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第180章 异鬼现世,北地剧变!(求订阅

第180章 异鬼现世,北地剧变!(求订阅支持)

“你是苍狼妖神?早就听闻你尸解转世到了北莽,不曾想竟出身拓跋王族!”

九幽炎雀虚影羽翼收拢,景皇缓缓落地,看向云空中的翩翩少年,眸光微微闪烁,涌现出一些意味难明的细微波动,但旋即就消失不见。

“天算不如天算,棋差一招,满盘皆乱。”

拓跋沧海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看不出真实情感:“倒是让你看了笑话!”

话落,他又看向姜离,叹息一声,似是十分无奈:“那日湖畔相遇,虽料你来日必定不凡,却不想我竟连续两次栽在你母子二人的手里。

“我尸解转生尚未出世,父亲拓跋雄哉就被天珠公主所杀,让我幼年失去依靠,更被族人逐出部落,此番回莽本欲执掌拓跋王族,却因在王庭耽搁数月,被你偷了族群根基,连修罗天荒铠也被你拿去,时也命也!”

“拓跋沧海,修罗天荒铠既是你父之物,你若想取,来日自可找我!”

姜离颔首,朗声回道。

拓跋沧海赠他的七枚神魂念头,曾助他激活多道天罡神通。

修罗天荒铠直接归还拓跋沧海,也并无不可。

但鬼仙自有骄傲,绝不会平白接受施舍,更何况正如拓跋沧海在湖畔山庄所言,两人无论国家立场还是父母恩仇,这一世都只能成为敌人。

姜离所能做的,也只是将修罗荒天铠留在身旁,等着拓跋沧海来取。

届时一战,生死胜负,自有分晓。

“多谢!”

拓跋沧海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姜时戎,似乎对这位武镇九州的天下第一武夫,并不怎么顺眼,向着景皇道:“司马屹,率领的你大军回去吧,这北莽你是吞不下的,九州自有定数,你没有九州共主的气象,若执意逆道而行,后果难料,我虽要杀你,却不想你在这个时候陨落,万法皆空,因果不空!”

言落,抓起苍狼神君,纵身跃起,化作一道剑光,飞去北方。

“苍狼妖神,你当大周军营为何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姜时戎狭长的眼睛眯起,忽有雷霆震怒,一双大手向着前方狠狠一抓,空间忽然崩缩,显现出一道肉眼可见的长痕,一路蔓延至天边尽头,与一瞬百里的剑光撞击在一起。

“轰隆隆”

天际间云空震荡,空间崩缩处更产生恐怖的吸力,暴风气流骤起,附近的一切事物都被卷入其中,绞杀虚无。

姜时戎周围,很多距离较近的帐篷、战马、军士,都瞬间被崩缩的空间吸走吞噬。

远方的剑光也微微一颤,似乎被什么力量缠住,难以挣脱。

云空中,一扇五色翎羽化作一道玄玄之光,也在这时落下。

只轻轻一刷,空间崩缩长痕就被抹去大半。

“孔雀妖王,你也来了!”

姜时戎冷冷一笑,双足一跺大地,更是直接飞入高空,双手探出,又是两道空间崩缩长痕,蔓延向远方,“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北莽王庭空虚,我大周正好一鼓作气,直捣王庭!”

“武侯,你胃口倒是很大,你是天下第一武夫,但还做不到真正的一人独震万古!”

“一对一,天下无人是你对手,但也仅此而已!”

不知多少里外,两道刚烈雄武的长啸、冷笑跨越空间而来。

更有两道空间崩缩的长痕,自对面的方向升起,一路蔓延天际,拦住了姜时戎的攻击。

空间再次巨震,比起刚刚,还要猛烈恐怖,似乎真要天倾地覆。

数十万军士感受到这样一幕,更是惊得脸色煞白,心跳加速。

“武侯,若有朝一日,你真能登临人仙,或可不费吹灰之力将我留下,可现在还差了一些!”

百十里外,拓跋沧海剑光再次大盛,猛的挣开缠绕,腾入更高的云空。

“北莽竟然来了这么多高手!”

姜时戎缓缓收手,目光望向远方,深沉冷冽。

他纵然武冠九州,却也无力挡住这么多北莽强者。

只能放他们离去。

“你万里奔袭北莽第二王庭,莽汗自然要有一些动作,否则如何向万千莽族部落交代!”

