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2章 宪特激战

“说一说这个人的情况。”长岛真人说道。

获悉本田润人已经锁定了目标,长岛真人遂亲自赶赴一线指挥。

“胡应举,良民证上登记显示是姑苏甪直人氏。”本田润人说道。

“这是照片。”说着,他将底档照片递给长岛真人。

帝国联合汪填海政权方面严格加强了对证件科的稽查力度,这带来的最大的好处就是,只要能锁定目标,而倘若此人是长期居住在南京的市民,必然需要办理良民证,而根据良民证的底档,就能够获取此人的照片。

虽然也间或会查出来,依然有人能想方设法的钻空子,冒用他人照片,但是,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可以确保大部分的照片是真实有效,证照是可以对的上本人的。

而获取了这个胡应举的底档照片后,本田润人立刻安排手下拿去给狗肉店掌柜、伙计,以及制衣铺的老裁缝认人,可以确定照片是真实准确的。

事实上,根据特高课稽查、捕杀红党和军统分子的经验,这些反日分子所使用的良民证,都是使用本人真实照片的,他们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弄虚作假。

事实上,在证件上作假的,多是江洋大盗、作奸犯科的歹人,这些反日分子反而相对循规蹈矩,因为这些人长期和帝国对抗,非常清楚证件作假是他们暴露的第一步。

……

“掌握此人的行踪没有?”长岛真人盯着照片看,他问本田润人。

“根据邻居那边打探来的情报,胡应举已经有一天没有归家了。”本田润人说道。

“逃跑了?”长岛真人微微皱眉,问道。

“可能性不大。”本田润人摇了摇头,“因为从表面来看,我们是不可能锁定这个人的,胡应举应该不会想到我们已经这么快就查到他的头上了。”

“人手都撒出去。”长岛真人说道,“要活捉胡应举。”

“哈衣。”本田润人说道,“抓活的。”

……

“你说,他们到底是发现了什么,长岛那个家伙竟然亲自过来了。”毛利二十一郎双手架着望远镜,盯着萝卜沟那乱糟糟的民居,对身旁的小泉神三说道。

“应该是他们的调查和搜捕有线索了。”小泉神三说道,“而且是极为有价值的线索。”

“是发现目标了吗?”毛利二十一郎喃喃自语。

“有这个可能。”小泉神三说道。

“做好准备。”毛利二十一郎对小泉神三说道。

“哈衣。”

……

马本泽手中拎着一个网兜,网兜里是用牛皮纸包裹的一方点心。

“胡先生回来了哦。”邻居冯茂与他打招呼。

“冯先生下午好。”马本泽客客气气的打招呼。

他略有些惊讶,这位冯先生是附近菜场的账房,平时沉默寡言的,很少会主动与他打招呼的。

“下午好。”冯茂微笑着,“家里做了坨坨面,胡先生要不要来一碗?”

“您太客气了。”马本泽客客气气的婉拒。

他拎着糕点继续往家走,走着走着,马本泽的脚步一顿。

他心中一惊。

然后脚步恢复正常,只是脑子里却是快速思考。

邻居冯茂的热情有些过分,这完全不符合冯茂的性情和习惯。

他的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

站长曾经给大家上过课:

当你发现有些异常的时候,无论是是人或者事,这都意味着不对劲,要小心,甚至要做好即刻撤离,乃至是突围的准备了。

站长说,这是处座教导他的。

马本泽此时此刻琢磨着站长这句话,他顿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冯茂是在用这种方式向他示警?

他不确定。

却又越想越是觉得蹊跷。

……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瞥了一眼。

注意到邻居王大拿家的窗户紧闭。

这王大拿是惯会占便宜,只要是有太阳,只要太阳还没有完全落山,王大拿家的被子、衣服总是会晒在窗口,用王大拿的话说,这太阳是他唯一能占的不花钱的大便宜了,那可不得好生占便宜?!

