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老妇撩发少年狂

向远一生气,禅儿就怂了,老老实实交代起前因后果。

十多天前,禅儿返回黄泉道,因为萧令月带来的压力,修行努力格外上心,五天之后成功出关。

本想闭关一个月,闭着闭着,想相公了。

恰巧,此时有一批黄泉道外门女弟子送至圣女大殿,择优录取,填补圣女大殿空缺的岗位。

这些年,真圣女锦瑟背井离乡,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假圣女禅儿也四处为家,四处打洞,圣女大殿无人看管,哪哪都缺人手,把圣女随侍抱琴累够呛。

以防自己操劳过度,早早就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抱琴请示禅儿,择优选取一批黄泉道外门女弟子,一来填补岗位空缺,二来培养属于圣女的亲信。

这种小事,禅儿兴趣不大,也懒得关注,只提了一个要求。

丑的不要,好看的更不要。

只能说懂的都懂。

抱琴按禅儿的要求,很快便从南疆各地,网罗了一批平平无奇的外门女弟子。

其中,就有司马青烟。

司马青烟的姿容绝对称得上一流,优等生学姐颜值耐打,身材气质皆是不俗,但不知何故,戴着一张人皮面具,作为外门女弟子送进了黄泉道总部。

禅儿有化神期修为,感知何等敏锐,一眼识破司马青烟有问题,将人带入地宫严刑拷问。

司马青烟嘴很硬,禅儿的拳头更硬,一顿收拾将其重创,绑上十字架便要拷问元神。

然后向远就来了。

上述为禅儿供词,忽略了部分内容,比如她见司马青烟容貌身段一流,萌生了拿其修炼轮回转生经的念头。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猜不到了?”

向远轻哼一声:“这女子既然卧底黄泉道,肯定是好人,我会将她带出南疆,以后你少打转世之身的念头,锦瑟那六具身躯足够你用了。”

“禅儿不喜欢锦瑟嘛!”禅儿抱住向远的一只手晃来晃去。

放之前,她这般举动说不出的蠢萌可爱,现如今失了清丽淡雅,粉唇开阖,贝齿吐香,一双美眸秋水流波,便有媚意盎然,道不尽的楚楚动人。

她毕竟不是小姑娘了。

啪!

“不许骚!”

向远教训一声,见禅儿又开始掉小珍珠,心一软,将其抱在怀中,关心道:“怪相公把禅儿打疼了,我没别的意思,怕你走上锦瑟的老路,我也不喜欢她。”

“嘤嘤嘤~~”

禅儿趴在向远怀中,小脑袋拱来拱去,媚眼如丝,也不管身在何处,吹了口香风,就要和相公小别胜新婚。

想给相公生孩子。

“这怎么行,万一她突然苏醒,我清白的身子岂不是被她看光了?”向远连连摇头。

“禅儿把她的眼睛刺瞎。”

“……”x2

啪!

……

圣女大殿,后院,绣楼。

抱琴为昏迷不醒的司马青烟换上衣服,来到圣女大人的闺房门前,一听屋内没了动静,撇撇嘴很是不屑。

这也太快了,向左使一日不如一日,真不知圣女大人看上他哪点好了。

屋内,禅儿一袭单衣,对镜梳妆。

向远手握玉梳立在禅儿身后:“情况就是这样,我会游历天下,踏足更高的武道巅峰。”

“相公修为化神,打算什么时候开启阎浮门,去下一个世界?”

“暂时不急,而且我也没感应到新的世界,等阎浮门有了动静,我再联系你和师姐。”

向远说到这,低头在禅儿耳边道:“联系师姐之前,先联系相公的好禅儿,提前三天,禅儿满意吗?”

信手拈来,越来越熟练了。

禅儿哼哼两声,大抵是满意的,只要能把萧令月比下去,一切都好说。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狐疑道:“相公,你和刚刚那女子认识?”

“不认识啊,为什么这么问?”向远不解道。

为了司马青烟的小命着想,今天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向远演技在线,禅儿未曾从他脸上看出破绽,阴阳怪气道:“相公真体贴,见她容貌不凡是个美人,便要亲自护送她离开南疆。哼,这一路上,她昏迷不醒,全无反抗之力,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呢!”

“笑死,你在相公手里不也昏迷了好几次,发生什么了吗?”

