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杰夫谋杀了犹太人?

等第二天晚餐时,汤米再次出现在杰夫家和大家一起享用晚餐,就能感觉这个家庭又回到了正轨。

虽然杰夫和杰西卡的笑容都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自然,变得有些僵硬,但至少在马丁开口说起后天去南区珊瑚街的行程安排,杰西卡表现得非常配合,没有和之前那样,唠唠叨叨,挑剔马库斯给出的建议穿着等等。

汤米吃完晚餐,递给杰夫一叠演讲稿:“多读几次,虽然犹太人比老兵们更注重实际,但必要的流畅度还是要有的。”

“汤米……我能……我能和你谈谈吗?”杰夫接过那叠稿纸之后,先是看了眼旁边的马丁,随后小心翼翼的对汤米问道。

汤米点点头:“当然没问题。”

等杰夫去拿啤酒的空当,汤米则对杰夫家颜值最高的妹子吉娜递上了一份稿件和一张房卡:“姑娘,把这次的剧本背下来,演好它,斯蒂芬在酒店等你排练,别忙着流口水,很遗憾的告诉你,他今晚不可能碰伱,为了让他和你一起专注排练,在午餐后到晚餐前这段时间,我安排了四个古巴妞每人榨他两次,所以你现在就算脱光衣服在他面前跳舞,我也保证他绝对不会动心,只会专注排练。”

吉娜听到汤米的话,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你之前还说我有机会搭上那个有钱的家伙……”

“没错,但要先专注工作,没有人能不付出就先索取回报,不是吗,姑娘?”汤米拍拍吉娜的头,笑着说了一句,随后就和杰夫一起去了后院。

杰夫递给汤米一支啤酒,两个人一直走到了后院杰夫帮孩子们修建的树屋下方,倚着爬梯,杰夫对汤米嗫嚅着开口:“汤米,我……我好像搞砸了一切,杰西卡早上和我大吵一架,让我退选,马丁没有反对,但他公司的律师告诉我,很多老兵不满意,而且还要我退款,我知道这一切是我的错误,我不该有退缩的念头,但杰西卡说的有道理,我……我根本不是当议员的料,我只会修管道,如果没有……我是说如果没有你,没有马丁,我就算当上议员,都不知道自己在国会讲些什么,毕竟从竞选开始,我所有的稿件都是你和马丁写的,穿的衣服都是马库斯挑选的,我就没有自己做过任何一件事。”

这个白人大个子,此时脸上带着迷茫和疲倦,诚恳的看着汤米,在他看来,汤米是聪明人,是个神秘的大人物,马丁,马库斯,所有人都听汤米的话,马丁还说汤米是他最大的金主,如果真的退选,自己欠汤米二十万。

他不是想要让汤米支持他退选,然后在免除那二十万的债务,他只是觉得汤米这种聪明人,能给此时有些焦头烂额的他一些正确建议。

“杰夫,你觉得一具尸体做众议员候选人能做的怎么样?会比你更出色吗?”汤米拿着啤酒和对方的酒瓶轻轻碰了碰,微笑温和的开口:“我是说真正意义上的尸体。”

“怎么可能?”杰夫摇了下头,显然以为汤米在开玩笑。

自己就算再不懂政治,怎么也比一具尸体更优秀才对。

“肯塔基州帕迪尤卡市,一年前的众议院改选,那里的候选人们和此刻迈阿密十八选区的你们一样,亢奋又迅速的投入了竞选活动,两个月时间,最终选出了一名众议员,猜猜发生了什么?当选的那个众议员已经死了半个月,死于突发心脏病,也就是说,大家疯狂了这么久,选出了一具尸体当众议员,更夸张的是,直到选票登记结束,宣布死者当选之后,家人才对外正式公布了死者的死讯。”汤米的手摸索着杰夫为孩子们制作的木制爬梯,嘴里说道:

“离奇吗?”

杰夫点点头:“为什么?我是说……的确很离奇,但人死了,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大家?让大家换个人投票支持?”

