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剑器崩

呼——吸——呼——

这一刻,岳含章清楚的感受到了自己鼻息之中猛烈喷吐出来的炽烈浊气。

他与碧火雷狮,上辈子加上这辈子都没有半点儿的仇怨可提。

除却人族与妖族天然抗争,相互攻杀的世界底色之外。

岳含章刚刚的痛下杀手,有九成九的根由在于攫取这枚妖灵金丹,来化作自己己身九篆金丹境界路上的资粮与薪柴。

他此前时一切杀念的迸发,都源自于对超凡道途探索的贪婪欲念。

但是这一刻。

当那烟毒瘴气之中,四剑西来的雷鸣声响起的刹那间。

岳含章却是真真正正的产生出了杀意。

纯粹的,不掺任何杂乱情绪的杀意!

大概是对于前世是如何跨越过生与死界限的一刹那经历,有着真切而明晰的记忆认知。

岳含章对于某些境遇有着超乎寻常的在意。

他讨厌任何被人以杀机锁定着的感觉,讨厌任何生死轮转的气机将己身锚定。

任何这样的存在,都会被岳含章想尽办法狠狠地报复回去!

太多人已经殒亡在了岳含章的这一心态上面。

甚至包括昔日曾经以杀念锁定岳含章的骆兆青。

昔日在大泽一战上,被岳含章厉声呵斥,以“滚”字骂退,彻彻底底的使之名声扫地,随着岳含章昔日的壮举,一同被烙印在了古史之上留名。

这凌厉破空的剑器也是同样的道理。

第一次直面剑器的时候,岳含章尚还仅只是慌乱的应对。

第二次再直面时,岳含章立身在原地,是静静地看着田主任将剑光稳稳地遁落在自己面前的。

但这还不够!

但这还远远地不够!

听吧,那剑器在漫空中呼哨嗡鸣的破空声音!

那么的悦耳,那么的动听。

让岳含章不禁去想,倘若将手中的阴阳雷火锏,朝着那剑器砸落下去。

当那灵光之中的温润玉剑一点点崩碎,一点点化作玉屑,有如金丹大妖化成齑粉。

那一刻的金石碰撞之中,所迸发出来的声音,将会是如何的更悦耳,更动听!

一念及此时,岳含章心中那杀念再也无法遏制,倏忽间辗转衍生成了某种极致的、充满毁灭欲望的暴虐情绪。

于是,不等那剑器真正袭来。

破空声尚还在嗡鸣呼啸着的时候,岳含章原地里一步踏出,他的身形和他脚下所踏足的玄羽龙鹰,在这一刻融为了一体的雷火灵形。

从【两仪真形】再到【万象法眼】,从【九宫易相】再到【六合霞衣】。

最后【三元归妙】统合一切气息神韵的轮转与浑一。

诸法兼具的同时,大概是岳含章澎湃的战意与杀念延续了此前时的状态,明明碧火雷狮的妖躯已经化成了齑粉,但岳含章仍旧驻足在了无上领域之中。

那兼济诸法的玄羽龙鹰,在这一刻从漫空之中划出了一道飘忽的玄黄二色尾焰。

乍看去时。

仿佛这一刻,是有五柄剑器在相互交攻!

下一瞬,那雷火灵形便和袭来的四剑之中,最为当先的那一剑,气息相互纠缠在了一起。

同一顷刻间,岳含章的身形便从雷火灵形之中重新显化而出。

而同样的,有着某种妖邪而奇诡的气息,也同样在那一柄剑器上迸发出来。

有些像是这剑器的主人,其形神世界已经无法遏制邪化因子的爆发,趋于真正邪化的边沿。

又有着某种昔日岳含章曾经在管渊之的精神世界之中,感受过的辐射灵光与妖性神韵。

这似乎意味着,他们此刻四剑西来的非同寻常。

昔日曾经发生在管渊之身上的事情,以更为邪异的手段,同样出现在了这些剑器大修士的身上。

但同样的,这种过分刻意的气息展露,也仿佛像是什么欲盖弥彰的说辞一样。

那澎湃的邪异剑光的洞照四方,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所有看见剑器的人——我不是洞华田家的剑器修士,我是元圣教的邪化修士!

我与田尚卿昔日谋算的四剑西来事件无关!

