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0章 甄晴:她怎么能生了个女孩儿啊?!

荣国府,荣庆堂

王夫人看向那少年,脸上见着一丝说不出的意味,斟酌了言辞,却也不知如何是好。

贾母目光慈祥几许,轻声细语地叮嘱道:“珩哥儿,你媳妇儿刚刚生了孩子,你也多陪陪她。”

贾珩点了点头,道:“老太太放心,这几天回来,多陪陪可卿的。”

他现在真是分身乏术,还有南方的晋阳母子,他也想去看看。

只能先等可卿这边儿料定一些,然后再前往南方了。

贾母点了点头,笑道:“这两天,你抽空祭拜一下祖宗,毕竟是一等国公了,列祖列宗泉下有知,也高兴的不知给什么似的。”

说来,今年已经祭拜过好几次祖宗。

贾珩点了点头,目光微动,应允下来。

贾政道:“子钰,有件事儿要和你说说。”

贾母笑道:“你们爷俩儿去商议商议。”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然后随贾政前往梦坡斋的小书房。

两人分宾主落座。

贾珩诧异道:“二老爷唤我来。”

贾政道:“子钰可知前刑部侍郎岑惟山被圣上发配云南,永不收叙?”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岑惟山?”

此事,他并非不知,但具体细情,锦衣府并未禀告。

贾政道:“在子钰回返之前,取得对准噶尔大捷以后,这岑惟山在含元殿上大放厥词,行诛心之言,意欲挑拨子钰与圣上的关系,为圣上厌弃,而为圣上追毁出身以来所有文字,发配云南。”

说着,就将当日之事原原本本叙说一遍。

贾珩眉头皱了皱,低声道:“此人真是心怀叵测。”

分明是用类似“死谏”的方式来给天子心底种刺儿。

贾政道:“子钰,今日那岳讬又蛊惑人心。”

贾珩道:“二老爷放心,只要我得势一日,此等流言就不会消失,但也不用太过担忧。”

贾政道:“子钰心头有数就行,我也不知宫中是如何作想,但我等武勋之家,累受皇恩,纵粉身碎骨也不能全报。”

贾珩点了点头。

这一切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随着他干脆利落地打赢了西北之战,又开疆拓土,不管是天子还是朝中文臣,都会觉得刺眼。

非具人臣之能,只是对功高震主的另外一种说法。

现在还没有到风高浪急的时候,真要等打进盛京,灭亡女真,那时候才是汹涌暗流,一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

贾珩与贾政叙话而毕,没有多留,而是返回了宁国府,让人准备热水沐浴。

换过一身衣裳,已经是傍晚时分,贾珩想了想,前往后宅,来到可卿所在的厢房之外。

外间正在打盹的宝珠,连忙迎了上去,脸上笑意笼起,柔声道:“大爷,您来了。”

贾珩轻声说道:“夫人醒了没有?”

宝珠道:“大爷,夫人这会儿还在睡呢。”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那孩子现在在哪儿呢?”

“孩子也在里厢,让奶嬷嬷伺候着呢。”瑞珠在一旁接话说道。

“我去看看。”贾珩轻声说着,随着瑞珠进入厢房。

只见奶嬷嬷正在哄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贾珩行至近前,挥手止住了奶嬷嬷的行礼,看向那婴儿,低声道:“我看看她。”

这是自己的闺女,身上流淌着他的血脉。

贾珩凝眸看向婴儿,巴掌大小的小脸胖乎乎的,还有嫩白肉乎的小手,可爱至极。

贾珩看了一会儿,心头也有几许感慨。

没有多待,起身离了厅堂,前往内书房。

陈潇这会儿刚刚午后过,坐在书案之后看书,少女没有再穿着飞鱼服,而是换上一身水绿色长裙,郁郁秀发挽成一个少女发髻,而柳叶细眉下,目光清冷依旧。

贾珩笑问道:“潇潇,怎么换上女儿身了。”

陈潇嗔白了贾珩一眼,说道:“想换就换了,你这几天有什么打算。”

贾珩近前,拉过那少女的纤纤素手,拥在怀里,低声说道:“等这两天太庙献俘,还有慰问、抚恤阵亡将校以后,在京中待几天好好陪陪可卿她们,我想南下去看看。”

他也有些想晋阳娘俩儿了,他的第一个儿子,也不知怎么样。

陈潇道:“这段时间,南安郡王还有柳家应该要被问罪了。”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现在关押在诏狱里,也就这几天,也是看宫里的意思。”

贾珩坐在梨花木椅子上,拉过丽人,使其坐在自己的怀里,只觉一股清冷的薄荷清香浮动于鼻翼之间,温声道:“潇潇,可惜还是没有赐婚。”

本来当初回来之前,说的好好的,但没有想到横生枝节。

陈潇却不怎么在意,说道:“没什么的,早晚都是一样的。”

“你放心罢,将来肯定要八抬大轿娶你。”贾珩轻声说着,凑到丽人冰肌玉肤的脸蛋儿旁,轻轻亲了一口肌肤细嫩的脸颊。

陈潇道:“一回来就胡闹,弄我一脸口水。”

贾珩:“……”

口水不口水的,是能乱说的?