“因为当选后再公开,他的死亡在美国宪法中属于产生了一个众议院民主党的党内空缺席位,而他所在的民主党帕迪尤卡委员会,可以直接任命另一名民主党人填补他的位置,确保不会落到对手的手上,更有意思的是,接替死者的那个人,之前是他党内强有力的对手,所以他接替死者坐上那个位置,死者之前对支持他的选民那些承诺全部作废,所以,那具尸体去年被帕迪尤卡民主党委员会给出了所有能给他的荣誉,为什么?因为在民主党看来,这具尸体做候选人做的非常出色。”汤米爬了几节爬梯,随后把屁股坐在了梯子上,从他的角度望去,刚好能看到吉娜的卧室窗户:

“所以我才问你,你觉得你和那具尸体比起来,哪个更出色?”

“我不知道……”杰夫想了想,抬头对着汤米的屁股问道:“所以,我也该像个尸体一样?”

汤米没有开口,他看到吉娜拿着稿子回了卧室,那姑娘作风豪放,不止换衣服没有拉窗帘关窗户,甚至明明看到汤米坐在树梯上,还故意正面对着他的方向换衣服,可惜显然是生气汤米让其他女人榨干了斯蒂芬,所以故意露了一半就把衣服穿了回去,随后朝汤米竖了根中指,直接拉上了窗帘。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杰夫?”汤米这才从白花花的视觉特效中回过神,低头看下方的杰夫问道。

“我是说,我难道也要像个尸体一样?”杰夫显然没注意汤米刚才因为什么走神,又乖乖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如果连一具尸体都能当选,为什么热爱这个国家,热爱生活的你不能呢?上午的事吓坏了你和杰西卡,对此,我会批评马丁,但政治是这样,政客要对付钱的金主负责,比如那些拿钱支持你的老兵,比如我,你现在想要离开,我们的损失怎么办?所以政客退选,要么自己掏钱退回那些捐款,要么你所在的民主党愿意替你退回捐款,如果都没有可能,那么就剩下最后一项选择,不止退出选举,还要退出这个世界。”汤米低下头,眼睛直直的与杰夫对视,开口说道。

杰夫被汤米的语气吓坏了,他打了个冷战,不知所措的回望着汤米。

汤米咧嘴笑了起来,用手居高临下拍拍杰夫宽厚的肩膀:“我开玩笑的,你不是做政客的材料,杰夫,我认识你那一天就知道,你去华盛顿,只是想要告诉大家地球是平的,世界是上帝创造的,现在加上了要给老兵们反应一下糟糕的医疗处境,做完这一切,你就要回到之前的生活,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相信我,你会如愿以偿,生活回到之前一样,我从不对真正的好人撒谎,而你,是个真正的好人。”

“谢谢你,汤米,我当然相信你。”杰夫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随后露出个笑脸:“杰西卡说你一定有办法,让我和你谈谈,而且她说,只要不收走我们的房子,不把孩子送去寄养家庭,她保证不会再对我参选发脾气。”

“那一切不可能发生。”汤米语气肯定的说道:“只要你做正确的事。”

……

南区珊瑚街,这里从1915年开始就是犹太人的聚集地,到1930年,随着定居的犹太人增多,甚至扩张到了旁边的奥乔街,只不过在这里定居的犹太人群体中没有诞生什么传奇资本家,绝大多数都是一代又一代的普通小生意人。

杰夫,杰西卡和四个孩子,此刻穿着非常正式的立在珊瑚街的街心公园,杰夫手里拿着一个大号扩音喇叭,对四周的行人念着自己手里的发言稿,杰西卡和孩子们则抱着杰夫的竞选广告传单,准备发给停步了解的民众。

只不过如今正是上午九点钟,无论是路过的游客,还是这条街上的犹太人店主,都根本没兴趣了解杰夫到底在说什么,只有两个被派来负责维持集会秩序的警员在不远处打着哈欠讨论中午吃什么填饱肚子。

马丁坐在远处自己租来的那辆商务轿车上,从车窗处探出头,用望远镜观察着杰夫一家的动向,嘴里对旁边气定神闲的汤米说道:“老板,你确定不需要喊几十个老兵过来帮杰夫撑撑场面?那场面寒酸的……就像是大多数黑鬼的存款。”

看到汤米没有理会自己,马丁继续用望远镜观察着杰夫,嘴里继续唠唠叨叨的说着:“而且你让我请了BT在本地的合约加盟电视台来报道,但又让佩奇去负责和电视台的人去接洽,电视台的记者和佩奇到现在都不见人,我说什么来着,Boss,白人不可靠,只有黑人最可靠,你该对佩奇减少一些信任,他太过分了,我都替你感到……What The F*ck!”

