合适一些。

不过他还有一个问题不太清楚,“我好奇的是,他为什么不自火暴金丹,反而要自火暴天灵,两位出身秘境家族,想必有些自己的看法……不知是不是方便解说一二?”

公羊有宇怪怪地看冯君一眼,“冯山主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何必问我们?”

冯君闻言,苦笑了起来,“你觉得我是在明知故问?”

公羊有宇摇摇头,“倒也不是明知故问,我觉得冯山主心里有猜测,但并不能准确地做出判断,所以想找我们证实一下……不过很抱歉,我们真的证实不了什么。”

冯君笑一笑,无奈地摇一摇头,“那算了,当我没问。”

但是公羊有晴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冯山主,我能听一听,你的猜测是什么吗?”

冯君哪里有什么猜测?但是既然被架到火上了,他也不能回避。

当然,他可以直接承认,自己没有什么猜测——不懂就是不懂,没什么可丢人的。

但是既然假装自家有师门,他也不能什么时候都是“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该抛出点见识的时候,也要展示一下自己的眼界。

感谢蓝星界的网络小说,让他的思维比较天马行空,“我听人说起过,有些秘法控制了修者,旁人也看不出来,但是关键时候,可以爆掉识海……至于引爆金丹,那难度就比较大了。”

“秘法控制……爆识海我听说过,”公羊有晴皱着眉头发话,“但是爆识海也只是脑浆乱了,爆了天灵……这秘法有点太强大了吧?那怎么也是金丹九层啊。”

身为金丹七层,她有资格说这个话,金丹不但是无漏之躯,身体的强悍程度也远胜旁人,简直可以当做兵器来用。

一般的出尘中阶,基本上破不了金丹的防,不是麻真人那种铁皮金丹,而是普通金丹的防都很难破,要不冯君觉得,梅夜雨出尘中阶敢战金丹就很牛呢?

你没点杀伤力,金丹站在那里让你打,你都打不动的!

相较公羊有晴的认死理,公羊有宇的反应就正常了很多,“不着痕迹地控制金丹九层,这已经很难得了,爆金丹不太可能,但是爆天灵的可能性真的很大……我支持冯山主的猜测。”

公羊有晴侧着头想了想,然后缓缓点头,“倒也是,主要是我没有听说过类似的秘法,但是仔细想一想,还是很合理的。”

公羊有宇不想示弱,很想说一句我听说过类似的秘法,但是转念一想,万一冯君追问那是什么秘法,自己又回答不上来的话,会不会造成一种“庇护嫌犯”的感觉?

所以他苦笑一声,也是点点头,“我也没听说过类似秘法,只是觉得冯山主的推测,法理上具备操作性……我想请教一下,不知道什么秘法可以造成这种效果?”

“我也就是听说,有这种秘法,”冯君能借鉴一下网络小说的创意,就已经很不错了,总不能再现编名字吧?

所以他直接岔开了话题,“也就是说,你俩也同意,这血色真人原本就是被阴煞派控制的,结果发现陷害我不成,阴煞派主动灭口?”

“这个毫无疑问,”公羊有晴毫不犹豫地回答,像是没经过大脑一般,“要不也没有道理解释,血色真人为什么会扰乱你抱丹不是?”

不愧是秘境家族出来的,使用自由心证太熟练了。

但是公羊有宇就不同了,他不是不会使用自由心证,而是他非常明白,会使用只是初级阶段,在自由心证之后,如何达到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想说阴煞派是这么做的,是很简单的,但是大家要达到什么目的——灭掉整个阴煞派?

公羊家并不怕阴煞派,杀阴煞几个真人也是毛毛雨,但是想要灭派的话,那还真不可能,在天琴位面,有阴煞派的上门。

一旦成为宗派和秘境家族的交锋,秘境家族还真讨不了好去——看看昆浩的现状就知道。

所以他一本正经地建议,“还是抓几个阴煞的真人来搜魂吧,没有具体的秘术名称和使用痕迹的话,杀几个阴煞真人简单,但是想要全面对付阴煞……这些就必须要考虑了。”

冯君并不意外公羊家的退缩,自由心证是强者的资格,既然公羊家不是那么强,人家不肯为他背书,也就很正常了。

事实上,他觉得公羊家的胆子已经不算小了,“抓几个真人来搜魂”这种建议,此前他真的从未听说过——秘境家族果然有底气!