就在二人耳鬓厮磨之际,外间的嬷嬷说道:“大爷,雅若姑娘过来寻大爷有事儿。”

贾珩起得身来,看向陈潇,温声说道:“我去见见雅若,估计她这边儿应该也收到了消息。”

“去罢。”陈潇轻轻应了一声,脸颊微红,整理了下衣襟,沾满口水的雪梨惊鸿乍现。

贾珩整容敛色,举步出得书房,看向那身穿蓝白色武士劲装的少女,轻笑道:“雅若,你怎么来了?”

雅若看了一眼书房方向,柔声道:“珩大哥,没有打扰到你吧。”

贾珩笑道:“我正说要去找你呢。”

说着,近前,状其自然地拉过少女的素手,道:“咱们的婚事,我给宫里说了,赐婚的圣旨就在这两天了。”

其实,相比雅若的父亲是察哈尔蒙古的族长让崇平帝猜忌,还不如他京营节度指挥使更让崇平帝猜疑。

察哈尔蒙古的骑军,本身就不能长期宿卫京城。

雅若闻言,只觉一股强烈的惊喜砸中了自己,柔声道:“珩大哥,真的?”

贾珩道:“这两天,宫中间就会下旨了,封了你为虞国夫人。”

雅若闻言,黑葡萄的眼眸亮晶晶的,脸颊酡红如霞,柔声道:“珩大哥,你真好。”

少女激动地扑进贾珩怀里,秀丽玉颜上满是欣喜之色。

贾珩轻笑了下,抚着少女秀郁的发丝,柔声道:“好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先在府中住下。”

雅若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乖巧。

……

……

齐王府,书房之中

傍晚的晚霞早已褪去,夜色自苍穹压下,前厅后院早以挂上了灯笼。

齐王陈澄进入书房,脸色阴沉如铁,愤愤说道:“父皇让魏王进了军机处,就因为他押送粮秣去了前线,那本王也随着去了,谁能想到南安等人如此不济事?纵然不提南安,上次前往北疆迎战东虏,本王在北平府一线押运粮草,也是一心为公,不敢懈怠,如今军机处乏人,为何不让本王进入听政?”

进军机处行走,很容易让齐王陈澄联想到培养太子的前置动作。

窦荣眉头紧皱,劝说道:“王爷不必焦虑,我看圣上并无属意之心,只是还在磨砺、观察诸皇子的品行。”

齐王陈澄道:“那本王现在军机处也去不得,岂不是连被观察品行的资格都没有?”

窦荣想了想,轻声说道:“王爷,进军机处一事还需从长计议,再说仓场统辖天下粮秣囤积,王爷同样职责颇重。”

陈澄坐将下来,拿起茶盅“嘭”地放下,恼怒说道:“父皇这就是摆明了要立魏王了,他那个废物岳丈,可坑苦了孤。”

贾雨村眼眸转了转,宽慰说道:“王爷不必忧虑,圣上如今应无属意嗣子之心。”

许绍真道:“王爷再看看,想来圣上还有其他对应安排,先前升魏楚两藩署理部务,如果后续还抬王爷听政,那就说明圣上并无此意。”

“如果魏楚两人俱在,惟独就不栽培本王呢。”齐王绿豆大的小眼睛闪了闪,低声道。

他觉得离那个位置是越来越远了。

归根结底还是怨那卫国公贾珩,从当初的三河帮事发,他被削郡王,他可谓事事不顺。

然后跟着南安郡王,他兢兢业业,连身上的肉都掉了不少,回来一句抚慰之言都没有。

都怪那个贾珩小儿!

就在这时,外间的仆人在廊檐下,高声禀告道:“王爷,忠顺郡王和辅国将军来了。”

忠顺郡王陈泓,也是忠顺王的儿子,而忠顺王事涉皇陵一案被废为庶人,发配恭陵守陵,目前仍是苟延残喘,以图报仇。

至于辅国将军陈锐,则是忠顺王的二子。

说话之间,陈泓在嬷嬷的引领下,进入书房。

“兄长来的正好。”陈澄看向那中年,道:“兄长当有良策教我。”

陈泓道:“殿下所忧之事,我已知晓,还请放宽心,宫中眼下还无这番主张。”

说着,与其弟陈锐落座下来,这位曾经在东市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二世祖,许是忠顺王府倒大霉,变得内敛了许多,面色也有了几许沉稳。

陈泓道:“殿下,圣上年事已高,又因先前青海一事而龙体不豫,如今想着培养嗣子,也是人之常情。”

陈澄心头一沉,冷声说道:“但如今只一个魏王,看来圣心早定了。”

陈泓提醒道:“殿下要明白,想要改换圣心已经是不能了。”

陈澄点了点头道:“兄长之言,我知道。”

陈泓道:“如今魏王因卫国公猖狂得志,殿下想要打击魏王,还是要首先扳倒卫国公才是。”

“贾珩此人兵事近乎无敌,想要扳倒,谈何容易?”陈澄皱了皱眉,低声说道。

“先行等待时机,他肯定会露出破绽。”陈泓低声说道:“那位说等时机一至,东宫之位,舍殿下这位皇长子其谁?”