马丁看到一对白人老夫妇带着个男孩出现在了街心公园,身边是七八名长枪短炮的电视记者,最夸张的是,老妇人穿着过膝盖的黑色长裙,头上戴着一顶犹太传统头巾,而身边的小男孩头上则戴了顶小巧精致的犹太帽。

老妇人走到正在念着发言稿的杰夫面前大声骂道:“骗子!滚出这里!你是个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杰夫满脸茫然的看向出现的三个不速之客,连忙放下喇叭,开口向对方说道:“对不起,夫人,你是不是认错了人?”

没想到老妇人直接拿起了杰夫的喇叭,转回身打开开关,对着四周吼道:“不要投票给民主党!不要投票给民主党的任何人!他们正谋杀犹太人!各位!注意!有人正在谋杀犹太人!”

不止杰夫一家被老妇人喊出的这番话当场吓傻,两名本来摸鱼的警察也被老妇人的话吓了一跳,从警车前小跑赶过来了解情况,而四周街道上的游客,附近店铺的犹太老板们,也被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等他们看清楚是一个戴着犹太头巾的同族老人喊出了这番话,更是快步赶了过来,迅速在他们附近围成了一圈。

几个戴着犹太帽的本地店主更是神色不善的打量着面相凶狠的杰夫,嘴里小心的对老妇人问道:“夫人,发生了什么事?他伤害你了吗?”

而电视台的那些记者,摄影机,则把这一幕全都记录了下来。

“你不太可能花钱在电视上宣传杰夫杀害了犹太人吧,Boss?”马丁丢掉手里的望远镜,满脸愤怒中又带着几分惊喜,看向汤米大声说道:“我能想到唯一的答案,就是佩奇其实是共和党的支持者,他背叛了你,还等什么,我现在就可以去帮你买电击器,哪怕是自费我都心甘情愿。”

汤米拉开车门走下车,慢条斯理的朝着现场走去:“杰夫没有杀害犹太人,民主党没有杀害犹太人,但民主党内有人杀害了犹太人,所以也可以说,杰夫和民主党,都是帮凶,除非他们证明自己的清白。”

(本章完)

第259章 什么都可以谈

马丁跟在汤米身后,小声追问道:“Boss,你不要告诉我,这件事也是你搞出来的。”

汤米走到街心公园附近路边的一处咖啡档示意摊主给自己一杯咖啡和一块华夫饼,接过老板递来的食物,汤米咬了一口,看了眼马丁,随后继续朝前走去。

马丁掏出钱包给老板一张纸币,顾不上等老板找零钱,就继续追着汤米问道:“Why?我是说……我是竞选经理,我该知道杰夫的竞选活动安排。”

“马丁,这是意外,所以你不知情很正常,而且伱还不够黑,不,我是说,你皮肤当然非常黑。”汤米把华夫饼咽下肚子,喝了口咖啡,站在公园旁边看着前方正用大号喇叭讲述悲惨往事的帕克夫人,嘴里平静的说道:

“但是你的公司还不够,那些员工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去观察,才能确定他们是否值得相信,不然我也舍不得佩奇一把年纪还要奔波,等你手下有一批不在乎你是不是太黑,也不在乎你让他做什么的人的时候,你就有资格负责这些肮脏的小伎俩了,如果有一天,我要用同样的伎俩去挑逗黑人,而你听到之后,反应和佩奇一样漠然,那就说明你差不多适应这种生活了。”

马丁用力搓了搓脸,用对讲机传话:“注意,现场团队成员,现在是突发情况,但不要上前,保持关注,听我的消息再行动。”

帕克夫人一手把孙子揽在身前,一手持着喇叭,对着那些镜头和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讲述了一番自己儿子和妻子的悲惨遭遇,她泪流满面的说道:

“我知道我不该出现在这里,可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该去哪里,我只能用这个愚蠢的方法,找电视台坚持正义的记者们,找我唯一可以信任的同胞,在我和丈夫去世之前,尽可能发出最后的声音。”

“是民主党如今这一区的强力候选人,罗萨里奥-肯尼迪女士,当年一手主导了那项害死我儿子夫妇的试行法案!她让那些罪大恶极本该终身监禁甚至绞死的囚犯大摇大摆走出监狱!让他们能再次杀人!她犯下了错误!却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甚至还能和那些犯错的囚犯大摇大摆走出监狱一样,继续大张旗鼓的竞选众议员!”

