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7章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 咒与誓

在人的时代之前,便是曾经诸神未曾陨落,由神明们占据主导的时期。

向上追溯,在那个遥远的时代,如今组成世界的三大封锁还只有【万物归亡】这唯一铁律,先导会根本连种子都还未曾诞生,万象在诸神的掌控之下运转。

彼时的繁华和残酷早已经在无数流传至现在的神话之中不断被各色人物所讲述和传说。

在那个时候,东夏、罗马、北欧、希腊、阿兹特克、乃至苏美尔以及更多,更多的神明,更多的角色们还未曾退场。

为了争夺天命,为了实现天命,为了摆脱天命,诸神之间的战争和联合轮回不休,一直到最后奠定了陨落的恶果。

在诸多神明之中,如果论及眼光深远和未雨绸缪,那必然是率先做出末日预言的北欧;若是论及灵活变通,那必然是希腊和罗马这两拨彼此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神系;若是论及残酷和斗争,那便是内部也厮杀不休、太阳神前后都换了六波的阿兹特克;要是论及秩序和稳定,那么近乎万世一系的东夏谱系定然首屈一指……

可哪怕在如此纷繁众多的神明之间,天竺神系,也是一朵不折不扣的奇葩。

这称呼究竟是褒义和贬义,恐怕后世之人也无法下达一个论断。理由无它……实在是天竺诸神们的路子太野了。

野的让人心慌。

要说玩,那天竺神可太会玩了,而且能玩、会玩、敢玩,玩的一次比一次大,甚至就连后来的天竺谱系自己都觉得,就算没有诸神陨落,天竺神系也能给自己玩没了。

一点都不夸张。

什么是天竺?

你们不敢搞的我来搞,你们不敢做的我来做,你们搞的定的我要搞,你们搞不定的我还搞!

而且还硬搞!

为了挣脱天命,天竺诸神可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土方和邪门办法都用过了,只看内部如今分裂成三部完全无法整合的状况就知道,当初大家玩得那叫一个百家齐鸣,奇思妙想不断……

先是创造、毁灭和维持三相神带头,下面的人则有样学样,发扬光大。光是内部就玩崩了不知道多少次,天竺领域因为死机的原因重启轮回的次数数都数不清。

而玩的多了,路子野了,甩锅和补漏的办法经验自然也就底蕴深厚。在诸神之中,真的是一等一的滑头,只看就连彤姬都在苏利耶那里失了手就知道,老兄们是有一套的。

而就在这样奇葩的环境之下,无数试验中所折腾出的不只是如今早已经分裂的正法和种姓,也还有着被称为’仙人’的恐怖存在。

向上追溯,谁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大聪明先提出‘苦行’这个’天才创意’的。

通过无穷的折磨和试炼,将部分具备神明血统的凡人推入了难以想象的地狱之中,辅佐以秘议,加持以正法……通过所谓的修行,将灵魂如铁那样反复的锻造,锻造,再锻造,最终创造出就连神明都为之惊叹的辉光。

通过无数次的源质蜕变,将自我的灵魂无限制的打磨,并不向神明所靠拢,而是贯彻一个’我’字,从自我的意志和欲求之中凝练,最终抵达了设想之中的’梵’之境界。

这便是所谓的梵我如一。

然后,诸神就开始麻了——确实,如同他们所猜想的那样,通过这样的方式,人类也能够同三大柱石产生直接的联系,并将自己的灵魂与现境的规则同化,领悟【梵】,几乎可以视为现境的部分化身。

奈何,这个过程是完全不可控的,成就也完全无法预测,包括人格的异化和执念的失控这类的副作用无法避免,一个赛一个的性格乖戾,一个塞一个的肆意妄为,而最终,也会因为过度和三柱接近而产生的注定的自毁现象。

而且,最可怕的就是——由于灵魂的异化,每一个仙人都几乎本能的精通对命运和因果的操控!