事到如今,只能谋求行离间之计,再行兵变之道。

但京营为卫国公牢牢控制,想要取得胜算,也并不容易,需得好好绸缪一番才是。

齐王眸光冷闪,低声说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兵行险着了。”

父皇,都是你逼儿臣的。

……

……

金陵,江南甄宅

正是深秋时节,暮雨潇潇,而后宅宅院中,灯火明亮煌煌,橘黄明亮,映照着人影。

在贾珩回京的途中,甄晴与甄雪二人就到了生产之期,两人好巧不巧,竟是在同一天生产。

产房之内,一众嬷嬷丫鬟端着热水进进出出,面上见着紧急和仓皇之色。

淡黄色帷幔以金钩束挂而起,身穿一袭宽大裙裳的丽人躺在床榻上,额头满是汗水,往日艳丽乃至有些刻薄的脸蛋儿苍白如纸,檀口微微张着,声音几乎“哎呦”不停,周围几个接生嬷嬷帮着接生,不停鼓励甄晴。

一墙之隔的隔壁厢房,同样有几个接生嬷嬷,围拢着甄雪接生。

嬷嬷喊道:“王妃,用力啊,快出来了。”

甄晴哼哼唧唧,不大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伴随着“啊啊”的婴儿啼哭声,甄晴心头一松。

甄晴声音虚弱,问道:“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王妃,是个小郡主。”那嬷嬷给婴儿洗着澡,轻声说道。

甄晴闻言,眉心一跳,只觉眼前阵阵发黑,一颗芳心往下沉去。

这,天啊……

她怎么能生了个女孩儿啊?!

她这段时间不是挺爱吃酸的吗?为什么还生的是女孩儿?苍天为何如此苛待于她?

甄晴往日苦心谋划的一环,如今却不想是个女孩儿,将来如何操作?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同样传来婴儿的啼哭声,也将甄晴的心神一下子拉醒过来。

正要吩咐询问。

“王妃,北静王妃那边儿也生了,是个男孩儿。”这时,一个女官匆匆跑进厅堂中,兴高采烈说道。

甄晴闻言,脸色变幻了下,又是一阵烦躁。

妹妹生了男孩儿?妹妹怎么能生男孩儿?

那个混蛋为什么给妹妹男孩儿,给她的却是女孩儿?

混蛋啊,他是故意的吧?成心给她甄晴过不去!

就在丽人怨天怨地怨空气,负面情绪爆炸之时,忽而电光火石之间,丽人心底忽而生出一念,不行,她生的必须也得是男孩儿。

只有是男孩儿才能钳制住那人,才能在王爷那里宠爱不失。

换孩子!

此念一起,恍若野草迅速在心底滋生,甄晴看向一众嬷嬷。

如果决定换孩子,这些人等会儿就不能留了。

可怎么才能瞒过王爷?

“王妃,这还有一个呢。”就在一众嬷嬷命悬一线之时,接生嬷嬷忽而惊讶说道。

“王妃,还有一个。”其他的嬷嬷也惊喜说道:“双胞胎。”

甄晴闻言,恍若被欢喜砸中,只觉转忧为喜,心头暗骂,那个混蛋,生一个还不够,又给她一个?

难道是龙凤胎?

丽人顾不得胡思乱想,不由觉得肚子一疼,只得重新用力,幸在有过生产经验,一切都十分顺畅。

不大一会儿,丽人就觉得心神一松,伴随着婴儿的啼哭声,又一个体态较小一些的婴儿被生出来,哭泣不停。

声音响亮不已,带着新生命来到世界的欢喜。

“王妃,是个小王爷。”那嬷嬷语气惊喜,甚至已有些颤抖。

“还是龙凤胎。”一众嬷嬷笑了笑,纷纷道喜。

甄晴闻言,心底怨气一扫而空,芳心大喜过望,那明洁如玉的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汗珠,那张冷艳,刻薄的脸蛋儿上浮起繁盛笑意。

是男孩儿,是男孩儿!

老天没有亏待于她。

有了这个孩子,那个混蛋必须得帮她,还有王爷那边儿更是不能舍弃她甄家。

她生的是龙凤胎,那混蛋必须珍视于她。

而此刻,前院厅堂中焦急等候着的楚王,闻听甄晴已经生产了孩子,就向后院而去,问道:“王妃怎么样了?”

那嬷嬷面带喜色说道:“回禀王爷,王妃生了一儿一女的龙凤胎,母子平安,母子平安。”

楚王闻言,面带惊喜,心底不由长松了一口气,俊朗、白皙的面容之上喜色浮起,大声说道:“好,赏,重重有赏!”