别人都觉得,他能以一己之力埋伏阴煞三真人,已经是不可思议的疯狂行为了。

不过嘛,这个舆论还是要造的,他微微颔首,“这个猜测,你们跟赤凤派的真人提过吗?”

公羊有宇的脸上有点尴尬,公羊有晴瞬间就领会了他的意思,于是果断表示,“谁能想到还有这种猜测?类似的秘术,我们很少听人提起啊……有宇哥你听说过吗?”

“没有,”公羊有宇老实地摇头,“所以我也没跟夏霓裳提过这事儿,要不等一会儿……我提示她一下?”

“我提示她也行,”冯君毫不犹豫地回答,“血色真人祸害赤凤派那么久,赤凤想要讨个公道,这种行为我很愿意支持。”

他不会蠢到自己去彻底颠覆阴煞派,这个实在太不现实了,虽然他以前在出尘期的时候,就硬杠过阴煞派,但是到了金丹期,他能做的……依旧是硬杠,而不是灭派。

原因很简单,去了天琴一趟,他就知道阴煞不止是阴煞,人家有上门的——有上门也不可怕,可怕的是,阴煞属于体系中的一环!

对冯君来说,灭掉一个家族不是大事,但是挑战整个体系,那真的是痴人说梦。

哪怕在末法位面的蓝星界,他都不愿意挑战体系,就别说面对拥有出窍大佬的上门了——关键是上门之上,还有更大的大佬存在。

如果手中掌握着确凿的证据,冯君倒也不怕拼一下——阴煞的上门,肯定也有对头的嘛。

但是只凭着自由心证,想挑战整个体系,那明显是喝多了——几个菜呀,醉成这样?

自由心证本来就是强者才能玩的!

所以把赤凤这个苦主拎出来,让他们在体系内部对掐,才是合适的应对手段。

他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显了,公羊有宇自然知道怎么做,他笑着点点头,“冯山主放心好了,我肯定把话传给赤凤,而且我公羊家……愿意帮赤凤擒拿几个阴煞的宵小。”

公羊家都敢抓阴煞的真人了,帮着擒拿几个宵小自然不在话下——冯君非常怀疑,公羊有宇说的宵小,就是阴煞的真人。

他一开始有点不解,公羊家怎么会这么积极,不怕被阴煞记恨上?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这是宗派体系内斗,公羊家身为秘境家族,煽风点火是必须的!

当然,这种事他想明白就好了,并不愿意过多地参与。

公羊家族离开之后,进来的是天心台。

冯君非常怀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忙碌了,但是季不胜彬彬有礼的态度告诉他:你现在就有这么忙碌,因为你已经不是你了。

这可是季不胜,非常狂浪无羁的一个人,可以给一个炼气小修一个客卿名额,也敢迎着澹台家族数十金丹的围攻硬上!

这么一个牛哔人物,见到冯君之后,先是拉着甘祥道谢,然后又解释一下,为啥自己一定要把无忧台引进来,参与灵脉的建设。

先别说他这么做的理由,只说他这个客气的态度,就会令无数人大跌眼镜。

不过季不胜的理由,也让冯君有点欲哭无泪,他跟无忧台的关系,真的很一般,之所以引进无忧台来建设灵脉,纯粹是因为……这个灵脉的建设,有三派参与了!

天心台也参与了,但是四派五台里,只有一台参与这件事,怎么都感觉有点不太踏实!

(本章完)

第2005章 无忧来人

天心台修者行事,都非常地随心,在四派五台里没有什么相对固定的盟友。

季不胜更是我行我素的代表,以至于想到需要拉一个台进来的时候,竟然不知道选谁。

那他索性站在冯君的角度考虑——他更希望哪个台参与灵脉建设呢?