马本泽瞥了一眼日头,此时,太阳还未落下。

不再有丝毫的犹豫。

马本泽本该直走回家的,他走了两步,然后直接右拐进了杏子街。

……

“怎么回事?”正拿着望远镜盯着,眼看着胡应举就要回家,落入陷阱的本田润人愣住了。

“抓人!”长岛真人骂道。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事实就是这个胡应举似乎是察觉了危险,这是准备逃跑。

“哈衣!”本田润人急匆匆离开,带领手下改变原定计划,即刻抓捕。

……

听得身后传来的追赶声音,马本泽就知道正如他所预料的那般,自己被敌人盯上了。

他觉得惊讶和不解,无法理解敌人怎么会锁定他的。

“站住,不要跑!”

马本泽听得身后追兵甚紧,他没有犹豫,掏出腰间的短枪,关闭保险,回手就是一枪。

回应他的是密集的枪声。

马本泽狼狈的躲在一处石狮残垣后面,开枪还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敌人越来越多,只会把他团团包围,到时候他就是瓮中之鳖了。

马本泽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落入敌人手中,他知道的太多了,他不怕死,但是,他不晓得自己能不能挺住敌人的严刑拷打。

特情处极少有叛徒,很多兄弟一旦陷入死境,多会选择自戕殉国,这是因为特情处所有人都被告知,一旦被敌人抓捕后可能面临的凄惨境地。

不要高估自己,更不要低估敌人的刑具的可怕。

这句话,很多兄弟都牢记。

马本泽在心中默念,他每开一枪都记住,他要留一颗子弹给自己。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向右侧。

那是杏子街的一处矮墙,翻过这堵墙,后面没多远就是一条河,而游过河就是菜场,菜场人潮攒动,有四个出入口。

赌了!

马本泽一咬牙。

他知道自己不一定能成功冲到矮墙那里,就会被敌人的子弹击中。

那样也好。

要么被敌人打死,要么就祖宗保佑逃出生天。

……

连开两枪,阻击了敌人。

马本泽突然弯下腰,发足狂奔。

一阵密集的子弹射来。

马本泽的肩膀中弹,他的身形顿了顿,然后一咬牙,终于是冲到了矮墙边,奋力攀了过去。

“巴格鴨洛!”本田润人气的破口大骂,“追击!”

他知道是因为少佐下达了抓活的的命令,这使得包括他在内的众人,在射击的时候难免有些投鼠忌器。

以至于给对方给了这死中破局的机会。

……

也就在这个时候,便听得啪啪两声枪响。

本田润人吓了一跳,他以为是胡应举的同伙来接应了,又听了听,又似乎并非那么一回事。

小心的带领手下翻过了矮墙,就在他四下里看,搜寻胡应举的踪迹的时候。

就看到一伙人架着胡应举,正在迅速撤离。

“巴格鴨洛!”本田润人急了,直接抬手就是一枪,将对方一人射中。

对方的反应有些不合常理的慢了半拍,就在本田润人的手下也跟着开枪,对方又有两人被子弹击中后,对方才开始开枪还击。

“巴格鴨洛!”本田润人闷哼一声,骂了句。

他的右肩膀被子弹击中,吃痛之下,手枪也落地。

“本田润人!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袭击我们?”

也就在这个时候,本田润人听到对面的喊话声。

他大惊不已。

不仅仅因为对方是用日语喊话的,更因为对方直接点出了他的名字。

……

“你们是谁?”本田润人喊道。

“愚蠢的本田!”小泉神三骂道,“你为什么袭击我们宪兵队。”

“我是小泉神三!”小泉神三又喊道。

本田润人愣住了,宪兵队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然后他勃然大怒,他顾不得理会宪兵队的小泉神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重要的是,现在胡应举落在了宪兵队这帮家伙的手里了。

他现在只知道,宪兵队来抢人了!

这简直就是明抢豪夺!

