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寰天永缺一圣

妖族的诸祖脉圣王是真的漏算了鹰族的祖脉祖庭圣堂吗?

纵然猿王脑子再不灵醒,也不至于“蠢笨”到了这一地步。

所以唯一的解释,便是妖族的诸祖脉圣王,从最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岳含章有着朝这些祖脉祖庭圣堂出手的底蕴!

它们对于自家祖脉的庇护符阵的强度心知肚明。

岳含章此前时所施展的星空熔炉的能量强度,它们也已经接二连三的有所感应过。

因而妖族诸祖脉圣王,坚信岳含章手中看起来这充斥着毁灭气象的尖锐之矛,仍旧无法撼动祖脉这古老相传的坚韧之盾。

甚至此刻。

所有祖脉的符阵都在汲取着超凡源头的力量,将斑斓光束冲霄而起,支撑起整个万圣寰天大阵。

可以说,每一处祖脉符阵所在之地,都只是这万圣寰天大阵的一个节点,任何对祖脉符阵出手的行为,都实则相当于在撼动整个万圣寰天大阵!

至少是在直面其中一部分无可拂逆、无法抗衡的力量!

若岳含章真的能够做到这一点。

哪怕猿王除非宣召让所有的祖脉圣王全都回归妖族,全都坐镇各自祖脉祖庭圣堂。

否则具备着这样能力的岳含章,理论上能够从任何一处无圣王坐镇的祖庭圣堂,杀出妖族境界。

这样的设想,从最一开始便不曾存在于诸祖脉圣王的权衡之中。

所以。

猿王的安排,仅仅就只是依循着此前时岳含章出手所体现出来的行为逻辑,构建出了以六位祖脉圣王为主的动态防御网络。

一切以防御式的合围为主要目的,以“作戏”之后营造出能够让岳含章遁逃出境的环境为主,以尝试着真正将岳含章绞杀在合围之中为辅。

所以。

当岳含章的身形倏忽间,毫无遮掩的出现在鹰族的疆界之中,更准确说,就是出现在玄翼雷鹰这一祖脉部族的祖庭圣堂左近处的时候。

远远地,那六轮真阳大日之中,诸祖脉圣王在这一刻齐皆展露出了惊讶至极的意外表情。

岳含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出现在它们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地方?

但是紧接着,它们的意外情绪便瞬间演变成了某种惊骇、惊怖的剧烈情绪!

岳含章绝非是不智之人!

他能够走到今日,有这样林林总总的成就,哪怕妖族的诸祖列王都已经将其恨之入骨,但不拘是谁来说,都需得认可岳含章的强大。

都需得认可他明明被困封在妖族的境界之中,却仍旧能够翻江倒海,那在绝强的禀赋和杀伤力之外,同样极致冷静的思路,和构建规划一切的灵醒大脑。

这样的人会忽然间昏了头,去进行一些没有把握的莽撞尝试吗?

不!

若岳含章果真如此鲁莽蠢笨,被他几乎逼到悬崖边上进退两难的圣祖又算得了什么!

这一切都明晰的逻辑背后都证明着,岳含章的此举,是真正有把握,像是此前三次出手那样,摧毁玄翼雷鹰一部的祖脉祖庭圣堂!

它们料算错了!

在岳含章已经将它们逼迫到形势的悬崖边上的时候,它们料算错了这最重要,也是最无法承受后果的事件!

“此前时明明已经给了岳含章百余息的遁空余裕!”

“他不是不想走,他是不想这样离开妖族的疆界!他是非得用自己的方式,来掀开万圣寰天大阵的口子!他是要用一己之力杀出妖族的疆界才行!”

“桀骜!桀骜!”

狮王这一刻“如梦初醒”的心音震爆。

但是这电光石火之间,说什么都已经太晚了,纵然是诸位祖脉圣王再快的反应,在岳含章这瞬息之间的出手面前,都显得那样的迟缓,那样的苍白而且无力。

岳含章扬手的顷刻间。

七百二十枚九转琉璃纯元宝丹横空而起,倏忽间铺陈成了一道繁浩玄奥至极的道母符阵。

然后这符阵顺畅丝滑的一裹,吞吸着天地自然之力,便化作了一座前所未有的、庞大无匹的星空熔炉。

仿佛在万圣寰天大阵的光膜遮罩之下,这一尊星空熔炉,已经真正“顶天立地”而存!