那毫无疑问是无忧台,冯君在此之前,跟无忧台打过不少的交道。

甚至在他还很弱小的时候,无忧台的修者就跟他接触了,甚至还参与了止戈山的建设。

后来冯君跟无忧台走得不太近,并不是发生了什么矛盾,而是相关的业务变少了。

季不胜想到这一点,就联系了一下无忧台的执掌擎歌真人。

擎歌执掌当然也知道砾柏滩,听说有这种好事,肯定也愿意参与进来,不过无忧台最近杂事比较多,金丹都不克分身,而派出尘期弟子过去,未免会对冯山主不够尊重。

所以擎歌执掌让不胜真人先帮着报名,过不了几天,就会有真人赶到。

而这无忧台的修者,还真不愧“无忧”二字,十多天过去了,硬是没有真人赶来,倒是来了十几个出尘上人,其中就有跟冯君讨论过阵法的严上人。

这些上人的意思是说,台里金丹马上就会赶来,在他们赶来之前,砾柏滩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们沟通。

季不胜好悬气得吐血,这真是急惊风遇着慢郎中,无忧台做事,心也太大了!

所以他不许这些上人前来骚扰冯君,但是他自己,却不得不向冯君解释一下。

“那就无忧台吧,”冯君不在意地点点头,“我也很久没见严上人了,九山去请严上人来。”

许久没见,严上人居然晋阶了一层,到了出尘三层,不过终究还是出尘初阶。

严上人酷爱研究阵法,本身并不是很擅长交际,而现在冯君金丹已成,随便散放一点气息,他就惶恐得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哪怕是无忧台的金丹,他也没怎么近距离接触过!

冯君还是很想跟他话一话旧事,但是那种感觉,怎么都回不去了。

于是他客气地聊了一阵之后,拿出了一面信物给对方——凭此物可以在冲击出尘中阶的时候,享受一次免费的推演。

严上人也听说过冯君的推演有多么神奇,接了这面信物之后,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他的交游不算广阔,但是因为擅长阵法的缘故,跟天通有一定的联系,于是出了庄园之后,先到天通的小院里走了一圈。

不过他被冯山主招走,无忧台的其他上人可是惦记着的,见到他不回无忧台的营地,反而是走向天通小院,几名上人就追了过去,看他要做什么。

严上人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找天通的人咨询一下,这面信物值多少钱。

“出尘中阶的推演信物,”天通的人看这种东西多了,“七千灵石……嗯,考虑到没有派别限制,可以提价到七千五,这位无忧台上人,看您才从冯山主那里出来,此物是赠送的?”

严上人懵懂地点点头,“是赠送的,我跟冯山主是旧识。”

“那就卖了吧,”一名出尘高阶从后院走了出来,“你跟冯山主熟识,得此物不难。”

“你天通又在蒙人了,”严上人身后出现一名出尘中阶,散修的装束,他笑嘻嘻地发话,“八千灵石,我要了。”

“我们哪里有欺负人?”天通的出尘高阶不高兴地冷哼一声,“这里就是砾柏滩,冯山主的地盘,我们有胆子压价收吗?正经是你们哄抬价格!”

“你可拉倒吧,”出尘中阶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这东西拿出去卖,超过一万灵都是有可能的,你还说自己不是奸商?”

天通的出尘高阶翻个白眼,“麻烦你搞一搞清楚,这里是产地,没有那么多哄抬价格的。”

出尘中阶笑吟吟地发话,“产地才能卖起价钱,很多来推演的人,自身是没有信物的,到时他们着急买,卖多少还不是由你们?”

天通的出尘高阶不爽了,他的脸一沉,“市场就是让你们这些散修带坏的,我跟你说,赶紧走啊,别在我天通小院里耍花样。”

就在这时,一道金丹神识降下,却是吉真人认出了来人,“小子,你这么折腾,公羊有宇知道吗?”

“见过真人,”出尘中阶冲着空中一拱手,嬉皮笑脸地发话,“主要我家现在挺缺推演信物,才出来四下收购,我们可是花灵石收购的,不是捣乱。”

吉真人对这家伙也没啥奈何,天通肯定比公羊家势力大,但是他本人是比不上公羊家的,尤其重要的是,公羊家在附近就有两个金丹高阶,而他只是金丹中阶。

所以这事儿也没办法闹大,他冷哼一声,“要收购的话,出了天通我们不管,在这个院子里你再胡来,那我真不客气了!”

公羊家的出尘中阶也不敢再作死,扭头转身出去了,嘴里还说一句,“八千五,我收了!”

