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圆头圆脑小老头(求月票!)

“止干戈于佛境,化戾气为菩提。”

定安念完了,然后挠挠头,看向红袖:“写得挺礼貌,可我读完咋觉得不舒服呢?”

小叫花看着请帖,啧啧有声:“当然不舒服,这是要把咱们囚禁起来嗷。”

定安恼道:“你们这群秃驴都不是啥好玩意。以前的血刀老祖明着坏,你们暗着坏!”

铁肩眉头一皱,冷哼道:“定安居士请勿说笑。”

任韶扬嗤了一声,闲闲地说道:“定安平素最是直白,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他觉得你不好,你一定就是不好。”

铁肩面肃如铁石,依旧不阴不阳道:“三位施主,老衲此次是为送请帖而来,并不想与诸位发生冲突。”

任韶扬瞥他一眼,神情淡泊如故:“素闻少林铁肩出家前乃是一位名捕,性情火爆至极,嫉恶如仇。金九龄虽说是苦瓜大师的师弟,可那那一身名捕的本事想必就是大和尚你教的吧?”

“你与金九龄有师徒之实,可见了我们依旧能忍得住,这份禅定功夫,任某佩服。”

铁肩再难维之前淡漠,双眉竖起,厉声怒道:“邪魔,你欺人太甚!”

身后一黄眉老僧慌忙拦住:“铁肩师兄,不可中了他们的诡计!”

“去他娘的诡计!”

铁肩一贯暴躁,性子一起,除了大悲禅师谁也制不住,他一叉手,将老僧掀倒在地,挽起袖子冲向任韶扬。

陆小凤见势不妙,正想出手阻拦。

忽见任韶扬左手屈指一弹,蓝光闪烁,铁肩左腿血海上忽地一麻。

他吃了一惊,还未叫出声来,任韶扬食指闪电般弹动,“嗖嗖”之声不绝,腹哀、胸乡、周容穴几乎同时一跳。

“操”

就那么一剎那,铁肩面色倏白,一个音都发不出来,双脚搅在一起,木头般直挺挺砰的一下摔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众僧大惊,上前观瞧,却见铁肩两眼紧闭,已经气息微弱,人事不知,当即乱作一团。

那黄梅老僧爬起身来,翻了翻铁肩的眼皮,然后转身对任韶扬道:“任施主,正所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您这般施为,传出去怕是有损‘三凶’威名,略显气度不佳。”

任韶扬笑道:“我蛮夷也。”左手五指轮弹,只听铁肩身上“哧哧”有声。

众人一齐看去,就见一缕蓝莹莹的细线流光一闪,骤然消失在任韶扬的左手中。

一阵血色烟气自铁肩身上冒起,跟着闻到一股腥气。

“你!”

黄眉老僧后退两步,又惊又怒。

任韶扬淡淡说道:“他就是任某的回信,带给大悲禅师,九九重阳,决一死战吧。”

黄眉僧和身后僧侣纷纷怒视,可他们不敢跳脚也不敢怒骂,更无论如何也不敢往前挪动一步。

只得抬起铁肩,急匆匆的离开客栈,朝着嵩山方向而去。

陆小凤和花满楼面面相觑。

过了会儿,花满楼叹道:“这铁肩其实名声不差,任兄何必下此狠手?”

红袖乐道:“花公子,大和尚闷绝倒地,韶扬还留着余地呢。”

“红袖姐,人家血都呲到天花板啦!”陆小凤指着屋顶怪道。

小叫花笑道:“那是大和尚火气太大导致。等他们回少林由内功高手救治,休息一阵,或许就会好了。”

陆小凤怪道:“或许会好?”

“对啊。”小叫花停顿一下,“最多有点小偏瘫。”

陆小凤吸了口凉气:“以后铁肩口歪眼斜,走路都不稳?”

小叫花扫他一眼:“还得看能不能及时回少林哩。”

陆小凤喃喃道:“希望他们的马车够快吧。”

——

立秋之后,八月已过,本就激荡的江湖,像是又吹起大风。

表面翻滚起浪,内里暗流涌动。

特别是嵩山下面的清远县从未有一日如这般热闹过。

只因少林寺大悲禅师携中原正道,九九重阳于少室山,约战如今魔焰滔天的“塞北三凶”。

这一战的消息一经传出,当即轰传天下,举世瞩目!

自打消息传开之际,整个八月里,一波接一波的武林人士蜂拥而至,如蟑螂一般挤爆了少室山下村镇的客栈,只是目测,如今少室山下的江湖中人已逾万众。

现在距离九九重阳还有十天。这人数还远远不是极限。

但凡习武之人,谁愿意错过这绝难再见的武林顶峰之战?

