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想法

越城。

“公子、小姐,可怜可怜我们,我们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吃东西了。”

“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

一段时间没来,街道上多了些流民、乞丐,见到有人经过就簇拥过来。

“起开!”

“都起开!”

言秀心面色冷肃,口中训斥不停。

见朱居看来,俏面不由微红,解释道:

“公子有所不知,真正的乞丐不是他们这个样子,人饿到一定程度后是懒得说话的,也没力气讨要。”

“我爹从小就教给我,善心可有、善行不可乱施,因为你表现的越善良越容易受人欺负。”

“嗯。”朱居点头,开口问道:

“怎么多了这么多流民?”

“北方大旱,种粒皆绝,这段时间不少人逃难过来。”言秀心眉头皱起:

“连续三年大旱,不知道多少人流离失所,爹爹说有王朝末日之相……”

“呸!”

“我乱说的,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朱居笑而不语,他之前也是跟着流民进的城,但那时还没这么乱。

这时,一群身着道袍之人出现在街上。

“白阳门人来了!”

“施粥了!”

“快起来,白阳老仙的弟子们来施粥了。”

“……”

这群人的出现,当即在街上掀起阵阵喧哗,一众流民蜂拥迎了上去。

“白阳门人?”朱居好奇问道:

“什么来历?”

“就是赤血教。”言秀心压低声音,带有忌惮开口:

“白阳、红阳、闻香指的都是赤血教,从三百年前开始就没完没了。”

“他们依靠小恩小惠蛊惑人心,哪个地方有灾就在哪里出现,裹挟灾民掀起动乱,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朝廷不管吗?”朱居皱眉:

“任由他们这么做?”

“管?”言秀心摇头:

“管不过来的,在灾民眼里,谁给饭吃谁是天,衙门老爷来了也不好使,管的紧还容易激发民乱。”

“对了,新知府刚刚上任,公子什么时候前去拜访?”

“有必要吗?”朱居负手前行:

“不去会给穿小鞋?”

穿小鞋?

什么意思?

“不去倒也不是不行。”言秀心快步跟上,低声道:

“就是做生意向来讲究与地方官员和睦,不去的话估计有人会说闲话。”

“呵……”朱居轻笑:

“最近生意如何?”

“蒸蒸日上!”言秀心双眼一亮,道:

“按照公子所述,我们与上游的进货渠道、下游的成衣铺子联手,又再次扩充了染布产量,现今万彩布庄每日都有数十两白银进账。”

“这还只是开始!”

“现今就连京城都有客商来进万彩布庄的染布,产量再翻几番一样供不应求。”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变的十分激动,眉飞色舞讲述着布庄的变化。

有变化的何止布庄?

还有言家!

在不到半年前,言氏拳馆还频临倒闭,一家子人饥一顿、饱一顿。

这才多久?

言家赫然已经成了越城的显贵,言景福更是接连收到城中富户的请帖。

连带着言秀心的身份也水涨船高,最近说媒的媒人几乎踏破门槛。

“这么好?”

朱居微微皱眉。

万彩布庄的生意兴隆在他意料之内,但没有料到竟然会好到这种程度。

越城染布,万彩为最!

甚至远销京城!

只要商路打通,日进斗金不在话下,变化竟是在短短几个月内发生。

“公子为何皱眉?”言秀心面露诧异:

“这是好事!”

“是好事不假。”朱居叹气:

“但就怕会变成坏事,几家武馆就想支撑如此大的生意,怕是太过勉强。”

“最近可有人提出想要合作?”

