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老爷保号:以力破局(五一快乐,求

佐敦,宝灵街。

盛华大厦,三层,地下赌档。赌徒们红着眼,抽着香烟,群情激昂的叫着开牌。四九仔“糖水D”却怏怏不悦,沉着张脸走进财务室。

马仔细森察觉大佬神情不悦,靠上前来,敬出颗烟仔,出声道:“大D哥,阿king哥发话啦?”

糖水D招手叫兄弟到跟前,把腿跷在桌面,不忿道:“刚和同门一起去游戏厅见king哥,king哥讲社团刚开完会,要精简人手。”

“一个场子能养多少人,只留多少人,一个都不能多。”

细森脸色骤变,慌张道:“king哥无情无义!”

糖水D摆手道:“系阿公和顶爷的意思,九大区都要改革,king只是传个话。社团的森叔和元宝叔,会负责核验。”

场中九个蓝灯笼,面面相觑。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的“非洲仔”忍不住道:“能不能托关系,搵叔父们通融?”

非洲仔只是生得黑,不是非洲人。糖水D家里则是在弥敦道开糖水铺的,常请兄弟们食汤圆。

在兄弟们心中为人很好,要不是老忠职位紧张,非大功不扎职,混资历D哥也该混个草鞋。

此时,糖水D叹气道:“king哥警告过我们,社团两万多人,人情太多,托不过来。”

细森叫道:“干他娘,兄弟们一定要散啊!”

这间地下赌档的生意,乏善可陈,平时开工六七个足够用了。糖水D手下却有三名四九,十八个蓝灯笼,二十一号人。

平时兄弟们聚在一起,吃喝玩乐,威风快意。却冇少A赌档账目上的钱,东支点,西支点,赌档收入折掉大半。

社团要精简他们,他们当然着急。威风的日子过不下去,仲有可能被抓去刑堂,三刀六洞。

蓝灯笼们又惊又惧,非常慌张。糖水D面带不爽,拍桌叫道:“慌乜嘢!不是一定散,能打下新场子,叫兄弟们都有工开不就好了?”

“打地盘,占场子?”蓝灯笼们眼前一亮。

糖水D道:“系啊,忘记我嘚佐敦大佬是边个,潮汕战神蒋豪啊!阿king已经点头,堂口支持我嘚打出去。”

“过段时间,社团会再开一次山门,把留下的兄弟们,全部记入海底名册。出来混,最尾都是拳头说话,公司只收拳头硬的,知道乜!”

细森,非洲仔几人眼中被大佬激起野心,振奋喊道:“放心啦,大佬。”

“兄弟们烧过黄纸,饮过血酒,散,是不可能散的。赌档里放放贷,抽抽水,每天按摩洗脚,多舒服。”

“散了,去卖糖水呀!”

糖水D道:“卖糖水有开赌档挣钱,我都不在这里。”

“干他娘,宝灵街仲四间赌档,两间雀馆,全都扫干净!”

论争勇好斗,佐敦是九大区第一,当晚,宝灵街,官涌街,闽街,佐敦道,便发生多起帮会血拼。

同社团间重大利益的争夺不同,几次血拼都是马仔扫场,多则二三十人,少则十七八个。

占的场子,也都是赌档,马栏,街头摊位。连娱乐场,电影院都少。

小社团不敢跟老忠开战,大社团犯不着为一点小底盘同老忠开战。

到第二日,地盘争夺,愈加频发。

任跶荣看完手上情报,蹙着眉头,陷入沉思。

当下属在白板前,汇报完案情后。

他出声道:“尹照棠是个生意人,不会做无利可图的事。霸些小场子,一个区十几间,每年挣的,不如“天娱经济”旗下艺人开几场演唱会。”

“老忠出打仔,可每次开打,都为谋重利。”

“黎sir,你看得出忠义堂,是在打谁?”