百年前的“昆仑论剑”还有更早的“雁荡山决战”已经被人津津乐道了多年,可毕竟山高路远,所见者是少数。

而如今决战地点定在少林,却是让武功稀疏平常之辈也有机会得见高峰。

这样的机会、这样的决战、这样的武林盛世,过去不曾有,未来只怕也不会再有了。

时值黄昏,三人走在距离少室山几百里的一处小镇街道上。

由于快到九九重阳,故而庙里香火旺,镇子人流也比以往多了很多,显得人头攒动。

值此重阳佳节,兼之风云际会之期,入眼还是很多携刀带剑的江湖子,络绎不绝。

此刻,街上穿插的驴车、骡车、牛车,街道两旁店铺叫卖声不绝于耳,一切都如此热闹。

小叫花不过十七八岁,就算经过三个江湖,闯出了“血衣人”、“红袖姐”的匪号。

说白了她还是个小女孩。

小女孩就容易被各式各样的新奇事物吸引。

就像小猫永远会被猫条和逗猫棒勾引一样。

红袖扯着定安和任韶扬的衣袖,左看看,右摸索,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突然,小叫花兴奋的神色一顿,叹了口气:“为什么总在玩的最开心的时候打扰我呢?”

任韶扬掰过她的脑袋:“自己玩罢。”说着,反手骈指一划。

“噌”!

一柄突然刺过来的带有甜腻香气的小刀断成了两截,同样的,侧身而过的一个白面书生胸口猛地豁开了个口子,惨嚎一声,软倒在地。

“啊~!杀人啦!”

大街上的人被吓的惊声尖叫,乱成一团。

人群中几个躲在暗地里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屠夫简直和传说中的‘剑仙’没两样了,只是动动手指,就能杀人于无形?”

这些人显是被震住了,不过眨眼间,便纷纷逃到一个小巷子里,可他们逃走的太过匆忙,并没发现巷子口有几根绷得笔直,隐隐闪烁蓝光的细丝。

此刻,细丝浸染猩红.

任韶扬三人并不关心这些渣滓的下场,眼看天色有些黑了,便找了间茶楼进去,讨了一壶明前龙井,几样北方点心,虽不如江南那么精细,却顶饿管饱,也符合小叫花胃口。

定安吃吃笑道:“啥不合她胃口?她饿极了能把驴给啃了!”

任韶扬闻言哈哈大笑,忙伸手掩住嘴,但眼里已满是笑意。

小叫花勃然大怒,唬着小脸顺手抄起点心就要扔,可是又心疼地放下,反手掷出柄飞刀,劈面朝定安头上砸去。

定安也没阻拦,砰的一下,那刀柄正中额头,弹起老高,掉到楼下。

小叫花指着他大骂:“死断手,你污蔑我!”转头看向任韶扬,“他污蔑我啊!”

任韶扬看着他俩耍宝,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只听楼下传来一声很无奈,很柔和,同时也很礼貌的声音:“请问,是谁扔的飞刀?”

“请问”二字刚刚出口的时候,二楼还有不少的人在喝茶,那个声音还很远。

当说完“飞刀”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只有寂寥的风声。

不知何时,他们出现了个人。

一个圆头圆脸,头顶半秃,和和气气的小老头。

很奇怪,他看起来就是如此的普通,却又如此的不凡。

普通的是,他长得确实太普通了。

不凡的是,他肩膀上插着一枚木之飞刀。

可他却一滴血也没流,连眼睛都不眨。

你说奇怪不奇怪?

“哎呀~!”小叫花突然惊叫一声,咚咚咚地跑过去,“老爷爷,你没事吧?我帮你取下来。”

“别”

“哧!”血呲出来了。

小叫花:(# ̄~ ̄#)

小老头:o( ̄ヘ ̄o#)

“欸~!你咋不早说呢?”小叫花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腕被小老头捏着。

小老头苦着脸:“我想说‘别拔’.”

“噢~!”小叫花恍然大悟,手一晃,就要往小老头肩上捅,“我再插回去!”

“啪!”

小老头又一把抓住小叫花的手腕,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她手上黑黝黝的飞刀,干巴巴一笑:

“红袖姐,见面就要插死我,过分了吧?”

——

ps:这两天就将陆小凤的世界结束,这几天状态不好,终于调整回来了。

接下来的世界。

各位义父是想看血驴车在温书里驰骋,还是黄书里逛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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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73章 游戏人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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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高明,好迅捷的手法!

