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151154章 钦天监【万字】

第126章 第151-154章 钦天监【万字】

他直接出声转移了这个稍显遥远的问题,问道,“顾部长,你说这陆学士有可能是被党争所累、

但小子不喜欢朝廷上的弯弯绕,我也愚钝,不懂。”

“怎么,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修士,所以就看不起这些官员?”顾清远笑着问了一句。

余乾坦然笑道,“倒也不是,虽然很多官员都没有修为,但是能调动的力量自然是我区区一个执事不能挡的。

我只是想着,可以不理解这些。因为我只在大理寺做事。”

顾清远道,“咱们身上毕竟背着纠察百官这个使命,之后的接触肯定是不能少的,你要学会适应这些。

不要想着自己的修为,在大势面前,个人实力其实是最不值得一提的。”

“那我要是入了归藏境呢?”

顾清远看着余乾那无辜的眼神,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了,良久他才说道。

“是,入了归藏,确实可以不管这些无聊且纷杂的关系。但是你要知道,就算你天资绝顶,但归藏境又岂是那么好入的?

年轻人,不要好高骛远,要脚踏实地。”

余乾来了兴趣,直接问道,“听顾部长这么说,归藏境很难很难?”

“嗯。很难,天堑。”

“我想知道,咱们太安城有多少归藏高手?”余乾继续问道。

“这个嘛,明面上的倒也好数,不过十指之数罢了。”顾清远简略的回答了一句。

“咱们寺卿大人是吗?”

“当然,寺卿大人修为无双。”顾清远崇拜的点了下头。

“几品呢?”余乾就像个好奇宝宝不停的问着。

“三品,你以为还能几品?”

“就没有二品高人嘛?”余乾有些诧异的问着。

顾清远没好气道,“这种人有,但我怎么可能认识,你在问什么猖狂的问题?你知道二品代表着什么嘛?那是一个国家最顶尖的战力,这种高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这样啊。”

余乾点点头,不再追问。跟他之前了解到的也差不多,一品境界的高人据说这个世界已经千年没出现过了。

二品也寥寥无几。余乾之前还好奇的查过,说是数千年前,不乏一品,一品之上为仙人。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仙道崩塌。

数千年时间流转下来,就渐渐形成了这样的格局,归藏境就算是顶尖的战力。

而也因为这些高等武力的缺失,世界也慢慢的演化成百国林立,纷争不断。因为个人实力的严重削弱,导致国家体系的巨大力量得到了空前的版本加强。

仙人传说也早就没人相信了。

这也是余乾得到那张说是什么仙人传承的羊皮卷意兴阑珊的原因。

这不就扯淡骗人的嘛,几千年没人找出原因,凭自己个人又有什么用,简直就是鸡肋一般的东西,都不懂那些个势力为什么会喜欢这玩意。

想着这些问题,很快车驾就来到了目的地。

陆中书的府邸在内城,处在一处宽阔车道的中间地段。

占地很大,建筑风格通体幽黑,看着极为庄严肃穆。

不过,现在这抹庄严挂上了白色,府邸四周挂满了白事素缟,在风中慢慢的摇晃,极为惹眼。

余乾将车驾挺好,和顾清远一同朝府邸走去。

门口站着一些侍卫,见到大理寺来人,直接进去通禀。

很快,陆府管家就迎了出来,穿着一身白色麻衣,很是涵养的朝功顾清远作揖道,“顾老亲自前来,实在是不敢当。”

顾清远轻轻颔首,“陆学士在吗。”

“在的,老爷就在书房等着,请顾老随我来。”

管家点头说着,然后转身引路。

余乾和顾清远跟了上去,步入院子里。

很静谧,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声音,下人也全都身披麻衣,轻手轻脚的干着活。

陆天明深受陆中书的喜爱,现在死了,没有人敢触霉头,战战兢兢的,生怕因为没眼力直接被拉去陪葬。

余乾也一路缄默,低眉垂眼的跟着往前走去。

穿过有七八条长廊后,才在一处幽静的书房前停了下来,书房门开着,微风滚动进去。

管家当先走进去通禀,很快就折身出来说道,“顾老,老爷有请。”

顾清远轻轻颔首,带着余乾走进书房。

这是一间布局极为考究的书房,一道颀长的人影就站在中央位置。

五十出头的模样,穿着白色衣裳,两鬓微微发白,面容雍和大气,蓄着长髯,脸色上布满沧桑,身上气场很足,不怒自威。

“见过顾老。”陆中书朝顾清远作揖问好。

这顾清远面子也属实大,到哪都让人执晚辈礼。

“陆大人客气了。”顾清远作揖回礼,“这次来府上是代表大理寺来吊唁二公子,希望没有太过叨扰。”

“不会。”陆中书继续抱拳道,“多谢大理寺关怀。”

顾清远点着头,“陆大人节哀,事发突然,我等也未料到,老夫多的话也不好说,但是只有一点能保证。

那就是真凶一定替陆大人捉拿归案,还请陆大人放心。”

陆中书谢道,“多谢顾老了。”

顾清远继续道,“我这次来主要还是有些问题想问陆大人。”

“顾老请这边详谈。”陆中书伸手指着右侧的茶几说着,他先走到茶几边上直接坐下。

顾清远跟了过去,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余乾则老老实实的站着,默默的听着他们的交流。

“陆大人,老夫的性子你也知道,我就直言不讳了。”顾清远开门见山直接说道,“这次的命案明显就是有人蓄谋的。

我想问陆大人,最近这段时间可否和人结下大仇。”

陆中书摇头苦笑,“顾老你也知道,我身居朝堂之上,明里暗里肯定得罪了很多人。”

“我说的是结仇,不死不休的那种。”顾清远尖锐的问着。

陆中书沉吟两声,没打算回答这种问题,他是官场的老油条了,知道很多事情的潜规则,更知道,很多情况下,有的话能说,有的话不能说。

尤其是当着大理寺的人的面。

于是,他模棱两可的回答道,“抱歉顾老,我还真不知道有没有,或许我无意间招惹大仇,但是我自己也没意识到。

这种事确实不好确定,毕竟我这情况特殊,每天接触的人和事可谓繁杂。一时之间无法剔除。”

顾清远料到了对方会做此回答,这些当官的都这尿性,嘴里没一句真话。

“这案子目前最大的线索就是天舞轩,而天舞轩又是赵王府的产业。我想问卢大人,可否和赵王有过嫌隙?”

顾清远的这个问题就更为尖锐了,谁特么刚正面回答啊。

陆中书赶紧摆手,“顾老,这话可不能说。我与赵王素无瓜葛,而这赵王又很少管朝里的事情。怎么会是赵王呢。”

顾清远淡淡道,“那就是说,陆大人觉得这事不可能是赵王干的?”