但到底有没有关系这件事情本身,还重要吗?

不重要了!

这一息的气息显现,让那柄剑器彻彻底底失去了折返回遁的机会。

岳含章的身形已经显照,他手中擎举着的阴阳雷火锏,在这一刻倏忽间炸裂开来雷火大日点燃一切的可怖气焰。

而这样澎湃暴虐的雷火大日,还未曾彻底爆发,又被驻足在无上领域的岳含章,将之稳稳地收束在了那一根阴阳雷火锏中。

只剩下了熠熠生辉的璀璨灵光,裹挟着宝兵在这一刻悍然砸落下来。

避无可避,闪无可闪。

当如斯澎湃的力量被岳含章举重若轻也似的宣泄出来的刹那间。

咔——咔——咔——

真正细密的皲裂声音重叠在了一起,重叠在了那雷火的爆鸣声音之中。

但是远空之际,道海帷幕的一角被猛烈的晃动,有一道身形在剧烈的摇晃之中,像是失控一样,从无垠道海之中跌落下来。

盖因为剑器所迸发的皲裂仅仅只是这一息间无穷变化的开始。

宗器修士,一身的超凡道法权柄,全数倾注在了所宗之器胚中,就好像是战铠之于【九龙镇狱】,宝兵之于【十方一掷】。

铠甲与兵刃尽都融入到了超凡道法回环之中,成为了超凡道法回环的一部分,成为了形神世界的一部分。

更何况,一柄剑器,便是九重超凡道法浑一于一体。

这一刻,剑器本身的皲裂,意味着那九道超凡道法回环的皲裂,意味着形神世界的壁垒的皲裂。

岳含章无需再架设起任何的桥梁,那剑器和修士的形神之间,本身便具备着一道更为紧密连通的桥梁!

在剑器有所皲裂的那一刹那间,澎湃的雷火大日裹挟着“净化”一切的灵光,便在这一刻化作洪流,朝着剑器内倾注而去。

他所倾注的,并非是剑器之内,而是借由着那更为紧密连通的桥梁,倾注向了这剑器大修士的形神世界。

一个失去了剑器,一个九重超凡道法所凝聚成的形神道法篆箓尽皆受创的大修士!

在这一刻被几乎一整轮灵光大日点燃成了的炽烈雷火的力量,灌满!

九成之多的力量在这一刹间咆哮宣泄而去。

下一刻。

岳含章手微微一提,整个臂膀猛然间悍然一震。

余下不到一成的雷火力量在这一刻也彻彻底底的爆发开来,【十方一掷】的兵击道法的力量再度朝着那哀鸣的剑器砸落而去。

砰——啪——

这一次,那雷火的爆鸣声,终于也无法遮掩剑器崩灭的脆响声音。

果然,好悦耳,好动听!

而伴随着余韵在漫空中微微回响开来的同时,远空之处,一道短促,而极致凄厉的嘶吼声音爆发开来。

但那声音很短促。

甚至维持了不到一息的时间。

下一刻。

那自道海跌落而下的大修士,其人的五官诸窍,在这一刻忽然间像是从内往外漏光一样。

那是雷霆和火焰的熠熠生辉的灵光!

下一刻,那澎湃酝酿着的灵光,撕裂开来了此人的形神躯壳。

轰——

真正的雷火大日在半悬空中,炸裂成了一道玄黄二色的烟火。

真正璀璨斑斓的烟火!

这一刻,震撼更甚!震撼前所未有的抵达了绝巅!

此前时岳含章的战果诚然恐怖,但那一轮灵光大日被点燃的澎湃宣泄,尽都呈现在了死寂的形神世界之中。

现世的人,从不曾有过真切的观瞧,从不曾亲眼见证过灵光大日那恢宏广漠的毁灭力量。

这一刻。

那烟火有多么的璀璨,这种力量就有多么的震撼。

当岳含章再往前追索而去的时候。

原本紧随在那一柄剑器之后,同样锐利破空而至的三柄剑器,在这一刻齐皆爆发出了比刚刚更为尖啸刺耳的声音。

掉头,转向,回遁!

跑了?竟然就这样跑了?

这样的结果让岳含章急火攻心也似。

“前辈,助我!”