这般手法,几乎蕴涵了天下擒拿的所有精粹,就算武林中的一流高手,都未必能躲过。

可红袖手腕又是一晃便挣脱开来,将飞刀收回袖中后,笑嘻嘻道:“拿错啦,俺不是故意的。”

小老头默默的看了一阵,摇头道:“这柄飞刀,乃是唐代‘飞刀门’镇派至宝,锋利无匹也颇为沉重.”他叹了口气,说道,“果然,都说血衣人对敌不择手段,老头子也算是见识了。”

红袖微微一笑,神色冷静:“你不是为了宫九那些人报仇来的?”

小老头微微一笑,道:“非也,非也!能让红袖姐杀得开心,杀得愉快。我又怎么会生气呢?不生气又为什么会报仇?”

说话间,他肩头的血已经止住了。

小老头转头看向任韶扬,笑道:“你好,我叫吴明。见过任剑神。”

任韶扬一伸手:“坐。”

“谢谢。”小老头很客气,坐下的时候还对着定安点了点头,“见过刀皇前辈。”

定安环臂于胸,没说话。

小老头和和气气地说道:“还没介绍自己,我姓吴,叫吴明,口天吴,日月明。”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拎着食盒走了进来。

小老头站了起来,从食盒里面取出水晶酒樽依次放在三人面前,歉声道:“老头子来的有些晚,就以波斯带来的葡萄美酒赔罪吧。”

起身依次为三人斟酒。

等他直起身,又打开一平底方樽,里面装着一种暗黑色的酱。

“这是我上次到扶桑带回来的蝶鲨卵,在昆仑以北,有很多人都称之为‘卡维亚’,意思就是用鱼子做成的酱,用来佐酒,风味绝佳。”

任韶扬喝了口酒,尝了尝鱼子酱,只觉满口腥咸,便没有吃第二口。

定安同样反应,满脸痛苦“呸呸”地吐了出来。

而小叫花竟意外地喜欢,连吃了好几口,对着小老头笑道:“不错不错!刚开始有些不习惯,可多吃几口,除了腥咸,还有一种无法形容的风味,鲜美绝伦。”

小老头抚掌大笑:“红袖姐果然懂吃!”说罢又取出几碟方樽放到红袖面前。

小叫花来者不拒,倒是吃的很开心。

小老头转头看向任韶扬,说道:“我听老实和尚说,你要我来见你?”

任韶扬道:“没错。”

小老头皱了皱眉:“可我从他的嘴里,似乎也听出,你早就知道隐形人,或者是我的存在?”

任韶扬平静地看着他,淡淡说道:“天平而有星,湖平而有浪。你们虽神秘莫测,却也不是毫无痕迹。”

“比如呢?”小老头认真问询,就好像个求知的孩子。

“比如霍休的财富。”

小叫花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她是越想越气,那可都是钱!

“还有那无所不知的大智大通。”

小老头看着窗外明月,意兴萧索:“隐形人啊隐形人,只要和人打交道,就绝对不能隐形。”

“是么?”任韶扬淡淡说道,“你既然想要隐形,又自称吴明。既然想要‘无名’,为什么不等九九重阳来对付我,反而现在就跳出来?”

“原因很简单。”小老头声音有些倦怠,“我太无聊了。”

“这算原因吗?”

定安有些不解,转头问向小叫花。

小叫花看着小老头的眼神炯炯闪烁,缓缓道:“当然算!如果一个人足够聪明,甚至天下第一的聪明。把世间一切当做已经玩透了的游戏,你也会觉得无聊。”

“哈哈哈!说得好!”

小老头竖起拇指,然后抚掌大笑道:“老夫自认天资之高千古罕有。然则天下人拙驽,穷先人之智不及吾等半分。兀自耿耿,一路出海,以天下围棋盘,游戏人间,自寻乐趣。”

“乐趣?”任韶扬漠然看着他,“什么乐趣?”

小老头想了想,嗤笑一声:“成与不成,皆是乐趣。”

“当年慕容家是怎么回事?”

“我那父皇迷信道途长生,听闻任剑神的‘擒龙’有古之剑仙威能,多方寻找不得之后。便将目光转移,听说慕容家的‘神蛛剑’乃是得了您的真传,随便安了个谋反的罪名,灭了慕容家。”

任韶扬喝了口葡萄酒:“原来你是朱明皇子。”

“皇子算什么?”小老头不屑一顾,“我出生没几年父皇就死了,皇子的身份对我毫无疑义。”

任韶扬双眼迸发神光,沉声道:“所以你便设计,欲借我们的手,要乱了天下,然后帮宫九刺皇篡位?”

小老头点点头:“是啊!”

