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各自打着小算盘

想要让九州岛诸藩马首是瞻,就得打胜。不但要打胜,还要守住下关海峡。

幕府给他的命令,也是守住下关。

他要是不守,直接跑回萩城避战,等于卖了与下关海峡相关的诸藩。

万一大顺的目的并不是占领日本,幕府没有倒台,幕府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追究长州藩擅自放弃长府、致使下关海峡大开的责任。

现在长州藩的局面就是这么恶心。

守海峡,必守炮台。

水军是恶心大顺海军的,可从没想着能击败大顺海军。

真要是海军狠下心,拼着两条船的损失,封锁海峡毫无问题。

除非大顺海军进入海峡,正在炮台下,忽然一点风都没有了,然后无风的天气持续三日,日本水军靠划桨特攻,天照大神庇佑,把大顺的船都烧了——这不是没可能,但大顺海军需要考虑这种万一的可能,毕竟大半的家底子都在这,而且大帆船没有桨,而倭人的船有桨;九州岛诸藩可不会把希望都寄托在这种万一上,毕竟全部的家底子都在九州岛,就凑了这点野战部队,支援长州后被人把海峡一堵,眼巴巴看着大顺在九州岛上练习攻城、均田免粮?

幕府把他们一卖,把侧翼全露给大顺,自己溜了。

幕府的口号喊得邦邦响,又是国耻,又是玉碎的,下层武士们热血沸腾,一个个都要报国死战。

幕府的如意算盘,忽悠下层武士和小百姓,还是能忽悠的。忽悠这些学过所谓“帝王学”的藩主,却是忽悠不住的。

割地也好、占土也罢,大顺可不会舍近求远,去割幕府的地。九州岛上就长崎是幕府直辖的,剩余的连个谱代大名都少,几乎全都是幕府一直防着的外样大名。

九州诸藩要考虑自己,长州藩也得考虑自己。

如今这局面,只能硬着头皮打。

山县昌贞的建议,并不是唯一可用的方法,但却是可以让九州诸藩支援一些兵力的唯一办法。

这一战,按其所想,大顺军攻击的关键,就是长府藩附近的炮台,拿下了炮台,就可以封锁海峡,驱赶海峡里的水军。

水军被驱赶走,大顺的军舰就能进入海峡,炮击长府藩厅栉崎城,这就可以发挥出大顺的最大优势:海军。

否则,就是陆战作战、海军看戏,始终瘸一条腿,这不是一个明智的将军会选择的战术。

既如此,就可以让九州诸藩出一些兵,帮助防守炮台一线,长州藩主力则在远处隐藏。

待大顺军攻打炮台的时候,自后杀出,包围歼灭。

战术已定,便叫一些武士在绫罗木村附近严密监视大顺军的动作,派出长州藩老中坂时存去见在九州协调各藩关系的幕府大目付稻生正武。

大目付平日的一大任务,就是监视各藩。从柳生宗矩开始,就建立起来了密布全日本监视诸藩的情报网。否则也就不可能把锁国政策、武家法度执行的这么严密。

稻生正武不太懂兵,但懂后勤民生,现在九州岛诸藩手里其实也没有多少兵。

大顺军攻城挺厉害的,海军又能到处跑,就算用救火战术,也不可能把兵都集中在一起。

现如今九州诸藩的总兵力,号称十二万。但凡有号称二字,那水分就太多了。去掉水分,也就七八万。

这七八万不是全部的野战力量,还得分兵驻守,防止被偷家。

野战部队里,大半还是后勤辎重兵,刨除掉要必守的几处登陆地、炮台等,也就两万多的野战机动兵力,还要分南北驻守。

不是所有的武士,都能拉出来野战的。久留米藩正在闹一揆,还需要武士镇压。

唯独不用担心百姓一揆的,是萨摩藩。

因为萨摩藩采用外城制,将低级武士扔到各个村子,完全春秋时代采邑的管理水平,百姓就算一揆也就集中在各个分封的村子里——封建制度一点都不瓦解松动,自然也就保持了中世纪水准的安稳。