……

“毛利君,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交代。”长岛真人面色铁青,质问毛利二十一郎。

他的手下有三死亡,四人中枪。

其中有一个人是被那胡应举打死,一人被胡应举打伤。

其余这两死三伤,都是被宪兵队的人袭击所致。

“长岛,我从没有见过如此无耻之人!”毛利二十一郎气坏了,“明明是你的人先开枪袭击我们的,打死打伤我方六人,现在竟然还恶人先告状。”

他是这的气坏了。

他也没想到特高课的这帮蠢货竟然敢开枪,宪兵队这边完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被第一轮射击就打死了三个人,后来的激战中又被打死两人,打伤一人,可以说是死伤惨重。

“你的人抢夺我特高课正在追捕的反日分子,并且先朝我方开枪。”长岛真人说道,“我的手下只不过是被迫反击罢了。”

毛利二十一郎见长岛真人竟然如此‘颠倒黑白’,他气急,指着长岛真人的鼻子骂道,“长岛真人,请保留一分军人的基本素养吧,这种颠倒黑白的行为,简直是令人不齿。”

……

“少佐。”小泉神三走到毛利二十一郎身边,低声说道,“犯人身中多枪,必须即刻送医院抢救。”

“长岛,这件事你和特高课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毛利二十一郎咬牙切齿的看了长岛真人一眼,然后一摆手,“走。”

“慢着!”长岛真人厉声喊道。

他指着被宪兵队的人用简易担架抬着的胡应举,“走可以,把我们的犯人留下!”

“长岛!”毛利二十一郎猛然拔枪,枪口指着长岛真人,“你不要得寸进尺!”

……

长岛真人看着指着自己脑门的黑洞洞的枪口,他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是愤怒,发自内心的愤怒。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笃定毛利二十一郎不敢开枪。

更因为他被宪兵队的无耻行为激怒了,明明是他特高课在追捕的犯人,被宪兵队抢夺,现在毛利二十一郎这个家伙却颠倒黑白,甚至以一副受害者的架势指责他,这是最让长岛真人无法接受的。

“毛利二十一郎!”长岛真人咬着牙,满眼都是恨意,说道,“犯人是我特高课的,你现在把人交还,不然的话,休怪我不客气。”

“长岛!”毛利二十一郎怒极反笑,“你的人?这明明是我宪兵队一直在追缉的犯人,若非你们特高课半途抢夺,我们早就抓到此人了。”

“巴格鴨洛!”长岛真人骂道,他真的是出离愤怒了。

“少佐!”小泉神三在一旁喊道,“犯人不行了,必须立刻送医院!”

“长岛!”毛利二十一郎收起配枪,他冷冷的看着长岛真人,“我的犯人要是因为你的阻挠而死掉,你要对此负全部责任。”

说着,他指了指担架,“此人极有价值,如果他死了,一切线索可就断了,你想清楚。”

长岛真人只觉得要气炸了,毛利二十一郎这话表面来听毫无问题,但是,听在长岛真人的耳朵里,这毛利二十一郎简直就是在威胁他:

毛利这个混蛋竟然在用一个军统分子的性命来威胁他!

长岛真人要气疯了。

因为,他竟然真的怕这个威胁。

……

他现在已经明白了现在的情况,很显然,宪兵队那边此前抢夺章磊未果,然后他们不死心。

长岛真人觉得自己完全有理由怀疑宪兵队在暗中监视,监视他们这边的一一举一动。

而就在他们锁定胡应举,抓捕此人的时候,宪兵队也尾随而至来到,并且突然插手抢人。

现在,毛利二十一郎这个混蛋拿胡应举的性命来威胁他,正是因为这起案子不是宪兵队的,毛利二十一郎对胡应举的性命显然没有那么重视,最起码不如他这边重视。

“毛利,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长岛真人怒不可遏的质问道。

“少佐。”小泉神三又在一旁喊道,“犯人再不抢就就来不及了。”

毛利二十一郎看向长岛真人,“长岛,放不放人?”

