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奖励,脉动(5k)

白佳慧和莫诗诗去炸货店学艺,店家很喜欢圆脸的胖狐狸,教起来算是倾囊相授,尤其是看到一个个明显不是人的家伙出现,店家的自我怀疑也算是彻底解除了,人都彻底平静了下来,就等着教会了学徒之后就离开。

而温言闲来无事,每天练武,例行去地下小蜂巢里,跟门薪生聊一下,再跟火勇聊一下,顺便再看看能不能从朝奉那获得什么情报。

再加上还在大殿广场上蹲着的任玉宝和周小荣,这些情报都是可以互相印证了。

任玉宝没急着叫他回来,是因为任玉宝在那蹲了好几天,正是威力最大的时候。

神州的鬼财神虽然都抓了,可那片大殿广场上的大殿,却还屹立着呢。

抓不到更多的人了,难道还不能恶心着他们?

只要他们赚“钱”受到影响,那就看谁先急。

反正神州这边是肯定不急的,抓到的那些鬼财神,接下来的日子,就有的忙了。

烈阳部做事又不像温言这样,温言可以只去干架,干完了拍拍屁股走了,但烈阳部是需要收尾的,一个案子结案,那也是需要审讯清楚,罗列明晰。

每个被活捉的鬼财神,都干过什么事情,对应什么案子,统统都要尽可能的弄清楚。

整体上,鬼财神的案子,过年前能不能步入收尾阶段,都是不确定的。

当然,这些都是不需要温言操心的。

温言今天心情不错,因为又到了发钱的时间。

这個月已经发了三次钱了,正常的奖金,差旅补助,绩效,工资,还有解决一些事情之后,额外给的奖金。

除了直接给钱之外,还有两个不动产权证,就是温言家隔壁两栋,包括了白佳慧住的那栋。

温言看了看余额,除了还是高兴之外,其实已经没第一次拿到大额奖金时那么惊喜了。

反倒是烈阳部直接给送来的两个房本,让他感觉到踏实些。

起码每天都能看得到,看得到这都是他的财产。

愿意帮雀猫盘下一个店,也是因为银行卡里的余额,的确不紧张了。

他又没有特别大的花销,平时连衣服都不怎么买,要是三年前,他银行卡的里有这么多余额,他都觉得这辈子可以躺平了。

一个月花五千,余额也够他花个六十年。

不过现在嘛,他打开烈阳部内部的兑换页面,就觉得他想多了。

除非他从现在开始,直接躺平,跟一个普通的退休老人一样,每天吃吃喝喝就行,不然的话,想要的很多资源,不但需要钱,最重要的还要需要功勋。

温言看了看可以兑换的东西里面,不但包括了暖玉、血暖玉,还有烈阳玉,各种品质的都有。

价格也比之前要高了,也不知道这是哪个鬼才给定的价。

除了他之外,其他人对这些东西的需求可没这么高。

而且再看了下兑换的数量,叠加每个人限量的前提下,这明显不是个别人换的,是已经有很多人兑换过了。

也不知道他们消耗功勋,换这些东西干什么,现在就开始囤,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温言跟逛购物网站一样,逛了半晌,后台就弹出了消息,说他还有三次自选机会,可以自己去仓库选,也可以直接在兑换列表里选。

后面还贴心的给了提示,自选机会更珍贵点,有些东西,是不会摆上兑换列表的,让他有时间的话,最好自己去一趟总部仓库。

温言挠了挠头,没想起来,他什么时候获得的三次机会。

思来想去,还是给风遥打了个电话问一下。

“问你个事,我在这逛兑换列表呢,忽然提示我,还有三次去总部仓库自选的机会,这是什么时候给我?怎么没人通知我?”

“我又不是总部的?总部给的,那肯定是不会弄错的,你好好拿着就行,总部好东西比南武郡多。”

“嗯?”

“咳,你不会以为只有博物馆会玩有借无还的套路吧?”

“嗯?”温言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你等着,我给你发个东西,你先看看,都是好东西。”

风遥给温言发来一个文件,上面记录着,各地发现的一些东西,以研究、借展、借用、寄存等名义,转移到总部的东西。

“看到了吧?”

“看到了,嘶,关中郡的东西这么多吗?这有借无还,有点过分了吧?”