黎智斌在凳子上起身,缓缓摇头:“多点开花,看不出来。但结合现状来看,精简人手,其实是有心叫古惑仔搞事。”

“但除了搞乱治安,破坏街道,没有其它大利益。那些占来的场子,O记重点关注几次,老忠也不一定能守住。”

场子是需要经营的,有时候,一个社团场子不够多,并非不能打,而受到小姐,客源限制。

打天下易,守天下难。

小打小闹时,差人不管,到处乱打,差人关照一段时间,经营好好的场子都要倒闭。

任跶荣疑惑道:“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怎么算,老忠都不挣钱,一定是账没算清楚。”

他们没搞明白忠义堂为何而战,便不好出手整顿。要系背后有深层因素,得罪新东家会很麻烦。

黎智斌出声道:“不是钱,任sir,会不会是政治原因?”

连续一周的江湖乱仗,没有引起大规模动荡,却导致市场萧条。期间,忠义堂同号码帮间,甚至在码头爆发过一次枪战。

导致荃湾码头多艘货轮延误。

新界地区,几间造纸厂和塑胶玩具厂,发生火灾。号码帮龙头葛志雄亲自登门,想要跟忠义堂和谈。

肥猫一反常态,态度强硬的放话:“港岛乱不乱,老忠话的算!”

落尽葛志雄面子。

众人大骂肥猫昏了头的同时,屯门新星玩具,康卫造纸厂,永和塑料厂,多间工厂老板,或通过潮汕商会的渠道,或通过私人关系,暗地里寻到尹照棠,拜托尹生拦住社团昏头的老骨头。

街头一次次血拼,换成酒桌上一张张选票。尹照棠跟肥猫一个红脸,一个黑脸,搞事捞票的手段,渐渐瞒不住。

余少泽以行动副处长的身份,在半岛酒店同尹照棠见过一面后,获悉内幕,暗中联系友人,开始帮尹照棠拉票。

警队和社团,是暴力的两面。当得知商会的位置,关系到过渡政府时,警队迅速和社团媾和。

因为,相比其它大商人,尹照棠的上位,令警队有机会参与《基本法》提案。

要知道,警队高层虽已转变立场,是内地争取的对象。但由于正帮港英当局服务,是不被纳入筹备组考察名单的。跟社团合作,算是“曲线救国”。

短短半月时间,尹照棠靠着社团,警队和政界人士的帮助,便已捞取到一百三十几张选票,奠定大局。

参与竞选的陈伟楠、刘思仁,章志光等人,频繁联络友人,举办拉票聚会,但无疑已落入下风。

德辅道,潮州会馆。

陈友庆身穿西装,戴着眼镜,坐在一张《大展宏图》的挂画下,端给副会长汤秉达一盏茶,出言感叹:“当初,邀请尹照棠加入商会,是希望借忠义堂的力量,为商会同仁的生意保驾护航。”

“今天,尹照棠为争副主席的位,竟故意搅乱市场,影响会员生意。”

汤秉达面色反感,语气嫉恨:“古惑仔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狗东西!叫他当上副会长,丢我们的面,丢商会的脸。”

陈友庆清理着茶具,缓缓说道:“当打手可以,当会长,他领导不了商会。这段时间,至少有一百三十多名会员,答应投票给尹照棠。”

“陈生,刘生,章生他们,基本上算出局了,除非有我们支持。”

汤秉达眼神闪烁,心知陈友庆想玩黑幕,出声道:“换作往年,我肯定不会干涉选举。但今年的位置,非同凡响。”

“又有古惑仔搞暴力政治,只能行非常之举,内定一个人选,你钟意谁?”

陈友庆的亚洲金融银行,掌控不少大小老板的银根,可以影响到许多选票。汤秉达的南泰行,则是最大的东南亚物品转销商,合作的商家成百上千。

两人连庄,胜券在握,共同合力,内定选举。

陈友庆道:“你觉得刘生点样?”

汤秉达点点头:“刘思仁在港澳两地都有影响力,是一个合适的人,章生,陈生等下一届吧。”

刘思仁作为何贤家族的门徒,根基较浅,最好控制。章志光,陈伟楠都是大老板,若是掌权,极易威胁两人地位。

“下周天,商会要举行投票,近几天有空闲,再搵老板们饮饮茶,聊聊天。越临近选举,越可能跑票!”

一个月后,肥猫手抓文旦壶,在酒楼望着风景,着重嘱咐道。

尹照棠不敢马虎,沉声点头:“好,我会多约人见面。”

肥猫品着茶,出声道:“跑票的事,一定会有,但只要跑的不多,就能胜选。”

“记得拜拜关公!关老爷会保佑你的。”

尹照棠微微颔首,来到台面前,点起三支香,鞠躬礼拜:“老爷保号,胜利当选!”