景皇司马屹道,并不意外北莽一众高手的现身。

大周雄踞九州中心,实力位居第一,但北莽、大罗、西域也俱是不弱,都有层出不穷的底蕴力量。

若是寻常征战,虽有武圣以上的高手出现,参与征伐,但基本都是莽汗帐下的力量。

更多超然世间的武圣、鬼仙,早就超脱了世俗的种种欲望执念,只潜心更高境界的追寻探索。

不会因国家、部族一时的强盛兴衰而轻易行动。

只有当一方势力真正临近被灭,有可能影响到天地气运、九州格局,会对自身修行产生干扰,才会现身干预。

大周与北莽的征战,前期中期,无论战事如何胶着残酷猛烈,真正能够现身参与的世间超然力量,并不会太多。

直到大战进入后期,真正动摇北莽根基时,才会有依附在北莽气运、势力格局下的隐世高手出现。

那才是这场战争中最为残酷和惊心动魄的关键征伐。

届时不仅仅是依附北莽气运的武圣、鬼仙,大周一方也同样会有很多强者出世,甚至有连景皇都不曾知晓的超然力量,通过国运的抗争,为自身争取一份气运和契机……

数道强横超然的北莽高手只是一现,就消失无踪,立时远去。

又过了许久,营地中的军士们方才从惊天伟力的对决和试探中回过神来。

这样的力量,超越凡俗,是这些普通军士终生难以触碰的层次。

就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武夫之力绝横,可以媲美象兽,扛鼎拔山,但一爪之力使空间崩缩成线……

岂是人力所能为?

在武将的指挥下,军士们收敛震惊骇然的情绪,开始收整被孤峰碎石砸毁的营地。

“圣上,孤峰折断,峰顶行宫全部被损!”

一位身着金甲的禁卫统领来到景皇面前恭声禀告。

他抬头看了看景皇身旁的武侯,低声道:“圣上,战犯姜玄洛的尸骸不见了,我们移开了所有碎石,被处决的西路军罪犯尸体、头颅都在,唯独少了姜玄洛的!”

“你说什么,洛儿的尸体不见了!”

姜时戎闻言一惊,猛的抬头,目光望向孤峰山下,精神笼罩感应,果然没有发现姜玄洛尸骸的气息。

“洛儿去了哪里,怎么会消失不见?”

姜时戎心中一惊,他击散试苍狼神君的覆地巨手,除了要护驾外,未必没有守护姜玄洛尸骸,不被巨手彻底碾压成泥的心思。

转身看向姜离,见前者神情并无异样,镇武侯心头一沉,在刚刚那样的情况下,若非姜离出手偷走玄洛尸骸,就只有北莽一方值得怀疑了。

可他们掳走一具无用的尸骸,又为了什么?

“圣上,吾儿玄洛的尸骸很可能被苍狼神君趁乱掠走,他神魂被我所伤,必然怀恨在心,臣向圣上告假,欲往北莽深处,追回我儿尸骸!”

姜时戎当即躬身,向景皇请命。

“姜玄洛虽是罪臣,但毕竟是我周朝的命犯,纵然被凌迟处死,遗骸也不应被莽族伪神折辱!”

景皇点了点头,道:“北莽高手齐聚莽汗王庭,不会只为守卫王庭、抵御我大周攻伐这么简单,听苍狼神君话外之意,似乎有大图谋。

“时戎,我让皇族六卫之一的白虎卫随你同行,深入北莽腹地,搜寻姜玄洛遗骸的同时,探查北莽动向!”

“谢圣上体恤,时戎领命!”

姜时戎接过景皇赐予的白虎军符,神魔般伟岸的身躯重新挺直,转身离开。

“咴”

黑煞巨马嘶鸣,仿佛一道闪电撕开乌云,仅存的血虎、天虎两卫纵马,追随武侯,马不停蹄的再次奔出中军大营。

“嗷呜”

军营深处,风起虎啸,一队身着银色重铠的神秘身影,也卷着狂风,奔出大营。

坐下所骑之兽,全身覆甲,腰身粗长,长尾如鞭,四肢粗短有力,脚掌中生着厚厚的肉垫,奔行中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竟然是真的大虎。

“姜玄洛的尸体不见了?”