是的,七百二十枚九转宝丹,在这一刻却只凝聚成了一尊星空熔炉。

这原本是足够让岳含章凝聚成两座内外嵌套的星空熔炉的体量!

仅仅从这细枝末节上,便瞬息间突显出岳含章此刻出手,在符阵演化交织的复杂性上,在星空熔炉可以调动的超凡力量能级上,都有了与此前时天翻地覆的跃迁变化!

将九窍玉珠悬停在身侧。

海量的天地自然之力和超凡源头的力量朝着这座星空熔炉倾泻而去的瞬间。

吞吸着这两股丰沛的力量,整座星空熔炉之中,雷火交攻,阴阳翻卷。

纯粹毁灭的气焰已经随着星空熔炉本身的坍缩,以极致内敛的爆发方式,在风暴化成的漩涡回旋之中,将一切力量全都毫无外泄的引导向了玄翼雷鹰祖庭圣堂!

与此同时。

岳含章一心二用,一面进行着星空熔炉毁灭之后风暴力量的引导,使之精准的袭击向那庇护符阵某几个极其关隘的节点。

岳含章掌握的道法底蕴更上层楼不假,但这并不意味着岳含章在这样大事件上要使用蛮力进行对撞。

混沌动态算法的加持之下,岳含章三次亲自出手的经历,已经是他吃透了妖文庇护符阵的全部精要。

这一古老符阵的框架结构在岳含章的眼中已经没有了秘密。

妖族的诸祖列王以为此刻一切运转开来,庇护符阵、超凡力量源头、万圣寰天大阵都已经被贯连成了一个整体。

但事实上在岳含章的眼中,符阵是符阵,能量源头是能量源头,万圣寰天大阵是万圣寰天大阵,一切都可以被割裂开来看待。

在无上的符阵,在天地自然万道的生克之中,都能够找寻到既定的疏漏存在。

这几处被岳含章刻意引导的关隘节点便是如此,将毁灭力量引导向此处轰击,可以将超凡力量源头和万圣寰天大阵的力量助力降到最低。

而一旦攻破这几处关隘节点,又将极大的破坏掉庇护符阵的能量运输节点。

不论是汲取超凡源头的力量,还是引动着光束支撑万圣寰天大阵,能量传输的速率都将大打折扣。

这样一来,岳含章等于变相的在斩断这庇护符阵与二者之间的联系。

彼时,岳含章最早所担忧的,符阵的毁灭会带动超凡力量源头的连锁反应隐患,便可以消弭于无形。

咔——咔——咔——

毁灭风暴之中,符阵即将要支离破碎的哀鸣声正在密集的响起。

与此同时。

岳含章另一边手中印诀不断刷落,复又有七百二十枚九转琉璃纯元宝丹横空而起。

伴随着原本悬空鼎立的星空熔炉往内里坍塌而去。

一枚枚全新的九转宝丹悬浮在原本宝丹悬空的地方。

又一座星空熔炉重新鼎立。

伴随着岳含章所掌握的符阵的蜕变升华,以如今星空熔炉自身所存在的庞大体量,再想要以内外嵌套的方式进行,已经不是很现实了。

这样两套符阵接力的方式,正是岳含章研究出来的最新出手思路。

当第二座星空熔炉的炽盛焰海同样以回旋风暴的方式,朝着内里席卷而去的时候。

先头的毁灭风暴已经完成了它既定的使命。

它攻破了庇护符阵上那几个十分关隘的节点,进而斩断了符阵和超凡力量源头的联系。

玉剑破空而至,带出了那块超凡力量源头。

而毁灭风暴的余波,将符阵,将祖庭圣堂,将一切宝材资粮全都搅碎开来。

看去时,除却这星空熔炉的体量大了太多太多,一切似乎和往昔时岳含章的出手没有任何的区别。

但区别太大了!

霎时间,那毁灭的力量便点燃了原本在祖庭圣堂之中冲霄而起的斑斓光柱。

雷霆与焰火交击所迸发出的白炽的光焰,瞬息间便借由着这斑斓光柱的点燃,一路飞速的往上,往更高处蔓延。

然后,直至触碰到那光膜的瞬间。

轰——

前所未有的剧烈震爆声音,甚至压下了岳含章此刻所作所为的一切动静,压下了岳含章生生熔炼一座祖庭圣堂,及至内里诸祖列王的气息腾跃!