“有的。”言秀心愣了愣,回道:

“赵家、吴家都提过,不过爹爹说公子不在,合作的事他不能做主,所以暂时搁置。”

“唔……”朱居若有所思:

“走,去布庄看看。”

“是。”

言秀心应是。

…………

酒楼二楼。

一位鹰眼勾鼻、面相阴翳的中年男子收回目光,口中发出不屑冷哼。

“就是他?”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

“张兄不要小瞧此人。”在他对面,一位身材滚圆的胖子摇头道:

“这位朱公子来历神秘,于半年前出现在越城,无人知道他有什么背景。”

“不过从衣着打扮、举止神情看,此人出身定然不凡,也是因此才无人敢轻举妄动。”

“哼!”张仓再哼:

“吴胖子,你就是胆子小,做什么事都畏畏缩缩,也许姓朱的就没什么背景。”

“就算有……”

“以万彩布庄显露出来的潜力,你能舍得不下嘴?”

“唉。”吴胖子轻轻摇头:

“古人有言: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在没有弄清对手情况时贸然出手,怕是会闯下大祸,不可不慎啊!”

“我查了。”张仓开口:

“万彩布庄的染布秘方和改良之法全都来自姓朱的,此人行踪十分神秘,每隔一段时间才会露上一面,有时候甚至一连月余不现身,除了言景福就连其他武馆馆主对其都不熟悉。”

“不过……”

他冷冷一笑,道:

“随着布庄扩建,出布数量提升,就算把染布之法分成各个步骤隐藏,只要用心依旧能够学到。”

“沈馆主对此应该一清二楚。”

场中最后一人,赫然是六合武馆的馆主沈英,也是万彩布庄现今的东家之一。

“是。”

沈英点头,朝后招了招手:

“呈上来。”

他身后的弟子闻言应是,呈上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却是一卷蓝布。

“这是……”吴胖子以远超他体型的速度来到木盒前,捻起布匹道:

“万彩布庄的染布?”

“不错!”沈英点头,道:

“我让布庄女工偷偷记下了烫染过程,并一一复刻,有了这卷蓝布。”

“沈馆主有心了。”吴胖子面带赞叹,又遗憾摇头:

“可惜,还是差了些。”

“吴兄好眼力。”沈英拱手:

“现今只能把蓝布复制七成左右,红布四成,但只要再给我一年半载的时间,定能完美复刻。”

“一年半载?”张仓冷哼:

“到时候整个天下都是万彩布庄的生意,我们连汤水怕都喝不到。”

“不错。”吴胖子点头:

“生意就是如此,一步先、步步先,名声一旦打响别人就只认万彩染布。”

“何况……”

“到时候这东西怕是比比皆是了!”

染布生意如此火爆,其他布庄岂会不心动,沈英能做的事其他人也能做。

甚至现今市面上已经有其他染布出售,质量并不比他偷学来的差多少。

信心满满准备好的东西被告知无用,沈英的脸色也变的极其难看。

“那就没办法了!”

深吸一口气,他闷声开口:

“先礼后兵,若是姓朱的不识抬举,沈某人愿做先锋为两位一探。”

吴胖子、张仓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

*

*

“咕噜……咕噜……”

朱居昂起脖颈,把一碗三宝补血汤灌进肚子里,一股暖气当即自脏腑滋生。

体内气血也像是受到某种刺激,快速运转起来。

“呼……”

长吐一口浊气,朱居缓缓拉起拳架,依照‘养生功’所述搬运气血。

在他把十三横炼修至第二重筋骨境的时候,体内气血随之暴涨。

再加上这段时间持续不断的修炼,气血武道竟然隐约有了再次突破的迹象,速度快的超乎他的想象。

“所谓壮血,即指壮大体内气血,待到气血充足即可踏入凝血境。”

言景福站在一旁,讲述道:

“凝血境,就是指凝练气血。”

“气血经过凝练,一分堪比三分,对身体的刺激才更大,我等也能爆发更强的力量。”

“淬体哪?”朱居问道:

“言馆主教我的功夫里可没有淬体之法。”

“所谓淬体,对于我等来说不过是自然而然发生的事。”言景福拱手,解释道:

“气血凝练到极限,多余的气血渗入四肢百骸,起到淬炼筋骨、强壮肉身的作用,肉身强壮反过来能够容纳更多气血,如此相辅相成。”

“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淬体境!”

