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天籁

乾罗神色有些惊诧,看向魔师和浪翻云:“你们这是.”

“没错!乾兄帮忙做个见证。”浪翻云笑道。

“明年八月十五,月圆之夜,邀请任剑神参与我们的拦江之战。”庞斑接口道,“天下英雄,唯我三人武学几近于道。”

“届时尽夺天地之精华,以期破碎虚空而得天道,留下千古神话!”

破碎虚空呵!

乾罗神色有些恍惚,苦笑道:“你们竟然走到了这般地步?”

“二十五年前,乾某曾单独上魔师宫,只是在山脚下踌躇不前。想及一旦败北,所有名利美色全都会烟消云散,至此颓然中返,再无寸进。如今自觉进入先天境界,却没想到”

他说到这里,已经满脸苦涩再也说不下去了,自斟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苦酒入喉心作痛,与这三位在同一个时代,是幸运也是不幸的。

庞斑面无表情,淡淡说道:“功名利禄对于乾兄又算什么?”

乾罗摇头苦笑:“在下蠢足六十年,这些不过是粪土。庞兄莫要取笑我就好。”

怜秀秀看向乾罗,心道此人乃是一代黑道霸主,此刻说话竟如此真诚,心中不由敬佩。

又看向任、庞、浪三人,眨了眨眼睛。

只觉这三位气势之强,盖过自己遇到的任何男人,举手投足,一言一笑,无不睥睨当世,风采照人。

庞斑深深看了眼乾罗,又和任韶扬平静对视。

任韶扬笑眯眯道:“庞兄,既然你和浪兄盛情邀请,我又怎能退缩?”

庞斑大喜,眼中渐生狂热,高声笑道:“好!某就看到时候任兄能给我多少感动了!”

浪翻云也朗朗笑道:“当年头一回见到韶扬,我便有与你终极一战的预感,不久前的荒山切磋,让我的预感更强烈。”

“世间英雄众多。”庞斑扬声道,“可天下潇洒唯我等三人占尽!”说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魔师转头看向怜秀秀:“秀秀小姐,我之前所听的‘天籁’之音,便是眼前这位任剑神所奏。”

怜秀秀抿嘴笑着看向任韶扬,娇声道:“任剑神,秀秀一直想要与您探讨音律,只是四位大英雄大豪杰太过迷人,我一直插不上话哩!”

任韶扬当下笑道:“谬赞了,秀秀小姐的琴技也是天下一绝。”

怜秀秀拍手道:“不知秀秀可否有机会与您同奏一曲?”

任韶扬笑道:“我是野路子。”

“欸~!”浪翻云一摆手,“你那野路子可是天地大响、大音希声!”

“没错。”庞斑在一旁抚掌笑道,“听过任剑神的剑鸣,便会觉得三月不知肉味,万籁无声矣。”

任韶扬举起酒杯,徐徐饮尽,而后露出笑容道:“也好!今日之宴,只怕是彼此生命中最后一次相聚。既然如此,任某便和秀秀大家为前路、为人生、为天下贺!”

“好!”

浪翻云和乾罗击节赞叹。

庞斑亦是放下所有诡秘心思,开怀大笑。

这一刻,众人敞开心扉,仿佛一群老友般彼此欢饮,欢笑不已。

怜秀秀起身走向古琴处,闭上双眼,信手弹奏起来。但听琴声气象纷纭,好似千古江山、云烟变幻,尽在少女十指之间。

浪翻云闭眼聆听,应和节奏频频点头,恍惚间,只觉整个人都徜徉在洞庭湖里一般。

乾罗看向庞斑,小声问道:“庞兄,这是什么曲目?”

庞斑笑道:“潇湘水云。”

乾罗低声笑道:“妙啊。”说话间,转头看向任韶扬。

怜秀秀的琴技已然如此压倒群伦,那任韶扬的“天籁”又该如何颠倒众生?

任韶扬微微一笑,手腕一翻,剑刃便已盘旋出鞘。

“神剑擒龙!”