“话也不能这么说,有些的确是太好用了,借走用了,就一直闲不下来。

有些则是有点敏感,分部不想放在本地。

比如那辆秦皇青铜辇,听说是当年秦皇亲自驾驭的战车。

关中郡不太想放在本地,你懂吧?”

“省的拉仇恨,激化矛盾,也正好甩锅是吧?”

“嘿,可不就是如此吗,你也知道,关中郡是招募阿飘最早的郡,考古方面很多专家都是阿飘,伱放个文物,说这是当年他全家消消乐的关键道具,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你可别说这事真发生过。”

“你觉得呢?”

“……”

温言讷讷无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一下子就感受到关中郡分部的压力有多大了,万一碰上没文化的领导,直接将俩生前有死仇的家伙,安排在一个单位工作。

这可不就是激化矛盾吗?

就比如骊山那的情况,留着那架青铜辇放在关中郡,万一碰上什么家伙脑子一热,驾驭着秦皇青铜辇,跑到骊山附近晃悠一圈,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温言多少有些理解那些老古董无法适应现代的感觉了,他都快有点跟不上时代变化,没法第一时间想到怎么处理新时代下的潜藏的矛盾。

顺着现在的思路往下随便搜了下,就发现项羽相关的文物,关中郡一样都没有,都在跟关中郡不接壤的潇湘郡。

再顺便搜了搜各郡比较出名的东西,就明显发现问题了。

有些明明还没什么异常呢,烈阳部就先做好准备,先给分开,眼不见心不烦。

温言再看了看南武郡的,得了,南武郡没什么可看的,主打的就是一个杂乱,什么都有,但是什么顶尖的东西都没,合适的不合适的,都敢往这边放,充分发挥了底蕴优势,压根不害怕莫名惹到什么大麻烦。

难怪他都去过南武郡仓库了,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你们那边审讯结果如何了?”

“按部就班的进行,那些家伙互相开咬之后,进展挺迅速的。

不出意外的话,那些家伙大半都得死刑。

一下子牵扯出来的案子,都有好几百个。

年前这俩月,有的忙了。”

“行吧,给安排个车,送点酒去太保郡,我去找水君聊聊。”

“好。”

温言没急着去消耗自选的机会,他得先去找专家聊聊。

久远的年代里,他能找到的最早的老古董,就是水君了。

一辆大卡,载着一车假酒,前往太保郡,到了第三天,温言才借道冥途过去。

再次进入冥途,路口变宽的愈发明显,那似有似无的水声,也越来越明显,三岔路口明显开始变成了十字路口。

听到这水声,温言莫名想起了有关火勇的提示。

“不可将火勇投入冥河。”

说真的,要是没这个提示,温言那时候还真想将火勇投入冥河里试试,看看能不能熄灭他身上的火焰。

而现在,他都莫名的有种冲动,想要去试试。

他站在路口望着前方延伸出去的道路,看了良久,转身离开。

来到太保郡,温言带着人,将一缸缸假酒,投入到水中,他也跳入水中,顺着水里一路下沉,不多时就来到那片深沉寂静到水似乎都不会动的水域里。

黑暗的阴影边缘,水君硕大的身躯靠在那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似乎是在沉睡。

这是温言第一次见到水君如此安静的样子,往日里见到,哪怕正常说话,都有一种难以掩饰的狂放气息扑面而来。

温言坐在水底,一动不动,静静地等着。

等了良久之后,水君动了一下,黑暗里仿佛有两道金光浮现,水君睁开了眼睛。

水君俯瞰着坐在水底的温言,沉默了良久之后,道。

“我刚才梦到禹了,他变得很平和,一点都不像他,我猜就是你来了。”

“刚忙完一件事,能休息几天,正好又有一批酒,就赶紧给你送来,尝尝吧。”温言没多问,推动了一个封着的大缸,让其飘向水君。

水流卷动着一口大酒缸,落入到水君口中,水君连同水缸一起给嚼了,连喝七八缸之后,就没舍得继续喝了。

他将剩下的全部码放到一旁,后面就靠这些解解馋了。

他以前还没觉得温言说的很珍贵的酒,到底有多好,可是后来烈阳部来送过其他酒,也有其他人会往河里投酒。

那种透明的小瓶子,看起来很好看的酒,水君尝了一次,就觉得非常一般。

没有任何一种酒,有温言送的好。

温言送的这个才够劲,能让他感觉都是在喝酒。

甚至连酒缸,他都觉得温言送的有嚼劲,脆度刚刚好。

温言看着水君喝的高兴,他也眉开眼笑,喜欢就好,说实话,想要找个不是假酒的酒,简单。

想要找到个假酒刚好假的跟他这个一样,那难度可比真酒还高。

他也不说话,就看着水君喝酒,等到水君小酌了七八缸之后,水君主动开口。

“你专门跑来,总不可能只是给我送点好酒吧?”