说着话,她的丈夫在旁边颤抖着双手打开了一张大型海报举过头展示给众人,上面是罗萨里奥-肯尼迪的半身像,被小孩子在头上涂了两支血红色的恶魔角,嘴里也探出血色的獠牙,旁边还写着一行字:“这个恶魔害死了我的父母!”

闪光灯对着海报不断闪烁,帕克夫人虚弱的扶住孙子的肩膀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强撑着精神继续说道:

“我知道,我不该质问我身后的这个候选人,因为他可能不认识我,也没有听过这件事,但……他被可恶的罗萨里奥-肯尼迪,被可恶的民主党利用了!我刚才在角落悄悄听完了他所有的自我介绍,他是个普通的管道工人,做义工,喜欢孩子,当过兵,家庭和睦,这样的候选人,民主党本次选举还有六个!这说明什么,这是那个邪恶女人与民主党的阴谋!他们为了确保当选,按照挑动那些本不该参选,或者参选根本没有希望的普通人站出来稀释选票,稳定自己的票池,保证自己能一举当选!”

“那个女人一定是这么做的!她就是这样恶毒!她明明犯下罪恶,却还说是人道主义关怀,如果罪犯也需要人道主义关怀,那么美利坚还要警察和监狱做什么!干脆就让这种女人直接决定谁被抓去坐牢,谁能随便出狱!说不定有一天,她为了古巴人,能推出把犹太人都抓进监狱的法案!”

围观众人听到老妇人最后这句话,顿时一阵哗然,一个年轻些的警察在旁边善意的开口,小心提醒道:“夫人,请注意你的语气与措辞,这种话语有些危险。”

“你说我危险,你觉得我一个被害死儿子的犹太女人危险?”老妇人盯着那个看起来比儿子还要年轻的警察:

“我只是说出事实就成为了危险人物!而那个在美国杀死犹太人的古巴女人却能竞选众议员?”

旁边成熟的警察拍在同伴的肩膀上,顺势用自己身体挡住帕克太太瞪着同伴的目光,压低声音说道:“不要随便开口,这里都是犹太人,也许那个女议员不会怎么样,但这些犹太人如果被激怒,投诉到让你被停职放假,就像他们数钱一样轻松。”

帕克夫人的情绪非常激动,一些上了年纪的犹太人此时也都开口劝慰,表示让她先去找个地方休息下,帕克夫人摇摇头,她转过身,看向仍然呆呆愣在身后充当她背景板的杰夫一家,对杰夫稍稍欠了欠身,随后拿个喇叭,对着嘴巴诚恳说道:

“非常抱歉,年轻人,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我毁了你的集会……”

杰夫连忙摆手开口:“没关系,我的集会一点都不重要,您尽管畅所欲言,夫人。”

老妇人抹了一下泪水:“希望你能原谅我……我已经别无他法,这段时间,我不断告诉自己一句话。”

“正义不存在,没关系,妈妈还在,对不起,孩子。”老妇人说完这番话,探手去撩起腰间,一把老式手枪被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举了起来!

不过,她没有对准任何人,而是把枪口举高对准天空,在镜头中没有任何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人们惊呼着抱头蹲下,杰夫把孩子们推给了自己的妻子,自己则朝着帕克夫人身前那个孩子冲去,在帕克夫人扣动扳机的瞬间,他把那个孩子扑倒在地,用身体死死将对方挡在身下。

眨眼之间子弹打空,直到子弹打空,两个警察才回过神来,举起武器大声示意帕克夫人放下枪举起双手,帕克夫人没有反抗,她丢掉手枪,双手放在脑后,任由两名警察过来把自己的双手反锁在背后,只是挣扎朝自己的丈夫和孙子,露出个带泪的笑容:“对不起,我只有这个方法,我只有这个方法,让大家注意这件事的存在。”

马丁在枪响时,搂着汤米朝旁边的一处路灯后躲去,等枪声结束,才小心翼翼探出头,对旁边居然在意咖啡有没有洒出来的汤米震惊问道:“这他妈是怎么回事?这是选举?就因为那女人姓肯尼迪,就要让她脑袋上也和她丈夫的堂祖父一样中弹?等下,看杰夫……杰夫你也叮嘱了?他……他抱住了那孩子!他抱起了那孩子!老天!”