“滚!”长岛真人恶狠狠的盯着毛利二十一郎的眼睛,“这件事没完,你等着吧,怎么抢走的,怎么给我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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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003章 暗战

南京。

日军陆军医院。

“手术基本上算是成功的,弹头都已经取出来了。”福井光也摘下口罩,对毛利二十一郎说道。

“福井君,人什么时候能醒来?”毛利二十一郎问道。

“我说的手术成功,指的是取子弹来说,对于这个人来说,他没有死在手术台上,就已经是奇迹了。”福井光也说道,“但是,这个人现在依然处于极度危险期。”

……

“福井君的意思是?”毛利二十一郎皱眉,问道。

“也许病人随时会死亡,也可能一直昏迷,当然,也有一定的几率会醒来,虽然这个几率相对较低。”福井光也说道,“这个人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的求生意志了。”

“我明白了。”毛利二十一郎点点头,他微微鞠躬,“福井君,辛苦了。”

福井光也疲倦的摆了摆手,急匆匆离开。

这两天从浙赣前线运回来不少伤兵,整个陆军医院的医护人员都可以说是在连轴转的工作。

……

萝卜沟。

胡应举的家中。

本田润人带人对此地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

此时此刻,看着摆放在桌面上的可疑物品,本田润人正在仔细研究。

一柄毛瑟手枪,两个弹匣。

还有一枚国军的木柄手榴弹。

一个日记本,本子上记录的是买菜买米的账目,本田润人决定好好研究一番,他觉得这个本子不像是表面这么简单。

此外,还有木工用的刨子,木尺。

三盒香烟,值得一提的是,这三包香烟分别是不同的牌子,一包是万宝路,一包是三炮台,还有一包是老刀牌。

本田润人立刻便明白了,这个胡应举很谨慎小心,这三包烟是为在不同的场合掩护身份使用的。

此外,桌子上还有一个煤油打火机,是德意志的牌子。

这个打火机引起了本田润人的注意,因为这个德国牌子的打火机并不常见,并且价格也不算便宜,似乎并不该出现在这里。

……

也就在这个时候,长岛真人带人进来了。

“查到什么了?”长岛真人问道。

本田润人就把自己的发现,以及一些猜测和分析向长岛真人进行了汇报。

长岛真人先是看了一眼毛瑟手枪。

“对方的武器装备并不缺乏。”长岛真人沉声道。

“确实如此。”本田润人点了点头,胡应举随身携带了一柄毛瑟手枪,在家中还藏有一柄手枪和备用弹匣,还有手榴弹,这样的武器装备可以说是相当不错了。

要知道,随着帝国和汪填海政权不断加强搜捕和稽查,无论是红党分子还是重庆分子的日子都不好过,即便是素来以武器装备良好著称的军统人员,他们也面临了武器装备短缺的困境了。

……

“账本拿给专业人员研究一下。”长岛真人指了指账本,对本田润人说道,“请他们确认一下这账本是否有猫腻”

“哈衣。”本田润人说道。

“至于说这个打火机。”长岛真人把玩着煤油打火机,他露出思索之色,“确实是不像是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物品,这个可以作为重点调查物品。”

“哈衣。”本田润人说道,然后他看了看四周,低声问道,“少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可能。”长岛真人冷哼一声,“此事我已经向松本长官进行了汇报,相信松本长官会为我们讨回公道的。”

“太好了。”本田润人高兴说道。

松本长官最是护犊子,宪兵队竟然从他们的手里抢夺犯人,以松本长官的脾性,一定会帮他们讨回公道,狠狠地出这口恶气的。

……

“少佐,这盒糕点有问题?”本田润人看到长岛真人盯着已经被踩烂了的糕点仔细看,不禁问道。

这盒糕点是胡应举当时手里拎着的,在逃跑的时候,胡应举将糕点随手丢弃,还被追赶的特工踩烂了。

“昨天胡应举并没有回家。”长岛真人说道,“在他消失的这一晚,他人在哪里?做了什么?这些都是我们需要去追寻的问题。”

