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女帝?(求订阅)

就在皇宫夜宴中,上演大戏的同时,京都外城,南城方向,却是一片静谧。

这里是京都守备军营地所在。

齐平很早时候,便知道,京都有两支军队,其一为护卫内城、皇城的禁军。

其二,便是镇守外城,数目更为庞大的京都守备军。

今夜,虽是除夕,但军营中却与以往并不太多不同。

热闹的别的人的,与他们无关。

“起来了,换班了。”一座营房门口,一名下层军官敲门,不多时,七八名军卒推门出来,略有些衣衫不整。

军官嗅了嗅,皱眉:“饮酒了?”

一名老卒讪笑:“头儿,大过年的,兄弟们回不去家,偷偷喝点。”

军官无奈,瞪了几人一眼:“走了,耽误了巡逻给上头逮住,咱都要挨板子。”

守备军军纪远不如禁军,营中虽说禁酒,但平常这偷饮者不少,尤其过年,没人会真的苛责什么。

“得嘞。”几名军卒说说笑笑,拿起武器,往城头走。

冷风袭来,酒气散开。

一名士兵望了眼安静的军营,以及京都内城方向,羡慕道:

“城里不知多热闹呢,听说皇城门口还有放灯的,去年一座城楼那么大的灯,吓死人,今年不知道是啥。”

“看灯有啥意思,还是桃川河胡同里热闹。”

“呸,你满脑子就那事,攒的那点军饷都丢进窑子了。”

军卒们嘀咕着,神态轻松,大过年的,军中长官们大多不在,也不会闲着无聊来巡查,便都很轻松。

“少说几句。”军官烦躁道。

不知为何,他心中不安,这时候,几人换防,走上城墙站岗,城楼上夜风更大,吹得火把上,火焰都倾斜起来。

他习惯性往郊外望去,突然一愣:“那边怎么回事?”

其余士卒也发现了异样,只见远郊山峦上,爆发出黑色与金色强光的碰撞,极为醒目。

“是书院方向!”

“啊,怎么好像去年那次……”一名去年夏天,目睹过城郊神隐交战的士卒大惊失色。

去年,他们便曾目睹过类似景象。

大修士交手……军官心头一惊。

这时候,他突然望见,书院方向有一串淡金色的文字,如彗星般飞来,跨过城墙,朝皇宫方向坠落。

“警报!警报!”

军官大喊,整个军营都震动起来,今日值守城门的将官也掀开营帐的帘子,登上城墙,紧张地按着佩刀,不知发生何事。

这时候,突然城门内有一骑飞奔而来,穿着禁军甲胄,出示令牌,蹬蹬蹬跑上城墙,手中高举素色绢布:

“陛下手书,京营将官听令,速速带兵,前往书院驰援!”

守城将官一愣,诧异道:

“什么?可这里距离书院遥远,此刻率兵出城,等赶到不知什么时候,况且,我等离开城墙法阵,很难插手修行者交战……”

况且,这手书来的实在巧合,让他本能心生警惕。

来人大怒,手捧绢布:“速速开门,若有延迟,你吃罪的起吗?”

守城将官接过手书打量,虎符印记,以及内阁大印俱在,其上流光闪烁,是真的没错。

他心中一凛,虽不知何故,但既有命令,便不敢耽搁,大声道:“来人,传我命令……”

话没说完,就被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等等!”

众人望去,就看到今日本该在家中休息的统领将官身披盔甲,头戴钢盔,右手按着腰间剑柄,大步登上墙头。

“大统领!”

“卑职见过大统领。”一应军卒垂首。

心中疑惑,这又是怎么回事。

只见统领将官骤然拔剑,剑尖压在传令的禁军肩头,冷笑道:

“巧了,本统领这里也有一份陛下的谕旨,来人,传令军营,开启城防禁制,防范敌袭,守卫京都!”

那名禁军脸色一白。

不多时,漆黑的城墙上一道道枢纽阵列亮起,无形而浩大的气息,笼罩天空。

……

……

奉天殿内,灯火通明。

烛火安静的摇曳,而随着景王这句话抛出,无数道目光,都随之投向了一处。

就在皇帝身后,左侧的一张铺着黄绸的桌案后,鹅蛋脸,气质温润,盛装打扮的太子于刹那间,成为全场焦点。

他……不,应该说是是“她”的小脸瞬间面无血色,整个人僵住了。

只觉窒息感升起,眼神中,透出慌乱的情绪,求助似地望向皇帝的背影。

“只因,当今太子……是个……女儿身!”