森叔,元宝,根生叔几日,刚在旁打理完账目,上前敬香道:“老爷保号忠义弟子,当选当政!”

“保号,保号”

临近投票,已过选情最激烈的阶段,捞到选票后,街头兄弟,鸣金收兵。社团决定新收弟子三千人,另精简蓝灯笼七千八百人。

账目一算,竟有得赚。

一道道香烟,寥寥升起。

【关帝保佑,护国安民。趋吉避凶,逢凶化吉!】

【请选择本次运势:一,勇字运,以力破局,胜利当选,不义自毙,治港参政】

【注:本次勇字运,需以‘通过一条《基本法》建议’酬神。】

【二:智字运,宗教祸港,台省遗毒,勘定乱象,天宫钦定】

【本次忠字运,需以‘摧毁一个台省非法宗教’酬神】

【三:义字运,捅破黑幕,勇兴相投,重新补选,天官巡查】

【本次义字运,需以‘提高社会福利署拨款’酬神】

尹照棠见到香火烟雾组成的字体,眼神都露出稍许错愕。

明明万事俱备,胜券在握,敬香却能摇出签运,可见平静的水面下,依旧波涛汹涌,下周的选举还将一波三折!

三支签运,看似指向三个方向,但联系在一起,却是明晃晃的“黑幕”两个。其余信息则是手段方式,破局方向。

而有能力操纵商会选举的人,只剩会长陈友庆。

看尹照棠呆立在关圣像前,迟迟不去插香,高佬森面色纳闷,想要张口。跟生叔却悄然扯住他袖口,安静的在旁等候。

最后,尹照棠选定勇字运,再把线香插进铜炉,心中已有考虑。

高佬森敬完香后,拍拍晚辈的肩头,出声道:“尹照棠呀,不要心急,社团那么多兄弟撑你,商会那么多老板撑你。”

“连警察都撑你,担心乜啊,一定能选上!”

尹照棠不想叫猫叔担心,笑着道:“刚刚二爷同我讲,当选会长后,要把拜二爷写进基本法。”

“我感觉压力好大,都想要退选了。”

高佬森瞳孔微缩,有些将信将疑,甩手道:“痴线,尊重华人敬仰,本来就该写进去。”

尹照棠笑着附和两声,同叔父们告辞离开。猫叔为帮忙拉票,已遭不少江湖人记恨,明明不掌权,却敢扛下黑锅。

剩下的麻烦,他私下解决,不好再拖猫叔下水。

离开潮义酒家后,把傻辉叫到身前,他出声道:“查一查山门祖庙,仲有宝莲禅寺,有风声讲,最近有人利用寺庙走毒。”

傻辉满眼震惊,连忙答应:“是,顶爷!”

“盯住潮勇兴,请旺叔明天来公司。”

傻辉面色严肃:“明白。”

潮勇兴是潮州商会养的小字头,直接服务商会,不过百来号人。一个几乎被江湖遗忘的商会,能出现在签运当中,摆明已是被当做棋子。

要是能通过潮勇兴当突破口,便能快速弄清陈友庆私下搞乜鬼!

把三个签运的籤文相结合,每一个细节都验过去,便可查缺补漏,重写胜败。在三个签运当中,选择“勇”字运,则是因为“以力破局”,才能进入筹备组后,更具有政治影响力。

每一份政治影响力,都十分难得,必须抓住机会创造本金。并且三支签运的酬神条件中,勇字运看似最大,实则难度最低。

进入筹备组后,本身便有立法提案的权力。可不管是“台岛宗教”,还是“福利署政策”都不再尹照棠的权利范围,强行执行,需要付出更大代价。

此时,潮勇义第三十七代坐馆花旺,正满脸醉意,趴在德辅道碟仙的士高的吧台上,双目盯着威士忌里的黄汤,眼神无光,面容憔悴。

(本章完)

第492章 净土染血,举起屠刀(求月票,兄弟

“碟仙”老板卢晖巡场一圈,走到花旺身边,朝酒保招手,拿来一瓶人头马,笑着斟酒:“阿旺,点解愁眉不展,社团的烂仔又惹麻烦了?”