庞斑三人眼睛一亮,一瞬不瞬地盯着这千古难见的第一奇异兵器。

如今江湖已经公认“神剑擒龙”为第一兵刃。毕竟一口可长达十余丈,还能化作万千剑丝的神剑,无论威力还是威慑,都远超三八戟,飞翼剑等神兵。

也就是鹰刀和覆雨剑,可堪与之谈论比较。

任韶扬盘膝坐在椅子上,横剑于膝上,对着怜秀秀一颔首,随即屈指勾捺剑身。

一瞬间,一阵平平淡淡的金石之声缓缓响起。

如身边潺潺流水,既无大起,也无大落。

可音符干净利落从他指下飞出,一挥一送,清楚明白,一声不乱,一字不差。

这铮铮剑鸣本应有切金断玉之声,最是凛冽孤寒,可在任韶扬手下,竟然完美的与怜秀秀的琴音相符相合。

这一瞬间,整个小花溪静得出奇,上至庞斑浪翻云,下至老鸨龟公,无不心生恍惚,震撼之余,又感失落,胸中空荡荡一无所依。

楼下江湖子想到了自己少年时,天真未去,牧牛放羊,平淡而喜乐的无趣生活;妓女们则泪流满面,想到了自己心底最深处的爱恨纠缠之人。

乾罗只觉自己仿佛坐在山城的青石阶上,望着熟悉的苔痕阶绿,缓缓舒了口气,似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浪翻云忽然想到了第一次见到爱妻纪惜惜,她笑嘻嘻地坐在洞庭湖边,注视游鱼吐出气泡,似乎能闻到她发丝的香气。

庞斑感觉最为奇特,俨然身在水中,冉冉漂浮起来,鼻间传来一丝清香,一张女子的面孔如在眼前,模模糊糊。

后来女子面容消散,又有一名女尼面容浮现,似在含泪抽泣。

庞斑想要看清那道身影的模样,谁知稍一注视,那面孔变得混沌一团。只知道一阵雪白光亮后,面孔越去越远,万物俱无

这时琴声一扬。

庞斑恍然惊觉,适才的幻象令他惆怅,漂浮摇荡的感觉却挥之不去,就在他思绪不断发散的期间。

琴声、剑鸣停止,跟着一阵风吹来,夏日夜晚的清凉之意,让众人舒服得纷纷叹了口气。

只觉此生都未曾听过如此动人,如此舒服的琴声,有人想喝酒,有人想和怀里的女人调笑两声,可到最后只觉一阵索然无味,似乎整个人都变得云淡风轻起来。

嗯,贤者时间。

“啪啪啪~!”

乾罗鼓起掌来,紧接着浪翻云大笑着拍案叫绝。

庞斑眉头紧锁,深深看了眼微笑着的任韶扬,便也轻笑鼓掌。

如雷掌声立时响遍小花溪。

怜秀秀有些恍惚,望着古琴出神,然后看向任韶扬,眼神极其明亮:“秀秀一直不信鬼神之事,如今听到任剑神的‘天籁’,竟有飘飘乎羽化飞升之感.”

任韶扬笑道:“见笑了。”

就在楼下众人无不吹着口哨,不吝赞美之词,鼓掌叫好之际。

一道雄壮的声音忽然传来:“秀秀的琴声果然天下无双,令人每听一次都耳目一新。只不知秀秀款待的贵宾,可否给我西宁沙千里几分薄面,放秀秀下来见见面?几位朋友可否赏脸?”

“嗯?”

任韶扬和庞斑、乾罗、浪翻云几人相视一笑。

这算什么?

抢女人抢到他们头上来了?

怜秀秀眉头一蹙,叹了口气。对于她这等醉心音律之人来说,遇到任韶扬就好似蚍蜉得见青天。

如此技近乎道的声音,令她每每回味都觉叹服无比,本想继续与任韶扬探讨技法,却被这煞风景之人打扰,心中恼怒可见一斑。

她还没开口打发此人,便听沙千里继续道:“与秀秀合奏的大家也请下来,沙某还从未听过如此动人的合奏哩。”

此话一出,几人眼睛看向任韶扬,无不嘿嘿直乐。

任韶扬无奈摇头道:“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庞斑眉头一轩,向乾罗微笑道:“乾兄不如由你来应付此事!”