“什么都瞒不过水君,是有点事情,想要请教一下水君。”

“说吧。”水君心情不错,随口应下。

“前几天碰到了一个解封的火勇,想从水君这了解一下。”

“火勇?你碰上火勇了,你还能活着?”水君打量着温言,颇有些惊奇。

“现在刚灵气复苏,那火勇也刚解封。”

“难怪,运气真好。”水君靠在那里,回忆了一下,有些感慨道。

“当年我也见到过一个火勇,那家伙可真麻烦啊。

我跟他大战了七十多天,杀了他十七次。

我都累了,他依然还没有彻底死去。

第十八次才将那个家伙抽死,禹就来捣乱。

一个火勇都够烦了,再加上禹更烦,我就走了。

你遇到的那个家伙,告诉你他叫什么了吗?”

“他说他来自于火鸟部落。”

“没听说过,是个被吞并的小部落吧。”

温言伸出手,在水底画出一个纹路。

“这是他脸上的面痕,他说叫火羽图腾。”

水君看着那个图腾,沉吟了一下。

“我见过这个图腾,在一个巫那里见过,这是很早的图腾了,那么早的火勇,为什么现在会出现?”

“一个封印解开了。”温言大致说了一下情况,又提到了巫祭也受影响出现了。

“哈……”水君笑出了声。

“怎么了?”

“你们的麻烦越来越大了,这很明显不是只有一处封印化解了。

至少有两个封印化解了,才会让巫祭的血脉被激活。

那些家伙,最喜欢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

每一个封印,都牵扯着很多其他东西。

能让被封印的火勇,牵扯到的封印,肯定是一个大麻烦。”

“还有别的吗?”

“我哪知道,那些巫神神秘秘,还来偷我换掉的牙齿,没一个好东西,早知道就先拍死那几个巫。”

温言眼看水君的语气开始出现了点变化,他默不作声的悄悄后退。

“没有就算了,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急事,就先走了,下次再来给你送好酒。”

温言悄悄后退,下一刻,就见水中一道激波,转瞬便到了面前,他伸出手挡在身前,新道的力量骤然爆发,气血沸腾之下,化作的水流在他身前流转。

温言心说,水君可真是属狗的,每次都是一言不合就动手。

他念头一转,尝试着精细控制,尝试着去偏转那些力量,但是下一刻,牵引走了一大部分之后,还有一丝力量就轰在了他身上,他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借力飞速的后退,转瞬便消失不见。

水君放下了手指,看着温言消失,感应了一下刚才温言爆发出的力量,嘿的一声笑了起来。

“这家伙,倒是越来越古怪了,这么强的气血力量,是要学我们吗?也是不怕死。”

他缓缓的站起身,顺手卷起一缸酒,塞进嘴里,连缸带酒一起嚼了。

伴随着水君的动作,牵引在他身上的巨大锁链,哗啦啦的响起,但是这一次,他鼻尖的金铃却一直一动不动。

水君撇了撇嘴,道。

“这次怎么不动了?你动啊?不动我现在就打死他。”

他鼻尖的金铃微微晃了一下,却没有响起。

“你们人就是虚伪,温言起码虚伪得真一点。

他这种家伙,已经有点资格死在我手里了。

要是跟你们以前一样,随便瞎搞东西死了,那多没意思。

我还就不打死他了,怎么了?”

金铃微微晃动了一下,水君笑得更开心了。

“嘿,我就是喜欢他这样的,怎么了?总比学那些讨厌的巫好,血肉之躯才能承载真正的力量,我还就乐意了,我看谁能拦着我!”