“开心点嘛,笑一笑,好彩自然来。”

碟仙曾经是德辅道最火爆的场子,七二年开张,全港最早的几间的士高。十三年间,见证无数江湖故事。

潮勇义当年风光的时候,在中环有十三间酒吧。每年搵水过百万,散货的粉仔,敢朝差人拔枪。四大探长倒台后,潮州帮一落千丈。

花旺酒意甚浓,举杯叹道:“我十三岁加入字头,二十岁扎职红棍,仅隔两年,当选坐馆。”

“幸有林会长赏识,在穷途末路时,还有一份工,带着兄弟们活下去。”

卢晖年过半百,两鬓早已花白,染着时髦的卷发,身穿西装,用手搭在花旺肩,轻拍道:“时代不同了,阿旺。”

“江湖人的时代,过去了。大字头,个个都开始做生意,能保住社团招牌不倒,已是一份本事。”

花旺怀揣着心事,闷闷不乐道:“出来混,是要还的。”

当年看护花旺的林思贤太平绅士,潮汕商会74到78年两任会长,并已离世。再照顾不到潮勇义,字头招牌要想维系。

只能帮陈会长做事。

可拿潮勇义几十号人,去为难忠义堂两万人马,不是搏一搏,是推兄弟们去死。

卢晖似是感受到花旺的难处,长叹一声,拍他肩道:“凡事,多想一想家人。”

花旺端着酒杯,内心陷入挣扎,在五颜六色的灯球下,面容阴晴不定。

是为商会尽忠,仲是返水,靠向老忠?在花王思索的时候,十几名身穿西装,身材健硕,动作干练得忠义仔们闯入内场,分散两边,娴熟地包抄吧台。

傻辉大摇大摆来到花旺,夺过酒杯,出声道:“旺叔,明天有空乜,我大佬想见你。”

花旺神情骤变,低声答道:“唔好意思,阿辉,商会有事。”

傻辉抓住酒杯,用力掷在地上:“挑,商会的事重要,仲是我大佬的事重要!我顶爷在选商会的办事人,不给我顶爷面子,仲想要在商会混?”

“辉哥,消消火,碟仙开门营业,客人还要玩。”卢晖连忙灭掉香烟,凑上前来掏出叠钞票,打圆场道:“给我一个面子,我也是商会的人。”

傻辉瞪着卢晖:“卢老板,你撑边个?”

卢晖讪笑道:“当然是尹生啦。”

傻辉点头:“那行,我给卢老板一个面子,不在酒吧动手,但系花旺,不要给脸不要脸。在你买醉的时候,我已请你老婆孩子,到葡京酒店做推拿了。”

花旺猛地冲上前,揪起傻辉衣领,切齿道:“傻辉,有事冲我来!祸不及妻儿,懂乜?”

傻辉扣开花旺的手指,冷笑道:“废人一个,少扮大佬。明天早上七点,到公司等我顶爷,冇见到你人,全家老小装进狗笼推下海。”

“同你开个玩笑啦,旺叔,哈哈哈.”傻辉甩开花旺的手,带着兄弟们招摇闪人。卢晖面色铁青,出声道:“阿旺,小心些。”

“晖哥,唔要同陈会长讲,我私下解决。”花旺嗓音沙哑,面色阴沉。卢晖微微颔首,出声道:“放心啦,家人重要。”

老忠有忠有义的招牌,响彻江湖。可忠义是对自己人讲的,不是用来可怜外人的。俩人都知为商会的位置,神仙棠乜事都做得出来。

今年,商会选情尤为激烈,下头的会员们,多少都探得内幕。知道商会的位置,与过渡政府权力有关。

花旺本来纠结是靠向老忠,还是为陈会长效力。前者兵强马壮,气势如虎。后者势力遍布东南亚,许诺带潮义勇去泰国发展。

要系潮勇义能转场泰国,靠盘古银行,垄断几个小黑产,便可重新翻红。要知道,泰国洗钱,盗窃,贩毒,器官买卖,太多生意可做。

大体上花旺还是更信赖陈会长,可忠义堂先下手为强,绑走他的家人,令花旺不得不藏住心思,先去见尹照棠。

尹照棠来到忠义大厦,见花旺一脸困倦,精神萎靡的坐在侯客室,招手道:“旺叔,昨夜没睡好啊?”