姜离眉头微微皱起,他能看出镇武侯对姜玄洛尸骸离奇消失,是真的一无所知与意外。

被姜时戎震散部分神魂,苍狼神君的暴怒和怨恨,可想而知。

但身为北莽修行圣地巫天教的三大神灵之一,雷劫鬼仙,绝不可能下作到要用姜玄洛尸骸泄愤的地步。

修道者,若连这点气量都没有,如何凝练神魂,感悟天地规则,挣脱六欲束缚?

走上孤峰,姜离来到被巨手折断的孤峰中部,似是巧合,折断处正是姜玄洛行刑台的位置附近。

被拦腰捏断的孤峰,碎石遍布,满目苍一,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即便是被军士们清理过后,依然混乱不堪,坑坑洼洼。

姜离不动声色的缓步而行,直到一炷香过后,步伐微微一顿,一缕真气飞出,在碎石与尘土间一旋,卷起一枚小小的金属圆球。

正是被姜离以指石成金神通点化的丹药安息散。

这枚丹药由草木转为金属,自然不可能被姜玄洛消化吸收。

圆球被真气包裹,浮在姜离面前,上面还沾染着尘土与尚未干涸的血液。

在各种杂乱的气息中,姜离分辨出一抹十分熟悉的气息。

“异鬼族!”

姜离眸光瞬凝,在金属圆球上,他竟然察觉到一缕地底鬼族的气息,阴暗、腐臭,狰狞。

“这里怎么可能有异鬼族出现?”

姜离心中一动,连忙循着这缕气息前行,真气散出,不断卷起遮挡异鬼气息的碎石尘土,前方数米处的地面突然凹陷下去,露出一道漆黑幽深的洞穴。

入口附近的石壁上,有尸体拖拽抹擦的痕迹,砂砾上沾染的血渍,与金属圆球上的血液气息相同。

“掠走姜玄洛尸体的不是苍狼神君,而是异鬼族?”

姜离惊讶万分。

他回忆之前苍狼神君自云空中落下手掌的一幕,忽然发现那道落下的巨掌,似乎并不是冲着景皇而来。

而是……异鬼族?

姜离看了看幽深的洞穴,并没有选择进入。

此时距离苍狼神君拍断孤峰,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时辰,掠走姜玄洛尸骸的异鬼,早已走远。

地底幽暗不知尽头,情况不明下,贸然撞入,很可能会陷入不可预料的危机之中。

“虽然不知这头异鬼是什么来历,但它掠走姜玄洛的尸骸,绝不会是一时兴起……”

“一具被凌迟的尸骸,对异鬼会有什么作用?”

姜离眸光闪了闪,忽然想起异鬼族的转生之术。

一具被凌迟处死的尸体自然毫无用处,可一具被人仙手段镇压神魂的尸体却是不同。

至于为什么这样的隐秘为何会被异鬼族所知,姜离看向脚下的山峰和大地。

异鬼在莽原地底栖息无数岁月,通往地上的通道无处不在……,有一些特殊的手段也不足为奇。

“镇军侯,这里就是你说的地底通道?”

“是姜玄洛的血迹没错,我就说苍狼神君不可能在圣上、武侯的眼皮底下掠走尸骸,原来问题竟出自地底!”

接到姜离传讯,很多大周将领、伴驾亲征的文武大臣都纷纷走上孤峰,惊讶的打量通往地底深处的洞穴。

景皇司马屹与东襄王司马屿也在一众皇族禁卫的簇拥下赶到。

“姜离,你曾在给朕的奏折中提到过地底深渊内栖息异鬼族群的事情,我本打算在北伐结束后再处置此事,但现在看来,这件事情也要提早进行了!”

景皇望着深不可测的幽深洞穴,心中也不免有些忐忑和心惊。

他的行宫就建在这座孤峰之上,原本以为可以远离尘嚣,将方圆数百里之地尽收眼底,提前掌控一切。

却没有想到有地底异鬼就在自己的脚下悄然蛰伏。

“圣上,是臣等失职,为圣上选址建造行宫前,没有探查勘验清楚,让圣上身处险境而不自知!”

“请圣上治臣之罪!”