陆中书道,“陆某是这么认为的,但是顾老或许可以去别的苦主家问问才好。”

顾清远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对于陆中书的明哲保身很是不屑。

他虽然能看透很多事,也知道这陆中书是出于一家之主的谨慎。

但是性子使然,顾清远还是认为这些人活的没什么意思。

顾清远又继续问了一些问题,最后得到的都是各种敷衍,推辞加甩锅。

白来一趟。

就在这时,一只符纸鹤突然飞进书房里,落在了顾清远手里,将屋内的交谈打断了。

顾清远了解完符纸鹤带来的信息后,抬头看着陆中书,“陆大人,现在有一个直接线索,老夫得现在赶过去了。”

“顾老请,案子要紧。”陆中书点头然后郑重作揖,“陆某这家事就都拜托顾老了。”

“应该的,陆大人放心吧,老夫自当竭尽全力尽早找出凶手。”顾清远淡淡的点了下头,带着余乾转身出门。

没打算驾车过去,而是直接拎着余乾,明晃晃的冲天而起朝符纸鹤说的地点飞了过去。

屋里的陆中书脸色淡了下来,倒负双手走出书房,抬眼看着天上远去的人影,古井不波的眸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到片刻功夫,余乾就被全速前进的顾清远带到了一处荒郊野外的地方。

这里已经不是太安城了,而是太安城城外的一处农庄边上。

底下以公孙嫣为首站着一些大理寺的人,见顾清远来了,这些人纷纷朝他抱拳问好。

顾清远摆手问道,“什么情况?”

“发现了那位天舞轩舞姬的尸体。”公孙嫣徐徐说道,“半个时辰前,在这片农田里一位农户发现了。

报官之后,第一时间传到我们这边,经过验证,是那位名为小柔的舞姬无疑。”

公孙嫣一边说着,一边指着田间的那具尸体。

余乾走过去看着,死者除了脸色苍白一些,其它倒也并无任何恶习状态。

不得不说,这大理寺的效率确实顶。上行下效的执行程度也极高。

“有什么别的发现嘛?”顾清远走过来看着尸体,问着。

“经查证,这小柔死前被附身,非自主意识行事。是一种相对简单但却狠辣的术师法诀,是先将这位舞姬的神识和魂魄全都抹除,最后附身。

算是一种常见的邪修暴虐行为。”公孙嫣解释道。

顾清远道,“所以,这蛊毒大概率是这附身之人下的?”

公孙嫣点头回道,“嗯,差不多如此,因为别的线目前为止暂时没有查到任何比这更有利的线索。”

顾清远继续问道,“据查证,当晚诗会那些人有带了一些修士侍卫,我记得好像还有个七品的吧?”

公孙嫣回道。“是的,再根据这个术法的施展来看,这位附身的修士少说六品实力,大概率是五品修为。”

“确认是哪个路子的修士了嘛?”

“暂时不能确定,等尸体送到钦天监那边,再进行最后的确定。”

“好。”顾清远最后点头道,“那就先这样吧,把其它所有线,除了有疑点的全都收缩起来。

全力追查附身这位舞姬的修士。另外,把这个发现尸体的地方方圆十里彻查一遍。”

“是。”其他人抱拳领命。

“公孙部长,这事就劳烦你盯着点了。”顾清远最后补充了一句。

“嗯,应该的,顾老放心。”公孙嫣抱拳领命,将尸体和其他人带走,去布置相关事宜。

周围又只剩下余乾个顾清远两人,余乾他都是默默的遵照指令就完事了。他并非专业人士。

对这种案子,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资格来对大理寺这些专业人士指指点点。

“顾部长,接下来,要去哪?”余乾问了一句。

“剩下的几家受害者的府邸还需要去慰问一下。”顾清远说着,就一把拎起余乾朝城里飞去。

回到城里,顾清远带着余乾又拜访了四座府邸,这些人也只是比陆中书稍逊一筹罢了。

其他人就不去了,没那么大脸面让顾清远去。

说实话,拜访了这些个官员后,余乾就只得到一个结论,全特么的老油条,顾左右而言他,一句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跟他们交流下来,这大齐的官场是那样的和睦友爱,这不是扯呢嘛。

还好,顾清远本就不打算能问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主要的还是慰问为主,免的别人说大理寺冷冰冰的。

这也算是大理寺的老传统操作了,面子工程,聊胜于无。

从最后一座府邸出来,时间已经到了晌午。

余乾正打算想着寻个好去处,请顾清远搓一顿,促进一下老少之间的和谐感情。

可这时候却迎面走来一个侍卫,直接拦住两人,抱拳道,“余执事,可算是找到您了,我家公子有请。”

余乾愣了一下,“你家公子是谁?”

“平衍郡王。”侍卫尊敬的回道。

“放肆!”余乾直接大声道,一个帽子扣下,“见到我们顾部长却不问好,你眼里还有我们大理寺不成?”

“顾部长,小的眼拙,还请见谅。”这侍卫被余乾突如其来的招呼给吓了一大跳。

顾清远眼皮都懒的抬一下,只是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余乾则是赶紧问道,“你家平衍郡王找我何事?”

侍卫赶紧回道,“未曾说明,只说是想请余执事吃顿便饭。”

余乾缓和的说道,“我在忙正事,跟你家郡王说一声,我暂时没空,抱歉了。”

“去吧,你个小小执事,堕不得郡王的面子。”顾清远却突然出声说道。

余乾抱拳作揖,“多谢顾部长体恤。”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完事之后来钦天监找我。”顾清远眯着眼,补充了一句。

“属下明白。”余乾颔首领命。

侍卫松了口气,赶紧道,“车驾就在这边,还请余执事移步。”

余乾不做多想,跟着侍卫就走了,顾清远看着两人的背影,表情淡然的转身朝另外的方向走去。

侍卫专心的驾着马车,车驾里,余乾正襟危坐,面带思索之色。

这李湷突然找上自己大概率就是天舞轩一事了,自己和顾清远查到天舞轩那边,他肯定清楚。

再加上这个案子这么大,赵王府现在又处在线索端的不利位置。

李湷找上自己倒也能说的通其中的用意。

但是这种事找自己有用?肯定没用啊,自己一个小小执事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帮到他们?

要是赵王出面找顾清远余乾倒是能理解,找上自己属实不懂。

难道就因为自己现在是大理寺平平无奇的掌中宝嘛?

几位部长争夺自己的事情也传到了李湷的耳朵了?

余乾最后暂时将这些信息摒除脑外,没必要想这么多,见面自然就见分晓。

不过,他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是。去鬼市之前,自己曾经去代王府上赴过宴。

那时候李湷就说等自己执行完任务后要请自己帮个忙,现在倒也恰好是这个时间点,也不知道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思考问题时时间过的就很快,等侍卫将余乾从思绪中唤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目的地。

这里应该是个很富裕的坊,周围街道干净整洁且宽敞。

这是一座相对清幽的酒楼,从外头装潢来看应该是低奢风,走逼格路线的那种,消费估计不会太低。

“余执事,这边请。”

侍卫熟稔的引着路,余乾跟着走进这家清幽的酒楼,穿过大堂,步入旋梯之中,来到了三楼,又兜转了几条长廊,最后来到一间静谧且宽敞的私人房间。

屋子很大,窗户打开着的,外头还有葱郁的树叶,夹杂着凉风,只能说惬意两个字。

偌大的桌子边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李湷,另一个是一位长相和李湷相似的男子。岁数看起来大几岁,成熟不少。

两人只是简单的穿着浅色的华服,小声的交谈着什么。

见余乾进来,停下交流,李湷直接起身朝余乾走来,笑道,“余执事,百忙之中将你请来,还请不要见怪。”

“郡王客气了,郡王有命,我莫敢不从。”余乾作揖,语气真诚低调,努力的摆正位置。

“余执事,又客气了不是,说好的,咱们是朋友。”李湷佯装不悦的说着。

余乾轻轻的笑了笑,“那我就高攀了、”