“那不是我的设计,那是他的本能,毕竟杰夫喜欢小孩子,不过后面的情节,就是你了解的了。”汤米咬着华夫饼说道。

警察先制住帕克夫人,随后又仔细搜查了帕克先生和孩子,确定两人身上都没有武器之后,才准备把两人连同帕克夫人一起带离现场,而此时,杰夫抱起了孩子,拿起了那个大号扩音喇叭:

“孩子是无辜的,他今天已经被吓坏了,别再让他去警察局看到更黑暗的一幕。”

“先生,把他交给我们,我保证他会在警察局得到妥当的照顾,而且,请注意措辞,你刚刚的言语如果追究的话,涉嫌诋毁警察以及司法公正。”老警察上前,与杰夫交涉。

“还需要我诋毁吗?如果警察局不黑暗,你们此刻该做的最重要的是,把那个害死这孩子父母的真正凶手抓起来!而不是任由她出来竞选参议员!”杰夫好像一头愤怒的狮子,大声咆哮道。

刚才吓了一跳的围观民众们此时也都回过神,听到杰夫的咆哮,再看到警察已经带走两个老人不止,还要带走那个戴着犹太帽的小男孩,顿时有人忍不住开口符合:“没错!你们该去抓杀了那孩子父母的凶手!而不是对着一个朝天射击的老夫人逞威风!”

“打给南区犹太人协会!让他们去警察局帮忙保释这对夫妻!”

人们七嘴八舌的开口,甚至几个强势的犹太人,更是围在杰夫身边对着警察大声叫嚷,想要帮他一起护着那个被吓坏,此刻搂着杰夫把头埋在肩膀上的小男孩。

“让开,先生们!”警察紧张的把手放在枪套上:“你们在破坏集会秩序,妨碍警察执行公务,这是犯罪!退后!”

“各位,让开,不要让自己受伤,马丁!马丁!让我的人来处理这件事!”杰夫劝说着身边的犹太人,随后大声喊道。

汤米踹了一脚还在心惊胆战半蹲探头张望的马丁:“吩咐你现场团队的人手和律师赶过去,把警察逼走,正餐开始,免费帮老人打官司的知名律师已经在前往警察局的路上。”

马丁拿起对讲机:“琳达,陶德,带律师过去解决警察,让律师跟着老人一起去警察局,到那里会有因为正义感挺身而出的律师接手。”

很快,早就待命的选举团队员工与律师赶过去,这种事律师非常专业,很快就让两个警察哑口无言,在与警察局总部联络之后,把孩子留给了杰夫,又安排了两辆警车来维持秩序,随后才把有杰夫的律师陪同的两个老人带回了警察局。

等警察离开,附近的犹太人过来想要接过杰夫身上的孩子,可是孩子似乎吓坏了,死死搂着杰夫的脖颈不肯下来,也不回应任何人的话语。

“我已经让我的团队成员联络儿童心理医生,正在赶来的路上。”杰夫拍拍男孩的后背,对众人说道:“很抱歉,各位,很抱歉,让你们以这种方式认识了我,认识了民主党,我说我不知道这些事,好像有些虚伪,但事实上确实如此,发生这些事,我也不想再继续这什么该死的筹款集会了,我很抱歉,我只想回十八区的民主党委员会办公室,确定这件事是否真实存在。”

“如果存在呢?”一个记者上前对杰夫开口问道。

杰夫看着她坦然开口:“要么让十八区的民主党办公室把那个女人开除,要么我退出民主党,总之,我不可能与杀人凶手为伍。”

“你是十八区的候选人,但这里是南区,十八选区在迈阿密北区,你为什么来南区举行筹款集会?”记者疑惑的问道。

现场的犹太人也都有些发懵,这个白人壮汉看起来就像是脑子不怎么灵光,说出来的话果然也印证了他的脑子配得上他的长相,一个北区十八选区的候选人,跑来完全不相干的南区珊瑚街拉票筹款?

这是觉得南区犹太人会嫌弃自己的钞票太多没处消费,还是觉得犹太人的头脑都和他一样奇葩?