“实际上在壮血境、凝血境,气血也在淬炼肉身,只不过效果极小而已。”

“哦!”朱居眼眉微挑:

“如此说来的话,就算是淬体境武师,肉身也不能够在短时间内变强。”

“当然。”言景福点头:

“初入淬体的武师,肉身并不比我等凝血强多少,随着时间推移这个差距才渐渐拉大。”

“唔……”

他迟疑了一下,方道:

“据说某些顶尖的修行之法,可以更快、更好的淬炼肉身,甚至有助进阶归藏。”

“是吗?”朱居双眼亮起:

“这等法门哪里能够寻到?”

只是凝血境界,就能让他实力倍增,若是淬体、归藏增幅定然更强。

“难!”

言景福摇头:

“这等法门,历来只在五行宗、金轮寺等江湖大派,或者朝廷大内、军府这等地方流传,外界罕有人知。”

实际上。

那等武学才是真正的气血武道。

越城诸多武馆修炼的功夫,只涉及壮血、凝血,就连淬体都没有,放眼整个天下、江湖根本上不了台面。

修炼这等法门,即使侥幸成为淬体武师,也要靠气血自发的淬炼肉身。

至于进阶归藏,乃至更高境界,想都别想。

“公子、爹。”

言秀心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猛虎武馆的申馆主到了。”

“好。”言景福点头,看向朱居:

“公子?”

“你先过去,我消化掉剩下的药力。”朱居摆了摆手,随口问道:

“猛虎武馆有没有淬体法门?”

“这……”言景福想了想,回道:

“申馆主成就淬体多年,乃越城顶尖高手,就算没有具体的修行之法,应该也有以气血淬体的某些诀窍。”

(本章完)

第13章 刺杀

等朱居赶到的时候,言景福正与一位体型彪悍的‘老者’相谈甚欢。

申虎!

猛虎武馆馆主。

“抱歉!”

朱居拱手致歉:

“有事耽搁,朱某来晚了。”

“哈哈……”申虎已经年过五十,但从相貌上看竟没有丝毫老态,此即大笑相迎:

“朱老弟客气了,是我们来的匆忙,没能提前告知。”

“坐!”

“快坐!”

“朱公子。”言景福起身介绍:

“申馆主七岁习武,不足三十就已进阶淬体,最近十年更是打遍越城无敌手,我等习武之人无不敬仰。”

“久仰!”

“言馆主过誉了!”

除了言景福、申虎,场中还有一人。

“这位是猛虎武馆的韩克韩兄,走镖多年,一手暗器可谓越城一绝。”

“言馆主客气了。”

猛虎武馆能有今日名声,全靠申虎、韩克一文一武师兄弟二人造就。

申虎武力强,韩克善经营。

武馆一条街以猛虎武馆招收的弟子最多,更是经营着镖局、押运等生意,势头可谓蒸蒸日上。

“也是被逼无奈。”

几人坐下,韩克叹道:

“武馆弟子太多,都想在我们这里找个出路,加之现今世道混乱,各商行走货需人押运,也就顺水推舟做起了走镖生意。”

“都是些刀口舔血的买卖,比不得二位,轻轻松松就能把钱给挣了。”

“不能这么说。”言景福正色摇头:

“猛虎武馆养活那么多人,可谓积德行善,越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一番恭维,让申虎、韩克两人面上笑意更浓。

“听说朱公子想建布行?”

“是。”

朱居点头。

布庄、布行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布庄只是卖布,指的是一家门面、一姓生意。

布行则是纺织、烫染、裁切、绣庄等诸家门面的集合,是一个行当。

越城只有一个行业能聚集诸多商家。

鱼行!

因为靠海,所以造船、捕鱼、腌晒、售卖等全都聚集在码头附近,被称作北城渔行,那里也是漕帮的基本盘,不容其他人染指。

“这可不容易。”

韩克轻捋胡须,眼神闪烁:

“以万彩布庄的名声,自可吸引大量织厂、成衣、布贩聚集,但想要做成布行,绝非轻而易举的事。”

“事在人为。”朱居笑了笑:

“况且此事还早,只是有这么一个计划,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兴趣?”