他又要当父亲了,还是龙凤胎,上天待他陈钦不薄啊。

随着楚王下令,身边随从将早就准备好的银子散发出去,一众嬷嬷脸上喜色流溢。

整个甄宅都笼罩在一股欢天喜地的气氛中,都在为甄晴生产而感到欣喜不已。

另一边儿,甄雪也回首看向一旁的婴儿,那张温婉、丰润的脸蛋儿上笑意盈盈,道:“乖。”

也不知是多少年的魂牵梦萦,终于让他生了个儿子,这是她跟子钰的孩子,也是她和子钰情谊的见证。

想起那人痴缠之时的种种胡闹场景,丽人柳叶细眉之下,柔润如水的美眸眸光盈盈,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子钰,他什么时候才能南下看看她们娘俩儿?她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呢。

甄雪温宁、婉丽的脸颊浮起浅浅红晕,芳心之中已经充斥着甜蜜和欣喜。

“恭喜王妃,贺喜王妃。”一旁的嬷嬷和女官面色欣喜,恭贺道。

此刻,厢房之外在嬷嬷的搀扶下,等候着的水歆,娇小可爱的小脸,也不由现出欣喜之色,说道:“我有弟弟了。”

她在家里时候,不知听奶奶多少次骂娘亲,没有生弟弟。

以后,奶奶应该不会骂娘亲了吧。

不提甄晴与甄雪两姐妹生产,却说晋阳长公主府,后宅之中——

后院厢房之中,晋阳长公主坐在床榻上,抱着一个婴儿,那张娇艳如芙蓉花的脸蛋儿上,笑意嫣然和甜蜜。

“宝儿乖。”丽人轻轻抚了小家伙儿的脸蛋儿,轻笑说道。

正在沏茶的李婵月柳叶细眉之下,粲然星眸闪了闪,心头有些酸涩莫名。

娘亲有了自己的孩子。

只怕她的身世还另有隐情。

这时,身形高挑的咸宁公主手中拿着书信,近得前来,清声道:“姑姑,京中的飞鸽传书到了。”

晋阳长公主柳眉挑了挑,问道:“怎么说?”

咸宁公主柔声道:“先生那边儿已经领京营大军班师回京,晋爵一等国公,先生那边儿也收到信笺了。”

晋阳长公主眉眼笼着明媚、欣喜,笑道:“那就好,他回京就好。”

班师之后,要不了多久,就该过来看她和宝儿了。

丽人不由垂眸看向眉眼与贾珩有几分相似的婴儿。

真像,这鼻子和眼睛和子钰他小时候真像。

咸宁公主眸光古怪了下,压低了声音,说道:“姑姑,还有一桩事儿,飞鸽传书上说,秦氏好像也诞下一女。”

晋阳长公主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轻声说道:“她应该也到了生产……嗯,女儿?”

这是怎么一出?秦氏竟然生了个女儿?

那她的儿子…岂不是长子了?

咸宁公主清眸闪了闪,说道:“姑姑,秦氏的确生的是女儿。”

晋阳长公主容色微微怔了下,抿了抿粉唇,柔声说道:“这才头一胎,以后还有机会,女孩儿好呀,你瞧瞧婵月,多文静贴心的一个,男孩儿就是太过淘气了。”

李婵月:“……”

好端端地说她做什么?她又不是……

咸宁公主看向那芙蓉如面柳如眉的丽人,撇了撇嘴,暗道,你说是这么说,但真要是将男孩儿换成女孩儿,你多半也是八百个不愿意的。

咸宁公主轻声道:“先生估计还要几天才能过来,小孩儿还要满月,还有坐月子的事儿,一时也不好过来。”

晋阳长公主点了点头道:“他过来不过来都是一样,本宫这些年也差不多习惯一个人带孩子了。”

李婵月:“……”

娘亲也真是的,能不能别总是提她。

咸宁公主轻声道:“姑姑,这几天快进入冬天了,先生在京中也没什么事儿,应该会回来的。”

再不过来,她都打算亲自去一趟了。

晋阳长公主忽而叮嘱道:“你仔细再查查,我这边儿的事儿。别让走漏了风声。”

“姑姑放心吧,都处置好了。”咸宁公主轻声道。

晋阳长公主笑意盈盈地逗弄着自家孩子,说道:“宝儿,爹爹就快要过来看你了。”

婴儿也不知怎么回事儿,竟是哭了起来。

咸宁公主笑了笑,近前,轻轻捏了捏婴儿的脸蛋儿,说道:“不想见爹爹?”

“他还小,你别捏疼他了。”晋阳长公主嗔怪道。

咸宁公主:“……”

雅若被封韩国夫人写错了,因为前文已有韩国夫人,即冯太后的弟媳,所以前后文均修改为虞国夫人。

(本章完)

第1121章 崇平帝:子钰壮志,亦是朕平生所愿

神京,宁国府

夜色已深,华灯初上,贾珩与雅若来到一旁的轩堂厢房,拉着雅若的手说了会儿话。

雅若轻声道:“珩大哥,爹爹那边儿什么时候回来?”