“相公就说睡没睡吧!”

“……”

禅儿有理有据,客观尊重现实,向远无法反驳。

“呸,狐狸精,禅儿这就去抓花她的脸!”禅儿咬牙切齿,心里补上一句,还有胸。

“别闹了,人家是好女子。”

“禅儿就不是好女子了?”

“巧了,相公喜欢坏女人,尤其是禅儿这样的妖女,简直爱不释手。”向远手挽青丝,越来越会了。

没有媚术,但不妨碍禅儿被他迷得神魂颠倒,转身抱住向远,撒娇道:“相公多陪禅儿几天好吗,禅儿好想你。”

“唉,罢了罢了,谁让相公这么喜欢禅儿呢,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

三天后。

圣女大殿。

向远从抱琴怀中接过司马青烟,将轻柔身子扛在肩上,拍了拍屁股扶稳,对低头不语的抱琴露出狞笑:“此女内媚不显,够本座玩弄一段时间,等玩死了她,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呵呵,就你那点能耐,谁玩谁还不一定呢!

抱琴心头格外不屑,她虽然没吃过见……

哦,她还真见过,上次服侍向远更衣的时候,能看的,不能看的,她什么都看见了。

抱琴曾为玉笙坊头牌,又是黄泉道出生,擅长媚术,理论知识扎实,吹拉弹唱无一不精,硬件软件的配置方面基本上拉满了。

向远这等软脚虾的威胁之言,根本吓不倒她。

甚至还想笑。

不是她吹,就向左使这样的,哪怕初来乍到,她也能轻易降服。

四舍五入,都不用圣女大人亲自出手,她一个侍女就能将黄泉左使斩于裙下。

抱琴心下不屑,面露惶恐不安的神色,直到向远带着司马青烟走远,才轻哼一声。

什么积年老魔,根本就是废物!

再说向远这边,一路离了圣女大殿,直奔黄泉道出口方向,每遇好奇目光,都会恶狠狠瞪回去,然后狠狠拍一下屁股。

没办法,卧底反派阵营,总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无奈,也必须忍耐。

司马青烟也别觉得委屈,他向某人更委屈,为了救人脱离虎口,这三天,正道少侠没少被黄泉妖女糟蹋。

你只是被摸摸屁股,向少侠可是被妖女踩脸了!

这是踩脸吗?

这分明是在肆意践踏少侠心中那股如火焰般炽热燃烧的正义,以及那如同钢铁般坚定不移的自尊和原则。

还有,那妖女使尽浑身泄数,每天多姿多踩,换着花样各种羞辱,给少侠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现在回想起来,仍有屈辱的泪水从口中流出。

说多了都是眼泪,不提也罢,向远加入皇城司,成为卧底的那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只要能把人救出来,天大的耻辱加身,他也能忍下来。

向远唏嘘感叹,迎面遇到几个黑影,冷哼一声,大手包住香臀,指尖微微陷入,晃悠悠从几人面前扬长而去。

“看什么看,没见过色鬼吗?”

待向远离去后,为首的左冷邪才沉着脸转过身,望着被向远肆意淫辱的黄泉道外门女弟子,眼中一片阴鸷,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大哥,要不要……”

“先别动他,还不是时候。”

……

奉先县城外,玉林书院。

皇城司小团队散伙后,王文叙去了镇滇府以文会友,书院人去屋空,课桌上落了不少灰尘。

向远找了个干净角落,将司马青烟摆成盘膝坐地的姿势。

他取出一瓶血药为司马青烟服下,而后并指成剑点在她后心,为其疗伤。

药力太强,若无他本人运功相助,司马青烟会被活活烧死。

向远指尖溢散真元,涌入司马青烟体内,助其消化药力,顺便重塑受损的经脉和气穴,一眼扫过,发现她因为修炼两种难以兼容的功法,体内落了不少暗伤。

这两门功法,分别来自司马青烟的师门剑心斋,以及黄泉道。

黄泉道的外门功法由萧何传授,他抓住了司马青烟生父,司马县太爷贪赃枉法的证据,威逼利诱之下,让司马青烟成了一名光荣的皇城司外围成员。

也就是牛马,自带工资上班的那种。

萧何:青烟,你也不想你爹锒铛入狱,你娘每天以泪洗面吧?