在曾经七大仙人尚存的鼎盛时代,整个天竺都被苦行者们搅乱成了一锅粥。发愿撼动上天,诅咒崩裂大地,因为仙人的发愿和诅咒,灭亡和受创的神灵数不胜数,哪怕是湿婆、梵天和毗湿奴都没能逃过,甚至还被逼的轮回转世,或者对仙人低头道歉,磕头认错。

工具人骑在脖子上,不是几乎,是已经变成大爷了!

正因为如此,三大主神才痛定思痛,熬过一段苦日子之后,强行按着仙人这个职业削了好几个版本,一直到灭亡之前刀也没停过。

可即便是如此,以神明血统成就梵仙的升华者,也依旧是所有五阶之中最让人心生忌惮和恐惧的那一拨。哪怕人均寿命不超过五十,但就算只剩下一口气,也足以发出令世界和命运为之响应的愿望和诅咒。

在如今分裂状态的天竺谱系内,这是当之无愧的战略级兵器,用一次就少一次的谱系珍宝!

此刻,当石咒仙人的辉光从天而降,就连整个早已经死去不知道多少年的盖亚碎片都猛然跳动了一下!

宛如死去的尸身骤然痉挛,焕发出了新一波的诡异活力。天穹骤然化作了血红,风中传来了遥远时光之前遗留而下的哭声,粘稠的血雨凭空洒落,整个边境的战场都好像被浸泡在受到诅咒的恶臭鲜血之中。

明明是仙人,可是却带着令统治者也难以企及的阴森气息。

苍老佝偻,宛如活化石一般的老者盘腿,坐在了空中,枯瘦的躯壳毫无动静,漆黑的眼瞳中空空荡荡,如骸骨一般死寂,甚至就连心跳声都难以分辨。

在他的嘴角,浮现出令地狱大群也为止心寒的诡异笑容。

不见嘴唇开合,便有男女莫辨的沙哑声音响彻天地,如同以世界为喉舌那样,畅所欲言。

“仁慈的梵天啊,我今发大愿!”

“——成就一切圆满,灭尽一切邪毒,调伏一切灾障!”

霎时间,血雨消散,天空澄澈,万丈光芒凭空浮现,整个战场在光芒的普照之下宛如化为天国,数之不尽的花瓣片片飘落。

简直,就像割麦子一样!

花瓣所过之处,不论是多么狰狞凶恶的怪物,来自什么地狱的大群乃至凝固者……永世集团的签约员工、雷霆之海的侏儒巨人、亡国中那些早已经死去的尸怪,都瞬间跪倒在地。

甚至就连无知无识的战车和城墙,都齐刷刷的矮了一截,坍塌。

每一张面孔浮现出欢快的笑容,洋溢幸福的光彩,齐声赞颂起了伟大仙人和史诗和那惊天动地的苦行、无穷无尽的福报和这至高无上的正法!

就连血海中的阿修罗和根性顽固的罗刹都能成为正法的守护者,更论其他?

此刻,在仙人的正法感召之下,一切恶孽尽数洗净,所有的地狱军团化为了现境的卫道先锋,争先恐后的向着身后的友军刀剑相向。

啪的一声轻响。

石咒仙人的躯壳一震,隐隐透明了一分,宛如烟雾所凝结而成的那样,越发出尘。

寂灭的进度在命运的反噬之下暴涨了一大截。

而石咒仙人却不为所动,空洞洞的眼眸毫无情绪,映照着远方庞大的斋戒圈。

笼罩了整个世界的寒意突兀降下,仿佛要冻结一切灵魂。

令斋戒圈之内,诸多猎食天使和祭祀的面色骤变,不顾一切的发起了反击和围攻。

可是,已经再来不及……

“不知正法和道理的邪魔呀,汝等不礼敬世间至高无上奥秘的本相,不修持向善和道德的法门,汝等所崇拜的,便是污秽的非法,不净的魔主,也永无神明之洁净与智慧!”