这一刻。

几乎所有妖族疆界之中的生灵,甚至包括岳含章自身,都猛地呼吸一滞。

无形的力量压在了心头。

一种仿佛天地在毁灭的惊怖感让人心神悸动。

在那光焰顺着斑斓光柱触碰到万圣寰天大阵的瞬间,那光膜上有很大一片,几乎超出了整个鹰族疆界的很大一片,在瞬息间完整的崩灭开来!

一座祖脉祖庭圣堂的崩灭,所造成的反噬已经产生!

与此同时。

当瞬息间以这种毁灭的力量打破妖族疆界的遗世独立之后,这长久时间间隔所造成的内外压差,瞬间引动着天地自然之力,形成了湍流风暴。

更进一步在破灭的边沿处,消磨着更多符阵力量的存在!

霎时间,这万圣寰天大阵,便已是内外交困的状态。

而与此同时。

六位即将走出各自疆界的祖脉圣王,在这一刻不得不相继停下脚步,并且瞬息间折返回了各自的祖庭圣堂。

他们以祖脉圣王的底蕴,亲自掌控着各自部族的庇护符阵。

更为强劲的光束在瞬息间从六个不同的方向角度,勉力重新支撑起了全方面摇摇欲坠的万圣寰天大阵。

缺少一座祖脉祖庭圣堂的缺憾短时间内已经无法弥补。

万圣寰天大阵的临时关停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实。

六位祖脉圣王的出手,只是在尽力的延缓着符阵的反噬,尽力将力量传导到那裂隙的边沿处,抚平自然湍流。

在强行遏制住了万圣寰天大阵的恶性循环式的崩灭之后。

诸圣王主动以妖族既定的秘仪,彻底解除了万圣寰天大阵的存在。

但是仔细看去时,六位祖脉圣王气息在这一瞬间都不负有巅峰状态,和天地自然的抗衡,消耗去的是他们的本源力量。

连带着,六座祖庭圣堂也显得黯淡无光起来。

而另一边。

徜徉在漫天浩如星海的宝丹辉光之中,岳含章已经将目光落向了古战场的方向。

(本章完)

第722章 翻旧账

失去了万圣寰天大阵遮罩的那一顷刻间。

在这无垠星海两族诸祖列王的法眼注视之下,天涯有如咫尺。

远空之中发生的一切,被诸修真切的映入了眼帘之中。

一座祖脉部族的祖庭圣堂被摧毁,鹰族往后长久时间将群龙无首,将在弱肉强食的妖族天性法则之中纷乱不休,一祖脉部族的继续将彻底成空……

这些都仅仅只是一场灾难性事件的内核而已。

它由此而发散出来的余威甚烈。

妖族在整个无垠星空一切诸祖列王面前,颜面的扫地,威望的蒙尘。

六位祖脉圣王在刚刚那一刻不得不短暂燃烧底蕴本源,来重新支撑起万圣寰天大阵,它们很长一段时间内将从外景尊王的巅峰梯队中跌落下来,进而影响到妖族的战争潜力。

甚至因为妖族弱肉强食的天性法则,即便是在血战之中,很难说会不会有族裔的“后起之秀”开启两代王者新旧交替的血战,从宏观上进一步摊薄妖族可以在血战中的力量投射。

还有一座祖脉级别祖庭圣堂的崩灭,六座同一级数庇护符阵的受损,这些都使得所有人族和妖族的诸祖列王都意识到,万圣寰天大阵在很长一段时间将无法再被重启。

这庇护妖族疆界的最坚实壁垒荡然无存,必然将大大小小的祸事,在血战的当口,引导向妖族的疆界中去。

……

在那光焰所点燃的震爆轰鸣声之外,肉眼所看不到的剧烈毁灭更是震耳欲聋。

“啊——啊啊——啊啊啊——”

悲怆而且愤怒的猿啸声音响彻在远空。

那是猿王极致懊悔的宣泄声音。

在岳含章这件事情上,他已经料算错了太多太多,从头到尾,几乎无一处不曾料算错!