“好好的一场宴席,被只苍蝇打扰了。”乾罗叹了口气,说道,“可惜小弟也不是息事宁人之人,只怕愈弄愈糟,破坏了秀秀小姐的好心情。”

这时,又有声音传来:“本人‘双悍将’洪仁达,与沙兄、陈令方兄、夏侯良兄恭迎二位大家。还有,朋友若不回答,我们便当你答应了!”话里话外,不仅霸道,还有浓重的挑衅。

任韶扬叹了口气,擒龙再度盘旋而出,一手拈着剑身,一边说道:“我来吧。”

说着五指轮转,以剑作琴,挑引徵羽,按捺宫商。

“铮!”

一道插天绝岭般的琴声陡然炸裂!

与之同时,窗外“忽喇喇”一声,炸雷在天穹响起,苍莽大地为之动摇。

紧接着狂风疏一阵、紧一阵地吹来,拂过砖瓦帷幔,簌簌有声。

怜秀秀吓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幸好浪翻云伸手将她扶住,怜秀秀感激的道了声谢,然后转头看向任韶扬,眼神中满是敬畏。

方才这一声,好似天雷在头顶炸响,怜秀秀灵台倏清,只觉三魂七魄都在晃荡。

任剑神的“天籁”,除了能让人如饮廪泉,也可让人如遇天罚,这般音律才情,好似天子当面。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此刻整个“小花溪”开始晃动起来,屋顶灰尘簌簌落下。

沙千里惊惶之极的惨叫声响起:“不知何方高人在此,沙某给您赔罪了!”话音未落,发出一声长长的惨呼,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小花溪内,喧哗惊呼声不绝于耳。

任韶扬双眉一挑,淡淡地说道:“诸位,兴致已尽,曲终人自散。今日便到这里?”

庞斑笑道:“明年八月十五,敬待君来。”

浪翻云也起身笑道:“回去好好养伤,我期待你带给我惊喜。”

任韶扬哈哈一笑,对着众人拱拱手,又对怜秀秀点点头,身子晃了晃,骤然从房间消失。

等浪翻云和乾罗相继出门后。

庞斑神色严肃,将酒一饮而尽,随后将酒杯抛向窗外,沉吟不语。

而浪翻云和乾罗下到二楼,就听一道怨恨至极的声音传来。

“不知阁下是何方高人,可愿留下万儿来?”

乾罗哈哈大笑:“你们这群小崽子,我乾罗倒要看看,你怎么报复庞斑,浪翻云和任剑神!”

此话一出,小花溪寂静如死地,所有人就像凝固在琥珀里的虫子,动都不敢动,也不敢有任何动静。

突然,只听几声扑通瘫坐在地上的声音传来。

低低的惊呼好似旋风一般缓缓盘旋而起。

所有人都没想到,高踞三楼的竟是称雄天下的魔师,“覆雨剑”浪翻云,“毒手”乾罗,还有“白衣剑神”任韶扬。

真是说出来也没有人信,就像个活生生的噩梦。

浪翻云看他们丑态频出,不由得笑道:“走罢!”

二人仰天大笑,走出门外。

(本章完)

第250章 静极思动

任韶扬跳窗而走一个时辰后。

血驴车轰隆隆地行驶在前往桃花甸的乡间小路上。

不多时,天色渐渐变成了鱼肚白。

任韶扬驾着车对风行烈说道:“行烈,你体内的情况有些复杂。”

风行烈脸色发白,低声说:“任叔请明示。”

“你呀,跟我这么咬文嚼字作甚?”任韶扬呵呵笑道,“若想练成‘棒打十方世界’,需有傲啸天地、呵佛骂祖的蛮横之气。”

“啊啊,行烈知道了。”风行烈有些悻悻,“我尽量改。”

改?这是性格底色,改不了!

任韶扬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说道:“你体内有三股奇力。除了老历和庞斑的真气,识海里还有一道精神异力。”

“精神异力?”谷倩莲从车内探出头来,询问道,“任叔叔,这可不是一般高手能留下来的!”