来自仙人的诅咒回荡在天地之间,每一个字都像是山崩和天裂交织而成的惨烈哀鸣,每吐露出一个字,涌动在斋戒圈内的凝固神性便消散一分,到最后,就连至福乐土的投影都浮现出了庞大的裂口。

大地从这一头到另一头,被这恐怖诅咒的余波扯开了笑容一般的裂隙,吞下了大半个斋戒圈,不知道多少猎食天使在尖叫和悲鸣之中被黑暗所溶解,消散无踪!

惊天动地的波澜扩散,覆盖了方圆千里之内。

诅咒结束的瞬间,石咒仙人的身躯无声崩裂出数十道纵横交错的口子,存在感越发的稀薄,宛如泡影,透明的能看清身后的景象。

可终究,未曾有丝毫的动摇。

直到天穹的尽头,一道杀意突兀的从天而降,将他笼罩在内。

老东西,竟然还活着么?

风中仿佛传来了久违的问候。

宛如古铜所铸就的金身投影浮现,外道王再度降临,铁拳紧握,向着昔日还指点过自己苦行精要的前辈毫不留情的捣出!

遥隔千里的一拳,降下的瞬间竟然令空气凝结成实质,寸寸向内收缩。

足以将原子捏至裂变的力量不讲道理的作用在此处,将周围扑上来的升华者全部蹂躏成尘埃——再然后,便有清冷的鸣叫声一闪而逝。

铁光浮现。

剑刃的残痕消散在空中,连带着外道王全力的一拳一起,消散无踪。

宛如日轮凭空越出地面,耀眼到撕裂所有眼瞳的冰冷光芒拔地而起,向着天穹逆斩而出!

“好久不见啊,前辈。”

剑圣面孔从突兀的从外道王的面前出现,大笑,手中凝聚为一线的烈光迸发,宛如浩荡烈日从穹空落下,无处可逃。

“咱俩,重新来过!”

——日之太刀!

后面还有一更

(本章完)

第1138章 敲门声

那一瞬间开始起,从战火绵延的边境再到如今不断剧变的地狱腹地,整个天穹变成了剑圣和外道王所厮杀的战场!

就连虚无的空气都在极意碰撞所产生的动荡里,变成了无形的刀剑,湍急的流动回旋,形成绞肉机一般的残酷领域。

再无一只飞鸟能够升上六千米之上的云层外。

这足以动摇整个战局的变化,不可避免的,令厮杀的升华者们分出了一丝心神。

无关专注与否,不过是乱战之中的本能——谁又能够放任如此凌厉的杀意从身旁飞过,丝毫不为所动呢?

而在那一刻,隐藏在阴影之中的僧侣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眼瞳里浮现出了’觉悟者’的辉光。

查尔斯·贝内特!

黄金黎明·原始之路,五阶凝固者——地狱本质和原处黑暗的显现,虚无深渊·阿卜苏!

“就是现在!”

不论时局如何变化,都未曾有过任何动摇的凝固者,在这一瞬间,抬起了双手,悄无声息的合十。

啪!

好像气泡被戳破了一样,整个战场,陡然一震。

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没有任何的巨响和震荡,也没有任何的征兆——可当所有升华者感受到身后的寒意,猛然回头时,便看到了……庞大如山的贝希摩斯,已经消失无踪!

连带着头顶上的槐诗一起。

在空空荡荡的大地之上,现在只剩下了一片虚无的黑暗和影子,无法触碰,也无法干涉,宛如最遥远的海市蜃楼。

被吞掉了。

在苏美尔神话中,被冠以太初之源的奇迹以灾厄的面目,于此重现!

天之高兮,既未有名。

厚地之庳兮,亦未赋之以名!

深渊之灵·阿卜苏,正是这一片虚无辽阔的原始之空的具现!