水君一个人在水底念叨了几句,感应到温言快要离开淮河了,在金铃响起的瞬间,他压根不理会,只是屈指一弹,一点水波飞出,消失不见。

而另一边,水波消散不见,温言快要游出水面的时候,就感觉到一丝变化极多的气息,以一种完全无法阻挡的姿态,没入到他的体内。

下一刻,温言就感受到,那气息融入到他的气血里,融入到他的肾水之中。

那气息从温润平缓,到刺骨森寒,再到狂暴霸道,不断变化,如此牵引着他的气血,都在根据这种气息的变化,不断的变化。

一下子就让他体内流转的平缓力量,在正常情况下,都开始有了起伏。

温言一脸愕然,回头看了一眼,水君这什么意思?

“因为难以明确的原因,未知的存在很赞同你开发气血的力量。

因为不可知的原因,未知的存在赠予你了赐福。

获得一丝淮水真意。

身负此赐福,可获得不亡于淮水的祝福。”

“解厄水官箓进度增加5%,当前进度,54%。”

“解厄水官箓获得新效果:脉动。”

“脉动:你可以感受到水流的脉动,寻找到契合,亦可将脉动的韵律,契合到其他地方(来自于未知存在的额外提示:你可以用于修行气血的力量)”

温言皱着眉头看着这个提示。

未知的水君是吧?

这匿名还匿的这么敷衍。

除了水君,这天下难道还有第二个人,能给他一丝淮水真意?

行吧,未知存在就未知存在吧。

水君这性情怪异,说不定是他自己都有点控制不住。

温言想了想还是把自己劝了劝,跟一个坐牢坐了几千年的家伙掰扯,实在没必要,人家还没疯就不错了。

看了看那个“不亡于淮水”的效果,温言想了想,大概等于某个匿名的水君说,我哪知道你这么脆,摸你一下你就受伤了,你下次记得再来,我可以保证不打死你,一个唾沫一个钉,说话算数。

就水君这说翻脸就翻脸,下一次又跟没事人一样,别别扭扭有点神经质的样子,让水君当面来说这种话,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索性什么都不说,直接给个赐福拉倒。

温言感受着体内力量的起伏和脉动,已经开始跟心脏的跳动,和鲜血的流动慢慢契合,他摸了摸胸口,说实话,吐出那口血之后,他反而感觉舒服了许多。

他现在已经有点摸不准,刚才水君是看出来他的气血有什么问题呢?还是只是单纯的没忍住,非要揍他一次?

(本章完)

第369章 出发,诸神回避(5k)

温言回到家,感受着体内的力量变化,因为有了脉动,新道的力量,跟气血的融合,变得容易了许多。

当新道的脉动与心跳完全契合之后,他将气血反向融入的难度就开始大幅度降低。

同样的,气血本身也更容易变强了。

现在他有点明白,为什么之前难度那么高,只有白佳慧帮忙的时候,才能正常的修行。

他的气血是在时时刻刻波动着的,这是自然而然的东西,但是他新道的力量,却更像是平稳的人工水流,二者契合度非常低。

现在有了脉动,这个脉动明显是对气血有额外的调动作用,在这种调和之下,修行起来一下子就顺利了不少。

不需要继续莽,靠着强行调动,来完成协调。

而且,这还不是脉动最根本的力量。

温言感受了良久之后,愈发觉得,他之前纯靠莽,硬闯出来的路,可能问题的确很大,尤其是到了现阶段之后,问题就开始凸显出来了。

想想也对,其他人的力量,都是经历了多少人的磨练和试错,动辄几百年时间,才磨合到现在的样子,他想走捷径,哪能不出问题。

还好他没随便乱传给别人,唯一一个小白鼠,也是每个月都有一次机会,可以恢复到满血状态的张学文。

只是感受着脉动所带来的契合度,他就生出一个新的想法。

有没有可能,以前其实也是有人走过这条路的,只是没走通?

或者说,这条路是只有极少数人才能走的独木桥,所以压根没传承下来?