人群中,数十名大臣、将领惶恐跪地,冷汗不住地流淌。

有工部官员,也有皇族禁卫统领。

他们身负建造行宫、守护景皇的职责,对却孤峰中暗藏的洞穴通道一无所知。

如果不是姜离发现,未来重新再这断峰上修建新的行宫,岂不是又会将景皇置于险境?

这可是灭族的大罪!

“不怪你们,谁能想到这孤峰上还有异鬼族的通道,莫说是你们,便是朕与东襄王在行宫居住月余,也没有丝毫察觉!”

景皇摆了摆手,他吩咐大臣将领,道:“传令下去,即刻起重新探查军营各处和附近区域,找出一切存在的地底通道,而后小心守卫监控,切勿打草惊蛇,一旦再有异鬼族现身,第一时间捉拿,朕倒要看看这些异鬼到底生的什么模样!”

“吾等谨遵圣旨!”

群臣将领领命,纷纷走下孤峰,传达命令,很快整个中军大营就轰然动了起来。

除了负责巡逻、守卫的队伍,数十万大周军士和劳役手持长戟、铁锹在营地和正在修建的雄城内,掘地五尺,一寸一寸的排查。

景帝则命人搬来座椅、茶具,与姜离坐在孤峰上,等候勘察结果,聆听姜离在地底深渊与异鬼族相遇的所有细节。

姜离知无不言,却省去他在地底石殿内发现莽州鼎器,以及离开地底深渊后遇到云崇术、古孟真的事情。

莽州鼎器关系一州气运,非同小可。

至于云崇术、古孟真这两位由异鬼转生的武圣,虽然有关他们的事情,并不会牵扯任何的底蕴和隐秘。

但姜离冥冥中觉得,这两人身上疑云缭绕,似乎隐藏着比九州鼎器还要更为诡异的隐秘。

很可能会彻底颠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在一切尚未明了前,还是不提为妙。

“没想到莽州地底也会这样精彩,九州世界浩瀚神秘,纵然有朝一日,朕真的一统九州和海外四域,也不算是真正的世界之主!”

景皇听完姜离的详细描述,也惊讶了好一会,方才缓缓点头。

原本以为异鬼栖息在地底空间只是狭小的缝隙,却不料竟是一处幽深空广的世界。

其中繁衍的异鬼数量,更足以媲美一些小型国家的臣民数量了。

“启禀圣上,中军大营、巨城及附近的区域已经全部探查完毕,共发现了两处疑似地底通道的洞穴,隐藏都十分巧妙,若非刻意挖掘,很可能会被直接忽略!”

三个时辰后,有将领掠上孤峰,恭声禀告:“其中一处位于正在建设的巨城,另一处与镇军侯猜测一致,位于牢房石楼之下!”

“果然如此!”

姜离暗暗点头,心中的猜想终于证实。

“镇军侯,你是如何想到石楼下藏有地底深渊通道的?”

景皇眸光一闪,突然问道。

身为一国君主,司马屹的直觉自然不差。

姜离能够想到姜玄洛的尸骸对异鬼无用,景皇岂能意识不到。

一个栖居地底深渊、不能见日的异鬼,冒着被发现的可能,偷走一具毫无用处的尸骸?

“圣上……”

姜离顿了顿,刚要说些什么,神色忽的一变。

景皇也在这时猛地起身,抬头望向北方云空。

一道奇异的光彩,自远方的大地深处忽然升起,像是一柱烟花,于九天云空之上嘭的爆开,显现出一副绚丽夺目的神秘画卷。

(本章完)

181.第181章 荒古神塔现世,九鼎秘钥!(求

第181章 荒古神塔现世,九鼎秘钥!(求订阅)

天色渐暗,夕阳沉落。

战马停止嘶鸣,金戈消匿。

嘈杂动乱的莽原,似乎终要归于平静了。

武侯万里奔袭取酋首级,凌迟台上神灵现世巨手摧山,剑光横越,五色雀翎,撕裂长空,武侯百里战两圣……

一日精彩,足胜往生十年。

以至于归于营帐的大周军士们,躺在简易床铺,脑海中依然有种种惊撼画面浮现。

可就在困意袭来,渐入梦乡之时,一道琉璃般的光线,毫无征兆自北方大地中猛的升起,笔直冲入云霄,波折出一层层绚烂的光晕。

这些光晕相互堆叠,仿佛将云空分离出九个截然不同却又层次分明的世界。

每一层的世界中,都有各种奇幻梦魇般的景象不断交织,如水中镜月一般,粼粼波动。

一霎间,小半个莽原的夜空都被渲染明亮,如同白昼。

“出了什么事?”