现在,封锁了时间和空间的监牢再次被缔造而出,无穷的空间循环向内嵌套,毫无任何的空隙,构成永恒的迷宫。

如此的封锁,就连曾经突袭象牙之塔的时候,五阶的柯罗诺斯·副校长艾萨克都无法挣脱出来。

隐藏许久之后,贝内特抓住了这难得的时机,狠下辣手!

弹指间,贝希摩斯和外界的联系被切断,连同槐诗一起,坠入这深渊所化的黑暗里。

层层迷宫的最深处,贝内特的身影自虚空中向下俯瞰。

面容无悲无喜。

曾经被誉为最接近觉悟者的僧人,毫不掩饰如今的杀意和决断。

空间和时间所构成的迷宫向内合围,迅速的挤压和侵蚀所有的空间,深渊精髓显现的太初之水如同强酸一样,腐蚀着贝希摩斯的存在,要将它彻底溶解在黑暗之中!

可很快,他的眼神便呆滞一瞬。

因为在太初之毒的腐蚀之下,原本庞大如山的贝希摩斯,竟然开始迅速的缩水……就像是早就把气放完的气球一样,光轮消散无踪,再无外界所表现出的威武阵仗。

它的肚子里根本就空空荡荡,所有的储备早已经被抽空!

只是个样子货!

如今,被彻底打回原形之后,变成了一只牛犊大小的傻狗,在深渊毒水之中试图狗刨,扒拉在一块还没有溶解的巨石上,湿漉漉的甩着屁股。

被晃了!

贝内特自僵硬中醒悟,猛然看向了巨犬的旁边,好像明白了什么。

“槐诗!!!”

无穷涌动的毒水腐蚀之中,一台录音机就这么从槐诗的屁股下面落出来,迅速溶解的过程中,还在不断的播放着’盖亚虽大我们已经无路可退,我们的身后就是现境’之类的见鬼骚话。

还有好几张帮助演员加深记忆的台词便签……

至于槐诗,好像根本还没弄清楚状况。

依旧咧嘴,傻笑着。

在毒池里扭动了一下,抬起手来,用力的挠这发痒的屁股。

于是,被腐蚀的裤子后面,便有一根金光闪闪的尾巴露了出来……随风甩动,如此灵活。

什么鬼!

当破碎的伪装之下,四张酷似猴子的面孔从头颅的前后左右浮现,八只手掌拔出了自己的铁锤、三叉戟、圣瓶、利剑和宝刀等等家伙什儿的时候……哪怕再怎么迟钝的家伙,都应该明白了。

这哪里是天国谱系的工具人!

这他娘的分明是天竺的活化神迹·哈努曼!

不只是贝希摩斯,就连槐诗,都他妈的是假货!

可真的呢!

在扑面而来的狂风中,贝内特的脑中浮现出了惊悚的领悟和猜测。

——真的究竟去哪儿了!.

两天之前,当最后的沟通结束,所有的计划安排妥当之后,代表美洲谱系的丽兹最后发问:

“既然所有人都分工明确,各有任务的话,那你呢?”

她死死的盯投影中的老对手,从那一张熟悉的面孔上嗅到了更加熟悉的坑爹气息:“槐诗,你去做什么?”

“我?”

槐诗微笑着,向着她眨了眨眼睛:

“我去送啊。”

就好像大家一起玩游戏一样。

有人中单,有人辅助,有人打野,还有人边路……有的人负责划水,有的人负责抢队友兵线,有的人负责挂机。

而既然总有人要去送的话……

——那么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

如今,就在贝希摩斯被原初深渊之影所笼罩的时候,几乎分不清彼此的前后。

地狱的最后方,如今守备最为空虚的遗世独立之处。

那一座苍白城池的大门前,有人摘下了身上的由火神伏尔甘所打造的一次性隐形衣,抬起头,向着近在咫尺的城门露出爽朗的笑容。

在那一瞬间,阴暗的殿堂内,所有的投影猛然回头,刺耳的警报声中,来自大门口的景象展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就连一直以来都维持着平静的亚雷斯塔都猛然回过头,眉头皱起。

呆滞。

就在画面之中,如今代表着天国谱系的升华者含蓄的微笑着,好像买菜回来凑巧路过,轻松又快乐。

抬起两根手指。

宛如敲门一般,自空中叩动了两下。

“Knock knock~”

如同曾经那些老笑话和小品节目的开头,以这敲门的拟声词为招呼,向着城池之内的对手们,传达问候。

当当当当!