为保密,萧何并未如实相告,司马青烟一直以为自己给六扇门办事。

向远微微皱眉,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无相印法模拟三阴生死簿,转化三阴真元,以‘蚀骨指’的法门,将司马青烟体内不入流的黄泉道外门功法废除。

断其经脉,废其气穴,而后重新梳理连接。

手法简单粗暴,换旁人来操作,司马青烟这身武艺也会跟着报废,由向远来操作,也就再加一管子血药的事儿。

片刻后,司马青烟幽幽醒来,视线聚焦,看着熟悉的教室,诧异愣在原地。

是梦吗?

察觉背后有人运功相助,司马青烟这才彻底清醒,感恩戴德道:“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司马青烟无以为报,还望前辈告知姓名,晚辈愿……”

向远探头。

“……”

“接着愿呀,怎么没下文了?”

向远挤眉弄眼:“大小姐愿如何报答,是今生为奴为婢,还是来生结草衔环?”

司马青烟哭笑不得,看清向远的小白脸,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先是郑重道谢,而后疑惑道:“救下我的前辈在哪,怎么只有你?”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那位把你从黄泉道总部带出来的前辈?”

“……”

“不信就算了。”

向远耸耸肩,剑指在司马青烟背后连连点下:“说说看,你怎么跑黄泉道总部了,胆子可真大,我筑基期的时候都只敢在南疆外围溜达。”

司马青烟闻言脸色一苦,她也在南疆外围溜达,结果黄泉道总部那边圣女缺丫鬟,把容貌‘一般’的她选了进去。

司马青烟的倒霉经历说来话长,那天下课放学,不良少年萧何、许继先将优等生学姐堵在了小树林,拿出了她爹贪赃枉法的证据。

司马青烟无奈,受萧何摆布,修习黄泉道功法,成为一枚棋子。

小团队散伙之后,萧何和司马青烟取得联系,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把这枚棋子扔去了南疆,让司马青烟潜伏一处黄泉道外围驻地。

有所收获最好,没有也不可惜。

司马青烟倒霉的遭遇和许继先卧底云斗城,一头扎进阿娜黑颜怀里如出一辙,下副本打精英怪,直接下到了boss老巢。

向远:(一`一)

萧何这都什么馊主意,亏他能想得出来,怎么说司马青烟也是个大美人,黄泉道龙潭虎穴,人均禽兽,一旦暴露,司马青烟直接地下室有吃有喝,不仅能增加黄泉道的凝聚力,还能增加黄泉道的人口。

好好保养,省着点用,还能传三代。

确定这是派出去卧底,而不是送温暖发福利?

司马青烟讲述完毕,向远的疗伤也结束了,直言不讳道:“我废了你体内黄泉道的法门,以后好好当个正道女侠,再遇到萧何,直接一剑砍过去,别犹豫。”

司马青烟苦笑道:“他有我父亲贪赃枉法的罪证,我不能……”

“这种坑女儿的爹不要也罢!”

“……”

司马青烟很孝顺,闻言不予回答,向远念她一片孝心,接着说道:“黄泉道不用你去卧底了,你没了功法,想卧也卧不进去,若是萧何联系你,就说我卧进去了。”

司马青烟颇为动容,想到了什么,神色黯然道:“你,现在是何修为,先天期了吗?”

“先天期可没办法把你从黄泉道总部安然无恙带出来。”

向远眉头一挑,聊这个他就不困了,按住司马青烟的肩膀,沉声道:“不瞒你说,我已经不是先天了!”

司马青烟身躯一颤,惊愕于向远恐怖的天赋,修行突破便如吃饭喝水,简直是个怪物。

一想到真是向远把她从黄泉道带出来,低头看了眼身上陌生的衣物,脸色不禁有些古怪。

他都看光了!

终究是个正道女侠,念及救命之恩,再次郑重道了声感激。

“你别误会,我什么都没看见,你身上的衣服也不是我换的……脸别发白,没有几百个人一起冲进去救你,就我一个,帮你换衣服的是圣女大殿的一名侍女。”向远唯恐造成误会,赶忙解释清楚。

司马青烟默默点头,向远说谎这么有诚意,她假装信一下又有何妨。

接着,好奇心更重:“向…恩公,黄泉道总部高手如云,即便你有化神期修为,也不可能轻而易举把我带出来,那边还有六扇门的卧底,是吗?”