“快起来,很可能是北莽神灵去而复返!”

帐篷上折射出的斑斓光晕,惊动了大营内的所有军士。

衣甲撞击声连成一片,无数军士冲出营帐,警惕戒备的巡视四方,却顷刻间被头顶上方的绚烂景象所吸引。

层层堆叠的光晕在相互交织与渲染中,不断向着远方的天际蔓延,色彩斑斓,犹如仙子的玉带,时而铺展如幕,时而螺旋成束,迅猛变化。

“北地升异象,绚烂九重天!”

半截孤峰上,景皇霍然起身,遥望北方天地,目露诧色。

周围陪站的大臣们也被这种异象吸引,惊异的望着云空绚景,渐渐痴迷,沉浸在这种仿若仙境的景象中。

“绚光九重天,难道是……”

东襄王司马屿也是神色瞬变,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止,声音颤颤,激动道:“皇兄,这是荒古神塔即将现世的征兆!”

“是荒古神塔没错,可这一轮回为什么会降临的这么早?按照钦天监的推演,最快也应该在十年之后!”

景皇眸光急剧闪烁,既有惊讶激动,又充满遗憾与惋惜。

“荒古神塔是什么?”

姜离闻言,脑海中完全没有与之相关的记忆,曾经读过的经史典籍和杂记中,也没有任何记载。

他观察周围,发现即便是那些位高权重、参政多年的文武大臣们,也大多和他一样,疑惑茫然,显然也不清楚荒古神塔为何物。

只有三两位大臣,眼中精芒掠动,似乎知道一些,却讳莫如深,闭口不提。

“传令下去,即刻起东路军与大罗联军立时回退千里,于我朝边境处驻扎,垒墙筑寨,广挖壕沟。

“北伐大军自今日起全面转入防御状态,斥候巡查次数、广度翻倍,未得命令,全军上下不可再与北莽有任何交战摩擦!”

就在文武众臣还在惊异云空异象时,景皇忽然下令,其中内容令所有人都心头一震,意外万分。

西北莽原被大周纳入版图,武侯万里奔袭,取敌首级,北莽第二王庭军心溃败,我军士气大增,正是一鼓作气拿下莽原东部的最好时机。

在如此有利周朝的情况下,忽然自全面进攻转为防御?

岂是明君所为?

一些尽忠职守的大臣想要劝解,寻求的目光望向东襄王,却发现后者的神情与景皇一样坚定,甚至连续向景皇谏策,全都与大军回防有关。

有几名地位特殊的重臣,虽然并非大周十二卿,但也举足轻重,在朝堂上的地位作用非同小可,也赞同景皇与东襄王的决定,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反对和质疑。

群臣们都不是愚笨之人,当即意识到,这其中一定有不为人知的隐秘,也都只能恭默守静。

“镇军候,即刻起离省府军也全部转为防御状态,加强对境内莽族部落的掌控震慑,提防莽汗王庭内拓跋、叱罗两大王族强者返回离省,蛊惑判动!”

景皇旋即命令姜离,他回望了一眼莽原深处升起的琉璃光柱,轻轻挥手,命孤峰台上的一众群臣离开。

“臣等告退!”

众臣子齐声行礼,倒退九步,转身离去。

“圣上,荒古神塔出现,所有人都能够进入前三层,里面虽然危机四伏、凶险万分,却也有大机缘存在!”

东襄王看着姜离远去的背影,沉吟道:“镇军候年少有为,气运不小,又对朝廷尽忠尽责,若能进入其中,或有大造化,圣上未来统御九州,也必将如虎添翼小!”

“正因如此,自此荒天神塔现世,才不能让他进入其中!”

景皇却摇了摇头:“镇军候谋略胆识,俱是同辈翘楚,他成长之迅速、潜力之可怖,当为我大周朝第一人,我并非怀疑他对朕的忠心。

“但你要知道,满朝文武皆是我大周皇族手中刀笔,朕身持刀执笔,自可掌御一切,但诸位皇子中却无一人可以与镇军候比肩,不可不防!”