“当然有兴趣。”申虎大笑:

“不过想要做成布行,不仅需要地方,更需要衙门那边放开口子才行。”

“这点……”

“赵家、吴家更有办法,他们应该找过朱老弟了吧?”

朱居揉了揉眉头。

“是。”

他轻叹一声:

“世家豪门的做派,朱某不是很喜欢。”

“他们做事一直都是如此。”申虎微眯双眼,心有同感点了点头:

“要么压倒你,要么被你压倒,从来不会坐下来和和气气商量着办事。”

“所以……”朱居开口:

“我更愿意找申馆主合作。”

背景?

能在越城这种地方做大做强,谁人没有些关系,猛虎武馆也不例外。

“哈哈……”申虎大笑:

“朱老弟敞亮!”

“新知府方大人早年与猛虎武馆有些渊源,倒是未必不能开这个口。”

“就怕有人从中作梗!”

他看向朱居,眼神深邃。

“不怕!”

朱居面色不变: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朱某也是一介武人,轻易低头不合本性。”

“说起来……”

“久闻申馆主大名,今日得见可不能放过请教的机会。”

“好说,好说。”提及武功,申虎兴致更高,若非地方狭小甚至要当场演练一二。

他竟然是一位武痴。

这也很正常。

气血武道进展缓慢,武馆的功夫更是上不了台面,修炼个十几二十年,可能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若非天赋异禀或者嗜武成痴,很难有所成就。

申虎就属后者。

猛虎武馆传承的法门并不比言氏拳馆强多少,靠着武馆传承成为越城第一高手,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

“申馆主。”

朱居适时问道:

“听闻淬体之法另有不同,不知真假?”

“是真的。”提及此事,申虎面上的兴奋悄然一黯,叹了口气道:

“可惜,此等法门太过罕有,多为各大宗门秘传,我等难以一观。”

“不然……”

“申某未必不能更进一步!”

他一脸遗憾,拍了拍桌子,端起面前的酒杯连灌数杯才停下动作。

“一点办法都没有?”朱居皱眉:

“坊间就没有丝毫流传?”

“淬体武师本就少见,这等法门大多束之高阁,从未听闻流传在外的。”申虎摇头,他淬体二十多年,岂会没想过办法:

“真正顶尖的传承,在几大武学圣地、朝廷大内,非从小培养之人不得传授。”

“哦!”

“城中倒是有一份传承,虽然比不得金轮寺、五行宗,应该也不差。”

“在哪?”朱居双眼一亮。

“吴家。”申虎道:

“吴家祖上是位列九卿的显贵,更是出过大将军,所以有一门传承。”

吴家?

朱居皱眉。

吴家是比早些年没落,但终究底蕴深厚,现今依旧有着数位族人在朝为官。

得罪吴家,意味着将面对朝廷的报复。

“能不能……”

“别想了!”

申虎当然知道朱居是何想法,摇头道:

“我当年也曾登门求取过传承,奈何吴家根本不松口,多少钱也不行。”

“朱老弟倒是有些希望,以你的年龄入赘吴家,过个十年二十年兴许就有机会了。”

“哈哈……”

说完他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朱居轻叹。

等到酒宴结束,天色已暗。

申虎打着酒嗝走出酒楼,见朱居即将登上马车,上前一步开口道:

“夜色已深,朱老弟路上多多保重。”

嗯?

朱居眼神微动,看向申虎,随即轻轻点头。

*

*

*

“嘎吱……嘎吱……”

车轮转动,压着夯实的地面缓慢前行。

夜色、海风吹拂,言秀心驾着车,言景福、蓝奇胜骑马跟在左右。

从酒楼到武馆距离不远,且都是主街,通常而言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但意外,

总是出乎意料。

“嗡……”

类似弓弦震颤的声音响起,一道乌光划过黑暗朝着车厢所在激射。

“小心!”