而料错的结果,如今几乎已经达到了让他无力承受的地步。

在血战和人族分出个胜负高下来之前。

妖族在他的带领下,先在这一局里输给了岳含章!

输的彻彻底底,输的痛入骨髓!

有些事情已经成为了定局!

伴随着那宣泄着懊悔的悲怆哀嚎声音,岳含章将身周的漫天辉光尽皆收束入须弥玉匣之中。

翻手间。

纯粹法力的喷涌在他的面前铺陈出道母符阵。

无上符阵的加持之下,重新变得活跃的须弥之力随即翻涌,一道须弥通道洞开。

唰——唰——

此刻。

妖族的疆界之中,六位祖脉圣王气息正是极致颓靡的时候,诸祖列王更是完全没有胆气出手阻拦做下这等大好事情的岳含章。

因而,他几乎像是如履平地那样,在极短暂的几个呼吸之间,便一路朝着古老战场的方向接连挪移而至!

看起来。

岳含章甚至没有想要从侧旁星域先遁出妖族疆界,然后再迂回到古战场所在之地的意思。

他就这么一路笔直的行进着。

就这样不闪不避的一头从妖族战线的大后方,要杀入血战的战场中去!

就这样一头扎进这理论上妖族祖脉圣王和诸祖列王扎堆的地方。

何其之狷狂!何其之桀骜!

但偏偏,此前时接二连三的所作所为,都意味着岳含章确实有着这样桀骜狷狂的底气!

呼吸间,岳含章便真的踏足在古老战场的疆界之中了!

到了这会儿。

岳含章甚至都不再洞开须弥通道。

他是要一点儿都不打折扣的展现出自己“杀出妖族疆域”的姿态!

岳含章脚踏着雷霆与焰火,就这样裹挟着明晃晃的卓卓明光,在以遁光横渡的过程之中,如同一根箭矢,笔直的朝着人族和妖族那犬牙交错的战场扎去!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实则就在岳含章身形的左近不远处。

妖族的祖脉圣王,鹿王便正悬空而立着。

这一刻,鹿王的心中发苦。

这么长的古战场星带,岳含章你何苦要从我的面前走过去。

它面临着昔日时狮王曾经不得不面对的窘境。

打吧,一己之力打不过,不打吧,实在是有碍观瞻,有损声望颜面。

来些帮手也是好的啊!

若是有数位圣王能够在这一刻横渡而至,一齐围杀岳含章,自己也就一拥而上了!

可是。

岳含章并没有给鹿王太久的纠结时间。

电光石火之间,岳含章狠毒星空的身形不曾停歇,便这样径直与鹿王擦肩而过了。

而原地里。

瞧见岳含章倏忽间远去的背影,鹿王甚至无端的松了一口气。

看似是它还没纠结出一个结果来便这样被动的得到了解脱。

但这事实本身,便已经意味着鹿王心中权衡之后的选择。

他在丢人和丢命之间果断选择了丢人。

有这样的选择也不奇怪。

早在猿王指挥着,让六位圣王折返回去,进行那番“作戏”的时候,事实上面对着岳含章,妖族的那口心气儿就已经散了。

如今接二连三大好事情打底,纵然是祖脉圣王,面对着岳含章也无法提起心中的血勇战意了。

不止是鹿王一个如此。

这不是电光石火之间,也没别的祖脉圣王横渡至此间么。

鹿王这一刻静静地注视着岳含章远去的背影,静静地注视着岳含章的身形如同一道流星也似,裹挟着迸溅开来的雷霆与焰火的风暴,砸落入妖族战线中去的时候。

它的心中,只有着“瘟神终于走了”的解脱感。

至于说一批量的诸祖列王殒亡在了这一刻,妖族这段战线正在变得岌岌可危。

诸圣王都显得无动于衷。

这已经是它们对着岳含章下手之后的这段噩梦一样的经历里面,所付出的最小代价了。

不对——

所付出的代价,可能比它们预想之中的还要小!