贾珩道:“现在还在朵甘思筑城,等今年年底可能会回来一趟吧,到时候咱们将婚事办了。”

额哲现在驱驰青海蒙古番人在朵甘思筑城,准备将这座城池打造成与和硕特的固始汗长期对峙的军事要塞。

雅若轻声道:“珩大哥,我想等父汗还有哥哥回来,再完婚。”

贾珩轻轻抚着少女的脸蛋儿,道:“那就依雅若的意思。”

两人一同用罢晚饭,而后贾珩与雅若分别,前往秦可卿的住处,去探望可卿娘俩儿。

这会儿,后宅的灯火彤彤亮着,明亮煌煌。

后宅厅堂之中,秦可卿与尤氏、尤二姐、尤三姐几个正在叙话,不远处香菱在一旁正刺绣着绢帛。

经过一个下午的休息,丽人脸上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许是刚刚吃了一碗红枣糯米粥的缘故,丰丽、雍美的脸蛋儿上血气充盈,艳若桃李。

尤三姐正坐在摇篮车旁,逗弄着正在被奶嬷嬷喂奶的婴儿,艳丽玉容上明媚笑意浮起,说道:“秦姐姐,你看她吃的多香甜。”

婴儿此刻大口吮吸着奶水,那张粉嘟嘟的脸蛋儿上,满是欣然和满足,黑葡萄的眼珠骨碌碌转着,恍若一泓泉水。

那奶嬷嬷笑道:“尤三奶奶,女公子吃得好,长得也快。”

就在这时,丫鬟宝珠欣喜地进入厅中,说道:“奶奶,大爷来了。”

说话的工夫,只见一个少年长身玉立,进入厅堂中。

秦可卿带着婴儿肥的脸蛋儿上浮起浅浅笑意,欣然道:“夫君,你来了。”

贾珩笑了笑,说道:“可卿,歇息好了吧,今个儿下午过来看看你,见伱在歇息,就看了看女儿。”

说着,看向那小丫头,正缩在那奶嬷嬷怀里。

秦可卿柔声道:“夫君,外间的事儿都忙完了吧。”

其实,丽人心底还是有些遗憾的,生了个女儿,唉,只能下一胎再生儿子了。

贾珩进入屋内,看向秦可卿,落座下来,拉过丽人的素手,温声道:“这段时间没什么事儿了,都忙完了。”

周围的尤氏招呼着脸颊红红的尤二姐以及尤氏,向着外厢而去,而奶嬷嬷也抱着小孩儿向套厢而去,将谈话空间留给两人。

秦可卿眼眸柔光盈盈地打量着贾珩,轻柔的声音中满是怜惜:“夫君,这一路上打仗,都清减了。”

贾珩轻轻拥住丽人的削肩,温声道:“去西北那边儿,又连续奔袭了几天,前往大漠,这一路上风餐露宿的,难免黑瘦了一些。”

秦可卿点了点头,将螓首靠进贾珩怀里,怅然道:“夫君,生了个女孩儿。”

说到最后,丽人神色也有几许怅然之意。

贾珩轻笑道:“你看你,女孩儿怎么了?我就喜欢女孩儿,咱们还年轻,将来又不是不能生了。”

秦可卿闻言,艳丽脸颊现出一抹羞喜之色,轻柔的声音却蕴含着一股坚定,说道:“夫君,我一定给夫君生个男孩儿的。”

见着容颜萌软的少女,贾珩亲了一口丽人的脸蛋,轻笑道:“女孩儿,我就挺喜欢的。”

秦可卿“嗯”了一声,伸手捉住贾珩的手,羞道:“夫君,我刚刚生了孩子,服侍你不便,你等会儿去三姐儿那边儿吧,也省的孩子晚上吵闹。”

刚生了孩子的丽人,肯定是要与孩子在一块儿的。

贾珩只得讪讪收回柔软流溢的手,说道:“嗯,这几天趁着有时间,纳三姐过门儿吧,也不能一直拖下去了。”

秦可卿柔声道:“夫君,还有二姐,年岁也不小了,也不能一直拖着了。”

尤二姐在府上眼巴巴地求着,那点儿心思其实整个宁荣两府都知道。

贾珩道:“那个再看看吧。”

贾珩与秦可卿温存了一会儿,又来到里厢看了看自家女儿,逗弄了小家伙一会儿,然后离了后院厢房,来到尤三姐所在院落。

厢房之中,尤三姐此刻正坐在梳妆台前,伸出一只纤纤素手,对着铜镜取着发髻间的珠钗首饰,那张明艳、娇媚如花瓣的脸蛋儿上,笑意弥漫,目中莹光微动。

尤二姐柔声道:“三妹,你说大爷这次回来,在家会待多久?”