捐款给本区议员,好歹能有所回报,捐给其他区议员,还不如买张脱口秀演出的门票,毕竟议员的演讲只会让人昏昏欲睡,而脱口秀至少能让自己笑几声。

杰夫深吸一口气,随后诚恳的说道:“我的竞选经理也这样对我说,说让我专注本区选民,来南区绝对不会有人理我,事实也是如此,我们一家在这里站了很久,都没人愿意听我说什么,但我不后悔,我也不只是为了筹款,虽然这一区不是我的选区,但我觉得在这里讲出我想说的话,更能代表我的决心,哪怕没有人听。”

“如果不介意,你现在可以说说你想说的话,我现在反而有些兴趣,毕竟……我之前没遇到这种候选人跨区集会的情况。”记者没有直白的说之前没见过这种跨区来不相干的地区向民众筹款拉票的奇葩。

在选举中,也许有一些非选区的公司或者机构给候选人捐款,但那一般是因为需要他在国会为他们发声,或者需要去候选人所在区发展而示好,普通民众很少会在这种地区性国会选举中,支持非本区的议员,除非他的个人魅力过于耀眼,强大到让人忽视地域限制。

但面前这个面相凶狠的大块头,显然不属于这种人。

不过虽然觉得杰夫是个傻瓜,但四周的二三百名围观群众并没有离开,他们也和记者存在一样的好奇,想要搞清楚这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傻瓜,到底想要跨区来宣传些什么。

“呃……我现在说吗?”杰夫看向记者,又看看镜头,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取出演讲稿,而是直接开口说道:“好吧,谢谢各位,给我一个讲话的机会。”

“我叫做杰夫-拉文,是个管道维修工人,身后的是我的妻子和四个孩子,我这次在迈阿密十八选区的特别选举中竞选国会众议员席位,竞选口号是‘对古巴人说No’。”

这句口号一出口,现场当即就有人发出了愤怒的嘘声,毕竟隔壁就是小哈瓦那,此刻围观的人里也有些古巴裔,听到这个白人壮汉的口号,马上就表达了不满。

“为什么要选这个口号,为什么要来珊瑚街,早在我曾曾祖父时,拉文家就已经定居在佛罗里达迈阿密,听我去世的父亲讲,最开始我们家一直住在南区,而不是现在的北区,拉文一家在南区奥乔街生活了上百年,直到1959年,我们才从南区奥乔街搬去了现在北区的住处,我祖父是个木匠,他最得意的作品,是帮奥乔街之前的圆灯酒吧亲手做的一架漂亮的橡木英式雕花酒柜,我祖父一直以为那酒柜能历经至少百年历史,很遗憾,才三十年,那酒柜连同酒吧就消失了,为什么,因为古巴人来了,他们的人越来越多,占领了奥乔街,抱团欺负原来的邻居,恐吓,吵闹,抢劫,盗窃,我父亲说,原来小哈瓦那叫做奥乔街,街上都是和善开朗的欧洲裔犹太邻居,只不过犹太人越来越少,眼神凶狠的古巴人越来越多,终于,我们一家也不堪其扰,搬去了北区,圆灯酒吧也因为古巴酒鬼的一次纵火,毁于一旦。”

这番话让现场很多上年纪的犹太人微微一怔,圆灯酒吧,一个已经在记忆深处埋藏太久的名字,那绝对不是面前这个年轻壮汉该知道的存在,此刻他能说出这个名字,说明他说的是真话,因为圆灯酒吧的确在1959年就已经被付之一炬,而且也确实是被古巴裔酒鬼恶意纵火。

杰夫的这番话,也让犹太老人们陷入了回忆,奥乔街和珊瑚街都是犹太人为主的生活区,从二十年代,犹太人就聚居于此,与附近的白人,黑人相安无事,直到古巴人的到来,这些古巴人太过疯狂,好像蟑螂一样,当你在街上看到一个古巴人,那么附近最少藏了一百个。

就这样,古巴人抢占了奥乔街,白人和犹太人也被越来越糟糕的居住环境逼得离开了奥乔街,退回了珊瑚街,等彻底被古巴人占领,奥乔街就被他们改称为小哈瓦那。

杰夫声音洪亮的说着:“这就是我为什么选这句话做竞选口号的原因!我不喜欢古巴人!为什么不喜欢古巴人,因为古巴人飘洋过海来到这里,抢走了我们生活的街道,抢走了我们的工作,抢走了我们的社会福利,而现在,古巴人还要抢走我们的国家政权!他们竞选议员,居然明目张胆的喊出十八区是古巴人的十八区这种嚣张口号!”