岳含章从后往前瞬时间杀穿了这一条妖族的战线。

理论上,这会儿人族道盟的诸修,合该借着岳含章撕裂开来的这道口子,更进一步的朝着妖族所在的方向冲击而来。

不说真的能够有什么一掷定乾坤的战机,至少也要趁此机会,多斩杀些妖族的诸祖列王。

此刻观瞧着此间的驻足祖脉圣王,在这一刻扪心自问,换做它们是人族的修士们,在这一刻一定会这样做的。

可真正奇诡怪诞之处也正在于此。

岳含章明明已经在这道妖族防线上撕裂开来了一条口子,可是对面的人族修士们,非但不曾如它们所预想的那样,顺着裂隙处蜂拥而至。

更相反。

一场出乎预料的溃逃竟然发生在了诸位祖脉圣王的眼中。

甚至早在岳含章和鹿王擦肩而过的那一刹,鹿王眼瞳的余光,便已经洞悉到了一位印象深刻的人族尊号王者,倏忽间在这一段战场中决然的脱离开来。

并且毫不犹豫的裹挟着剑光,往人族道盟的星域之中回退而去。

之所以说对此人印象深刻,是鹿王清晰的记得,万圣寰天大阵刚刚鼎立起来的瞬间,就属此人率先出手,气焰最是狷狂。

好像是叫什么……雀剑王来着!

这整条战线上的人族诸祖列王,都是雀剑王的血裔。

照理而言,他昔日是如此关切岳含章的死活,如今怎么也不该是瞧见了岳含章就望风而逃的样子。

仿佛……他们比圣族更惧怕岳含章一样!

但不论如何,就在诸圣王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中。

岳含章身周熊熊而起的雷火风暴,瞬时间凝练成一枚枚【雷火丹心天篆】,进而铺陈成两仪演法炼真道母符阵。

阵图横空,以比岳含章身形还要迅疾的方式,朝着他面前正在折身遁逃的云泊符家诸修遮罩而去。

并且在半悬空中,这面阵图就开始发生了像是自然演化一样的裂解。

这是道母符阵在朝着原本的九龙地煞浊焰符阵演化。

然后,风水堪舆之道的气象映照在符阵的呈现之中,进而演化成了一道道各不相同的凶局与杀局,各自攫取了一缕岳含章的毁灭气焰,朝着诸修纷纷落下。

一人一道风水凶局杀阵,不偏不倚!

而也正是在这一刻。

符家主的身形猛然间腾跃而起,从道盟星域的方向遁空而至。

神华大幕在他的身后骤然张开。

一道道翻卷着不同符阵气焰的云朵如同一道道霞光飞遁而去。

在这电光石火间,霞光与风水凶局杀阵碰撞,一切都在剧烈的震爆嗡鸣中相互抵消于无形。

而有了符家主这一招遮蔽,云泊符家诸修终得一刹喘息,赶忙仓皇遁逃到了符家主的身后去。

更有尊王撕裂须弥通道,倏忽间遁回晋州星域,坐镇圣境,开启了星空符阵。

符家主的表情显得很是悲苦。

“灵晔王,暂熄雷霆震怒,事情许是有误会在……”

下一刻,岳含章蛮横的打断了符家主的话。

“没有误会!岳某陷身妖族囹圄!若无逆天手段,若无妖孽禀赋,若无撼动万圣寰天大阵的底牌,今日已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我遭了劫!这不是误会!”

“冤有头债有主,符家主,岳某也不难为你,我也可不动雷霆震怒,你们自己,把符应川给我交出来,活着交出来!”

“这笔旧账,今日可以先搁置在这儿,我先跟他好好地算一算!”

“他必须得活着交到岳某的手里!”

“若他死了也简单,你们把雀剑王交出来!老子跟他旧怨最深!”

“若他也没了,你符家主的命来填这笔血债!”

“或者这一切你都不能答应,那咱们就在符阵之道上碰一碰,岳某也正好掂量掂量,一州之地的星空符阵,和妖族祖脉部落的庇护符阵,和万圣寰天大阵,到底哪一个更硬一点!”

“亦或者——”

“这笔账老子要找道盟总坛的人,要找道盟、找人族来算?”

话说到最后时,岳含章的目光忽然间转冷,越过符家主的身形,看向那正从道盟总坛星域横渡而至的沧桑老者。

与此同时。

猿王的哀嚎声戛然而止。

他这一刻忽然觉得,放走了岳含章,似乎倒也不全是什么坏事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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