但这种制度,对内封建统治很适合,对外作战就很不适合。

召集这些城外武士守城还行,野战缺乏训练,无法结阵,根本没用。

况且,这一战大义上,就是奔着萨摩藩来到,萨摩藩不会同意把兵力集中在北面。

而北边诸藩要防守的地方就太多了。

长崎、熊本、福冈、平户……这些地方都有可能被登陆,尤其是长崎和平户。

平户,那是明末时候大海贼李旦、颜思齐、郑芝龙等人久居之地,可以说大顺这边若是有心,熟的不能再熟了。

长崎,开战之前大顺海商年年都来,去那里可比大顺去土佐、鸟取容易太多。

小仓还要守,若是小仓失守,海峡一样暴露给了大顺,海军通行无阻。

福冈城距离海边不到一里路,也在大顺的炮击范围之内。

这些地方,都可能被登陆。在这里登陆个大几千人,可比跑到小滨容易的多,不可不防。

救火、救火,那得先守住自己家,才能指望被救。本丸都没了,那是救火吗?那是武装游行。

靠海诸藩的本丸里,都塞了不少守兵。能调动的机动部队,本就不多。

稻生正武协调了半天,各藩藩主都不同意出兵渡海,支援长州藩。

岛津氏的藩主因为疝气,从三年前就一直在江户居住,一直没有回来。现在萨摩藩很担心藩主会被幕府当做谈判的筹码扔给大顺,更是要死守鹿儿岛,认为北上愚蠢。

熊本藩、佐贺藩也认为,出兵北上支援长州藩的做法,很不明智。焉知不知大顺的调虎离山之计?

今日在绫罗木集结军舰,就以为要在绫罗木登陆;明日炮击长崎,长州藩是不是也会把兵都调到长崎?

武士靠两条腿,渡数里宽的海峡就得一天时间,来回折腾,可大顺这边乘船,三五日就能从下关跑到长崎、佐贺。

佐贺城前几年刚刚失火,城又距离海岸不过数里,到时候没有援兵,还不是很容易就被攻下?

各藩有各藩的利益,反正九州岛诸藩对下关海峡不甚太在意:虱子多了不痒,就算大顺拿不下下关海峡,仍旧有许多地方可以登陆九州岛。拿下下关海峡,也就多了几处登陆的可能而已。

下关海峡对日本很重要。

对九州岛诸藩,可不算太重要。

故而他们希望在这里调节的大目付稻生正武,是否可以代替幕府做出决定,与其去支援长州藩,不如让长州藩把兵力都集结在九州岛,抱团死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稻生正武并不想违背幕府的命令。他又不是大坂城代,就算是大坂城代,也只是名义上有资格调动西国诸藩之兵,可实际上还得向上汇报。

幕府给他的命令,可不是守住下关海峡,而是协调九州岛各藩,守住九州岛。

不调兵,九州岛守不住,那还可以说是力不能及。

可要是调兵过了海峡,大顺这边声东击西,登陆九州岛,那就要负大责任的。

或者让长州藩放弃下关海峡,全都缩到九州岛上,长州藩也绝对不会同意。

锁国之后,幕府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稳定上,百余年形成的习惯,使得没人敢“僭越”发令。