“什么时候我们美国人的土地变成了古巴人的土地?我善良的父辈,善良的犹太人曾经退让,让出了奥乔街,结果呢?古巴人懂得感恩吗?不懂,他们占领了奥乔街,并迅速侵略了整个迈阿密,我记得曾经只有犹太人的商店出售雪茄,咖啡豆,草帽,花衬衫,古巴特产等等物品,现在呢?每一处海边,你只能看到古巴人在兜售,他们不仅抢走了地盘,还抢走了善良的美国人赖以为生的生意!”

在场的犹太人又一次想要为杰夫鼓掌,的确,古巴人没来之前,南区的旅游业小商品生意几乎都是他们犹太人的天下,可是古巴人占领迈阿密后,几乎逼得所有犹太人退出了小商品零售业,没办法,之前犹太人兜售古巴雪茄,都是真货,是与古巴的走私贩合作,走私贩运来佛州,然后犹太人吃下这些货,再去各个旅游景点兜售,可是古巴人占领佛州后,古巴人完成了生意链条上的闭环,犹太人无法再买到货,渐渐退出了这个行业。

所以杰夫一提起这件事,就让犹太人想起了过往对古巴人的怨恨,搬家那种事还能忍,抢生意这种事让犹太人无法接受。

“我不想卷入政治,因为我不懂它,那不是我该做的工作,我该做的,是去帮人们修理坏掉的管道,国家坏掉了,需要政客去维修。”

“我不想歧视任何人,我也不想伤害任何人,在我参选之前,我一直热心帮助我能帮的任何人,无论他是白人,黑人,黄种人,也无论他信仰基督教,犹太教还是东正教。”

“我始终觉得,人们要互相帮助,我们不要互相仇恨,互相敌视,这个世界是美好的,这片土地是富饶的,足够我们每一个人丰衣足食。”

“直到古巴人出现,直到我听到了那些让我愤怒到无法忍受的竞选口号,共和党的候选人在电视上说她的口号是:古巴裔管理古巴区。因为古巴人占据了十八区的45%人口,民主党的候选人在电视上说:这必须是一个古巴席位!因为古巴人是时候选出第一位古巴裔美国公民进入国会了。”

“看完这些,我想说,去你妈的古巴人!这里是美国,那个位置叫做美国众议院席位,不叫他妈的古巴众议院席位!你们这些杂种,没种跟卡斯特罗角力,却想来占美利坚的便宜!”

“去你妈的,古巴!去你妈的,古巴人!这就是我的竞选口号:去你妈的,大声对古巴人说No!”

“如果这个国家严重到需要狗屁都不懂只懂吸血的古巴人去治理!那还不如我这个只懂维修管道的工人去治理它!”

“至少我比古巴人爱这个国家!”

“靠着美国施舍的食物没有饿死,靠着美国施舍的帐篷不用露宿街头,靠着美国人的善良拿到了国籍,然后吃饱喝足之后,继续把自己当成个古巴人!现在,还他妈站出来大言不惭要替美国人执政?”

“如果连古巴人都敢跳出来说,轮到被压迫已久的他们登上舞台,管理这个国度,我想问问,那为什么不能是比古巴人悲惨的犹太人来管理这个国家!”

“为什么不能是比古巴人悲惨的黑人来管理这个国家!甚至为什么不能是为了美国铁路献出生命的无数亚裔来管理这个国家!”

“至少犹太人,白人,黑人,亚裔为这个国家奉献牺牲了太多,而古巴人从1955年大批偷渡美国之后,除了好像繁殖力惊人的凤尾鱼一样疯狂生小古巴崽子,然后用一堆小崽子吸血社会福利之外,什么都没做过!他们大多数人靠社会福利和打零工为生,甚至很多人不知道纳税是什么意思,因为从他们抵达这个国度那一天开始,纳税这个单词就从没出现过。”

“更可怕的是,这些古巴人还会把钱寄回古巴,催促他们的古巴亲戚继续偷渡,然后来美国生古巴崽子,夺走大家的社会福利,一代又一代,就这样,从最开始的一万人,变成四万人,再到整个迈阿密沦陷,整个佛罗里达沦陷,不用古巴和我们开战,这些古巴人就完成了合法入侵。”

“然后,这些对美国毫无贡献,只懂吸血的古巴佬,现在迫不及待的对外正式宣布,他们古巴人要管理美国。”

“去你妈的!古巴佬!只要我还活着,就别想侵略我深爱的这片土地!我会像我背上的这两条狗守卫我战友的坟墓一样,守护这个国家!”杰夫说到这里,放下男孩,激动的直接用双手扯碎了自己的T恤,对着众人露出了背后那副恶霸犬纹身。

“这就是我要说的话,各位,我不需要你们给我捐款,因为你们捐款,我也无法给与任何承诺,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展示一下我的决心,告诉大家,古巴人还没有彻底占领十八区,我还在,美国人还在!”