“圣上所言极是!”

东襄王颔首,身为持刀者,自然希望手中刀刃锋芒天下,无可匹敌。

可若有朝一日,刀生灵韵,强盛之势盖过持刀者,一个不慎,却也会反噬其身。

“屿弟,传令下去,大周所有皇族子嗣,即刻启程,赶来北莽,天荒神塔以气运辨别入塔者,前三层限制不大,但若想进入第四层,非气运昌隆之人不可。

“皇族子嗣气运与国家相连,自诞生之日起皆有大气运加身,或可进入第四层探取机缘!”

景皇收回目光,缓声道:“我有皇子三十九人,文武兼备、深谋远虑者不少,却不知谁有大气运,当得起这大周太子之位!”

“太子之位!”

东襄王眸光一闪,连忙低头。

这些年,皇子们接连成长,主政一方,虽然表面不显,但又有哪一个不暗暗觊觎那个位置呢?

大周太子之位空悬已久,也是时候择一贤者继任了。

……

“镇军候,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司马烨永不敢忘军候舍命驰援,力挽西北倾覆之壮举,就是不知此生是否还有机会报答!”

中军大营外,司马烨带着几名亲随一路护送姜离等人离开,直至营帐三十里外,方才驻足而立。

距离西北大战落幕,已有大半月时间,司马烨的伤势早已痊愈,但神情萧索落寞,眉宇间时刻都缭绕着一抹淡淡的哀忧虑。

全然不似第一次见到,镇守凉州大营、主掌三省军政时的坚定昂然、百折不挠。

三十万余万大周军士战死在面前,若非姜离临危出手、天兵神降,昨日在孤峰行刑台上,或许也有他的位置。

虽然西北兵败,并非他之主责,但经此一事,他身负罪责,在诸位皇子中的地位直降谷底,今生都再难有崛起之日了。

“殿下,西北军事并非你之中责任,姜玄洛领命不受,敖衍中有意隐瞒、监察失利,其中原因圣上不会不知!”

姜离拱手回礼道:“北伐尚未结束,殿下依然有为国效力、大展手段的机会!”

“多谢军候宽慰,司马烨知道了!”

大周皇子颔首,脸上强撑起笑意。

姜离的好意他自然心知,可北伐各路大军皆有统帅与接替人选。

他重罪之身,父皇能否准予他继续留在北莽还犹未可知。

即便是留下,至多也只能领军数千,随军征战厮杀。

想要将功赎罪,谈何容易。

更何况,父皇身前皇子众多,他兵败获罪后,已经有几位弟弟连夜书信,言辞恳切,要为父皇分忧呢。

大周皇子们虽然地位尊崇,权势滔天,但一步走错,步步落后被动。

“殿下保重,臣先回离省了!”

姜离轻拽缰绳,带领麾下部众策马扬蹄,向着西北而行。

离省已是他的天地,在西北莽原,他将再无拘束,放手成长,积蓄力量。

他日返回盛京之时,谁可挡其锋芒?

“你也保重,我会在盛京城,期待伱的强势归来!”

司马烨策马而立,静静目送姜离的队伍远去,心中也难免涌现出一些羡慕的情绪。

少年封侯,开疆扩土,天下扬名。

更有敢于和父亲武侯决裂抗争的勇气。

而他身为皇子,却有诸多束缚缠绕,束手束脚,难得自在。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司马烨的眸光跟随姜离而动,好像心神也随之一同远去,在西北的天地间肆意纵横驰骋,直到铁蹄奔腾间,姜离的一声轻啸远远传回。

“殿下,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我在西北静候殿下佳音!”

“长风破浪会有时!”

司马烨猛地一怔,萧索落寞的神情为之一振,他木然的喃喃自语,低声重复姜离的诗句,手中的缰绳也被他渐渐紧握起来。

“走,我们回中军大营!”

不知过了多久,司马烨忽的轻喝一声,扬鞭调马,向着远方的绵延军营,纵马而去。

“回营回营!”