本身的体制就是为了对内的镇压和稳定,可不是为了打仗的体制。

这时候长州藩所能感受到的痛苦,也落在了稻生正武身上。

坂时存讲了一大堆唇亡齿寒的道理,九州岛诸藩油盐不进。

稻生正武担了好大的责任,终于同意出兵两千,帮助长州藩防守炮台一线。

之所以是两千,因为海峡里的船,最多一次也就能运送两千部队。

这两千人要能去,也得能回来。

真要是守不住,就缩回九州岛。

毛利宗广知道这两千武士已经算是九州诸藩的极限了,有总比没有强。

他担心一旦开战,这两千人见势不妙,直接开溜,跑回九州岛,所以希望这两千人能够作为野战力量,而让长府藩长州藩的兵来守炮台一线。

然而带兵过来的武将根本不同意,说藩主和大目付给他们的任务,是防守炮台,可不是加入长州藩的兵力野战。

这简直就像是明末的翻版,每个人的选择,于大局去看,都是脑袋有问题;可放在私人身上,却又几乎是每个人的最优解。

毛利宗广无可奈何,只能集结了长府藩的全部武士,加上一部分长州藩的兵力,与九州藩兵力合计五千人,在栉崎城和炮台之间布阵、筑垒。

其余主力隐藏在长府以北,准备以怯战死守的姿态,诱使大顺军进军攻打炮台。

在绫罗木附近的武士不断回报,说是大顺的海军军舰数量,每天都在增加。在岸上登陆的大顺军,正在抓取乡民,修筑一些防御和登陆用的码头,看样子是要搞大规模的登陆。

折腾了七八日,馒头这边终于收到了李欗的命令,大军集结出动的时间已经定下。

计算了一下日期,馒头便放弃了绫罗木的登陆场,南下,炮击了小仓。

大顺不知道长州藩的兵是不是都在下关,但这些日子一直佯装要登陆,就算不在,这时候也该调来下关了。时间上也差不多了。

炮击小仓一日后,继续南下,又炮击了福冈城。

几番动作,彻底让九州岛诸藩绷紧了每一根神经。

大顺在绫罗木村附近的动作,到底是声东击西之计,实际上要登陆九州岛?

还是大顺真的要在绫罗木村登陆,炮击小仓和福冈,才是声东击西?

猜不透、摸不清,水军缩在海峡里,只能看着大顺军炮击完毕后扬长而去。

萨摩藩如临大敌,不断加固鹿儿岛的防御,担心大顺会炮击鹿儿岛。

然而等了许久,并不见大顺军炮击鹿儿岛的事发生,反倒是萩城那边传来了消息,大顺军主力登陆了萩城。

(本章完)