“这和六扇门有什么关系……”

向远嘀咕一声,摇头道:“别猜了,我就是黄泉道最大的卧底,已经卧到圣女床上了。”

“啊这……”

“啊什么啊,还不是为了救你。”向远翻了个白眼。

“多,多谢。”

司马青烟银牙紧咬,想到禅儿那张娇俏妩媚的容颜,只觉分外可恨,为向远可惜道:“我曾听闻,黄泉妖女多世轮回,只看外貌,她不及双十年华,然内在……是我害了你。”

“还行吧,老妇撩发少年狂,老裆益撞,老鹤乘轩,她那具皮囊确实很美,我不亏。”向远摆摆手,都过去了,别提了。

听到这般轻松调侃的安慰,司马青烟更加自责,低头道:“以你的天赋,本该有更好的前程,为了救我被妖女采补,他日若修为难以寸进,可去剑心斋,我求师父帮你补上缺失的根基。”

几个意思,介绍你师父给我认识?

向远一听就乐了,狠狠拍了下司马青烟的肩膀:“我还是喜欢你之前的样子,你恢复一下,现在这个太乖巧了,缺了女侠的棱角。”

司马青烟不嘻嘻,向远越是乐,她越能看到苦中作乐,坚定道:“我正欲返回剑心斋,你可随我同去,师门为天下一流势力,定能补齐你缺失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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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远眼前一亮,正纠结此次游历从哪里开始抄,便有司马青烟请他去剑心斋坐坐,这不过去超市扫货,都对不起惨遭妖女羞辱的少侠。

向远当场便……推辞了两次,第三次勉强答应下来。

事不过三,推辞两次就行,第三次再拒绝,对方会认为你真没想法。

这一点,丞相做得就很到位,三顾茅庐,来之不易,把主公迷得二弟都不爱了。

丞相骂街厉害,智商更厉害,信他准没错。

“对了,剑心斋离奉先多少距离?”

“快马加鞭的话,一个月……”

“不用了,我功至化神,可挪移空间,你负责把个方向,要不了一盏茶。”

“……”

司马青烟胸口一疼,每次说到向远逆天的资质,巨大的落差感就让她心痛万分。

“回家收拾一下,记得别给你那个贪赃枉法的爹什么好脸色,这家伙太坑女儿了,他要是问你去哪,你就说私奔,和小白脸跑了。”向远仗义出言道。

“……”

————

青州,碧水县。

青州位于西楚大地东境,和隔壁的南晋有所接壤,山川秀丽,沃野千里,既有巍峨险峻的高山,又有潺潺流淌的河流,自然风光美不胜收。

碧水县依山傍水,白墙黑瓦,本身算不得繁华,只因为剑心斋的存在,城内街道纵横交错,店铺林立,街头巷尾不时出没以武会友的江湖侠客,每条街都可见比武擂台,江湖气息非常浓郁。

和德州那边的风气不同,此地治安良好,江湖侠客们文质彬彬,少有用鼻孔看人的二愣子,也没有瞅你咋地的混人。

深究原因,所有人都默认,这里是剑心斋的地盘。

碧水县郊外,玉碧山。

高空俯瞰,群山翠龙环抱,草木桃源,绿树成荫。

山中有大殿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有雅阁长廊,屋舍连绵;一柄柄好似利剑般的尖柱拔地而起,以不知名的阵法排列组合。

既有四季如春的幽静花园,繁花似锦,色彩斑斓,也有五彩霞光笼罩的禁地,飞瀑点缀,清幽雅致。

天下一流,剑心斋!

向远随司马青烟踏入一片幽静山林,拾阶而上,耳畔隐隐传来钟声回荡。

并非寻常寺庙之中的那种低沉钟鸣,清脆悠扬,仙乐飘飘,每一次钟声响起,都仿佛能直击人心,让向远心生宁静之感,不由自主地静气凝神。

听起来像是一件法宝!