“秀心快让开!”

“彭!”

言秀心下意识侧首,就见一根儿臂粗细的劲弩擦着她的面颊,贯入身后车厢。

巨大的力量轰然爆发,实木打造的车厢当场碎裂。

“朱公子!”

几人下意识惊呼,待看清情况才稍稍送了口气。

朱居站在车架边缘,皱眉看向身侧看病长枪的劲弩,面色阴沉铁青。

劲弩!

而且是守城用的劲弩!

这等东西若是命中身体的话,就算以他的体质,不死也要当场重创。

“走!”

“不要在大道,去小路。”

守城劲弩的威力大则大矣,却难以快速连发,更只能在高处寻找目标,一旦被墙壁挡住就失去作用。

“驾!”

言秀心快速回神,猛拉缰绳,马匹嘶叫一声拉着两人冲向一旁窄道。

“小心!”

“那边有人!”

蓝奇胜策马跟上,半途拔出随身长刀,迎上从黑暗中冲出的几人。

“尔等是谁?”

言景福此时也已酒醒,大声吼道:

“竟敢在城中截杀,眼里还有王法吗?”

“哼!”

黑暗中有人冷哼:

“一年最少上万两银子的买卖,岂是你们几个小小的武馆能吃下的?”

“贪心不足蛇吞象,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

“上!”

“唰!”

几十道寒芒当空交错,飞镖、甩手箭、梅花针、铁鸳鸯一众暗器袭来。

“小心!”

“吁……”

“噗噗!”

霎时间,车仰马翻,几人虽然避开来袭的暗器,却也被逼下马来陷入重围。

言景福打眼一扫,心头就是一沉。

一共七个黑衣人,而且都是练家子。

“秀心。”

他低声喝道:

“快带朱公子离开。”

说着单手在腰间一抹,一柄软剑探出,身形一纵朝着几人冲了过去。

铁线剑法!

言家传承武艺,除了用来授徒开馆的铁线拳,还有禁止外传的剑法。

软剑可刚、可柔,与铁线拳相仿,但借助兵器之利,杀伤力猛增。

“哼!”

七人中一人手持两柄短刀迎上,刀光烁烁,于呼吸间连砍十余记。

“叮叮当当……”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言景福面色大变。

他已经使出压箱底的功夫,竟然连七人中的一人都拿不下,甚至还略处下风。

“啊!”

蓝奇胜紧追其后,也与一人战在一起,他的刀法大开大阖,看上去倒是颇为占优。

但……

这才两人,其他人尚未动手,反倒是不疾不徐阻住几人了的退路。

“姓朱的,人贵有自知之明,吃不下的东西就应该老老实实放下。”

黑衣人中,一人手提长枪逼近:

“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们找过我谈生意?”朱居扫眼几人,慢声道:

“真是抱歉的很,最近这几日找我的人实在太多,能否给个提示?”

“不用了。”对方摇头:

“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没有好好把握,我们此来,只为送你上路。”

“嗡……”

他手腕一抖,一抹寒芒乍现,枪尖瞬间跨过数米距离直奔朱居面门。

“小心!”

言秀心惊呼,下意识挥剑拦截。

“叮……”

对方长枪只是一抖,她手中软剑就吃力不住飞出,整个人更是踉跄后退。

好强!

这人要比爹爹强很多。

扫飞言秀心,对黑衣人来说就像是扫飞一只蚊子,长枪一晃再次刺来。

枪尖轻颤,已是锁死朱居的任何动作,杀招藏于其中直冲心口所在。

避开?

很难!

既然如此……

朱居微眯双眼,体内凝练似贡的气血蜂拥而动,皮肉、筋骨深处更是悄然迸发出一股刚猛劲力。

那就不避!

“当……”

枪尖正中心口,随即戛然而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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