说话之间,倒也没有太过客气,走到桌子边坐下。

李湷这才继续说道,“这位是我的兄长李壁。”

“见过李壁殿下。”余乾拱手作揖,看着这位气态从容的赵王府二殿下。

李壁这个人余乾了解过,和他父亲赵王不一样,他算是高调一点,办事能力也很强,府上的很多产业都是他在打理。

不出意外的话,天舞轩应该也是他管的,余乾心里顿时有数。

“就问余执事大名,今日得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李壁上来就是一句非常朴实无华烂大街的赞美。

余乾也只是干笑一声,受着。

“不知平衍郡王找我何事,这么着急。”

“先用饭吧余执事,咱们边吃边聊。”李湷指着满桌子的菜说道。

这些菜都是些余乾没见过的样式,光从卖相来看就肯定不简单,余乾那是一点没客气,直接食指大动的拿起筷子就狂吃了起来。

对于余乾这种猛汉做派,李湷自然不会说什么,反而还很贴心的给他添酒水。

“听说余执事这两天在跟着顾老查沁园的案子?”行酒过半,李湷笑着问了一句。

余乾如实回道,“是的,这两天确实一直在忙沁园的案子,累的够呛。”

“那不知道现在进展如何呢?”李湷继续问道。

余乾有些为难之色,“这本来是大理寺的机密,但是既然郡王问了,那我也就如实回答。现在查到了天舞轩的一位名叫小柔的舞姬身上。

而就在刚才,在城外发现了她的尸体,大概是被邪修给控住了,也就是说,沁园案很有可能就是这位小柔犯下的。”

李湷和李壁对视一眼,前者直接稍稍严肃一些说道,“余执事,不瞒你说,这天舞轩就是我们府上的产业。”

余乾表情讶异万分,直接放下筷子,问道,“果真如此?”

“却是如此。”李湷点着头。

余乾表情陷入思索和为难,“郡王,这样的话,那我在这岂不是让我们双方的都难堪?”

这时李壁接过话茬,声音温醇的说道,“余执事不用担心,这天舞轩一事我们也是在时候才知道的。

余执事想必也知道,这天舞轩的营生为何。这种舞女出租的情况每年不知凡几。我们也不可能每次都能监督到,保证到。”

“二殿下的意思是这件事天舞轩完全不知情嘛?”余乾反问了一句。

“是这样的。”李壁点头道,“可能就是贼人借机行事,赶巧我们有队舞姬过去沁园,就利用了这次机会,让天舞轩处于不利的地位。给贼人背了黑锅。”

余乾回道,“二殿下所言极是,但是有证据嘛,你也知道,大理寺是讲章程的地方。”

“这个确实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李壁遗憾的摇头,“事发突然,我们不可能预见这种情况。

而且,我们赵府又怎会有如此歹毒心肠?无缘无故戕害这么多人。说不过去的。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我们干的。

也不会选择天舞轩的人,这样太过愚蠢了,哪有人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的道理呢。”

“二殿下思虑周全,所言极是。”余乾点着头,“我个人也愿意相信二殿下的话,也相信赵王府不会做这种事。

所以,两位殿下这次特地把在下找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吧。”

“不错,我们也不瞒余执事。”李壁认真说道,“余执事现在是这个案件的主要负责人之一,我希望余执事能尽早抓到真凶,早日还天舞轩清白。”

“明白了,在下定当竭尽全力。”余乾认真抱拳应承道,“不过,就算最后查出天舞轩没任何动机。

但是毕竟舞女是出自天舞轩的,该查封还是要查封,我只能尽力保证不影响赵王府,两位殿下以为如何?”

“理当如此,那就多谢余执事了。”李壁举杯饮了一口,继续道,“我们兄弟二人带着目的邀请余执事前来,还请见谅。

这件事毕竟是我们不对在先,就算不关我们的事,但也还是要承担起一定的责任。而我们在大理寺又没有什么熟人。

就只好通过余执事来了解这个案子,多有麻烦。”

余乾心里嗤笑一声,这话三岁小孩都不信。

你堂堂一个赵王府,会得不到大理寺的消息?恐怕每个情况都能第一时间知道,怎么可能通过自己这个小人物来进行什么所谓的了解?

完全就是扯犊子。

余乾不知道这两货抱着什么想法,但虚与委蛇,表面工程余乾自然是要做到位的。

他爽朗笑着,“承蒙两位殿下看的起,这种小事,在下自然是愿意竭尽全力,何来麻烦一说呢。”

“多谢余执事仗义。”李壁再次举杯,饮了一口,这才道,“那我就不再多逗留了,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处理,余执事吃好喝好,我就先走了。”

“好的好的,二殿下慢走。”余乾直接站了起来,拱手相送对方。

等李壁离开后,李湷才笑道,“余执事真是肝胆相照。”

“郡王说笑了、”余乾呵呵一笑,坐下来继续狂吃了起来。

“对了郡王,我听说你平时就喜欢出入各种诗文宴会,在下斗胆一问,你和那陆天明陆公子认识嘛?”余乾好奇的问了一句。

“认识。”李湷感慨万分的说着,“陆兄天人之姿,文采斐然。一直是我们这一辈人的偶像。

我也曾多次得到过陆兄的指点,却没想到这次竟然死于贼人之手,实在是可恶可恨!”

“郡王节哀。”余乾敷衍了一句。

“所以余执事,务必还请你查出真凶,还陆兄一个真相。”

“自当竭尽全力。”

不知道的人看这气氛还以为两人是什么肝胆相照的好兄弟,又哪会知道,也曾对簿公堂。

而这李湷的戴罪之身还是余乾一手促成的。

从这个角度来讲,这位李湷殿下也是个能人,面对阶级差这么多还敢搞他的余乾还能如此谈笑风生。

“对了,郡王殿下,你这次喊我过来不单是为了天舞轩的事情吧。”吃饱喝足的余乾往椅背靠着,问了一句。

李湷笑道,“倒还真是就这件事,另外,咱们毕竟有段时间没见了吧,作为朋友,本殿下理当也该招待你一顿。”

余乾双眼微眯,看着李湷,“郡王,我没记错的话,上次在代王府,你说过要我帮忙,不知道是帮什么?”

李湷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这个不急,这些天你忙,而且中元节又快到了,等节后再说。”

“这样的吗。”余乾笑着站了起来,作揖道。“在下也吃饱喝足,还有要事处理,就不陪殿下多待了。

多谢郡王的款待、”

“客气了,余执事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李湷笑着点了下头。

“在下就先告辞了。”余乾抱拳离去。

“对了,余执事。”

李湷突然出声喊了一句,走到门口的余乾顿住脚步,转头看着李湷问道,“殿下还有何事?”