向远眉头一挑,沿石阶而上,抵达一片开阔空地,见白墙青瓦门户,简简单单竖着一块‘剑心斋’的招牌,以及……

呃,七八个身着五颜六色长裙的小姐姐在门前坐成一排,悠闲嗑着瓜子。

向远:(一`一)

这就是天下一流的剑心斋吗,好接地气,这排小姐姐换身朴素点的衣服,再把瓜子换成手机,门头挂个会旋转的霓虹灯,简直毫无违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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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69章 这么好的少年郎君,你不上,有的是

“唉嗨嗨,这不是司马师妹吗?”

“师妹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通知一声。”

“那人是谁,师妹的小情郎吗?”

“啧,长得可真俊!”

看到司马青烟带着个小白脸上门,莺莺燕燕们眼前一亮,弃了手中瓜子,一拥而上将司马青烟拖走,一边戏谑调侃,一边打量憨厚老实的向远。

因为人多,一个个眼神肆无忌惮,笑得可坏了。

司马青烟陷入五颜六色的包围圈,随波逐流,被师姐们裹挟着来到墙边,脑瓜子嗡嗡的,急忙解释道:“师姐们别乱说,向少侠是我救命恩人,他被妖人所伤,我带他返回山门寻求医治之法。”

“咦惹,向少侠~~”

“就是就是,叫得好亲密呀!”

“又是英雄救美,好俗套,这种故事听太多了,什么时候咱们剑心斋能出一个强抢美少年的女侠?”

“……”

一个女人是五百只鸭子,七八张嘴一通巴拉巴拉,便如花下的蜜蜂,成百上千,嗡嗡闹着。

司马青烟根本找不着插嘴的机会,余光瞥见向远探头观望,或许听到了什么,她不禁闹了个大红脸,求放过道:“师姐们,饶了师妹吧,向少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师妹好不讲道理,我们也没说他不是你救命恩人呀!”

“就是就是,师妹有了小情郎,现在都开始对师姐们甩脸色了,世态炎凉,怪伤人的。”

“唉,师姐妹的感情终究是淡了。”

“师妹不用解释,我们懂的,既然是自己人,我们就不多嘴了,师妹记得把规矩和你的小情郎交代清楚,这里是女院,可别让他跑错了门。”

“是啊,万一撞到我洗澡就不好了。”

“喏,这是上房的令牌,别说师姐不照顾你,庭院幽深,门户紧锁,他叫破喉咙都没人听见。”

“嘻嘻嘻……”

莺莺燕燕离去,留下惨遭玩弄的司马青烟在风中凌乱,她手中拿着一块金色令牌,一步三打晃来到向远身边,尴尬道:“向师弟,师姐们有些……热情,她们往常不是这样的,你千万别当真。”

在我们那,一般管这个叫八婆,不叫热情。

向远心头默默吐槽,初入剑心斋,还没进门,女生宿舍楼的即视感扑面而来。

宿管阿姨呢,我举报,这里有人随地乱丢瓜子壳!

向远吐槽完毕,接过司马青烟递来的令牌,随手往腰间一挂,说道:“司马师姐放心,我没有当真,关键是你,你别当真就行了,向某已是残花败柳,你值得拥有更好的。”

一众乐子人师姐笑送助攻,帮忙推了把进肚条,眼瞅着就能蹭蹭了,向远果断将其收了收。

英雄救美的加成有多厉害,他在白月居士、季慕青身上见识过,希望司马青烟别多想,普通朋友挺好的。

还有,他之所以来剑心斋,和司马青烟本身关系不大,疗伤也只是一个走正门的借口。

说来理直气壮,他来剑心斋是因为劈瘾犯了!

司马青烟闻言更加尴尬,支支吾吾解释了两句,也没表达清楚,越说越乱,礼貌跳过这个话题,前方带路,把大耗子领进了粮仓。

作为天下一流势力,剑心斋的门户既无庄严大气之象,也无奢华尊贵之气,仅是一扇普普通通的木门,甚至显得有些陈旧。

院墙也与寻常百姓家无异,低矮而朴素,向远瞥了一眼,寻思着都不用发力,抬手一撑便能轻松翻越。

和光同尘,与时舒卷,身为天下一流势力,剑心斋无须耀眼的华丽充门面,简简单单足矣。

朴实无华的低调背后,既是谦虚,也是自信。

实力派不在乎脸面,偶像派才在乎。

天下一流势力必须有个金光显赫的招牌,就和高手必须英俊一样,都是升斗小民一厢情愿。

向远随司马青烟穿过门户,腰间的令牌闪过一缕微光,似是某种通行凭证,让他得以顺利进出。

阵法!