景王的声音飘荡在大殿中,钻进所有人的耳朵里,刹那间,整个人大殿嗡的一下,死寂的气氛被打破。

上到官员,勋贵,下到侍卫宫女,皆神情大变。

李琦腾地站了起来,身前杯盘狼藉。

何尚书惊得猛抬头,乌纱帽都险些滑落。

宋九龄如遭雷击,这位脾气又硬又倔,充当两朝太师的老人大脑一片空白,难以置信地盯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学生”。

杜元春呼吸粗重,按在膝盖上的双手蓦然攥紧。

至于齐平……更是一声卧槽差点脱口而出。

太子……是女的?不是小正太,是小萝莉?别闹!

然而,理智告诉他,这就是真的,景王不会在这件事上说谎,因为毫无必要,而太子的脸色,也佐证了这一点。

“女的……是女的……怪不得……”齐平接受了这个设定后,脑海中,无数记忆碎片,以及潜藏的疑点,纷纷浮出水面。

其实,他并不是毫无察觉。

最早几次,因为见面太少,倒的确没有多想,但这段时日,彼此相处的多了,他也察觉到了怪异,觉得太子气质太过柔和,有些女子气。

但考虑到,皇宫中不是宫女,就是太监……太子又不怎么习武,受到影响,气质阴柔些,也非常合理……便没有深究。

或者书,类似的念头,也曾短暂划过心头,但理智又告诉他太荒诞,所以自动忽略了。

直到如今。

诸多疑点都有了解释。

为何太子每个月都有几天情绪不佳,光自己就撞上两次,还以为是厌学,如今想来……怕不是经期……十二三岁,来初潮的话,也正常……

为何,太子身旁宫女并不多,近侍,只有“大宫女”一人,且大宫女极为介意,他与太子单独相处,上次去东宫教下五子棋,便始终杵在旁边盯着……

想来,她是知情人之一,担心被我发现……

为何,太子身为储君,气质柔和,模样也少有阳刚,每每用崇拜的目光看向自己时,总觉得哪里不对……

妈蛋,还以为是小迷弟,结果是小迷妹……

齐平心中千头万绪,被接连两个大瓜撑的肚圆。

“等等……太子是女的,而当今圣上只有一个子嗣,而且,因为早产体虚……”

齐平念头急转,突然仿佛明白了什么。

……

“一派胡言!”

骚乱中,一名官员起身,手指景王,怒目圆睁:“奸贼,岂敢污蔑太子!”

“奸贼其心可诛。”

“陛下……陛下你快说句话呀。”

群臣情绪失控,有人觉得天塌了,有人心思更活,大表忠心,怒斥景王。

没人觉得景王可以在这皇宫中,赢过皇帝,如今兄弟阋墙,可以料想,今日之后,朝中必然迎来一波大清洗。

这时候,那些与景王私交较好的,尤其恐惧,担心被殃及掉。

急着站队、表态,朝堂上,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墙头草,那样只会死的更快。

而如张谏之,何尚书等人,想的则要更深一层,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景王面对群臣喝骂,脸上仍旧带着笑意,似乎全然不曾在意,待骂声稍小,他轻轻叹了口气:

“你们何必急着站队呢,夜色还长,人啊……还是多些耐心才好。”

他看向皇帝,笑着说:

“当今太子,竟是个女儿身,坦白讲,我最初发觉异常时,心中是不信的,毕竟,谁能想到,尊贵的皇帝陛下,九州共主,竟会用这等女扮男装的手段呢?

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如皇兄你怀疑我,去刻意寻找,便总能察觉出疑点和线索来,我也用同样的方法,一点点,笃定了这个判断……”

“我很惊讶,真的很惊讶,皇室虽因执掌九州龙脉,子嗣不旺,但登基在位的,大多数,还是能生出男子来,如先帝,便诞下你我,还添了个永宁,但你这些年,却只生下一个,我想,大抵与你先天体虚有关吧。”

景王笑的得意:

“一饮一啄,皆有定数,你得了好处,便总要付出代价,这是太祖皇帝的话,让我猜猜,你大抵也知道,自己恐怕再很难生出子嗣来了吧,皇室无男子,如何继大统?要么想法子从旁支过继,要么……”

他语气一顿,似笑非笑:“要么,便是你想,亲手造一个女帝出来?”