他竟然理所当然的承认了。

“任剑神、血衣人、刀皇!你们这传说中的无敌高手重出江湖,若只是随便在江湖逛荡,未免太浪费、太暴殄天物了。”

小老头笑得很慈祥。

“所以当霍休这傻子知道你们的身份后,我便把神蛛剑给了宫九,让他推波助澜一下。”

“一切便都水到渠成了。”

说到这里,小老头顿了顿,然后叹息道:“只是我没想到,你们仨武功竟然如此之强。神剑、魔刀、烈火焚城的威力,更是远超想象。甚至那拉车的驴都比江湖上的大部分人更厉害。”

他似乎说的有些郁闷,举杯吨吨吨喝起了酒。

定安定定地看着他,然后问道:“那宫九死了,你为什么说杀得好?”

小老头放下酒杯,依旧笑眯眯道:“黎刀皇,老头子说过,天地一切在我眼中,都不过是游戏而已,成败是游戏,生死也是游戏。”

“宫九成功了,我很高兴!他死了,我也依然很高兴。”

定安很不解:“你这不是人了。”

小老头哈哈一笑:“说的对啊!我现在是神性大于人性,万物不萦于心啦。”

任韶扬和小叫花对视一眼,不再说话。

可三人坐在那,身上陡然升起一股浩瀚的、宛如长城一般的气机,向四面压了过去。

哗啦啦!

周遭好似卷起狂澜,将桌椅推出几尺,桌上碗筷纷纷落地摔得粉碎。

正处于风暴之中的小老头神色猛然变了。

他的瞳孔渐渐收缩,最后形成两道针般的细芒,盯在任韶扬三人的脸上。

他的身上,竟然也渐渐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气机,三人长城般的气势被阻住。

一时僵持了起来。

小老头目中升起惊叹之色:“老头子我真没想到,你们竟然也会以神意影响外界的功夫!”

他突然一掌拍向桌子,定安喝了声:“不让小叫花吃饭么?”义手猛地一横。

可小老头这一掌只是微微一动,更带出掀、摆、圈、点、寸几种极古怪的劲力,恍恍惚惚,欲起又止。

与定安的义手一触即收。

只听“砰”的一声,小老头身形后飘,立在窗口。

任韶扬环臂于胸,淡淡道:“这功夫叫炼神,你能自己悟出来,很厉害了。”

“炼神?”小老头念叨了几遍,两眼望月,幽幽叹一口气,“本以为江湖只我有此神异,没想到你们早就悟出此道,而且走得更远。”

“悟,悟你奶奶个腿儿啊!”定安突然暴怒而起,“仓啷”一声,火海铺陈!

小老头眉头微微一皱,干枯的双手却散开,仿佛盛开的兰花,却充满了一种奇美的意蕴。

叮叮叮叮~!

定安暴怒之下,刀光再变,如蛟龙,如猛虎,如鹰隼!火焰飞流泻电,汹涌而下,越来越凌厉,声势越来越浩大。

忽然响起一阵惨烈的爆鸣!

就在此刻,奇变陡生。

小老头手指一弹,卷起一圈的指甲就突然伸得笔直,晶莹坚白,闪闪发光,与定安的短刀打得火光迸射,劲气狂飙。

红袖冷冷道:“他这两门武功我在武当石林看过。”

任韶扬道:“都是小老头传给那些人的。”

红袖点点头,说道:“可同样的武功在他手里,却要可怕千百倍。”

“这就是天资的差距。”任韶扬道,“吴明此人的天赋才情,的确是咱们所遇之人中最高者。”

嘭!

又一道金响传来。

却见吴明脚步不停,从窗口飘然而走。

“三位,今日并非死战的最佳时机,待到九九重阳,让老头子见见生死罢!”

定安顿在原地,大声叫道:“到时候你别跑!”

任韶扬上前问道:“怎么了定安?”

红袖也蹦跳着上前,好奇问道:“对啊,你咋突然暴怒了呢?”

定安转过身子,脸上通红一片,没多说话,只是抬起了自己的义手。

只见上面得鳞甲已经崩碎,雷击枣木也裂出了细纹,幸好神蛛丝和蠓舌还完好无损。

可定安却很伤心,很生气的嘟囔,他真的很宝贝自己的义手!

“我的手,我的手!”

任韶扬眉头一皱,总感觉这句话似乎是开篇就听过呢?

小叫花连忙抚着他的头,柔声道:“定安,定安!蛛丝和蠓舌完好无损,咱们只要找朱老板换了木头和鳞甲就行。”

“可重阳马上就要到了”

任韶扬笑道:“血驴车日行千里,足够时间给你换个新的了!”

定安点点头,说道:“也是哦!”倏而面色一沉,“重阳之时,我必不会放过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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