向远心中一动,正思索间,身旁的司马青烟娓娓道来,讲解外来者进入剑心斋的规矩,并简单科普了一下覆盖玉碧山的大阵。

“此地为女院,外来者持有令牌方可入内,且令牌有限制……”

西楚有两个女侠扎堆的天下一流势力,无双宫和剑心斋。

无双宫清一色女弟子,剑心斋以女弟子居多,半道半佛,剑法自然,分女院和男院。

向远听司马青烟讲述,自带的翻译器稍加整理,立刻明白了其中门道。

无双宫就像女子大学,不用分男女宿舍楼。

剑心斋则有两个校区,老校区全是女弟子,男弟子则随一位通幽期宗师长老搬去了新校区,两地相隔不远,同在青州。

天下佛道两家势力皆有知客院,为保门人清净,专门用来招待宾客,剑心斋也不例外,在大阵的覆盖下,持有令牌才能自由进出。

令牌活动区域有限,内门弟子的区域无法进入,离了知客院,宾客只能在外围活动,藏经阁、武库、药库等重地,更是想都别想。

一旦闯入,无论有无令牌,都会第一时间触发大阵。

有令牌的情况下,大阵会酌情予以提醒,劝外来者及时收手,没有令牌,当场一剑劈下,管杀不管埋。

司马青烟语气平淡,却让向远听得眉头直皱。

说来有些羞涩,他的确打了藏经阁、武库的主意,又因正道少侠光明磊落,生平最不屑撬门溜锁,所以偷鸡摸狗的勾当都是李仙缘干的。

但听司马青烟这么一说,李仙缘也不好下手了。

这咋办嘛!

向远心中暗叹,他艺高人胆大,有阵法也敢翻墙入院,无奈此地为剑心斋,天下一流势力,通幽期宗师不止一位。

算了,反正我也不练剑,剑心斋的藏经阁请我去,我还要斟酌一下呢!

向远心头滴血想着,入宝山空手而归,这种感觉比亏钱还难受。

剑心斋的知客院分为多个档次,看门的几个小姐姐为了调侃司马青烟,一边挤眉弄眼,一边掩口娇笑,见向远老实巴交,眉清目秀很好欺负的样子,特意给他安排了档次最高的上房。

师妹,上,办了他!

独立小院依山,石径蜿蜒,树木环绕,清幽闲静。

司马青烟见此地确实安静,向远叫破喉咙都没人听见,不由得俏脸一黑,暗骂了几句。

什么人啊这都是!

再看向远脸色古怪,司马青烟颇有些无地自容,急忙告退,去找自家师父灵玉居士。

向远脸色古怪,不是因为小院地处偏僻,司马青烟叫破喉咙也没人能听见,而是站在院中眺望,发现地势极佳,遥遥可见一柄柄利剑般的立柱冲霄而起。

他观望片刻,感觉这些剑柱不仅和覆盖玉碧山的大阵有关,还有莫名剑势藏匿其中,无形之间散开阵阵威压。

寻常武者修士可能难以察觉,疑似天人合一的他,闭上眼睛也能感应到丝丝缕缕的剑意向外扩散……

“九九八十一根剑柱,若都为剑势,当有八十一门剑法绝学,不愧是天下一流,且不管威力如何,绝学的数量已经压倒了天刀宗。”

向远作出评价,转而一想,天刀宗为天宗三家之一,绝学数量有所不如也在情理之中。

若是单独一个天刀宗便可压倒剑心斋,完全体的天宗岂不是要起飞咯!