大殿内,突然安静下来。

造一个……女皇帝?

听到这句话,不少大臣如同被泼了盆冷水,突然清醒了。

是了,若只是第一胎没生出男子,并没有“女扮男装”的必要,可皇帝却很早就如此安排了。

还有一些人,想的更多些,太子十三岁,永和帝继位十一年,也就是说,太子生下时,其实老皇帝还活着。

但从那个时候起,就对外称是“太子”了。

老皇帝会不知道?还是说,故意如此?齐平突然想起了很早前,听过的一些旧事。

先帝为了给当今圣上扫平障碍,很早前,就是布局安排。

而那时候,景王偏生又是个不稳定因素,或许他没有表露出争帝位的意思,但……朝中大臣呢?

是否会有一些人,支持景王争帝位?

要知道,在齐平熟悉的历史上,这种事可不少见。

从这个思路出发,皇帝生出个女子,便不是个好消息了。

先帝是否,为了帝位交接安全,故意放出假消息,拖延一阵子?虽然听起来荒诞,但并非不可能。

再开一点脑洞,先帝是否也被欺瞒了?太后对自己那么狠,做出先找个男婴顶替的举动什么的……

当然,这些都是猜想,真实情况,恐怕只有当事人知晓,也许没那么复杂……

但,无论当年真相如何,都不重要了,问题是,十几年过去了,皇帝都没生下第二个子嗣,而“太子”,也扮演了十二年……

或许,当年只是权宜之计,但到如今,便只能硬着头皮,推出女帝了。

这是很可能的,否则,皇帝早就可以从旁系皇亲中过继了,不会拖到如今!

想到这一层,殿内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如宋九龄这种老顽固,更是身子摇摇欲坠,女子称帝,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

寂静中,皇帝神情平静,手中仍旧拄着剑,从始至终,都没有打断景王。

好似,任凭他说出这一切。

“女帝……朕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皇帝平静开口。

景王笑了:

“你是皇帝,这个天下都是你的,但你同样无法随心所欲,你连杀个臣子,都要考虑再三,担心打破朝堂平衡,酿出乱子,何况女子继位?”

他摇头说道:

“所以,你要瞒下去,直到自己对朝堂的掌控足够强,直到我这个威胁不再具有威胁,你需要重复先帝当年做的一切,在你有生之年,为太子扫平障碍……更因为她是女子,所以,朝堂上的反对声音会空前强烈,你必须做的更狠……而这些,如何让他们不怕?”

“还记得去年的林家后人复仇的案子吗?”景王突然看了齐平一眼,说道:

“也是‘武康伯’经手的,林御史为何被诬陷?到底是武功伯爵等人所为,还是先帝指使?”

景王说到这里,突然深深吸了口气,眼神平静道:

“黄镛虽是首辅,但却一直被你打压,为的,不就是他身后,是世家门阀?黄家……虽不及吴越,但也是江南大族呢。皇兄啊,你说,若他不与我赌一场,最后会不会如当年的林家一样,被株连三族?”

黄镛看了过来,开口道:“陛下,老臣别无他法。”

景王又道:“西北军乃你心头大患,夏侯家执掌西北军,势力盘根错节,夏侯爷,如何不怕?”

景王再道:

“越国公享受了三百年荣华富贵,但近年来,家族日薄西山,再不挣扎一下,还能再享多久的荣华?他如何能不怕?”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好似整个大殿,是他的主场:

“你说,他们与我赌这一场,对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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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87章 景王的底牌(求订阅)

对否?!

大殿内,景王大声问道,无人应答。

皇帝没有开口。

黄镛垂头不语。

齐平望着意气风发的景王,心中复杂,林家血仇案中,牵引出的“士族”与“科举”派之争。

西北案中,夏侯元庆反叛缘由。

越州之行,国公府一日衰败。

原来,背后都是这个原因,皇室要的江山稳定,与这些家族要的长久荣华,本就是矛盾的。

但……这并不能完美解释。

……

“不够,”寂静气氛中,皇帝神情依旧平静:

“西北之患,无论谁做这个皇位,都必定要解决,士族门阀,朕并无铲除心思,只是制衡一二,他们信不过朕,又如何信得过你?女帝少有,然,你来坐这个皇位,又如何?安平同样是女子之身。”

景王摇头,他笑了:“不,不一样,皇兄,你只有一个女儿,但我……并不是!”