花旺换了一件白衬衫,脖子处露出龙虎刺青,起身道:“尹生,早安。”

“进来坐呀。”尹照棠带他到办公室里,叫马仔倒杯热茶来,出声道:“昨天,阿辉去搵你,没做过份的事吧?”

花旺笑得很勉强,饮着茶道:“冇啊,只是我家人在濠江玩过头,麻烦尹生帮忙带回来。”

“小事情啦。”尹照棠跷着腿坐在沙发上,温言道:“潮勇义和忠义堂早几十年,算是一家,都系潮州工会分出来的字头嘛。”

“现在我要竞选商会副会长,旺叔肯定是撑我的吧?”

花旺干声:“尹生那么多人支持,有我冇我都一样啦。参选者里,数尹生的票最多。”

尹照棠指尖夹着雪茄,抬手打断他:“唔要同我讲七讲八,有人私下说,陈会长决定搞黑幕。你有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讲出来,潮勇义的招牌,我来保!”

花旺心惊不已,冇想到尹照棠在陈友庆身边都有针,连忙说道:“潮勇义只是帮商会泊车看门,点会知大老板的竞选活动。”

尹照棠冷笑道:“现在讲出来,将来除了泊车看门,还有工作给你。再说无关紧要的事,等着办丧事吧!”

花旺看尹照棠面色决绝,已现杀气,胆颤间不敢再嘴硬,叹气道:“陈会长决定推举刘生上位,已经私下联络好很多老板。下周投票的时候,大家都会投刘生。”

尹照棠一时抑制不住怒火,咒骂道:“扑你阿母,姓陈的同我玩鬼啊?那么多人都是傻的,叫他们投刘思仁,一个个都点头?”

花旺咽了口唾沫,出声道:“陈会长同他们讲,老忠私下走粉。那么大老板听闻老忠还走粉,都觉得你昏了头。”

尹照棠表情一愣,用大拇指顶着自己,不可思议道:“把走粉的脏水往我脸上泼?边个替他办事!”

花旺张张嘴,没勇气直面神仙棠的怒火,绕弯着道:“陈会长同竹联帮交情不浅,已经叫竹联帮运了一批白粉抵港。”

“有一批竹联帮的人,过海来帮陈会长做事。”

尹照棠看花旺的表情,便知潮勇义要当黑手套,打着老忠的旗号上街拆货。商会老板们可不是警察,有人打老忠的旗号拆粉,已是碰到老板们的底线。

谁敢选一个走粉的社团人士,当商会的话事人?仲是在过渡政府马上要组建,商会办事有权参与政治的前夕。

“竹联帮的人藏在边度?”尹照棠厉声问道。花旺答道:“只知在大屿山。”

“有多少人?”

“数十号人,两艘船,最多二十个。”花旺依照内情,给了个粗略数字。尹照棠面色缓和些,站起身道:“你可以去濠江见家人了。”

花旺叹出口气,起身鞠躬:“多谢尹生!”

“叫大军过来。”尹照棠摁下桌面座机的快捷键。

王志军穿着内心,急匆匆赶到公司,进入办公室后,见老板表情不悦,低头道:“老板。”

“带上军火,到大屿山,宝莲禅寺,搜一批台岛人。只用留个活口当证人,其它有干系的,一个都不用留。”尹照棠结合签运提示,已能断定宝莲禅寺有问题,面对吃里扒外的秃驴,半点情面都不能给。

王志军立正敬礼,出声道:“是,老板!”

宝莲禅寺内,竹联帮总护法吴敦,正同萧正明,董桂森俩人在佛前饮酒。

一把肉串躺在烧烤架上,受碳火烘烤,滋滋冒油。

董桂森叼着香烟,手拿酒瓶,咒骂道:“靠他娘的,当官的就是靠不住。兄弟们冒着风险,前往美国给蒋家擦屁股。”

“擦完屁股,嫌纸脏,转眼把我们冲下水道。”