“是啊。”任韶扬回头瞧风行烈,眼神古怪,“这股异力介于虚幻和真实之间,既助你躲过‘鼎灭种生’的奇祸,还保住你小子的元阳、灵识,让庞老鬼功亏一篑。”

任韶扬问道:“你这小子运道之好,几乎可以和小柏媲美了。”

说到韩柏,任韶扬眉毛一抬,却不知韩柏回到韩府后,会有什么事发生?

但是转念再一想,韩柏身体经过赤尊信传功,已经初具奇异能力,身怀“神照经”,手持定安专门为他打造的大马剑,还修炼了昆仑十三剑的“剑豹”。

如此武装到牙齿,如果还能翻车,这小子那可就真是废柴了,以后就在桃花甸了此残生罢!

“任叔。”风行烈犹豫一下,说道,“行烈当年接触过活佛鹰缘,当时他以双目渡过来的一丝奇异的气流”

“那就对了。”任韶扬缓缓说道,“此人乃是西藏僧王,传鹰大宗师之子。境界高深得不可思议,看出你成了庞斑炉鼎,这才先行输入一股精神奇力,借你身体和庞斑过了一手。”

“也算是继续百年前传鹰和蒙赤行的较量。”

风行烈愣一下,咕哝道:“竟然如此曲折?”

“当然啊。”任韶扬笑道,“这些高人可都矫情的很!追求于无声处见惊雷,庞斑对你这么生气,其中不乏也有这个原因哩!”

“对了,你咋遇到鹰缘的?”

风行烈不敢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将当年事说出。

原来厉若海当年捉住了鹰缘,与他打了个赌,鹰缘说厉若海不可能“毫不动心”的杀了他。而厉若海不信,他为人偏执,势要证明自己能做到“不动心”。

事实上,到了这个阶段,厉若海其实已经输了,他在心灵的修养之上,毕竟比不过那个一夜之间忘掉全身武功的神奇喇嘛僧王。

后面风行烈为了救鹰缘活佛,大破十三夜骑,叛出邪异门。却也是解决了厉若海在处理鹰缘活佛问题上,进退维谷的难题。

任韶扬笑道:“这么说来,你倒是因祸得福了。”

风行烈苦笑一声,想及一路上的险死还生,叹息道:“任叔,我宁愿不要这种‘福分’。”

任韶扬抚掌大笑。

这时,谷倩莲握着风行烈的手,小声问道:“任叔,行烈的问题您有办法解决么?”

此话一出,风行烈猛地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任韶扬。

确实,除了鹰缘和庞斑外,天下也就让任韶扬和浪翻云有能耐解决自己身上的祸端了。

任韶扬淡淡说道:“人之先天性命,不过是一点真阴、真阳,还有一丝元灵而已。元灵统合阴阳,激荡交互,从而通过呼吸与外界交换气机,心鼓肺张,运行气血,从而生出生机活力。”

“而道心种魔大法,立意高深,涉及到了虚无缥缈的意识,也就是神魂本质。若要解决,则需要从心理精神的本源下手,先天真阳、真阴交媾,统合三股真气,化为己用。”

“到时候不仅祸端尽数消失,行烈还会一跃成为大高手哩!”

听完任韶扬所说,风行烈和谷倩莲都信心大增。

谷倩莲连忙追问道:“任叔,那应该怎么做啊?”

“解救之道。”任韶扬看着他们,笑道,“就在你们自己手中。”

“我们?”风行烈和谷倩莲异口同声道。

“没错。”任韶扬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以双修府的‘双修大法’,合籍双修,通过灵肉合一的状态,察觉先天元神,自然而然收束三股真气,彻底痊愈。”

“啊~!这”

风行烈闹了个大红脸,旁边的谷倩莲小嘴微张,被任韶扬羞的满脸通红,连耳朵根都红了。

他们虽然都脸红,却出奇的并没出言反驳。

此刻风儿轻轻柔柔的,任韶扬悠然地驾着驴车,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轱辘辘”的车轮转动声。

过了会儿,风行烈定了定神,对任韶扬说道:“任叔,我出门之前,师父有话要我带给你。”

“这老历。”任韶扬笑了笑,瞥着风行烈道,“当面不说,非得让你传话。”

风行烈听他调侃厉若海,也不敢搭话,只得咳嗽一声,说道:“师父说他想到了一位至交好友,医术冠绝天下,不仅可以医治伤势,还能与您也成为知己。”

任韶扬笑了笑,和声道:“还真是巧了,可是‘毒医’烈震北?”