皇帝原本平静的神情,第一次有了波动!

不是?不是!

这一刻,席间百官、勋贵,皆是一怔,然后……猜到了什么……

果然,便听景王得意笑道:

“你还记得,我曾经多次周游各大州府,寻天下美食吗?是的,就在几年前,一次云游时,曾结下一桩露水姻缘,那女子并不是什么显赫身份,我也从未想到,只那一次,便竟种下一个男婴来!

甚至于,直到其降生许久,我才得到了消息,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上天还是眷顾我的!我也才下定了决心,要与你争一争!”

他又指向黄镛,说道:

“你问,他如何敢信我?很简单,你忘记了吗,昔年我们读书时,最崇拜的太祖皇帝,是如何获得南方士族支持,起兵伐乾的?没错,待我称帝,便会迎娶黄家女子!这样,可够?!”

联姻!

这向来是最有效的结盟方式之一。

皇帝叹息一声:“原来如此。”

景王又道:

“至于其余人,我也各有许诺,他们没的选,要么是等死,要么,是支持我上位,只是……我也没想到,短短一年,我招揽的这些势力,竟都被一个锦衣近乎铲除……”

他再次看向了齐平,神情复杂:

“谁能想到呢,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竟险些坏了我的大事。”

这关我什么事……齐平沉着脸,知道这一遭,自己是躲不过去的:

“所以,在西北时,找巫师杀我的是你。”

景王坦然承认:

“是我。可惜,蛮族太过废物,那般情况下,都让你逃了,而后,我又找了楮知行,试探于你,果然牵扯出了首座……首座心思太深,我又忧心被你捉到线索,便没再动,而后,越州时,又命不老林找上你,可惜……”

他有些遗憾:“其实我起初并不想对付你的,你既与安平交好,我这个父王,怎么忍心?但……又怎能不杀呢?”

是啊,怎能不杀呢。

“不过,倒也不全是坏事,”景王突然笑了笑:

“你虽屡次坏我安排,但……也为我解决了几个麻烦,尤其那夏侯元庆,我若为帝,也是不放心的,倒是多亏了你,一劳永逸。”

齐平心中莫名一寒:“他死了?”

景王反问:“他不是在临城就被神将诛杀了么。”

明知故问。

二人当然知道,夏侯元庆肉身死亡,神魂被救去金帐王庭,齐平原本以为,夏侯还活着,如今……大概是彻底没了。

狠。

这个风雅王爷,又如何不是个狠辣之人?

方才他一番倾诉,几乎令齐平都生出些许同情来,但此刻,却猛地惊醒,意识到,这位看似温文尔雅的景王,才是最狠辣的一个。

而且,最关键的是,双方结仇太深。

“你似乎并不慌张。”齐平突然问。

景王笑了,却并未回答,而是重新看向皇帝,语气幽幽:

“皇兄啊,你分明可以暗中铲除我,但仍于今日摆下这夜宴,怕是已经下定决心了吧,太子年纪越来越大,总有无法隐瞒的一天,而我一日不死,便始终是个威胁。

今夜,以我‘反贼’之血,杀鸡儆猴,斩了我等,你对这庙堂的掌控,将达到顶峰,顺势推出女太子,阻力便也会小很多……”

他笑了笑:

“的确是好算盘,是你的性格,你说我赌,可你又何尝没有赌性?

外人只以为,永和帝是个温和的帝王,你性子里,也有优柔寡断的一面,甚至,很多时候,优柔的令我不耐,若我是你,早该想法子,将我这个弟弟暗中铲除了,但你没有……

念及血脉亲情吗,没必要,最是无情帝王家,提早杀了我,哪里还有今日的麻烦?

但是啊……你终究不是个废物皇帝,当你下定决心时,便没人可以阻挡,你要查贪腐,便找来杜元春,一两年功夫,抓了多少人?你要铲除‘内鬼’,便摆下夜宴……但……”

“但什么?”皇帝拄着剑,平静问道。

景王眼神中透出光彩来:

“但……你岂知,我选的起事之日,也在今夜?!”