机制不是这么匹配的。

想到这,他定睛观摩最近的几根剑柱,踢了踢帕鲁,让其动起来。

成天好吃懒做、划水摸鱼,他这个自己人都看不下去了。

沉稳上线,取出悟道蒲团,盘膝坐下,眸中白光奔涌,将剑柱散开的丝线握于掌心,观摩片刻后,起身收起悟道蒲团。

他抬手一招,树丛中摄来一截尚且笔直的枯树枝,无锋宝剑缓缓划开,拨动无形丝线,引动有序风声。

沉稳对剑法兴趣不大,和逗比、冷血一个劈样,但剑柱散开的不仅仅是剑势,应是通幽期宗师所立,刻有自身对天地法理的领悟,简化之后,传下了门人弟子可以修习的剑法绝学。

这一点,天刀绝学也一样。

但要论天地法理的造诣,只图一痛快的天刀宗,明显比剑心斋差了几分火候。

剑心斋讲究剑法自然,剑心通明者,一招一式皆合天地法理,不追求极致的破坏力,以自然之剑心,求天地之法理。

半道半佛,专注于‘悟’字。

小院外,两道脚步声靠近。

司马青烟身侧,立着一位三旬左右的妙尼姑。

身着灰色僧袍,僧帽下盘起的青丝被妥帖地隐藏,天生丽质,端庄容貌和秀雅五官无须粉黛修饰,便已足够动人。

她的身段虽被宽大的僧袍巧妙遮掩,却难掩其姣好轮廓,眉目间有几分出家人的宁静祥和,让人一眼望去,便能感受到一种没有世俗欲望的清静之美。

灵玉居士。

司马青烟见向远手持树枝,似是在练剑,且剑法望着颇为眼熟,下意识开口道:“师父,这是本门剑……”

“不要说话,他机缘已至。”

灵玉眸中泛起涟漪,暗道好一个悟性超然的少年,学刀厉害就算了,居然还能兼顾剑法。

去年十月,向远游历德州,寻找有(jing)缘(yan)人(bao),路过壅川县聚海山庄,斩杀幻灭道妖女吴宛,救下张策良一家,以及唐柔等六位剑心斋弟子。

灵玉当时就在附近,听说门下弟子受伤,还是幻灭道所为,便赶过去查看,见到了刀法天赋一流的向远。

亲眼目睹,向远只一眼,便学会了天刀绝学‘孤星追月’。

那时灵玉就断言,此子宅心仁厚,醉心武道,视美色金钱如粪土,绝非池中之物。

现在再看,感慨自己还是低估了向远。

灵玉欣赏向远舞剑之姿,越看越欢喜,暗道一声优雅,趁机教导身旁的司马青烟:“徒儿,还记得为师和你说过,本门剑法自然有几层境界吗?”

“回师父,共有四层境界。”

“哪四层?”

“意剑、神剑、无剑、道剑。”

优等生学姐功底扎实,面对灵玉的校考,对答如流:“第一层意剑,剑随意动,心之所向,剑之所指。剑心通明,意念纯粹,可称初窥剑道……”

“第二层神剑,形神合一,人剑合一,剑即是我,我即是剑,剑道修为更上一层楼,可称登堂入室。”

司马青烟便位于人剑合一的阶段,余下的无剑、道剑,她只知其名表意,并无领悟,故而不敢妄言。

灵玉点点头,看着向远舞剑身姿说道:“第三层无剑,无剑之境,返璞归真,无剑胜有剑,万物皆剑,剑意无形,变化无穷,持剑者超脱外物,剑道修为已达化境。”

“师父的意思是,向少侠已有无剑的境界了?”司马青烟惊讶道。

“不,他练刀的。”

“……”

“为师观其剑法,每每出手,变招之间总有晦涩,可见他本人并不擅长用剑,也不喜剑。若非如此,以他的悟性,或许能达到道剑的境界。”灵玉遗憾道。

“师父,本门有谁达到了道剑境界吗?”

“有,你师祖素染掌教。”灵玉笃定道。

司马青烟懵懂点点头,她并未见过师父的师父,只听过素染剑尊的名号。传其剑法通神,剑道合一,化腐朽为神奇,为天下宗师一流,剑法臻至化境,举世无双。

“师父,师祖她老人家一直在闭关吗?”

“嗯。”

灵玉面无表情点点头,心头颇有郁气。

外人只当剑心斋掌教勘破宗师后的境界,闭关不出,巩固境界。

她这个当徒弟的很清楚,师尊寿元大限将至,苦苦挣扎,如无意外的话,时日不多了。

所以,能不动就不动,对外宣称闭关,门中俗事交由几位弟子打理。

普通人不知道,西楚几家一流势力的高层或多或少猜到了一些,都在围观等着开席。

尤其是无双宫,一群臭不要脸的娘们儿天天叫嚣着比剑,宫主白无艳更是落井下石,邀请剑心斋试剑较技,一连三次下帖,逼得剑心斋避无可避。

无奈之下,门中派出两名通幽期宗师,领着十余名化神期高手去了无双宫。

算算时间,已经过了半个月。

灵玉默默摇头,不想提及此事,对司马青烟道:“徒儿,听你所言,向少侠已有化神期修为,是真是假?”