“少佐是怀疑胡应举可能和那个周长柳在一起?”本田润人立刻明白了。

“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长岛真人说道,“派人去查,看看萝卜沟附近有没有这家糕点铺。”

他对本田润人说道,“如果这附近没有,那就说明胡应举是在别处买的糕点,那么,他买糕点处的附近,就值得进入到我们的关注视线了。”

“哈衣。”本田润人由衷的点点头,不愧是他非常敬服的少佐,于细微之处抽丝剥茧。

……

“就这么的撤离南京,我是心有不甘的。”乔春桃对夏晓颖说道。

“我明白。”夏晓颖说道,“只是无论是你还是我,都已经在敌人那里露了相了,无法继续隐蔽了。”

“我也就是感慨一下。”乔春桃微笑说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我自然是晓得的。”

夏晓颖看着丈夫,便笑着指了指嘴巴。

乔春桃也笑了,他现在说话的时候,已经会时不时的蹦出一些吴侬沪语了。

“我们撤离,南京站你打算交给谁?”夏晓颖问道。

……

“我打算向处座推荐马本泽。”乔春桃说道,“小马这两年进步不小,他对南京也算比较熟悉了。”

他对马本泽是颇为欣赏的,这是他从处座手里要来的得力干将,他撤离南京后,有马本泽在南京继续带领袍泽战斗,保住军统、特情处在南京的战斗火种。

所以,白天马本泽离开后,除非是有十万火急之事,或者是他这边主动发出召唤信号,马本泽是不会再回来,以避免在此附近出现,避免引来敌人的注意的。

事实上,对于整个特情处南京站来说,除了他和夏晓颖以及有数的几个兄弟要撤离之外,大部分兄弟都并未暴露,是不需要紧急撤离的。

……

“有个问题。”夏晓颖思索着,她的表情严肃,说道,“假如阿达真的叛变了,他是知道小马的,会不会牵连到小马身上。”

“你指的是小马的良民证?”乔春桃立刻明白妻子的意思了,问道。

夏晓颖点了点头。

“无妨。”乔春桃说道。

他并未对妻子解释太多。

实际上马本泽有两本良民证,其中一本是以现在的住址萝卜沟办理的,照片自然是真的。

他还有一本良民证,证件是假的,确切的说,证件本身是真的,照片也是本人,确实是在证件科办理的,但是,因为花了钱,以‘江洋大盗’的门路办理,因而照片并未有留档。

也正是因为此,也可以说这个假证件是真的,因为就是敌人盘查的时候,证件本身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而阿达只知道马本泽用的这个假证件的化名,如果敌人想要通过这个化名锁定本人,进而找到照片底档,这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只要敌人没有摸到萝卜沟的那个良民证身上,是不可能掌握马本泽的相貌特征的。

也正是因为这般,乔春桃才放心安排马本泽留在南京继续战斗。

而他们现在的安全屋,只有他们夫妻两个,以及另外两个负责保护他们的弟兄,而此地除了处座和马本泽之外,并无其他人知晓。

……

南京。

宪兵司令部。

“森腾君。”松本茧人面色铁青的看着森腾油井,“我不想听你的长篇大论,在我看来,那些都是狡辩。”

他冷哼一声,“整件事我都已经非常了解了,无论是章磊还是胡应举都是我特高课一会在秘密调查、追捕的军统分子,是你的人卑鄙的监视、尾随我们,甚至还厚颜无耻的抢夺了胡应举。”

松本茧人看着森腾油井,“我现在只有两个要求。”

他竖起一根手指,“其一,立刻将军统分子胡应举移交给我们。”

“其二。”松本茧人说道,“宪兵队此次袭击我特高课,造成我特高课多人死伤,必须处理相关人员,且正式道歉,并且支付赔偿。”