第437章 唯手熟尔

萩城,在冷兵器时代,是座很难攻取的山城。

这里有一条名为阿武川的河流,在距离入海大约七八里的地方,像是尿分叉一样分开了,形成了一片长宽皆在五七里的三角洲。

三角洲突入海里的部分,是一座山,名为月山。

萩城就建在月山上,三面环海,一面与城下町三角洲相连。如果守城一方有强势的水军,或者只是在冷兵器时代,此地真可谓易守难攻。

然而,此时此刻,集结在此的大顺军舰队也没发现几艘能战的水军战船,三面环海意味着三面都能炮击,不免觉得当初修这城的人,脑子有问题。

不是萩城修的不好,而是时代变了。

海军先朝着萩城乱轰了一气,大乱了萩城的平静,造成了巨大的恐慌。

先行登陆的陆战队却没有在城下町登陆,而是在阿武川河的南岸登陆,一个连队的士兵迅速冲上了附近的山丘,继续向东冲击,将东侧的一座山丘也占了。

后续部队还在海上飘着,靠着小艇一次性运送二百余人慢慢登陆。舰队的炮击扰乱之下,先期登陆的部队很顺利地占据了没有防守的阿武川南岸。

阿武川南岸靠海的山丘上,没有防御、堡垒,也没有炮台。

吴芳瑞带着参谋,簇拥着主将李欗,登上山顶,观察了地形之后,将指挥所就建在了山顶上。

为了方便指挥,他将自己脚下的这座山,命名为萩城山甲、东侧的山为萩城山乙,依次排开命名。

他所在的萩城山甲,距离阿武川河只有百步距离。越过阿武川河,通过一段两面临海的、长宽三四百米的空地,就是萩城堡垒,以及后面孤零零入海的月山。

萩城山甲向东,是一片二三百米宽的平原,再往东就是萩城山乙。

萩城山乙,距离阿武川河更近,山下只有一条仅能通行两人的小路,紧靠着河边。

山乙再往东,是一片长宽四五里的平原,可称之为大平原。

按照计划,负责围城的部队,只有两三千人,太多的兵力在这种地方也无法展开。

野战的主力部队,则集结在距离吴芳瑞所在的山丘南面数里的、一座名叫三见的村落。

将当地的百姓全部驱离后,防守各处道路,海军在海上巡航,彻底封锁消息,使得倭人难以知道到底登陆了多少部队。

吴芳瑞所在的萩城山甲,可以纵览全局。

北可以将萩城的动静看的一清二楚、南可以掌控隐藏在三见村的主力。

李欗也把帅帐安在此处,远眺周围的地形,忍不住嘀咕道:“此地甚差。多山而少平原。就算长州藩主力回援,也恐小心翼翼,难以伏击。”

吴芳瑞则指着秋成山乙以东的那片大平原道:“殿下所虑极是。我若为长州藩藩主,必要先派前锋,斥候四出,以免回援途中被伏击。”

“我军所为者,是打援,而不是阻援。若是周边地形皆是如此,半途伏击就大可不必了。战场摆在那片平原就好,那是倭人回援的必经之路。”

“摆开阵势打就是了,枢密院的意思,是叫我们打给九州岛诸藩看,让他们知道我们的野战很强。当秉持且贯彻。”

“而且若在此地打,倭人若败退,则可沿着山谷小路堵截追击。”

李欗想了一下,点头道:“是的。要么,不来回援。但只要回援了,已经近在咫尺,他就只能孤掷一注了。要不然,干脆不回来就是了。吴将军以为,若是不考虑打援之事,多久可以攻破此城?”

吴芳瑞看了一圈,笑着伸出了一根手指,想了想又曲下去半根。

“半天。”

“殿下请看。这萩城缩在突出大海的海岬上。四周测深,并无礁石,三面都能炮轰。这便是我说的,有海军,此死地也。”

“比如威海,形成海湾,军港在内。海湾两侧均有炮台,刘公岛上也有炮台,此才是真正适合做军港、建堡垒的地方。”

“萩城恰好反了,孤零零深入海中,并无犄角掩护。百年前,真雄关也;百年后,真愚笨也。”

顺着吴芳瑞的目光看去,李欗点点头,确实和刘钰选的威海完全相反。

吴芳瑞又道:“其城依山而修,虽有错落,却无防炮坡。海军可以炮击三面,所以无处躲藏。墙壁皆为石垣,若如鹰娑伯修威海炮台,皆为厚土覆盖条石,皆因炮弹碎石伤人。”

他又指着萩城的护城河道:“入萩城的路只有一条,固然方便死守,却也断绝了出击的可能。只需一个连队、两门大炮,就可以堵住萩城外出的通路。所以,我若为防守的倭将,看到我军军舰出现在海上、殿下已经登此山而升帅旗,就应该下令所有武士都撤入城中的。”

“可惜,他们连这点脑子都没有。可能是只打过刀剑矛盾的仗,没打过这么多火炮火枪的仗。”

“但我估计,可能倭人各藩大战的时候,这长州藩的毛利氏,应该有一支水军。”

“他要没有水军,除非脑子坏掉了,才把主城放在这。”

“但若是没有脑子,又怎么可能在乱世中存活至今?所以,按常理来猜,这萩城的毛利氏,当初一定有一支水军,而且水军还很强,所以才选了这里修城。”

毛利氏战国时代的时候,是否有水军,吴芳瑞并不清楚。

可他看这地形,猜测应该会有,要么就是当初选择这里做本城的,脑子有问题。

当年选此做主城的,脑子是否有问题,吴芳瑞不确定。但他可以确定,现在负责守卫这里的,脑子绝对有问题。

现在这局势都这么明显了,居然还有大批的武士在城外列阵。

这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撤入山城,在后面海岬的山上,分散防炮,又有城墙阻隔,三面是海,也跑不脱。

开战的时候,一波波地顶在山城前线,或许还能坚持一阵。

可现在,倭人的布阵,让吴芳瑞看的有些迷糊,心想这群人是多久没打仗了?