“改日,我让云华去你府上献舞如何?”李湷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说着。

余乾爽朗的笑了起来,“多谢殿下,有需要的话我不会跟殿下客气的。”

李湷笑着点了下头,余乾抱了下拳就径直离去。

前者笑眯眯的目送余乾离开,然后夹了块新鲜的羊羔子肉片放在嘴里轻轻的咀嚼。

离开酒楼,余乾半秒都没再多待,丝毫不客气的指使着侍卫驾车送他离开这边。

直接朝钦天监行驶而去。

顾清远和公孙嫣估计都在那边,针对舞姬小柔的特殊尸检,也就只有钦天监有能力辨别出是那种附身夺魄的功法。

毕竟天下之间有无数的邪修功法能抹杀常人的魂魄并附身其上,这些功法之间的细微区别在太安这边也就只有钦天监的那些专门人士能百分百分辨出来。

作为和大理寺一样等级的机构,钦天监可以说是佛系很多,它不像大理寺和捉妖殿那般,手中握着巨大的权柄,护佑着太安的安宁。

这钦天监唯一的任务就是搞研究,各种各样跟修行有关的研究。

什么丹药,法器,阵法,功法等等都涉猎,各种各样的专门人才俱全。

这钦天监产出的东西可以说是直接反哺到了大理寺这样的特殊机构,所以虽然人家一心搞研究,与世无争。

但是地位可是极为超然,没人愿意对这种武器供应商不敬。

在离钦天监还有一大段距离的时候,马车就停了下来,没敢往前走。

余乾也能理解,直接下车徒步过去。

他之前一次钦天监没来过,当时本来想着和真一道长增进一下感情,可是后来又被派到了鬼市,就暂时搁置了。

拐过两条街道,余乾来到了大名鼎鼎且朴实无华的钦天监。

不是坐落在繁华的地带,而是在西城的一处相对冷清的地带,这里也算是特地空出一块大地方给钦天监落脚。

因为钦天监杂七杂八的实验很多,经常发出各种爆炸声。

放哪都扰民,就选在了这么一处相对僻静的地方,周围几乎并没有什么人烟。

钦天监的建筑是道观风格,跟大理寺一样,偌大的院落群拼凑在一起,占地极为宽广,说是道宫也不为过。

余乾来到西门前,外墙是青砖,上面布满青苔,浓烈的道门风格样式的大门就这么立在那里,也没有人值守,大门就这么敞开着。

余乾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步入院子里。

刚踏入院子里,右侧亭子就走过来一位穿着黑衣服的年轻人,他上下打量着余乾,“你有事?”

余乾抱拳道,“在下大理寺丁酉司执事,是顾清远部长让我来的。”

“沁园案?”对方问了一句。

“是的。”余乾点头。

“嗯,直走左转右转再直走,在庚子院那。走这条道,其他任何地方不许擅入。”年轻人撂下这一句,就直接回身走回亭子。

余乾拳都没来的及抱一下,轻轻笑了笑,谨遵这位人说的路线往里走去。

路上偶尔打量着周围的院落,都是紧闭院门,偶尔路上有行人,也都风风火火的样子。

一路观察下来,余乾发现这边的修士普遍不修边幅,很是邋遢,眼神里除了思索再也没有别的任何东西。

有科学狂人内味了。

这么看来,那真一道长倒像是有些鹤立鸡群,至少人家拾掇的干干净净,办事也极为得体。

很快,余乾就来到了庚子院,院门是开着的,顺着望进去能看到大理寺的人。

他没再犹豫,直接走了进去。

顾清远和公孙嫣两人就在院子主屋的大厅里,舞姬小柔的身体就摆在地面上,身边有两个钦天监的人正在用余乾看不懂的灵决勘察。

见余乾进来,顾清远和公孙嫣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场面很安静,众人都在默默的等着检查结束。

约莫又等了半刻钟,两位钦天监的专业人士才站了起来。

“行凶者是百越巫师一脉。”

顾清远问道,“百越巫师?确定?”

“确定。”

“那可知是哪一脉?”

“血巫。具体是哪种功法就不得而知了。巫族秘法本就诡秘,变化多端。”钦天监的人点头又摇头道。

“嗯,无妨。有这个信息就够了。”顾清远点着头。

“这是该血巫残留的些许术法印记。”另一位钦天监的人拿着一个透明的瓷瓶站了起来,说道,“我们需要时间来提取凝练。到时候就可以通过这个点,来找到这位行凶者。”

“多谢了。”顾清远作揖道。

“顾老客气了,这也就是血巫的功法霸道血腥,这才会留下这种术法印记,换做别的修士,我们也无能为力。”

两人齐声解释了一句,又说道,“那我们就先下去凝练去了,等有结果了第一时间通知顾老。”

“好的,麻烦了。”顾清远让开位置,让两人走了出去。

现在有了初步的阶段性成果,只要等着钦天监这边凝练出气息,那只要这血巫在太安城就能找到。

现在唯一的担忧就是对方可能跑路了,但也问题不大。

因为这巫师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千里迢迢的跑来太安,大概人是受人指使。只要找出跟巫师接触过的人就行。

找出这些人也不难,只要能查出巫师在太安的这些日子所待过的地方就行,接下来就是繁杂的排除工作,这点大理寺经验很足。

钦天监的人要想彻底凝练出来时间估计要的不少,大理寺的人也没必要在这干等。

但是这个线索毕竟至关重要,就留下了公孙嫣和余乾两人在这候着。

两人跟着领路的一位小道长离开庚子院,朝一处专门招待宾客的会客院走去。

“部长,趁这个时间,我想去找真一道长一趟。之前跟他说过,有空就找他,所以现在想见上一见。”来到会客院前,余乾问着公孙嫣。

“嗯。”公孙嫣只是点了下头,就独自先走进院子里。

余乾这时转头看着身边的小道长,笑问道,“这位真人,请问真一道长在哪呢?能否带我去呢?”

“跟我来。”年轻道人点了下头。

路上,余乾跟这位道人攀谈了一些。

了解到这真一道长在钦天监也是出了名的,不仅是因为实力强的原因,更是因为他创新力强。

很多各色各样的实用的小玩意都是出自他手,可以说是钦天监里的炼制大师了。

符箓,丹药,阵法,法器等等无一不精通。

很快,年轻道长就将余乾带到一处角落的位置,这里只孤零零的伫立着一栋极为简陋的木屋,周围十分空旷,没有任何多余的建筑、

这边的土地更是黑黢,散发着焦味,被大火流过的痕迹。

“真一道长就住这?”余乾有些不敢相信的问了一句。

“是的。”年轻道人点了下头。

余乾有些无语的问道,“为何要让他在这个荒芜的地方办事?”

“你等会就知道了。”年轻道长说了一句。

就在余乾还没想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的时候,一股巨大的爆炸声直接解开了他的疑惑。

以那间木房子为中心,一股狂猛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开,熊熊烈火冲天而起,将木屋炸的七零八落。

一道人影从火焰中飞了出来,漂浮在空中双手掐诀。

一个巨大的绿色光幕从天而降,直接倒扣在火灾现场,氧气隔绝之下,里面的大火很快熄灭,光幕也化作星点散去。

人影收手,在蒸腾的烟雾中徐徐落地,嘴里大声骂着彼其娘之,彼其娘之。

感受着残余的阵阵热浪扑来,又看着这一地狼藉,余乾大概知道了为何这里就这么一栋房子。

爆炸声引起了钦天监很多人的注意,但是当发现是余乾这个地方的时候,愣是没有一个人过来,大家都该干嘛就干嘛去。

烟雾很快散去,余乾看清了那道人影,有些狼藉,身上沾着烟火黑,头发的道家发髻也很是凌乱。

但余乾还是一眼就认出这位长相俊美的真一道长。

感谢等比竖列,领袖风云的打赏支持。

(本章完)

第127章 第155157章 小婉,你怎么来了!【万

第127章 第155-157章 小婉,你怎么来了!【万字】

“真一道长。”余乾喊了一句。

正在骂娘的真一回头看去,先是一愣,而后挂上微笑的赶紧走了过来。

“余执事,你今日怎么来了。”

余乾笑道,“之前有任务傍身,不好脱身,今日有事来钦天监就顺道来看看道长。”

“我说呢,之前还想去找你商讨一下问题,可你不在。现在来的正好,来来,快快请进,”真一笑容灿烂的说着。

余乾有些为难的看着废墟,进哪?