尤三姐声音娇俏说道:“秦姐姐正在坐月子,怎么也要多待一些时日吧。”

尤二姐道:“大爷这几年,这天下不是这边儿有事儿,就是那边儿有事儿,珩大爷南征北战的,拢共在家的日子也没有多少。”

尤三姐道:“好男儿志在四方,总有海晏河清,四海升平的时候,再说平时相处的日子也不少。”

说着,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尤二姐,道:“姐姐与我进府也有快三年了,仔细想来,大爷与姐姐说话拢共也没有几句吧。”

尤二姐脸颊微红,转过螓首,嗔道:“妹妹。”

如果不是心属那人,她早就嫁人了。

“奶奶,珩大爷来了。”就在两姐妹说笑时,一个衣衫明丽的丫鬟进入厅堂,欣喜说道。

尤二姐玉颊微红,文静、温宁的眉眼间满是柔弱之气,低声道:“三姐儿,珩大爷来了,我先走了。”

“唉,你急着走什么?正好我给大爷介绍介绍你呢。”尤三姐近前,一下子拉住尤二姐的胳膊,轻声嬉笑说道。

尤二姐芳心羞臊不已,娇俏说道:“三妹,别闹了。”

尤三姐柔声道:“刚才还说平常没有说话的机会呢,人来了,你又走了。”

就在这时,贾珩已进入正屋厅堂,快步向那姿容艳冶的少女走去。

尤三姐欣喜迎上去,说道:“大爷,你过来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我这妆容、头面都卸了。”

贾珩笑了笑,说道:“过来看看你,去了不更好,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嗯,二姐儿也在啊。”

“珩大爷,我过来找三妹说说话,这就走。”尤二姐艳丽脸颊红若烟霞,起身欲走,却被尤三姐再次拉住胳膊,说道:“二姐说对大爷在西北打仗的事儿颇为好奇,一直就想问问大爷。”

贾珩坐将下来,凝眸看向眉眼之间满是羞意浮动的尤二姐,说道:“二姐儿想问我什么?”

尤二姐定了定心神,问道:“珩大爷收复关西七卫,听说深入大漠到了哈密城,夺下了城池?”

“二姐儿,你唤我珩大哥就好了。”贾珩提起一旁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随着热气腾腾而升,鲜嫩茶叶一片片浮将起来,一股宁神定意的清香浮于鼻端,让人心旷神怡。

贾珩道:“当初领着一万人,穿越茫茫大漠,来到哈密城之下,城中的准噶尔部兵马毫无防备,就为大军所克。”

说着,简单叙说了一下前往大漠的事儿。

尤二姐眸光亮晶晶,粉唇轻启,说道:“大爷,那这一路上,长途行军,大军吃什么喝什么啊。”

贾珩轻笑道:“带了一些干粮和一些水,还有一些青稞酒,幸在赶到哈密城时,城中守军并未有所防备,为我汉军一鼓作气拿下。”

尤三姐目光现出憧憬,说道:“这听起来,倒是颇为惊险。”

毕竟是著述过《隋唐演义》话本,少女倒是能体会到行军打仗之时,那种长途奔袭的不易。

尤二姐美眸莹润如水,轻声说道:“大爷这年前没有战事了吧。”

贾珩轻声说道:“应该是没有了,不过南方还有一点儿政事手尾,可能还要南下一趟。”

尤二姐说道:“珩大哥现在日理万机的,天南地北地跑着。”

贾珩道:“在外间为官难免的。”

陪着尤二姐说了会话儿,尤二姐看了一眼天色,说道:“大爷你和三妹聊着,我先过去了。”

贾珩点了点头,目送尤二姐离去,面上若有所思。

尤三姐近前,拉过贾珩的胳膊,笑道:“大爷,怎么不与二姐儿多说一会儿话,二姐喜欢大爷呢。”

贾珩轻声道:“等闲暇时候再说吧,好不容易回来与你团聚。”

说着,拥住尤三姐入怀,轻声道:“三姐儿最近在家有没有想我?”

尤三姐目光盈盈如水,低声道:“日思夜想……”

贾珩:“……”

实在顶不住。

正愣神之间,却见那丽人已经将玉颊凑至近前,而后是反客为主。

贾珩搂着尤三姐的肩头,向着里厢的床榻快步而去,两人拥倒在香气弥漫的床榻上。

正是夜色低垂,萧瑟秋风吹起庭院中修直、秀立的翠竹,不时响起飒飒之声。

却说尤二姐一路含羞走到回廊,心头微顿,转身蹑手蹑脚返回而去,立身在窗棂之下,刚要转身而去,忽而听到里厢传来阵阵腻哼以及说话声音。

少女犹豫了下,伸出一根如玉笋雪白的手指沾了唾沫,点破窗户纸,向里间瞧去,见得那一幕,顿时如遭雷殛,妍丽脸颊浮上两朵红晕。

三妹这也太胡闹了,怎么能……

过了一会儿,却听尤三姐含糊不清道:“大爷赶紧收了二姐吧,二姐年岁也不小了,到时候我和二姐一同伺候你,怎么样?”

却听那少年声音见着一丝慵懒,柔声说道:“那也得二姐答应才是。”

尤二姐芳心一跳,拿着帕子在嘴边儿,晶莹玉容上现出羞恼。

尤三姐声音渐渐断断续续,似有几许婉转曲折,低声说道:“那大爷喜欢不喜欢我和二姐一同伺候你?”