岳含章毫无遮掩的爆发出了求救的声音。

这在此场血战刚刚爆发开始,诸修便预料着,岳含章在生死压力面前该有所呼救的声音,在这一刻终于响起。

可是岳含章不是为了自己的性命安危而呼救。

而是为了自己筑基巅峰的身法,终究难以追上金丹修士的剑器,而急切的“呼救”!

吊诡的反差,只让人心中的寒意更盛!

而左近处。

宗道荃一声怒吼。

“小曾,你来接手!老夫去去就回!”

话音落下时,宗道荃便猛然间抽身而退。

原地里,曾允合一声怒吼,手中舞动着生死风暴的棍风,陡然间将两尊血焰魔猿都遮在了风暴之中。

作为刚刚晋升九篆金丹境界的“年轻人”,这本就是他们进境最为迅猛的一个阶段。

更不要说,这段修养时间之中,海量杏柳医科药剂的供养,更让他不断攀登着自己形神底蕴的巅峰。

不是昔日情绪发泄的偶然,这一刻,借助着兵击道法的爆发,曾允合真正又短暂踏足了无上领域!

战力的爆发,让他短时间内具备了以一敌二的蛮横攻杀手段!

与此同时。

另一边抽身而退的宗道荃,在这一刻忽然间一拳朝着侧方的虚空擂出。

澎湃的力量在这一刻打在了虚实之间最为微妙的节点上。

道海的帷幕被掀开,一道横渡的道海通道被宗道荃这一拳给打通。

下一刻,宗道荃踏足在这条通道之中,其身形略过了横渡的过程,直接出现在了那三柄剑器遁逃的上空。

澎湃的血焰气息让他反黑的须发在这一刻狂舞。

酣畅且豪迈的气息更进一步点燃了宗道荃双臂上蔓延的血焰。

砰——

炽烈的火海膨胀开来。

倘若说,杏柳医科药剂带给曾允合的,是形神底蕴的提升,让他复刻了自己对于无上领域的探索。

那么这套药剂带给宗道荃的,则是真正返老还童一般的提升。

他不是在攀登巅峰,他是在重回巅峰!

他无须再探索无上领域,这个本已人到暮年的武道宗师,是在回归无上领域!

千拳归一路,万法凝一拳!

下一刻,漫天的火海收束,无上领域的掌控之下,无尽的血焰凝聚成一道遮天手印,若泰山压顶也似,从天而降!

(本章完)

第492章 一死如灯灭

“哈哈哈!痛快!痛快!”

遮天手印从天而降的这一刻,宗道荃那豪迈的大笑声音之中,仔细看去时,甚至能够清楚的看到他那原本浑浊的双眸,在这一刻泛起的泪花。

比不断攀登着超凡道途的巅峰,攀登着形神底蕴的巅峰所带来的感动更甚的是什么?

是明明曾经驻足过更高峰,是曾经在岁月光阴的销蚀之中,一点点的见证着自己从巅峰走向悲凉的迟暮。

是一双超凡铁拳不复昔日之勇。

是心境已经渐渐地幻灭之后,却在苍老的岁月里返老还童,一切曾经逝去的状态在以肉眼可见的进境回归!

宗道荃比任何人,都更为感激源自于岳含章的馈赠!

这种从未曾让他有过言说的情绪,在这一刻,化作了那兜头砸落下来的超凡手印。

血焰印诀之下,那三柄剑器被不偏不倚的砸在了正中心。

这并非是纯粹的武学对于剑器的碰撞,走到了宗道荃这样的境界,他早已经将超凡道法和武学技击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那血焰印诀的武学风采之中,蕴藏着超凡道法的神韵,某种以镇压与封禁为主的超凡道法,在这一刻伴随着印诀的砸落而生效!

一刹那间,三柄剑器诡异的悬停。

下一刹,鹰啼声由远及近,倏忽抵至。

这样的悬停,这样的拖延,已经足够让岳含章有着充足的余裕进场。

岳含章形神显照的顷刻间,第三度,他手中的阴阳雷火锏上,满蕴澎湃灵光的雷火倏忽间腾跃。

一而再!再而三!

那仿佛已经不是什么需得积蓄长久光阴,可遇而不可求的无上秘法。

那已经成了如同人吃饭喝水一样,在举手投足间恍若呼吸般轻而易举的事情!