都有可能。

反正一個东西想要传下去,传承久远,就得普适性够强,或者有稳定的渠道,可以将信息传递下去。

武道就特别符合普适性强这一点,从最弱的普通人,或者普通人里的弱鸡,也都有适合的入门拳法,最简单的锻炼身体的方法,非常多。

而像扶余山这样的,就是稳定的渠道,可以将暂时用不上的东西,无人可用的东西,以典籍的形式,在安全的地方,一代代传下去。

最后硬要算的话,还可以加上巫的方式,但这个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属于难度高,普适性差,也无法确定都留下了什么东西。

有些方式被选为主流,是肯定有原因的,也是经过现实验证的,没被选择的,也肯定有原因。

之前温言发现了有些指印能用,发现了卫景那给的书里,都有分化到二级枝的经络图,他就知道,很多东西,肯定都有人尝试过,只不过最终没传播开而已。

一如扶余山的烈阳拳,强的确是强,但是除了特定人之外,别人压根没法用。

现在他已经有些理解那句老话,知道的越多,就越觉得自己懂得不多。

他已经开始觉得,修行的上限,能闯出多远的路,跟他自身敢不敢玩命,关系越来越小了。

这已经不是敢冲就能做成的事情。

他费劲吧唧好久,才能慢慢磨出来一点进度,还得跟人打生打死,最后其他地方,可能已经有解决办法了。

一如上次传给张学文,让张学文来探路,结果都远比他自己慢慢磨要好。

温言琢磨着这些事情,脑海中一系列想法越来越清晰了起来。

没有什么大事件,温言就天天修行,天天看书学习,过的很充实。

他得到的情报,给上报上去,暂时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时间一天一天流逝,七天之后。

炸货店老板,看着后厨里,白佳慧和诗诗配合默契,一丝不苟的完成制作。

他亲自尝了一口,赞叹了起来。

“不错,进步非常快,技术上已经有八十分了,已经足够了,剩下的部分,就是要看你做准备的时候有多用心了,准备材料的好坏了。”

老板看着白佳慧那副眉开眼笑的样子,有些无奈,也有些欢喜。

来学习的人,他非常满意,自己爱吃,又肯下苦功,肯认真干活,那至少不会差到哪里去。

但白佳慧这多少是有些太爱吃了,看眉眼就是个骨相极佳的大美人,只是这才来了一周,就感觉白佳慧明显比之前又多了些福气相。

老板挥了挥手,示意白佳慧自己尝尝。

摘了口罩的白佳慧,脸都微微胖了一圈,整个人看起来也的确比之前稍稍壮实了一点。

现在吃炸鸡,还是不吐骨头,就是吃相稍微比之前好看了一点点。

至于为什么如此理所当然,是因为听老板说,的确有人吃炸鸡翅、炸鸡腿不吐骨头,会连骨头都一起嚼了。

这下白佳慧就再也没有心理负担了。

发现吃开心之后,会变胖,但是变胖,又会跌了魅惑,她就找到了吃开心的正当理由。

她现在压根不在意什么魅惑力量,她反而觉得这种能力,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一种负担,是一种枷锁。

小小的炸货店,现在承载着她的快乐和自由,还有安心。

旁人是很难感同身受,时时刻刻都能看到吃不完却又美味的食物时,对于白佳慧来说是多大的安全感。

一小盘炸鸡,被白佳慧飞速嘎嘣完,老板问了句。

“你自己感觉怎么样?”

“好吃!”白佳慧脱口而出。

“哈……”店里的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一旁不吃炸鸡的诗诗,也在笑,哪怕她不吃炸鸡,可是每次看白佳慧吃东西,都会莫名的生出一点去尝尝的念头。

她之前也尝过一次,白佳慧做出来之后,第一个就让她先尝尝。

可惜体验并不好,她根本尝不出来味道。

她能尝到味道的东西,只有极少数,要是想如同活人一样尝到味道,还好吃,那就只有再让温言给加持阳气。

她活着的时候,并不喜欢吃番茄之类的东西,可现在,她是越来越喜欢,能尝到味道,等同于一种她还活着,并非行尸走肉的验证。

当然,不喜欢吃,但是也不妨碍她喜欢看白佳慧吃,她能从中感受到一种生命的鲜活。

她在温言这待着,自然也是见过僵尸大佬的,人家就告诉过她,尸类也并非真的不死的,当她完全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或者感受到一切都归为死寂,内心开始枯萎的时候,就是死亡将要降临的时刻。