“只要我还在,只要美国精神还在,古巴人就别想完成他们邪恶的侵略!”

“我会守着这片土地,热爱这个国度的美国人,会守护这片富饶的土地!”

“天佑美利坚,天佑佛罗里达,天佑迈阿密,天佑美国人!”

“谢谢各位听完我因为愤怒而变得粗鲁的讲话,谢谢。”杰夫朝众生招招手,随后抱起男孩:

“最后,我恳请各位,请各位把注意力放到那两位老人身上,毕竟他们更需要各位的支持,别在让这片自由的土地出现强权,别再让这片我们世居于此的土地,再发生古巴人谋杀犹太人的惨案,上帝与我们同在。”

说完,杰夫就干净利落的转身,与家人一起准备退场,在他转身离去时,身后突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记者也有些结巴的对着镜头介绍道:“这个叫做杰夫-拉文的候选人,我们能看到,他虽然……口才没有其他我们见到的政客出色,但感情真挚,此刻,在场大概有两百多名民众,正自发的鼓掌,因为拉文说到做到,他拒绝这一区民众的捐款,甚至没有散发个人资料,也没有任何显然宣传方式,发表完之后,就已经准备登车离开。”

这一区的犹太人本来也觉得这家伙讲完之后,会有团队成员上来呼吁捐款或者发一发传单之类,结果出乎意料,杰夫和他的团队成员们就要登车离开。

这次反而是现场的犹太人坐不住了,此时有几个老人开口喊道:“拉文先生!拉文先生!我们为你的演讲感动,也震惊你的真诚,但那个男孩,我想他留在这里更好,他毕竟是犹太人,而且老人如果回来,我想他们也会回这里……”

“吉娜,带斯蒂芬装成迟到登场,记得提醒斯蒂芬那傻*带着犹太帽,无论你们说什么,我要你们两个以犹太情侣的身份,把男孩带去杰夫家暂住。”汤米看到杰夫准备离开,有犹太人拦住杰夫,要留下男孩,拨通手机开口说道。

电话那边传来斯蒂芬的声音:“为什么要带男孩去杰夫家?”

“这样老人才能名正言顺也住进去,接下来这段时间,我要电视台和报纸排队登门,让杰夫-拉文出现在所有能出现的媒体上,演好情侣,别搞砸了。”汤米说完挂断电话,一边拨佩奇的号码,一边对旁边的马丁说道:“让BT今晚在全国范围播放这条新闻,还有所有偏本土主义的佛罗里达州报纸,也要出现杰夫的名字,还有,记得对外宣布一件事,杰夫会帮老人筹集诉讼的费用。”

马丁点点头,还没开口,汤米已经拨通佩奇的号码:“杰夫都要退场了,佩奇,那些帮杰夫在小哈瓦那安装广告牌的黑人们还没被打吗?就隔着一条街而已,消息传播这么慢吗?已经开始了,很好。”

听到汤米的话,马丁瞪起眼睛:“我的黑鬼兄弟们在杰夫痛骂古巴人时,正在小哈瓦那帮他安装广告牌?Shit,塔克家今天之后是不是只剩下我一个族人?说起来,我还没帮他们买保险……”

“那怎么办?要么你去替换他们?”汤米挂断电话,对马丁问道。

马丁果断的摇摇头:“不,还是各司其职比较好,如果他们住院,我会买花探望他们的。”

汤米看着马丁,满意的点点头:“你们黑人亲兄弟之间的感情还真是让人感动。”

“就只有这些事?播放新闻,宣布杰夫支持老人,对吧?”马丁重复了一下汤米刚刚交待的事宜。

汤米望着远处拉着斯蒂芬出现的吉娜,以及重新被吸引的那些犹太人:“不,杰夫的工会是迈阿密城市管道工程工人协会,你还要抽时间陪杰夫赶去他所在的工会,不要提让他们支持杰夫,找到工会高层,了解清楚他们的需求,只要他们愿意罢工声援犹太人,什么都可以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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