尤二姐听着里面的声音,却觉似急促了几分,不知为何心底生出涌起一股期待。

但半晌过去,却未听到那少年出言应和。

尤三姐的声音酥糯之中带着几分羞嗔,说道:“大爷果然存着莲开并蒂的心思呢。”

“别胡说了,没有的事儿。”

尤二姐在外间素手紧紧攥着手帕,心头不由一跳,转而生出好奇,三妹究竟是怎么知道他起心动念的?

……

……

齐王府

夜色已深,秋风过堂,偶尔至轩窗吹进室内,已有几许说不出的凉意。

齐王陈澄听完陈泓之言,面色变了变,凝眸看向一旁的陈锐,目光迟疑几许。

陈泓说道:“二弟不是外人。”

陈澄点了点头,就将众人引至密室,方说道:“兄长,此事也不大容易,如今京营已经让那小儿掌控,毫无成算。”

其实先前,陈澄已经见过赵王之子陈渊,知道其兵谏的谋划。

“殿下,正因为如此,等到他完全掌控京营,我等真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陈泓道。

如果再不行动,真的让那贾珩打赢了辽东战事,风头一时无两,他们全都没有办法,必须等那小儿出征时谋划。

陈澄想了想,道:“现在时机也不大成熟,需得从长计议。”

陈泓点了点头道:“殿下,我们先不急,此事是得徐徐图之。”

这是一个连环计,而且会将相关各方都算计进去。

事到如今,仅仅凭借常规手段,已经不能翻盘儿了。

贾雨村听着几人叙话,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为何他嗅到了谋反的气息,但此刻已经上了贼船,再难脱身。

……

……

神京城,太庙

在贾珩凯旋的第二天,在礼部官员的主持下,终于到了太庙献俘之日。

整个神京城的官民人等都翘首以望,面上见着振奋之色,看着在京营士卒捆缚着的和硕特蒙古以及准噶尔蒙古的部卒。

崇平帝携文武百官,浩浩荡荡前往庙。

此刻,太庙四周旗帜猎猎作响,满是披甲执兵的卫士,昂首挺胸,肃穆威严的神情上也难掩兴奋之色。

崇平帝在一众文武百官的簇拥下,心情激动地进入太庙。

如果不是子钰,西北战事不会这么快平息,如果早一些用子钰,他也不会先前丧失十万大军。

太庙,殿宇

随着礼部尚书姚舆念诵起祷祝之辞,大汉文武百官在崇平帝的带领下,向列于明堂的陈汉太祖、太宗灵位行礼。

贾珩置身在檀香幽幽浮动的太庙殿中,为周围环境感染,也不禁生出肃穆之感。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太庙,应该不是最后一次。

崇平帝这时,心绪有些激荡,忽而拉住贾珩的手,朗声道:“子钰,如今大汉列祖列宗俱在,将来收复辽东之时,朕在与你同在太庙殿中,翁婿共襄盛世。”

贾珩闻言,心头微震,说道:“圣上放心,微臣纵是竭尽全力,肝脑涂地,也要为圣上攘除辽东蛮夷,中兴大汉。”

这是要当着陈汉列祖列宗的面,郑重给他许诺,也是安抚群臣,同样是给与道德枷锁。

果然,文武群臣脸色变幻,心神复杂。

太庙之中,陈汉列祖列宗灵位面前,挽着卫国公的手,口称共襄盛世,下一步是不是共治天下。

崇平帝笑道:“子钰壮志,亦是朕平生所愿!”

然后,转过身来,目光掠向一众臣僚,目中意味莫名。

在辽东未平之前,任何弃用贾子钰之言,都是损害大汉江山社稷的谗言佞语!

随着贾珩以及文武百官,陪崇平帝返回含元殿,大汉文武群臣重新向那天子见礼。

崇平帝整容敛色,看向下方一众文武群臣,沉声道:“内阁拟旨,对虏王多尔济、岳讬等一干人等,俱斩首示众;理国公柳彪之孙柳芳赐死,理国公府爵除,南安郡王削爵为一等侯,由严家择贤者承嗣,南安郡王严烨勒令闭门思过,不得外出;治国公之孙马尚贪生怕死,治国公府改宗承嗣;缮国公之孙侯孝康、石光珠等人皆有败军之罪,念其军前戴罪立功,以功抵过,不再罪之;金孝昱、陈瑞文殁于王事,内阁着人书写神道碑文,议赠谥号,西宁郡王一脉,允抚远将军金铉所请,金孝昱之子承嗣郡王。”

南安郡王原本是世袭罔替的郡王,如今降为一等侯,显然这是折抵了爵位的结果,而后就会如十二侯一般渐渐没落。

至于柳芳的夺爵,如镇国公牛家一样,理国公一脉柳家至此而绝,从此大汉再也没有理国公一脉。

治国公马尚虽贪生怕死,但还是给了一线生机,让其后嗣之孙再即位,这也是四王八公

事实上,也不可能因为武勋吃了一次败仗,就把爵位彻底扫清。

“微臣遵旨。”内阁首辅韩癀闻言,拱手一礼。

下方文武群臣闻言,面色微动,重又恢复如常。

大抵是,最后一个靴子落了地。

至此,大汉四王八公,变成了三王六公,嗯,不对,如果再加上被敕封的卫国公贾珩,这就是三王七公。

崇平帝沉吟片刻,说道:“内阁拟旨,以察哈尔蒙古亲王之女雅若封为虞国夫人,尚配卫国公贾珩,择日完婚。”

此言一出,殿中众臣面色微变,愣怔在原地。

吏部尚姚舆当即手持笏板,高声说道:“圣上,卫国公已有兼祧宁荣两府之妻,如何还能再封国夫人赐婚?是否于礼不合?臣请圣上三思。”

而随着姚舆的出班反对,殿中其他文武群臣,同样纷纷出列反对。

许庐皱了皱眉,暗道,圣上难道不知蒙王有一支察哈尔蒙古精锐吗?