砰——

金石再度交击,细密的皲裂声音紧随其后。

同一时间,澎湃的雷火裹挟着熠熠生辉的洪流,倾注而去。

然后。

那一息的光阴像是被定格了一样。

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岳含章是如何以一种似慢实快的速度,将砸落在那柄剑器上的阴阳雷火锏稍稍扬起。

然后,那一轮灵光大日最后残存在宝兵上的气焰彻底爆发。

举轻若重,势大力沉的一击悍然砸落!

啪——

皲裂的玉质在纯粹雷火的交攻之中,崩碎成齑粉,崩碎成玉屑。

这一次,大概在频繁的出手之中,岳含章对于己身做驻足的这一状态,这种攻杀的手段,也比此前时显得更为得心应手起来。

而这种得心应手的体现,便是远空之际,那一道已经通体变得僵硬而朝着地面坠落而去的身形。

其人甚至还未曾爆发出那凄厉的嘶吼声音。

在他坠落到血战的大后方,那妖兵大营的中军所在的位置上空,轰然间,膨胀开来的雷火大日,便将其身形猛地撕裂。

有裹挟着血雾与烟尘的蘑菇云,在这一刻随着雷火大日的爆发,从荒原上拔地而起!

比之刚刚烟火的绽放,这是另一般不同寻常的风景。

甚至让岳含章都因之而失神,看着那恍如核爆一样的场景,猛地在这一刻恍惚的多看了一眼。

也正是这一眼。

那被血焰印诀强行镇压在原地悬停的另外两柄剑器,在这一刻猛然间爆发出了它们此前时所不具备的炽烈声威。

某种奇诡道法的神韵在剑器上蒸腾而起。

等到岳含章回看去时,那两柄剑器上面,原本熠熠生辉,闪烁着超凡灵性金质辉光的数枚道篆,在这一刻,其灵性辉光猛然间黯灭了去。

仿佛在这一刹那间,有着浑厚的超凡道法的底蕴被“燃烧”。

取而代之的,则是剑器凌厉的声威刺破了血焰印诀的镇压与封禁。

然后下一刻,两柄外在明光大盛,内里灵性黯淡的剑器,便倏忽间以岳含章所曾经见过的,最为迅疾的速度,朝着来时的方向飞遁而去。

至于那曾经如鬼魅也似若隐若现的烟毒瘴气,则早在岳含章造成第一位剑器大修士殒亡的那一刻,便已经若孤魂野鬼般,鸿飞冥冥,不见了踪迹。

那凛冽的风中,传出了岳含章清朗的声音。

“昔日兴门郡南面,那四剑西来若有这般声势,或许岳某已死在了剑下。”

平和的声音之中,是某种说不尽的嘲讽之意。

而下一刻,几乎无需有任何的言语,岳含章和宗道荃二人在同一时间折转了身形。

宗道荃一拳朝着生死风暴的方向擂出。

原地里,岳含章的身形上也披挂了一层道法的灵光,纱衣法加身,岳含章已经在准备着己身第一次横渡道海的经历。

但是,甚至不等那一拳将横渡道海的短途通道贯穿。

远处。

在血战之中同样见证了岳含章一切所作所为的两尊血焰魔猿,在这一刻摒弃了彼此间气机的冲突。

那原本是它们要斩杀岳含章而攫取一部统领之位的相互竞争。

但是此刻。

看着如斯战果的岳含章,斩杀他?还争个锤子争!

霎时间,两道血焰妖芒的气息融合成了一股,澎湃的血焰力量猛然间掀翻了曾允合以棍风舞动的生死风暴。

紧接着,两魔猿折身,掀开道海帷幕,踏着那若有若无的紫雾,便朝着道海深处的某一方向猪突狼奔,亡命逃窜而去。

四下里,只剩了无尽的死寂。

所有人都亲眼的见证着,一个针对着岳含章的死局,是如何在一瞬间爆发开来,然后,又在极其短促的十余息乃至数十息间,被岳含章生生给杀崩的!