“哈哈,终归是兄弟,连日子都选的这般心有灵犀……不,没那么巧合,也许你并非没有猜到,但你还是这样做了,就像小时候,你我师从宫廷武师学武,每次切磋的时候,你喜欢的招法都是‘光明正大’四个字!”

皇帝看向他,眼神突然柔和:

“是啊,你喜欢的招法,总是暗戳戳的,偷袭,埋伏,算计。”

景王敛去笑容:

“所以,每次切磋,你明知道我在玩小把戏,但并不戳破,仍旧偏要与我兵对兵,将对将地打,你说,这叫帝王之风。

但你也是读过宫廷史书的,太祖皇帝一生征战,也素来是什么招法有用,便用什么,从不忌讳,大丈夫不拘小节,便是如此。

史书上只会写历代帝王如何光明正大,却鲜少记载,那些帝王脏的一面,你要光明正大,便处在了弱势。”

皇帝并不在意:“所以,你为今晚,又准备了些什么?你应该知道,在京都之内,身为帝王,朕可调动巅峰神圣领域之力。”

京都始终都有两位五境,一位是首座,一位是皇帝。

只是后者轻易不会动用,而且,与首座不同的是,皇帝的五境,更偏向于杀伐,动用的是朝廷术法,故而,在大多时候,皇帝都只是个凡人。

景王郑重说道:“我当然知道,但皇兄,你也该记得,这个世上,有一样东西,可以克制朝廷术法。”

说话的同时,他突然攥住了腰间玉带,狠狠一拽!

“刺啦!”

奢华的袍子解开,又被撕破,继而,整个大殿中,响起一阵惊呼。

“太祖……”一名勋贵起身,失声。

京都百官,几乎都见过太祖皇帝画像,自然认得,真武大帝昔年服饰。

此刻,随着景王扯下蟒袍,露出了里面,另外一套金色为底,绣碧绿云纹的古韵长袍。

“太祖衣冠!”

有人吐出这四个字,骇然失色。

席间,齐平同样愣了下,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是了,太祖衣冠!

去年皇陵案中,祖陵中丢失的太祖衣冠!

他当初曾以为,祖陵中是真武大帝的骸骨,但去道院查案时,道门首座曾化身采莲老叟,与他说起,陵寝中只有一套衣冠。

而后,长公主永宁提及,太祖衣冠可一定程度克制朝廷术法。

当时,都以为是给蛮族偷去了,如今,却出现在了景王身上!

“是了,皇陵案是景王策划的,他要夺位,又不是卖国,岂会将这样重要的东西,交给蛮族?”齐平叹息。

皇帝眯着双眼,死死盯着那古旧战袍:“就凭此物?”

景王身披太祖衣冠,淡淡道:

“若只是一具衣冠,给旁人用,效力有限,但,若是皇族穿戴,却可成倍发挥,你执掌玉玺,可借用帝国龙脉之力,而我身为直系亲王,身披此袍,在皇城中,同样可借龙脉!”

借龙脉!

齐平恍然大悟,这才是景王的底气,无怪乎,方才不担心安危,如果说皇帝在皇宫无敌,那景王,同样近乎无敌。

念及此,他突然有立马溜走的冲动,若这两位打起来……

然而,预想中的厮杀并未到来,皇帝点了点头,说道:“这就是你的依仗么,可这还不够。”

“哦?”

皇帝拄着剑,指了指殿外:

“皇宫中还有无数大内高手,皇城中,还有整个道门,有上万禁军,京都内,更有数万京营大军,郊外有书院强者……”

他凝视着景王,眼神中带着好奇:

“这些,你如何应对?恩,你手里有不老林,但姜槐不是个屈居人下的人,先帝压不住他,你也不可能,他只会按照自己所想行事,所以,这时候他带着不老林修士在攻打书院?然后呢,黄镛派出的人,用伪造的手书调兵?放开城防?只凭这些,想谋逆,还差的远。”

黄镛愣了下,愕然看向皇帝,但旋即,又不意外了,既然早已发现,那这自己的举动,恐怕早在监视下了吧。

他略有些担忧地看向景王,却见这位风雅王爷脸上,竟毫无惧意,而是在……

笑!

他在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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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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