真一恍然过来,一拍额头,“余执事稍等。”

说着,真一宽大的衣袖重重扬起,两股狂风倾泻过去,将地上的炭火和残物直接吹的干干净净。

随后,他又继续掐诀,无数根木条直接从土地里拱了出来,在真一手势的控制下变幻着形状。

不到片刻功夫,一座崭新的纯木屋就直接落地,跟刚才那栋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余乾目瞪口呆。

他之前一直认为术法是杀人技,可是现在确实创造技?

还能这么玩的?

这熟练度也特么的太高了吧,余乾见过别人用过木系法诀。那长出来的木头都是奇形怪状,一点美学都没有。

而真一他不仅能造房子,还特么是很优美的房子。

余乾只想说自己开了眼界,学废了。

怪不得这真一道长在钦天监的评价这么高,确实有创造力,有想法。

“余执事,请。”真一又扬了扬袖子,身上污秽净除,整个人又恢复干干净净的从容模样。

“好的,真一道长。”余乾麻木的跟了进去。

走进屋子,空荡荡的,全是新木头的清香。真一当场又是几道法诀下去,各种家具又连着地上的木头“长”了出来。

就很牛逼。

余乾和真一在木桌边坐下,真一袖口又一挥,一壶灵酒和两个杯子又凭空出现在桌子上。

他给余乾斟了杯酒,这才笑道,“寒舍简陋,余执事不要介怀。”

余乾笑着摇头,接过酒杯小口的喝了起来。

“余执事今天来钦天监是有什么事嘛,有什么地方我能帮忙的。”真一问了一句。

“倒是没什么事,是一个案子的调查需要在这边等结果。”余乾解释了一嘴,然后好奇的问道。

“真一道长刚才是在做什么试验呢?这么火爆。”

说到这,真一眼睛就亮了起来,同时又挂着懊恼的说着,“我最近在研究怎么把术法威力禁锢在符箓里。”

余乾一愣,“真一道长是在练习画符嘛?”

“不不不。”真一摇着头,“正常的符箓都是修士才能使用的,我要创造的是那种半点修为没有的普通人也能用的那种。”

“不可能。”余乾下意识的摇头道,“这种符箓没有灵力为引,怎么可能激发?”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谁说没有灵力为引,这符箓就一定不能激发呢?”真一反问了一句。

余乾反驳不了,符箓这个特性是所有人的共识,要是不用灵力激发,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普通人也能成为人形核弹,这是一种能直接改变社会结构的玩意。

你想想,一个军队人人备些符箓,那这仗还怎么打?谁又能打的过?同理,普通人有了这些,国家就直接乱了。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这种事根本拦不住的。

“真一道长,所以你研究出来了?”余乾问了一句。

“还早呢,最近在验证初步设想,但是我有信心,有朝一日一定能做出来的。”真一笑道,

“能冒昧问下,这样的符箓成本几何?”余乾好奇的问了一句。

“很简单,我是将法诀硬生生的打入符箓里,然后用自身修为强行将道法诀压在符箓里。之后再使用我自己创造的加固阵法来彻底固定住这道术法。

最后,只要使用者将其点燃祭出就成。”真一稍微解释了一句。

“听着有点麻烦,而且貌似风险很大的样子。”余乾问道。

“是这样的。”真一有些感慨的说着,“这种蛮力方式还是不够稳定,而且,要全力压制一天一夜才可稳固住。

最关键的是这种平衡不好把握,自身的实力和符箓里的术法的平衡一旦被打破,就会炸裂。

形成刚才余执事看到的那样的景象。”

余乾算是理解了这个玩意,这成本太高了。且不说五品术师哪有这么多时间来弄这区区符箓,单就这其中的风险性和低成功率就没有人有兴趣。

不能量产的东西都没啥用,余乾顿时失去了兴趣。

“没事,我相信道长,有朝一日实验下,一定能成功的。”余乾笑呵呵的安慰了一句。

“是这样的。”真一笑道,“余执事,咱不谈这个,上次你和我说过物质的本质就是变化。

我感受颇多,现在想再请教一下余执事。”

“道长请问。”余乾直接应承道。

接下里的小半个时辰里余乾直接用科学的维度来和真一探讨起了哲学。

直到将真一弄的欲罢不能的时候,余乾才适当的停了下来。

不能一次喂的太饱。

“今日听余执事一席话,真是醍醐灌顶,多谢余执事指教。”真一郑重作揖道。

“道长客气了,这只是在下的浅见罢了,比不得道长。”余乾谦虚一笑,然后话锋一转,问出了自己来找他的真正目的。

“道长你可知道羊皮卷?”

“什么羊皮卷?”真一不解问道、

余乾继续道,“之前我查阅资料的时候曾发现一个趣闻。说是有六卷从古流传下来的羊皮卷。

既不是功法,也不是炼器法门。貌似是一幅地图。

说是凑齐此图者,得仙人传承。我当时看的觉得奇怪,道长见多识广,就想着问问道长。”

真一陷入了思索,良久,他才轻拍脑门,恍然道,“余执事这么一说,确实有这么一个说法。”

“还请道长解惑。”余乾双眼一亮。

“这个怎么说呢。”真一先是笃定的开口,“首先我声明一下我的立场,我相信有仙人。只是现在没有,但不代表以前没有又或者以后没有。”

“所以,道长认为这羊皮卷是真的?”余乾继续问道。

“这个就不好确定,不过既然能流传这么多年,每个经手之人都视若珍宝,费尽全力想要破解。

那肯定就不是空穴来风。”真一点头道,“所以我相信,这或许真的是仙人绝世之前留下的东西。

当年,世间陆地神仙一夜之间全都隐没,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许这羊皮卷会成为关键线索。”

“真的嘛。”余乾又问道,“道长见过这羊皮卷嘛?”

“不瞒你说,见过。”真一笑道,“咱们宫里就有一块。应该是五年前吧,当时钦天监负责探究。

我有幸也亲自参与了这项行动。研究了许久,并无所获。就在我们一度以为是假的时候。

我们当时的一位术师一气之下,调动全身的灵力想划开羊皮卷。但是,无果。那可是个四品的术师。

全力之下,竟然伤羊皮卷分毫不得。

可是,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羊皮卷,半点法器的样子都没有。解释不了,除了仙人遗物,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解释这个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的羊皮卷。”

“难道就真的什么都没有查到嘛?”余乾有些难以置信的问着。

真一迟疑了一下,“倒是有个小发现,但是钦天监让我们三缄其口,这事就仅限于我们知道。”

“既如此,就算了。”余乾赶紧摆手。

“现在倒也无妨,反正又不是什么天大的秘密。余执事和我坦诚相待,我自然也该如此。”真一点头说道。

“我记得,当时是在鬼节,对,就是中元节当天,我记得这羊皮卷突然就自己浮空了,身上裹着淡淡的光芒。

我们奈何不得,根本无法将其取下。最后还是国师赶来,施展大神通才把这羊皮卷收下。之后,这羊皮卷也就一直在国师手里。

我还听说,这国师好像参悟到什么了。”

真一越说声音越小声。

余乾好奇问道,“这么巧,偏偏在陛下宴百鬼的时候?”