森腾油井看着松本茧人,他的眉头紧锁,面色也是阴沉着的,“松本君,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诚实的君子,现在看来,松本君也是满嘴谎言啊。”

他抬起手,示意松本茧人听他说,“我所了解的事实,却恰恰相反。”

……

他猛然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面上,“章磊是我宪兵队在秘密追踪的军统分子,也是我部令颐和路二十一号协助缉拿的,章磊本已被抓,却是被你部抢夺。”

“这笔账我们宪兵队还没有和你们特高课算呢。”森腾油井说道,“好在我们宪兵队工作能力不俗,在失去了章磊的情况下,依然抽丝剥茧发现了胡应举的踪迹,没想到你们特高课竟然如此无耻,暗中跟踪我们,然后试图再次抢夺。”

他一拍桌子,“松本君,你们特高课当我们宪兵队好欺负的吗?一而再再而三的抢夺犯人!简直是可恶至极!”

松本茧人震惊无比,他看着森腾油井,似乎是没想到此人竟然能如此颠倒黑白。

……

森腾油井看着松本茧人,看着对方露出震惊的神色,他更加怒了,他认为松本茧人的神色是装出来的,特高课颠倒黑白,倒打一耙,还装作无辜的样子,这幅做派简直令他作呕!

“这么说,你们是不愿意交人了?”松本茧人冷冷问道。

“人是我们的,特高课抢夺犯人,造成我宪兵队死伤多人,该给交代的是你们。”森腾油井表情严肃说道。

“巴格鴨洛!”松本茧人怒极,他右手摸向腰间的配枪。

“松本,你看清楚这是哪里!”森腾油井指了指悬挂的添皇画像,“你要在陛下眼前做什么?”

“森腾,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松本茧人简直出离愤怒,他恶狠狠的看着森腾油井。

“这正是我要说的。”森腾油井冷冷说道,他现在只觉得松本茧人是如此的令人厌恶。

“好,好,好!”松本茧人怒极反笑,然后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看着松本茧人离开,森腾油井面色铁青,他一拳砸在桌面上,“特高课果然都是一些卑鄙无耻之徒!”

他扭头对大谷川圣也说道,“告诉毛利二十一郎,要他尽快完成对犯人的审讯。”

他表情严肃说道,“特高课如此不要脸的抢夺我们的犯人,这足以说明他们对此人的了解,甚至后来居上还要在我们之上。”

“被这种阴险小人后来居上。”森腾油井说道,“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哈衣。”大谷川圣也说道,“我这就去陆军医院。”

……

翌日。

上午。

乔春桃与李浩再度秘密见面。

“吴家班。”李浩将两页纸递给乔春桃,“这是包括班主吴应全在内的吴家班众人的情况,你看完后即刻销毁。”

“好。”乔春桃接过纸张,仔细看,看完之后,他在李浩的注视下将纸张点燃。

“我们怎么混进吴家班?”乔春桃问道,“不会引起吴家班的人的注意和怀疑吗?”

“不会。”李浩摇摇头,“处座早就安排好了,吴家班会在万家桥集合,你们装扮好后,直接在那里混进去,没人会过问,更不会有人阻拦。”

乔春桃点了点头,他明白这必然是帆哥在南京有另外一条线上的安置准备,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

对于处座,乔春桃是发自内心的佩服,你永远不晓得处座会留有多少后手。

……

“阿达的情况,处座那边能打探到最新的情况吗?”乔春桃问道。

“这个并非我负责的。”李浩摇摇头,“进了程府,你可以直接问帆哥。”

“好。”

“一切小心。”李浩叮嘱说道,“从现在开始,直到顺利进入程府,这段时间帆哥很难再给你们提供什么帮助,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处座已经都安排到这一步了,我们要是还不能进程府上,那也太没能耐了。”桃子笑了笑,“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我有一瓶好酒,等你到了,请你吃酒。”李浩也笑了,高兴说道。

“一言为定。”乔春桃微笑点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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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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