有人在敲门!

而门内的主人们愣在原地,面面相觑,在这短暂的死寂之中无人发问,只有热情又期盼的清脆声音扩散在着寂静里,期盼着回应。

谁?

谁在门外面!

当然是命运啊,朋友。

仿佛有嘲弄的语调在幻觉之中响起,将这一份轻蔑的笑声传达到了每一个人的耳边,轻声低语。

——现在,汝等的命运在敲门!

在那一刻,画面中,温柔的微笑再无法掩饰那一份狰狞的恶意,隐藏在俊秀外表之下,那宛如洪流一般的憎恨和愤怒,喷薄而出!

就在山鬼敞开的衣襟之下,那胸前的裂口中,那一枚由俄联谱系慷慨赠予的盖亚之血,再度浮现出瑰丽光芒。

可这一次,绚烂的光芒再不温柔,而是像是烈火一样涌动,将他粗暴地点燃,吞没,笼罩在焚烧里!

灵魂为之颤栗的痛苦在扩散。

槐诗不由自主地弯下腰,张口,纵声咆哮。

有似曾相识的声音,再一次从耳边响起。

自他的灵魂之中发出质问。

——槐诗,所求何物?

“我要,变成曾经的……我!”

槐诗捂住抽搐的面孔,挤出了愉快的的笑容,就这样,任由失控的力量撕裂自己的肉体,黑暗井喷,自内而外的将他的躯壳尽数焚烧殆尽。

可就在那一片涌动的光焰中,却有嘶哑的声音回荡。

“我将成为理想国的化身!”

“我将追随逝去的先驱——”

那是支离破碎的灵魂在无穷的火焰中焚烧,运转,向着天穹、大地,无穷的世界,还有眼前的敌人宣告:

“我将再度延续这一份憎恨!”

无穷光焰自这一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通向仿佛地狱的裂口——无穷黑暗井喷而出,在黑暗里,死去的怪物们纵声嘶鸣。

绝望、反抗、斗争,厮杀,牺牲,乃至舍弃所有……

从最深的地狱中所孕育,从最残酷的战场上诞生,从无数拥抱凝固的灵魂里蜕变,从死亡和遗忘中归来!

它再度降临在这个久违的世界上!

在那一瞬间,献祭和互换终于结束。

棋盘上,槐诗的不断震颤的卡牌被无形的力量彻底撕裂。

可紧接着,破碎的卡牌又在盖亚之血的催化之下,再度重组,不断变化的卡面周围的边框自白银化为黄金,紧接着浮现钻石的璀璨,最终,却失去了一切色彩,凝结为了无光的漆黑。

【审判者·槐诗】,消失无踪。

现在,在那里的只有……无穷尽的黑暗冲天而起!

洪流肆虐,鞭挞大地,撕裂天穹,到最后,滚滚扩散的黑暗里,倒悬的理想国徽记被再一次的点燃。

沉寂的怪物从最深的梦中醒来,猩红的眼瞳如燃烧的星辰。

向着眼前颤栗的尘世,曾经的仇敌,最终宣告。

告诉他们:

“我是……鹦鹉螺!”

现在,笼罩在漆黑火焰中的崭新事象记录向着棋盘降下,自无穷灾厄的拱卫和追随中,展露自身的名讳。

——【审判者·鹦鹉螺】

时隔七十年之后,来自理想国的审判,从地狱的最深处,归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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