一众亲随对望一眼,连忙拍马跟上。

辽阔莽原上,两支队伍背向而驰,一西一东,渐渐远离,却不知他日再见时,又是一番天地变化。

……

纵马归离省,姜离不知不觉中忽然升起一种归心似箭之感。

前身今世在镇武侯府成长十六载岁月,但心中从未将侯府视作自己真正的家。

离开盛京奔赴莽原,前路漫漫,也是不知归处,无论是凉州总营,还是鸡鸣障城,都只是暂时歇脚之地。

但离省却是不同。

这是一片由他亲手收复的疆域,以他的名字命名,更添一分亲切。

原本六七日的路程,五日即到。

此去中军大营面圣,往返二十余日,赤河山谷早已模样大变。

一座以赤河山谷为依托而建的大城,已经初具轮廓。

这座被姜离名为安莽的大城,以赤河山谷一侧的山脉为靠,于山脉之上垒砌高高的城墙,向着三个方向围拢而起,远远望去,仿佛一座坐北朝南的巨大皇座。

奔腾的赤水河自安莽城背后奔流而过,河谷两岸一块块整齐的耕田都已开垦出来,种植的粮食蔬菜,一旦收获,足够十数万人食用。

初见轮廓的巨城周围,数以万计的役工和军士正在奋力开凿护城河渠。

宽约近八十米的河道,足以将绝大部分敌军兵卒,阻拦在外。

更有连接河谷与安莽城的暗道在山脉内隐蔽开凿。

部分军士已经将营帐迁移进了安莽城内,虽然城墙还未垒建起来,只是一圈矮矮的基石,也能让人心中升起巨大的安全感。

姜离率领众人走过护城河桥,进入安莽城内,纵然两世为人,少年心中也不免有几分昂扬、得意。

穿越到这方世界尚不足一年,就已经拥有这样一座基业,倒也足以自傲了。

拥军自立,一方诸侯。

谁人少年时,没有过这样的幻想和期许。

长途跋涉而归,纵然是武脉高手,也会感到疲乏,姜离遣散众人各回营帐修整,自己也来到安莽城中心的安莽都护府内。

说是都护府,现在也只是一片空地,一座足以容纳数百人的巨大营帐竖立在空地中心,在都护府尚未建立起来前,这里就是姜离最近数月的起居之处。

虽只是兽皮营帐,但里面的物品设施倒也算齐备,并有幕布简单分割成数个功能不同的区域。

姜离褪去衣甲,走到沐浴区域,一尊两米多高的巨大紫金纹鼎摆放在区域正中,却是安乐公主赠与他的混元宝鼎。

这件鼎器,是大周皇族武脉修炼的至宝之一,辅助修行,能为武者打下坚固的肉身根基,同时也是一件法器,以法力驱动,可以大小如意。

姜离离开镇武侯府时,也将此鼎一并带出,放在了云乐公主赠他的山庄之内,后由墨运良等人代入北莽。

姜离回到安莽城自有军士为鼎中注满滚热的秘药,姜离跳入鼎中浸泡,忽然回想起他在揽虹阁后花园的温泉中教初初游泳时的画面。

“安莽都护府初建,虽有十一万精锐府军守护,但此处西有西域诸国虎视眈眈,东有北莽王庭,北有寒地魁人,拓跋、叱罗等莽族也尚未真正归顺,还不是接初初来离省的最佳时机!”

姜离轻轻叹气,他离开盛京已有数月时间,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现在生活的怎么样,能不能承受如此漫长的时间不见。

“我的力量和底蕴还是不够,虽然坐拥一地,却不能有丝毫的懈怠放松,必须抓紧一切时间和力量,提升境界,增强底蕴根基!”

须弥戒光华闪烁,一卷兽皮出现在姜离手中。

这卷兽皮,是西域佣兵头子符狄临走前送他之物,里面详细记载了有关九州鼎器的很多隐秘。

姜离解开麻绳,摊开兽皮卷册,仔细研读起来,心中的一些困惑渐渐解开。

中古初年,天地动荡,法则倾覆,中古圣帝取九州根基、四域之魂与上古时代诸多神器残骸,施展旷世神通,熔铸出九尊鼎器与四域神器。

皆为社稷之器,代表气运,融合九州四域气运于器。

任得其一,都将拥有问鼎天下,争夺一世之主的资格!

更是进入荒天神塔六层以上区域的秘钥!

明后天争取小爆发一下,弥补一下前一段时间更新少的问题,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体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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