他们看到了剑器遁逃付出的可怕代价,

他们看到了魔猿折转身形的狼狈惊惶。

任何惊诧的言语,在这样惊世骇俗的成就面前,都显得苍白而无力,只能够让人沉默以对。

而事实上,这一刻,灵性世界之中,灵光大日四去其三的岳含章,他那化作一道灵光,消失隐没在掌心之中的阴阳雷火锏上,已经显现出了某种烧熔的赤红颜色。

岳含章几乎已经抵至了这种逆伐上境状态下的“强弩之末”。

他还有着一击的积蓄,但却没有了短时间内爆发出这一击的能力。

可如是再三的战果。

昔日里诸修是如何的质疑岳含章的底蕴,在一切翻转过来的这一刻,他们就将岳含章的手段想象的有何等的恐怖。

这一刹。

所有隔空眺望的目光凝聚在岳含章的身上。

而岳含章脚踏着玄羽龙鹰,立身在悬空,却在俯瞰着那因为一朵蘑菇云,而彻底定鼎了胜负与生死的大会战。

妖兵大营已经成建制的开始溃逃。

紧接着。

岳含章的身形从天而降。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诸营主的小队语音里面,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人说话的声音。

下一刻。

岳含章那清朗而平和的声音响起。

“传岳某军令,叶伊水暂掌杏柳一营。

北军以时守阳为主,南军以桑明琼为主,中军以姜灵修为主。

追亡逐北,清扫干净眼前的会场之后,兵分三路,直扑济川郡最东面的这几座基地市而去,以作为大型医科手术中心的基地市为主要目标。

大型武夫的培育基地次之。

后勤集散地再次之。

最后才是那两座纯粹的兵力营垒。

记住,兵贵神速!”

话音落下时,那已经沉积了很久的小队语音之中,所传出来的,是诸营主那过分振奋的,甚至有些颤抖尾音儿的山呼海应之音。

然后,岳含章关掉了小队语音的那一刹那,整个人若疾雷也似,倏忽间直冲那溃逃的妖兽群落而去。

下一刻。

当岳含章的身形在脚踏着玄羽龙鹰,冲霄而起的时候。

一尊血焰魔猿,登时间像是被雷光麻痹到了身形僵硬,失去了任何的反抗能力,如一团烂泥也似,被岳含章单手拖拽着,直直地朝着东面飞遁而去。

而也正伴随着岳含章的身形动作。

半悬空中,曾允合一甩棍花,发出了一声意味莫名的冷笑声。

紧接着,两位天都道院的前辈,凌空虚渡,也不搅动道海的力量,只是这样不疾不徐的跟在岳含章的身后面。

莽莽荒原在这样的疾速面前也近若咫尺。

百余息间,那熟悉的葫芦谷的营垒便已经浮现在了岳含章的面前。

也正此刻。

忽地。

侧旁处,道海的帷幕,前所未有的被人以过分小心翼翼的姿态掀开。

刚刚那曾经以“大局”为名义,意图喝止曾允合与宗道荃横渡的人,此刻竟然自己“不顾大局”,闯过了彼此对峙的济川防线。

“敢教岳道友知晓,误会!完全是误会!那是我田氏的剑器爆发秘法不假,可是,我家秘法早已有过外传,人非是我田氏剑器修——”

话还未说完,岳含章冷冷地眼眸已经凝视了过去。

裹挟着刚刚连斩三位金丹境界存在的声威,那人登时间陷入到了失语的状态中去。

等其人再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宗道荃和曾允合的气息已经将之稳稳牢牢的锁定。

他们俩这一番现身,可还没开张呢!

而原地里,岳含章轻飘飘的留下了一句话。

“谁问你什么剑器秘法的事情了?!”

话音落下时,岳含章的身形悍然砸落在了葫芦谷的棱堡上。

他的面前,便是面色惊惶的南陈郡诸营主。

然后,岳含章的臂膀一甩,那烂泥也似的血焰魔猿,便被岳含章摔进了营垒中去。

“岳某之前是怎么说的来着?

若这葫芦谷里进来了一只妖兽,岳某宰了你们!

田尚卿,管渊之,我想了好一阵子,你们为什么能这样的有恃无恐。

后来,岳某想明白了,大抵我若身陨,你们自觉的旁人不会为了一个死人,为难齐州与楚州的镇州世家的大公子。

怎么说呢,这个事儿不能深想,一深想,岳某便觉得你们的思路,十分的有道理!

那么顺着你们的这番道理再延伸一下——

这世上也没有谁会为了死人,为难岳某了吧?”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