“是的。”真一努力的回忆着,“当时我记得是先帝主持的最后一次百鬼宴,大理寺当时也什么人在。

我当时没去赴宴,一心专研这羊皮卷。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就通知上去了,然后国师顷刻间赶来收了。

之后的事情,就不大清楚了。”

“原来还有这道缘由。”余乾心中一动,问道,“这么说,这羊皮卷也确实是宝物了?不然国师没理由随身携带。”

“肯定的,一个普通的丝毫看不出怪异的羊皮卷这么神奇,说是寻常之物我是不信的。”真一摇着头。

“那这些羊皮卷都在谁手里呢,或者说,有没有什么不同,还是全都一样。”余乾随口问了一句。

真一摇着头,“这我就不知道了,这么多年下来,这羊皮卷不知道在多少势力手中流转。据我所知,很多势力对东西都看的很重。

尽管研究不出来,但还是如此。可以说是视若珍宝,轻易不示人的。至于相同性的话,这我就不知道了。

没有见过其它的羊皮卷,我不好得出结论。”

“那羊皮卷有没有什么征兆?为何偏偏挑在太安城鬼气最盛的这一天出这种神奇的现象?”余乾又问了一句。

“不知道。”真一还是摇头,“说来惭愧,虽然研究课不少日子,但严格来说其实是一无所获的。余执事你怎么这么感兴趣?”

“少见多怪嘛。”余乾笑了一句。

真一有笑道,“要我说,这玩意就算得到了也不要留在手里,根本没啥用,要是被人知道了还要惹大麻烦。”

“确实如此。”余乾附和了一句。

接下来的小半个时辰,余乾也就没再多问羊皮卷的事情,该说的,真一都已经说了。

所以只是单纯的和真一探讨起科学,余乾这种科技上带来的维度碾压听的真一直呼了不起、

最后十分意犹未尽的和余乾道别,约定下次再来。

然后,真一就匆匆忙忙的继续搞起了自己的实验。

余乾离开这边的时候也差不多到了散值的点了,他没留下来加班,跟公孙嫣说了声自己有事之后就先行离去。

他是真的有事,李念香突然约他了。

笑死,根本就不敢放人家鸽子,只能乖乖的赴约。

路上,余乾想着关于羊皮卷的事情,真一虽然对这东西说的语焉不详,但是余乾也能得到关键点。

就是说,这玩意也确实有用,说不定还会有大用,否则那国师怎么可能这么重视。

第二件事就是这羊皮卷的怪异景象。

五年前的鬼节,那个羊皮卷发生了异象,现在又到了宴百鬼的中元节、

余乾寻思着得先把自己身上的羊皮卷找个时间安放在太安城外的隐蔽位置。否则要是也像国师那块自主变异了、

那就完了,到时候这东西就保不住了,还会牵扯出一系列的麻烦。

所以,必须得找个时间将羊皮卷先放在城外的隐蔽位置。

一路想着,很快,余乾就到了约定的地方。

李念香将余乾约在了东城处的码头边上,这是东城三大码头的中间一个,离余乾的住处还有一段很远的距离。

具体约在了留仙渡这边,这是一处专门泊客的地段,平时货船都不往这边考。

这个点,已经没有客船了,余乾到这边的时候已经没什么人了,就一些零零散散的在江边吹风的路人。

余乾一眼就看到李念香那出挑的背影,此刻正站在江面,看着远处的宽阔与寂寥。

她就穿着一身简单的罗裙,外头批了个拢纱,看着倒是温婉不少。长发柔顺的铺满后背,在江风下些许拂动。

“怎么把我约在了这个地方?”余乾走过去,和李念香并肩而立。

江岸火把上的焰火在跳跃,将这边照的倒也亮堂,余乾毫不忌讳的看着对方较好的侧脸。

李念香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将手中一本书简随手丢给余乾。

余乾接过书简,问着,“这是什么?”

“你要的剑修法诀。”李念香淡淡的说了一句,“这里面记载着一些常用的御剑术,以及我个人的一些心得。”

余乾脸上瞬间涌上喜悦,如获至宝的抓住手中这份薄薄的书简。

“多谢多谢,还是你想着我的好。”余乾第一时间没有欣赏,而是将其贴身收放好。

“之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李念香补充了一句,然后转头看着余乾,“把你的本命飞剑给我看一下。”

余乾不做他疑,张开嘴巴,吐出自己的本命飞剑。

小剑滴溜溜的瞬间涨大成长剑尺寸,剑身稍微覆盖着灵性的剑芒。

李念香一把接过这柄青灵剑,细细的打量着这通幽的剑身。最后,她伸出右手,用食指轻轻的弹了一下剑身。

轻灵的剑鸣之声悠悠传出,煞是好听。

“你的本命飞剑孕育的极好。”李念香难得的赞许了一句,随手将青灵剑丢换给余乾。后者赶紧将青灵剑收入体内。

“唉。”余乾长叹一声,“好又如何,我现在又不能倚仗自己的剑修身份。这事暂时不好解释,所以就暂时不能在太安城这边显露这点。”

李念香随口说道,“说了又如何?你觉得大理寺会怪你?不可能,术武双修,又能走剑修一途。

这样的人大理寺不会轻易放手,就算他们知道了,你在鬼市这边做的那些肮脏事也只是轻飘飘的略过。

你要始终记住一点,只要你的价值够大,一切麻烦都将不是麻烦。”

余乾轻轻一笑,“所以,就是因为你看中了我的价值,才会对我有求必应?”

李念香顿住了。

余乾自然不会揪着这个话题,直接继续疏说道,“你说的我自然懂,但是关于剑修这个点我暂时不想透露。

目前在太安城有武夫的身份就够用了。剑修一路,我偷摸着练就成,没必要做那些太过惹人眼球的事情。

我这术武双修就算了,要是再传出有个剑修身份,那得有多少双眼睛在我身上啊,这边对你我都不好。”

“嗯,是这么个理。”李念香看着黑漆漆的江面,说道,“但是我怕蛰伏下去,你的剑心会蒙尘。”

“这是何意?”余乾不解的问道。

“你可知,一名合格的剑修最重要的是什么?”李念香问了一句。

余乾尝试着回答,“天赋?”

李念香淡淡道,“天赋固然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信念。每个剑修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但是他们有一点相通,那就是信念。

一往无前的信念。因为只有有着最坚定的信念,才能一往无前,在剑修一路上不断的向上攀登。

我之前跟你说过,剑修练的是剑,更是心。

遇见不快之事,一剑斩之。遇见困难之事,一剑斩之。遇见敌人,一剑斩之。哪怕遇见比自己强大的敌人,亦要出剑。

这是修行,对人对剑的修行,只有这种坚定的信念捶打,才会让本命剑绽放出天底下最锐利的剑芒。”

余乾有些诧异,不止是诧异这个说法,更多的是诧异李念香。

一次讲这么多话的李念香罕见,带着这种强烈的个人情绪色彩更罕见。

因为在余乾的认知里,这李念香基本就是万年不变的说话色彩,很少带这种个人的强烈情绪。

她真的爱剑!