三人在台省都是叱咤风云的大佬,个个门徒数千,身家过亿。

迫于政治压力,现在不敢露头,还要躲到港岛避风头。如今“一清”如火如荼,竹联帮龙头陈启礼已被捕入狱。

三十六个堂口,十几万兄弟,被四海帮,天道盟和各地角头打压。每天都有人被捕,每天都有场子被占。

代行龙头职务的吴敦,不得不抽调精锐人手,来港岛帮陈友庆做事。

萧正明撒了把辣椒粉,将烤熟的肉串拿起,分给吴敦和董桂森道:“少抱怨啦,吃烤串,比吃牢房好。”

吴敦道:“给陈老板做完事,陈家会帮忙找政府斡旋。陈家的势力很大,台府一定会给面子。至少我们几个可以免灾,帮霸子继续打理帮派。”

“等霸子出狱,再找四海帮,天道盟算账。”

另外,几人都有借机开辟港省市场的心思。要是白粉能多找一条销路,公司账目也能宽裕些。

董桂森吃着烤串,出声道:“忠义堂真是有本事,竟然想选商会会长。”

“要是我们竹联帮在保密局有职位,都不用担心被人宰啦。”

吴敦面露思索,联想到几则政治传闻,不禁感慨:“如果台岛解除戒严,开放党禁报禁,我们靠帮众支持,自己选议员,选市长!”

“不靠那些王八蛋关照,学老忠,上台掌权,就不用怕再二清,三清。”

董桂森,萧正明齐齐点头,咒骂道:“姓蒋的早一天倒台,早一天有好日子过。跟美国佬,日岛佬混,都比跟姓蒋的混好。”

吴敦暗想:“这段时间在港岛,该多跟忠义堂学一学。”

萧正明拿起一把烤串,起身走向佛堂门口,打算分给守门的兄弟。十二名穿着西装,腰间挂枪的竹联帮精锐,正在莲花峰的山道间吹风。

佛堂距离昂坪的主寺有段距离,毗邻天坛,是专供大香客参拜的私人佛堂。三千多呎的面积,有茶室,厅堂,抄经房。

墙面描画着莫高窟佛国图画,窗画雕琢宝莲,一柱柱香主前,供奉着许多社会名流的长生牌。

青龙堂堂主符俊接过副总护法递萧正明的烤串,正要开口道谢,忽然间,见到老大警惕地转过头,便把目光朝山林间瞥去。

“嘭!”

一声爆裂的枪声,回荡山峰。

张莞生戴着贝雷帽,手持一支北方雄鹰,冲出灌木丛,面色惊喜道:“猴赛雷,真巴闭!”

北方雄鹰是“北方集团”出品的雄鹰系列,仿制雷明顿霰弹枪,以泵动方式,发射12毫米口径的铅径霰弹。

在八十年代开始,出口欧美地区,后续跟着市场,不断迭代改良。

头顶贝雷帽,身上的作战服,作战靴,则是国内通过老忠转口给伊朗军官的新货。做外贸公司,难免会掐点尾单自用。

只见十五名着装相同,手持北方雄鹰的省港旗兵,杀进佛堂前,不断开火:“砰,砰,砰!”

铅弹射中人的胸膛,炸出一团血雾。

符俊用手把糊住眼睛的血迹擦干后,眼前的萧副总护法已消失不见,再扭头查看,才发现萧正明已被霰弹的冲击力,打入佛堂。

正在吃烧烤的吴敦,董桂林俩人震惊起身,还未来得及拔出武器,手雷便如雨点般,纷纷落地。

轰!

轰!

破片刮起狂风骤雨,席卷佛堂。鲜血泼洒在《五百强盗成佛图》上,人物变得更加鲜活。图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八字经文,字字泣血,照见梵心。

王志军戴着口罩,手持黑星,步入佛堂,朝着地上的尸体,扣下扳机,不断补枪。行至正堂的释迦摩尼金身前,不屑地抬手一枪。

“叮。”

已在手雷冲击中,摇摇欲坠的佛像,倒头栽下,覆进尘埃。

长生牌保不了长生,福禄位换不来福禄,金身也不过是一枪的事。

旗兵们有备而来,迅速控制场面。大弟步入佛堂,怀里抱着五六冲,出声道:“大佬,寺庙里的台匪都搞定了。”

王志军在上衣口袋里,掏出盒红双喜,甩开打火机,低头点烟,潇洒应道:“证人留好了,就去找证据。”

“站着等开饭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