谷倩莲双眼发亮,大声说道:“任叔,震北先生若是知道您来了,定会高兴至极!有他相助,您的伤势定然能提前痊愈!”

“唔,双修府。”任韶扬摩挲着戒指沉吟片刻,而后笑道,“任某倒是很感兴趣,正好也想出门溜达溜达了。”

——

长江岸边一艘巨舫之上。

零零落落地站着几个腰挎长剑之人。

为首的是个神情倨傲,脸色苍白如纸的年轻人。

年轻人神色阴冷,头也不回地说道:“有父亲的消息吗?”

他身后之人回答:“禀公子,自迎风峡一役,掌门尚未回归。但有讯息传来,却是和石老爷先行前往‘迷离水谷’,准备协助‘花妖’年怜丹一同进攻双修府。”

年轻人一拍船舷,冷声道:“年宗师要覆灭双修府,我魅影剑派怎能不帮帮场子?”他转头看向手下,“调转船头,咱们直取迷离水谷!”

“是!”手下领命而去。

这个年轻人名叫刁辟情,外号“魅剑公子”,乃是南粤魅影剑派掌门刁项之子。其师父也就是他的舅舅,“剑魔”石中天。

江湖有所谓“两大圣地,三方邪窟”,二大圣地是净念禅宗和慈航静斋,这位于南方一小岛的魅影剑派,便是三方邪窟的其中一窟。

而魅影剑派和双修府则是出了名的死对头,此次塞外三大宗师之一的“花妖”年怜丹,联合群魔进攻双修府,不仅刁项和石中天前去。

刁辟情自然也当仁不让,誓要为覆灭双修府出一份力!

就在船头调转的瞬间,突然巨舰上响起一声清啸。

啸声未绝,船头一道血影飞泻而下。

转眼之间,一个明媚少女轻轻落在船头,不待众人转念,又如随风消散的鬼影,踏着桅杆飘飘然升上横杆。

却见她站在杆顶上,俯瞰下方众人,一领血衣飘飘欲飞,好似夜空的火焰,灼灼燃烧。

少女来的太过突然,魅影剑派的众人无不心惊。

刁辟情更是高声叫道:“你是何人?”

“本姑娘不爱和死人废话。”红袖漫不经心,闲闲说道,“你就当我是来寻仇的就行。”

“好啊!”刁辟情大叫道,“竟敢找我魅影剑派的麻烦?找死!”说话间,一对眼凶光毕露,杀机大动,手中长剑精光夺目,已然飞身刺来。

但见刁辟情的剑毒蛇般吞吐不定,剑身颤抖之际,一剑化作两剑,两剑化出四道剑影,分刺红袖身上要害。

红袖见状,细眉一扬,冷笑道:“花架子。”

伸出小手、攥拳、凭空一砸!

豁喇喇!

好似虚空惊雷响起,船上众人只觉三魂七魄被雷声砸碎,纷纷七窍流血,惨叫着扑跌在地。

远处众人这般狼狈,正面红袖的刁辟情则更加凄惨。

一声巨雷在耳边响起,炸的刁辟情耳膜炸裂,七窍流血。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一道电光曲曲折折,如火蛇般自桅杆顶上那血衣少女手中蹿过天穹。

电光闪烁,映出她冷漠的小脸,也照出身后如墨的苍穹。

刁辟情两眼发直,浑身僵硬,体内传来噼里啪啦碎裂的声音,七窍“噗”地喷出血来。

只听扑通一声,刁辟情整个人摔在甲板上,登时气绝。

红袖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那封密信,用手指一划,慢慢说道:“武昌府周边的狗腿子杀干净了,接下来就是其他地方了。”

突然,她一拍脑袋,神色懊恼:“哎呀!就顾着杀人了,我忘了去接瘸子了!”

话音未落,红影冲天而起,一个转折,落在码头,遽然之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突然!

“咔嚓”一声,大船好似被一只大手摧折,从中进裂,碎木纷如雨落,缓缓沉入江底。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