这是一种比肉身死亡还要彻底的湮灭,就像是阿飘灰飞烟灭。

所以,要是内心尚未枯萎的话,就多感受一下生命的鲜活,不然的话,化作行尸走肉,还不如死了。

温言也支持她出来走走,见见人,有个事情做。

至少现在她和白佳慧都挺开心的。

老板也很满意,辛苦搞出来的店,有合适的人选来接手,他现在满心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想法,赶紧去做他要做的事情。

当发现这世上多的是妖魔鬼怪,他不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之后,就愈发想弄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来的,他小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夕之间,家破人亡,而他都不记得什么。

当这些天,他的脑海中,他的爷爷抱着年幼的他,给他讲述各种东西的记忆,翻腾着冒出来的时候,他就愈发忍不住了。

第二天早上,老板在店里留下了一张纸条,带着他的媳妇,悄无声息的离去。

他们搭乘高铁,一路北上,目的地是中原郡。

温言第二天早上睡醒的时候,就收到了黑盒的提示,他让关注的炸货店老板已经离开了。

去的地方,有些出乎温言的预料。

炸货店老板姓王,是个大姓,全国各地哪都有,哪都不少。

不像一些小姓,只要知道姓什么,哪怕没办法知道他最初来自哪,也很容易查到上面几代出自哪。

黑盒之前都查不到王老板上面几代出自哪,只能查到,王老板是几十年前,在关中郡第一次登记的姓名,有可以查到的记录的。

那个记录也都是手写的,原件已经找不到了,有没有原件其实也是不确定的。

很多普通人都是这样,真正开始有正儿八经身份证的时候,很多人报上来的名字、年纪、籍贯等等,都是大差不差就行,疏漏很多,没法一一辨别。

黑盒能查到的记录里,王老板从来没去过中原郡,自然也查不到那边。

如今看到这个记录,温言还是让黑盒关注一下。

王老板之前是肯定没什么问题的,但是他开始转职,化作了祭,再加上提示里专门提过,他心有执念,温言觉得自己还是多关注一下。

水君说,只是一个封印解除,是不可能刺激到巫祭出现的。

算算时间,那就是在之前就已经有一个封印已经被解除了。

王老板身为祭,他要做的事情,八成是跟血脉里传承的东西有关。

这几天白佳慧和诗诗在店里学艺,顺便帮忙。

诗诗就说,王老板已经不止一次坐在窗边,看着门外路灯上挂着的恶鬼挂件发呆,有时候身上还会浮现出一丝很古怪的气息。

在那一瞬间,王老板整个人都像是忽然变得很遥远,仿佛要化为清风归去。

大家没直接摊牌说,却也可以确定一点。

王老板知道白佳慧和诗诗明显不是人,而温言也知道王老板本身也不是普通人。

只不过大家都很默契,谁也没说,一直只当对方是普通人一样对待。

温言没直接跟上去,也没强硬的直接插手,先等着再说。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心有大执念的人,劝是劝不了的,拦也拦不住。

强行拦着,只会造成坏的结果。

他让黑盒继续搜集信息,自己打开了门户,来到了扶余山。

例行给带了不少吃的,顺便把这个月的虎骨给带来。

温言刚到,就见太师叔祖在打一套慢吞吞的拳法,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晨练老人,活动着身体。

温言没打扰,遥遥见了一礼,便去找了四师叔祖。

扶余山内最博闻强识的便是四师叔祖,杀伐最强的是三师叔祖,只不过三师叔祖要长期坐镇山门,甚少外出。

温言来到了山内做早课的地方,一进来就听到不少弟子在诵经,还有一些年轻的孩子,在院子里练拳打基础。

七师叔祖金刀大马的坐在那里,亲自监督弟子练拳。

温言来的时候,七师叔祖拉长着脸,还在不知道说着什么,刚进院门,就能听到七师叔祖的大嗓门。

温言进去没几步,就看到七师叔祖站起身,遥遥对着他招了招手。

“来的正好,来,给这些小家伙,教教烈阳拳。”

“七师叔祖,我这水平,就别误人子弟了吧?”温言哭笑不得,连连推辞,烈阳拳第一阶段,很适合入门打基础是没错,但他才练了几天啊。

教人可不是看谁强,而是看谁熟悉,谁练得好,谁更会教,能更好的帮小弟子打基础。

“没事,你练一遍,就当给这些小家伙驱驱寒气,让他们开开眼,不然的话,他们积极性不怎么好。”