山城的城堡入口桥,距离吴芳瑞所在的山丘,只有六七百米。

吴芳瑞到河边,还有一百三四米,一百米宽的阿武川河,过了阿武川河到山城入口还有三四百米。

这三四百米的空地,极为平坦。东北边是海、正西边也是海、正南边就是吴芳瑞所在的山丘和大顺登陆部队的炮兵阵地。

也不知道倭人哪个人才布的阵,一千多武士在这片能被三面炮击的地方列阵,与阿武川河南岸登陆的大顺军对峙。

萩城再往东的城下町,还有约莫一千五百余人,扎阵在秋成山甲、和秋成山乙那片小平原的对面,隔着一条阿武川河。

看这样子是想趁着大顺在西边攻击的时候,从这里渡河威胁大顺军的侧翼。

李欗听吴芳瑞解释了一番,明白过来这样的防御在吴芳瑞眼里,确实处处都是漏洞。遂问道:“若吴将军防守,可有破解之法?”

吴芳瑞直接摇头,想了一下道:“其实在发现我军军舰的时候,还是有机会的。应该当机立断,将兵分成三部分。”

“一部分守城、一部分占据殿下此时所占的这座山丘;一部分占据萩城山乙。互为犄角。”

“如此,我军只能在北边的城下町登陆。然而,登陆之后,若直接攻打萩城,侧翼就会受到威胁。秋成山甲乙两座山的倭人,就可以渡河出击。”

“所以,那样的话,我军就只能先把这两座山丘啃下来,才能围攻萩城。”

“但这些倭人见了我们,炮击之下先慌了手脚。至关重要的甲乙二山,竟无一兵一卒防守。萩城已是一座孤城,四面皆可炮击,如何守?”

李欗顺着思路想了想,恍然大悟道:“是了。若是之前就分兵,互为犄角,我军实际上只占据了北侧。若不管这两座山上的倭人,直接攻城,则这两座山上的倭人就可以袭我侧翼。”

“所以,一定要先攻下这两座山,然后才能攻城。若互为犄角,一座山一座山地啃,至少要啃个四五天,才能完成对萩城的包围。而起,若乙山被攻下,可退至甲山,甲山被攻破,还可退入萩城。”

“倭人难道不学兵法?”

吴芳瑞笑道:“文恬武嬉,百年承平,忘了怎么打仗了而已。我们这些参谋,以前在威海的时候,就是对着各种地图,琢磨各种布阵、行军的可能。无他,唯手熟尔。”

李欗拊掌大笑道:“好一个唯手熟尔。那现在怎么办?”

他既知道自己的水平,也不对参谋长的部署指手画脚,乖乖听话,自己最后下命令就是。

“殿下可下令,让舰队先不炮击萩城,而是暂停。舰队一分为二,一部在西、一部在东北,对萩城前准备列阵的千余武士形成交叉炮击,但先停炮不发。”

“我军现在才上岸了千人。倭人多半会想着将我们赶下去。我估计他们会先发动一次进攻,否则没必要列这样的阵。”

“待倭人进攻,萩城山乙上,已有我军两个连队,三门轻炮。据险而守,不会有失。”

“一旦倭人进攻,舰队交叉开炮,已登陆的主力就在这里,先把正面的倭人击溃,迫使其退入萩城。舰队封锁萩城出路。我军主力东转,围歼渡河至甲、乙二山之间、意图袭扰我军侧翼的倭人。”

“若倭人攻,则经此一战,必然乖乖地缩入萩城固守。”

“若倭人不攻,我军就按部就班地登陆,工兵搭建简易的码头就是。反正他们一无海军、二无炮台威胁,慢慢来就是。”

“他既出城列阵,便有攻与不攻两种可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各有应对。攻是死、守也是死。”

“他错过了一开始就分兵三处互为犄角的机会,再也没有机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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