“应当是真的,徒儿看不出他修为深浅,但他应该也不会骗徒儿。”

“他为了救你,失身南疆妖女,被采补亏了根基,也是真的?”

灵玉好奇追问,向远剑招举轻若重,活蹦乱跳,精力旺盛,不像是哪里亏损了。

“嗯。”

司马青烟重重点头,非常确信向远被黄泉妖女采补了。

她虽然没看到,但向远描述绘声绘色,便如人在现场,参与其中,岂能有假。

“以他的天资,若不补全,着实可惜……”

灵玉看了眼司马青烟,意味深长道:“我剑心斋坐拥天材地宝无数,补全向少侠缺失的根基并不困难,他此前对你师妹唐柔几人有救命之恩,便是礼尚往来,这个忙也必须帮。”

“师父所言甚是。”

“但是……”

灵玉一个大喘气,续上后半句话:“帮有帮的说法,如何帮,怎么帮,帮到什么程度,这些都是有讲究的。”

“徒儿愚昧,还请师父明示。”

司马青烟脑门飘过一串问号,今天的师父废话好多,以前不是这样的。

“为师问你,你且从实招来,你对这位向少侠,可有别的心思?”

灵玉压低声音:“为师面前,但说无妨,你若有心又羞于启齿,点点头,为师帮你开这个口。”

司马青烟整个人都不好了,牵强笑了下,理智道:“师父,不管我有没有这个心思,向少侠肯定没有,他醉心武道,心无旁骛,方有今时今日的修为。”

“话虽如此,他若无意,岂会舍了大好前程只为救你?”

“心善。”

“你这傻孩子,一点道理都不听,不是为师吓唬你,这么好的少年郎君,你不上,有的是人上。”

见司马青烟全无斗志,灵玉干瞪眼很是着急,恨不得自己代劳,提醒道:“比如你师妹唐柔,就被他迷得魂不守舍,好几次想偷跑,都被为师抓了个正着,罚其抄写清规戒律,现在还没抄完呢!”

司马青烟:()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这是师父对徒弟说的话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这拉皮条呢!

咱们剑心斋可是正经门派,要底蕴有底蕴,要实力有实力,不搞女色招婿那一套。

迎着司马青烟充满正义,且略带鄙夷的眼神,灵玉撇了撇嘴:“换旁人,为师自然不会多嘴,但这位向少侠实在太优秀了,想到有朝一日便宜了别家,为师就心痛万分。”

“……”

“徒儿,你说话呀!”

“徒儿不善言辞,也不会说什么大道理,只道他与徒儿有救命之恩,师妹也受他的照拂,料想这般恩情,师父理应一帮到底。”司马青烟认真道。

“女生向外,果真不假。”

灵玉连连摇头:“我门药理一学也算不俗,救他不难,关键是救了之后你不争取,日后不知会便宜了谁家女子。”

他可以孤独终老啊!

司马青烟哼哼两声,懒得和灵玉胡说八道,视线看向向远,略有愁容和无奈,终究还是遗憾摇了摇头。

相距太远,便如那白月光,可望而不可即。

灵玉眉头又是一皱:“徒儿,你嫌他被妖女采补过?”

我嫌你废话太多!

真讨厌,一个两个都是如此,剑心斋什么时候成了这个样子!

见司马青烟爱答不理,灵玉也是无奈,说了些女追男隔层纱,又偷偷传音,讲了些洗洗就干净了之类的话。

神TM洗洗就干净了,你当是地里拔萝卜呢!

司马青烟听不下去了:“师父,徒儿喊你过来,是为了帮向少侠疗伤的。”

“为师也是为你好,别以为为师看不出来,你看他的眼神分明都……”

“师父!!”

“好好好,你不爱听,为师不说便是,这就救人疗伤,把他缺失的根基补上。”

灵玉嘀嘀咕咕,给司马青烟打了一发预防针,表示这事没完:“但丑话说在前面,他偷学我剑心斋剑法,还学到了精髓,涉及山门传承,为师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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