“蒙王为草原之人,与中原礼仪无涉,况且卫国公晋爵一等,尚有薄封之意,如今卫国公既上疏求娶,朕也不吝成人之美。”崇平帝朗声说道。

心头只觉颇为不自在。

殿中群臣闻言,面色微动,开始思量此事。

卫国公上疏求娶?究竟是何用意?

韩癀暗暗皱了皱眉,心头蒙上一层阴霾。

蒙王之女,蒙王拥察哈尔蒙古部众,纵是联姻安抚,也该是藩王如梁藩结亲才是,如何让卫国公娶这等强藩之女?助滋其虎狼之心?

虽然韩癀心头觉得不妥,但鉴于如今的风向,倒并未出班反对。

赵默面色凝重,已是格外警惕,目中现出深深的忧虑。

圣上何其糊涂?

一旦卫国公生出异心,岂非用蒙骑引援京师,以之辖制汉人,祸乱朝政?

但经过岑惟山被崇平帝处置以后,在朝中多少产生了寒蝉效应,此刻,一些臣子面色变了变,多行诛心之言。

倒有一些臣子开始考虑此事的好处,那就是卫国公以后凡有军功,不必再以爵禄相酬,改以封妻荫子。

那样,顶多是大汉从此多一位风流公侯,而不是一个文成武德都卓然不群的公侯。

贾珩在下方,面色默然,也不好多言。

其实先前所请雅若,不是没有担心过这一点儿,但用不了多久,这些朝臣就知道,他真的只是冲着人去的。

见殿中群臣没有出言,崇平帝转道:“西北战事从此大胜,然江南新政尚有不少后续处置之事,今年河南新政之效,诸卿应该有目共睹,火耗浮费皆有所去,国帑收入大增,新政四条,诚为利国利民之策。”

下方众臣闻言,心头不由一凛。

兵事结束,新政四条果然又开始了,但此刻却无人出言反对,因为新政四条的确展现出了威力。

待群臣散朝,贾珩又被崇平帝留下单独问对。

崇平帝看向下方躬身而立的蟒服少年,问道:“子钰,江南新政如果大行,最多多久推行全国?”

贾珩道:“圣上,依微臣估计,明年应该就能看到效果。”

按照历史一条鞭法的进程,从清丈田亩完成,到出现成效其实很快,在第二年就可实现多收赋税数百万两。

因为,在清丈田亩之后,可收税田亩数量是相当直观的。

崇平帝道:“子钰,朕想着能否在全国推行,河南试点既获成效,也该推行全国了。”

贾珩思量了下,说道:“圣上,如果推行全国,地方官员对国策理解不到位,容易酿成一些乱子。”

崇平帝道:“如果只是清丈田亩,应该无碍,而且秋冬时节,也适合丈量土地。”

他觉得他的身子骨儿已经时不我待。

贾珩想了想,朗声道:“不若这样,先在年前在江苏、安徽两地清丈田亩,然后明年开春再推广全国。”

崇平帝道:“如此也好,朕想着如果早些推行,也让百官早一些见到成效,反而观望、迟疑之声渐消,上下一心,共迎新政。”

贾珩道:“父皇考虑不无道理。”

崇平帝见说定此事,又道:“北静王前日上疏,说刘香、杨禄、杨策、杨阔三兄弟以及李魁奇等海上巨枭勾结红夷鬼,在鸡笼山据岛为乱,凭红夷大炮与官军相抗,这些红夷大炮可是出产自濠镜?”

贾珩道:“圣上明鉴,微臣以为应该不是濠镜的红夷送去,应该是另一伙儿红夷,儿臣以为如果想要使海关成为我大汉长久不衰的税源,还是派水师打下鸡笼山为好。”

崇平帝点了点头,说道:“子钰,朕担忧那女真会从海上南下,与彼等勾结在一起,或是引红夷大炮至辽东,那时边事就不好办了。”

贾珩道:“近来,锦衣府也从辽东传来消息,女真的酋王多尔衮,已经派人携重金南下求购红夷大炮。”

崇平帝道:“红夷大炮绝不能落在女真人手里,否则,女真人以红夷大炮炮轰城池,北平等地关城都会一轰而开。”

想了想,道:“等你在京中一段时间,南下金陵罢,仍是先前差事,协理新政,主持清剿海寇事宜。”

贾珩面色一肃,拱手应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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