说到这,七师叔祖还略有些尴尬,因为门内的人,包括他在内,都只是用烈阳拳第一阶段打基础,就算是后面真的选择侧重武道的弟子,也没谁把烈阳拳第一阶段当回事,都是练别的拳法。

哪怕是秦坤那样的高手,其实说起来,也没太大说服力。

温言是唯一一个练烈阳拳,还练出门道的人。

温言再看看同辈的那些弟子,还有上一辈的那些中年道士,心里大概明白了。

七师叔祖是不想用别的拳法忽悠新弟子……

温言这次没推脱,他来到空地上,沉心静气,开始回忆着最初练拳的经历,身上的阳气开始滋生,随着他摆开架势,开始练拳。

一招一式,看起来简简单单,但是阳气开始被调动之后,温言身上的阳气,便开始以一个稳定的曲线,飞速攀升。

清晨的太阳,温润的暖意,仿佛都赶不上温言身上散发出来的。

阵阵水汽蒸腾而起,化作雾气向着四周扩散,而站在附近的那些新弟子,一个个震惊的看着温言。

他们可能看不到阳气的具象化,却可以感受到那种越来越庞大,却异常温润的暖意,能看得到清晨的雾气,都像是被一双大手,轻轻的向着远处推开。

身体都像是感受到了一种脉动,来自于身体、血液、心脏、阳气的韵律。

几个天赋好的弟子,还有那个自带特殊职业启典孤儿的郭道全,都感受的最清楚。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温言演练的就是最基本的烈阳拳,非常普通,跟他们练的一模一样。

而对应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和谐,仿佛理应如此。

七师叔祖也看着这一幕,露出微笑。

传道受业解惑,他不想糊弄这些新弟子,虽然他可以有权威,随便找个高一辈的弟子来糊弄一下,激发这些新弟子的积极性。

哪怕他亲自来,都不可能有温言来演练的效果。

因为温言就是目前练烈阳拳的天花板。

或者说,是烈阳拳出现之后的天花板。

创出烈阳拳一点雏形的十三祖,和后续完善烈阳拳,算是真正让烈阳拳问世的十六祖,仅仅在烈阳拳上,都没有达到温言如今的高度。

温言演练了一下烈阳拳第一阶段就停手了,再继续演练下去,他怕现在就会被人实锤,拓跋武神在扶余山。

他收功之后,慢慢收敛阳气,看着那些一脸震惊的小家伙们,笑了笑。

“好好加油,打好基础才是真的,基础打不好,后面事倍功半。”

温言没急着走,他过来混个脸熟,跟每个小家伙都打了个招呼,然后伸出手拍了拍郭道全的脑袋。

启典孤儿,颇有点像是拿了主角模板,只要不服输,只要能扛过磨难,心气没有泄,那终有一飞冲天的时候。

“好好加油,天赋并不是最关键的因素,意志坚定,有耐心,不动摇,才是最关键的。”

给这些小家伙喂了点鸡汤,温言才转身前往诵经的地方。

这里学习经典的弟子,至少都是十几岁了,里面二十多岁,三十多岁,甚至看起来四十多岁的都有。

当温言听着他们诵经的时候,似乎也要看书,有些人看书都念的磕磕绊绊,他心里就舒服多了。

看来大家都一样。

一群弟子,就跟上学的学生一样,各自有各自的桌子,坐在那闷头诵经。

温言一抬头,就看到教室的讲台上,四师叔祖正坐在那里,而他身后,还挂着一个发黑的木牌。

木牌上以古字写着。

“弟子习经,诸神回避。”

下一刻,温言眼前就出现了提示。

“回避牌。”

“天庭初立多年,多有弟子修习经文之时,错诵宝诰,呼唤诸神。

后有一位祖师飞升之时,写下回避牌,与诸神立下约定。

当书写有‘弟子习经,诸神回避’的回避牌在场的时候,便是弟子修习经文,熟悉宝诰的时间。

若是有弟子吟诵宝诰,诵及诸神名号,便会被无视掉。”

温言看到这个牌子,眼睛都亮得跟灯泡似的。

不愧是三山五岳,这深厚底蕴,总是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

温言看了看其他诵经的弟子,也没人理他,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他快步走上前,看着那个牌子,凑到四师叔祖身边。

“四师叔祖,这个牌子,是哪位祖师写的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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