“照你这么说,你现在不也是我这种状态嘛?”余乾小心的问了一句。

李念香再次顿住了,良久才说道,“却是如此,所以我注定在剑修一路上攀登不到顶峰。”

“我倒是不认同。”余乾摇头,“按你所说,心中有杂念的人都不配做剑修,只有赤子之心的人才能成为大剑修?

我恰恰认为反观点,在尘世间摸爬滚打后的心不一定属于纯粹的赤子之心。在你出剑的那一刻心神通透即可,平日里的纷乱或许能更好的锤炼剑心。”

李念香转头看着余乾,“你倒是自信,这话要是在太白门说,你就是大逆不道。”

余乾不做狡辩,这种事情见仁见智,他就是不信世上只有战意坚定的人才能有大成就。

自己苟着,坚韧不拔的苟着凭什么就不算信念坚定?

这样更坚定好吗?

性子使然,战意这种东西余乾不缺,所以他并不担心自己的什么剑心蒙尘。

大不了,以后抽空就去砍个人罢了。

余乾没再这个点和李念香纠结,而是直接问起了成效,“如果,我照着你的御剑术修炼,有朝一日我能一剑断这眼前的沧江嘛?”

李念香摇头,“七品实力,痴人说梦。”

“那你行吗?”余乾有些不爽的反问着。

“自然。”李念香傲然的说了一句。

“我不信,除非你断给我看。”余乾摇着头。

李念香瞥了眼余乾,懒的搭理他这无理的要求,最后补充了一句,“总之你记住一点,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

不要太过拘泥于形式,等你真正理解一名剑修的含义,就会明白,练习招数是没用的。

只有找到属于自己体内剑气运转的方式与剑通意结合,才能祭出最强的一剑。”

听着李念香这种玄之又玄的说辞,余乾并没有多大感悟,毕竟他才刚成为剑修,想这个有点遥远。

先老老实实的把招式练好再说。

李念香也没再和余乾继续说剑修的话题,而是突然问道,“沁园案,查的怎么样了?”

余乾愣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怀疑的看着李念香,“怎么突然问这个?”

李念香不答,又问了一边,“查到哪了?”

“天舞轩,舞姬小柔,被百越巫师附身。”余乾言简意赅的说了一句,然后坦诚道,“这事不会跟你有关系吧?”

“你觉得呢?”李念香反问一句。

余乾顿时慌了,压低声音急道,“大姐,别开玩笑,这事情很严肃的。你是不知道大理寺对这个案子的决心。

我这么跟你说吧,不出两天,一定水落石出,要真是你们干的,这还得了?”

李念香也不隐瞒,大大方方的承认,“勉强可以说我们也有份。”

“果然,我就知道!”余乾无语道,“从发现那位舞姬的尸体我就觉得不对劲,这附身虽然比起你的这种垃圾了很多。

但道理是一样的,而你现在又突然找我了解这件事,很难不让我想多。告诉我,你们到底想干嘛?

我们还到底是不是一条床上的呢?这种事都要瞒我?想让我不明不白的陪你们一起死吗?你太小瞧大理寺的能力吧?

我告诉你,血巫这个点大理寺已经查出来了,等他的气息凝练出来,在太安就无所遁形。哪怕他跑了,大理寺还是有办法揪出所有和他接触过的人。”

“你急什么?”

余乾心里骂咧咧:废话,我怎么不急?你们这些神经病伟大有信仰,但别这样子带上我啊。

李念香的脸色冷了下来,再次强调一句,“我说了勉强有份,波及不到我们这。”

见对方这样,余乾两手一摊,“现在能说说是怎么回事嘛?总该让我明白,也好打配合。”

“嗯,找你来主要就是为了这件事。”李念香点头道。

“这件事都有谁参与?”余乾问了一句。

“不知道,只知道百越来了一位巫师,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不过大概就只有这一人做事。”李念香回了一句。

余乾继续问道,“那做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点,难道中元节的时候要动手?”

“没有。”李念香一口否决了余乾的想法。

余乾松了口气,想着也不会这么着急才是。这才哪到哪,这李念香一看就是所图不小。

又怎么会挑选中元节这种全民皆兵的时刻搞事情。确定了对方确实没有这个愚蠢的想法后,余乾松了口气。

“那还为了什么。或者说,到底是谁指使这个巫师的。”余乾继续问道。

“南阳王。”

余乾一怔,这怎么扯到南阳王那边了,他记得这老哥野心昭然若揭,南阳加上周边的数个州郡都在他的绝对控制下。

坐南望北说的就是他。

现在突然搞这个,想干嘛?现在就想反了?

“这南阳王想干嘛?”余乾问了一句。

“你且说说。”李念香反说道。

“这时候考我就没必要了吧?”余乾有些无语。

“朝堂,乱点好。”李念香淡淡的说着,“陆中书是宰相张廷渝的肱骨,沁园诗会的人也皆有背景。

他们背后的家族也都是张廷渝一系的。大齐党争本就愈演愈烈,加点火很正常。”

余乾道,“你的意思是,南阳王只是单纯的在朝堂这边煽风点火?想把黑锅甩到宰相敌对势力那边。”

“嗯。”李念香淡淡的说着。

“朝堂上的人一个一个精的跟鬼一样,这种小把戏没用的吧。”余乾表示怀疑的说着,“再则,这血巫来头估计也很快查出来了,毕竟这泼水事办的真的不严谨。

或者说这南阳王不怕大齐知道是他干的,甚至想让大齐知道是他干的,想看看大齐知道是他看的会作何反应?”

“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李念香摇头道,“总之,这事办的还算严谨,脏水应该泼到了别人身上。”

余乾说道,“我记得,目前朝堂上势力强大的集团一个是宰相的,另一个是大学士魏钦黎吧?所以,就泼水给这位魏大学士嘛?”

“你是不是还忘了另外一个集团。”李念香补问了一句。

“另一个?”余乾稍加思索,“你是说皇族?”

李念香回道,“嗯,皇族是朝堂上的常青树。现在皇室宗族在朝堂上最活跃的就是天子的胞弟秦王。我估摸着现在这脏水已经成了是秦王府泼向魏大学士那边了。”

余乾有些咋舌,“乖乖,你的意思是南阳王做的,却把这口锅甩到秦王身上,然后以秦王的名义“栽赃”给魏钦黎集团?”

“嗯,差不多吧。”李念香点了下头。

余乾有些感慨,这南阳王倒是个牛逼的搅屎棍。

这么一来,明显把朝堂的水彻底搅浑了,就算有心人都能察觉出不对劲,但是十条人命摆在那。

宰相集团就必然要有动作,不可能直接略过。

这就是赤裸裸的阳谋,而且最主要的是这个血巫就很灵性了。

现在查出来血巫是来自百越那边,而你一个百越的血巫无缘无故跑到太安,这是南阳王不可能一点份都没有。

把这个狼子野心的南阳王扯了进来,这天子又会怎么看?

不说朝廷乱成一锅粥,接下来的暗流涌动是免不了的。

政治这玩意就是这样,充满机锋。

了解到这些的余乾顿时没有多大兴趣,政治斗争这种事他没兴趣,而且又牵连不到自己身上。

该咋咋地,关我一个区区执事屌事?