“我不卖,”严上人没好气地回一句,一转身,看到了几个同门,“怎么你们也在?”

“严师弟好运气呀,”一名出尘高阶看着他,眼中是满满的羡慕,“随便看一看故人,就能得到这么厚重的礼物,冯山主果然是念旧之人。”

严上人点点头,“冯山主确实念旧,只可惜我都不敢跟他多说话了……真人威压呀。”

几人一边说,一边走了出来,公羊家那位又跟了过来,“道友,八千五卖吗?”

严上人也知道对方是谁了,秘境家族给一般人的压力还是很大的,对方修为又高,不过最终,他还是摇摇头,“抱歉了道友,冯山主尚且念旧情,我怎能辜负这厚爱?”

出尘中阶悻悻地哼一声,不过他也不敢为难无忧台修者,“其实你有关系,便宜买些信物不好吗?冯山主和太清、赤凤的结算价,其实很便宜的。”

严上人尚未说话,无忧台那位出尘高阶出声了,“那道友大可以去找太清或者赤凤购买信物,何必为难我严师弟?真当我无忧台可欺?”

公羊家那位淡淡地看他一眼,转身离开了,“我只是觉得你们蠢,有钱都不知道挣!”

说到底,也就是在砾柏滩,换个地方,双方没准就打起来了。

冯君接待了一天,晚上终于有时间小酌两杯了,陪他喝酒的是米芸姗和梅家两上人,云布瑶年纪还小,并不喝酒。

饭后,他又好好地慰藉了米芸姗一番,然后在天色将明之际,消失不见了。

等到了中午,无忧台的真人到了,是长老清雅真人,金丹七层的修为。

季不胜见到她之后,颇有一点愕然,“怎么是你来了,无忧台没男人了吗?”

无忧台的人修者原本就很佛系,清雅真人更是闲云野鹤一般的存在,原本她有一个金丹伴侣,高出她一个小境界,可惜在一次猎杀天魔的过程中,意外身陨。

在那之后,清雅真人越发地不管事了,甚至她活着没有,那都是一个疑问,人也不在五金丹之列,这次居然是她来了,怪不得季不胜觉得意外。

“别提了,”清雅真人也没什么架子,她摇摇头,无奈地表示,“擎歌执掌非要我来,说冯山主喜欢跟坤修打交道……你说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这一把年纪,还要用色相不成?”

季不胜听得就笑,他喜欢跟这种快言快语的人打交道,“别说,冯山主跟坤修……还真是有那么点怜香惜玉的意思,不过我觉得,还是阴差阳错的时候居多。”

然后他带着清雅真人前往庄园,进入前院,就看到曲涧磊哭丧着脸坐在那里,“老曲,你这是……被筱萌撵出来了?”

“别提了,”曲涧磊一摆手,郁闷地发话,“冯山主又不见了。”

“你这……也是挺苦的,”季不胜听得就笑,曲真人自命冯山主的保镖,却是三天两头就被撇下,都已经成了砾柏滩日常的笑话了。

然后他侧头看一眼清雅真人,无奈地一摊手,“没办法,你来晚了,你说你们无忧台……唉,早干什么去了?”

清雅真人并不着急,只是淡淡地一笑,“来晚了,那就等等呗,反正我也没事,曲真人……冒昧问一句,你可曾经是赤凤荣勋?”

对曲涧磊来说,这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是笑话我没把恩人看好吗?

他耷拉着眼皮闷哼一声,“嗯。”

清雅真人不在意他的情绪,反倒是心里暗暗点头,传言还真是不假,冯山主果然能让老朽的出尘巅峰抱丹,“那他要走几天?”

曲涧磊摇摇头,指一指不远处的梅九山,有气无力地发话,“问他们。”

清雅真人目光扫过去,梅九山赶忙见礼,“铸剑峰梅九山见过真人。”

“铸剑峰梅家……”清雅真人轻声嘀咕一句,然后微微颔首,“也算是大家子弟,敢问冯山主去哪里了,要走几天?”

能被一个金丹高阶称为“大家子弟”,梅九山足以自豪了,他又一拱手,毕恭毕敬地回答,“冯山主走几天,我是真的不知道,不过他是送抱丹庆典的请柬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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