不过有两个问题,余乾需要确认一下,措辞一下,他问了第一个问题,

“这舞姬偏偏选的是赵王府的,这又是作何解?难道还有别的目的?”

李念香淡淡道,“赵王府是我建议的。你不是说和赵王府有仇?

我之前稍微查了一下,这赵王虽然表面上不参与朝堂上的任何事,但是他这个人没这么简单。

而且你之前还怀疑青衣帮的事情背后的人是赵王府。你和这赵王府也算是结下梁子了,我帮你试试水。

让他们牵扯进去,将精力耗在这件事上。而你,就刚好趁着这个机会继续在大理寺经营关系。”

余乾突然感动了起来,“你这算是为我着想嘛?”

“合作关系,互帮互助。”李念香淡然道,“规定的范围内顺手为之。”

“可是,就不怕让人查出咱们和血巫的关系嘛?”余乾有些担忧的说着。

“我们并未和这位血巫有过任何实质性的接触,这点你放心,怎么都不会查到我们这边的。”李念香摇头回道。

余乾又小心的出声问道,“话说,咱们在这件事中表现的是什么成分?或者说,咱是南阳王的人嘛?”

李念香瞥了眼余乾,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没说什么,只是回道,“只告诉你一点,我们和南阳王并无瓜葛,如果硬说有,你可以理解为偶尔浅性的合作关系。

其它的你就不要问了,没有意义。”

“哦。知道了。”余乾没再多问。

“我先走了。”此间事了,李念香直接利索的转身欲要离去。

“唉,等等啊,我这还要教公主舞剑呢,什么时候去啊,没几天了。”余乾对着李念香的背影说道。

“你也知道,剑舞这件事你还真不能出手,公主有几把刷子你是知道的。那种笨拙感你估计也弄不出来。

所以,还是得我这个半吊子教学一下。”

李念香的背影顿住了,没有回头,淡淡说道,“明天来我府上。”

“好勒。”余乾笑着应声下来。

“再提醒你一句,不要想着打什么歪心思,否则后果自负。”李念香最后补充了一句,整个人直接消失在夜色里。

余乾嘀咕了一句,“这事还真不是你说了算,老子要泡的妹子,天子都挡不住!”

没在岸边多待,余乾直接往自家的方向走去,路上稍加思索了一下沁园案。

如果没想错的话,中元节后,因为这件事朝堂上估计会有不小的风波,尤其是在南阳王也牵扯其中的时候。

余乾并不相信李念香说的只和南阳王只有浅性的合作关系,估计到时候她保不齐就阴在后面煽风点火。

不过,李念香为了自己把赵王府给扯进来,这点是余乾没想到的。

感动是肯定有一点的,但不能沉沦!这只是对方的糖衣炮弹!

总之,在中元节这个极为特殊的节日结束之前,估计就是表面风平浪静的那种。

一路想着,来到七里巷口的时候,余乾看见一个穿着红衣服,又骚包又猥琐的老头正蹲在那里,双眼浑小却非常有力的看着路过的姑娘们。

“龟爷,你在这干嘛呢?”余乾走过去重重的拍了下老人家的肩膀,问着。

龟丞相吓了一跳,激灵的跳了起来,见是余乾,直接没好气的说着,“没看见龟爷我在陶冶情操嘛?”

“你大晚上就泡在这?”余乾有些无语,懒的搭理对方,撂下一句,“别蹲太晚了,太晚我就锁门。”

“龟爷我不一定回去呢,还得看情况。”龟丞相回了一句。

“什么意思?不在我那住了?”余乾顿住脚步,回头看着龟丞相。

“不是,小姐来了。”龟丞相耷拉着眼,“暂时不敢回去。”

“小婉来了?”余乾一怔。

“是的。”

“在我家?”

“嗯。”

“那我师父.?”

“也在。”

余乾麻了,返回去在龟丞相身边一起蹲了下来。

“你干嘛?”龟丞相不解的问着。

“我也需要陶冶一下情操。”余乾有些惆怅的说了一句。

鱼小婉突然来了不是重点,重点是叶婵怡也在,余乾突然有点不知所措,该怎么同时面对这两姑娘。

有点心虚。

咦?等等!

自己心虚干嘛?

余乾发现自己走进了误区,他潜意识里把这两位都当做自己的女朋友了,可是现在还没到这一步啊!

那自己虚个锤子啊!

我特么不是渣男,只是跟这些妹妹们都是纯洁的朋友关系!

余乾悟了。

他站起来,对龟丞相说道,“行了,别在这待了,跟我一起回去吧。”

“不回、”龟丞相摇头。

“你怕小婉还是怕我师父?”余乾没好气的问了一句。

龟丞相想了想,“都怕,不过更怕你师父,她这个人我觉得有点么得感情。”

“那你觉得小婉强还是我师父强?”余乾又问了一句。

“这个不好说了,好像差不多?”龟丞相有些不确定的说着。

“那你怕个锤子?”余乾没好气道,“你是小婉的家丞,她肯定护着你,你还怕我师父干嘛?”

“对哦!”龟丞相双眼发亮,整个身体瞬间就高大膨胀了起来,“你小子说的不错,走走,回去。蹲这么久,龟爷我腿都麻了。”

说着,龟丞相就直接走到余乾身边,勾肩搭背。

因为他个子矮,但依然倔强的选择垫脚做这个动作,我龟爷一生不弱于人!

对于龟丞相倔强行为,余乾也没有抗拒,抬起脚步往家走去。

“小子,什么时候再带我去媚阁啊?”路上,龟丞相绿豆眼又开始滴溜溜的转了起来,问着余乾。

“我说龟爷,你满脑子都是这些是吧?你难道不知道沉迷酒色伤身?”

龟丞相大声道,“我特么都憋了几百年了,早他娘的活够了,伤就伤了,死也要死在姑娘们身上。”

余乾:“.行吧,只要你诚意够,我就勉强带你去。”

“大金块还要不?龟爷我继续淘金,我现在也别的什么东西了,就只能淘一些大金块了。”龟丞相问了一句。

“真的是,行吧,我是看在龟爷你的面子上才答应的。你知道,金子这玩意没什么鸟用的。”余乾勉为其难的说着。

“你小子仗义,以后有事喊龟爷招呼就成,我义不容辞。”龟丞相豪迈的拍着自己的胸脯。

要不是昨夜亲眼见到这龟丞相跑路的姿势那么快,余乾差点就又信了这个老比登。

论无耻程度,这龟爷是余乾来这世界以后第一个服气的。

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想象中的针锋相对并没有发生,反而出现了很诡异的一幕。

院子里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食,鱼小婉就坐在那里大快朵颐,不难猜出,这些东西应该都是她买的。

叶婵怡坐在她的对面,手里拿着一个酒壶,小口的喝着。

这酒壶的款式余乾很熟,就是上次去鱼小婉家的时候,她招待自己的灵露的容器。

两人还偶尔的聊一两句,多是鱼小婉说,叶婵怡听。

余乾和龟丞相对视一眼。

前者有些疑惑,后者又蔫下去了。

自家小姐一看就和余乾的师父很投机的样子,自己还怎么仗势?

不仅不能仗势,甚至还要当着双倍舔狗。

艹!上当了,早知道不回来了,外面的姑娘多香啊?

“龟丞相,你刚跑哪去了?”嘴里塞满东西的鱼小婉含糊不清的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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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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