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2.第632章 冷清的村落

我抬头瞅了瞅别墅的二楼和三楼,上面房门紧闭,窗户里也漆黑无光,只有走道里亮着几盏节能灯,发出惨淡的白光,静谧极了,一切都太古怪!

强哥在我和小十之后走进了院子,也察觉出了异样,对我俩道:“你们在下面等着,见机行事,我上去瞧瞧。”说完迈着轻微步子上了楼梯。

我和小十想要劝阻,但他已然上了楼,在二楼来回溜达了一圈后,又轻快地奔上三楼,将我们几个的房间一一推了开,随后又失落地走出来,当所有房间都查探完后,凭栏对着我俩招了招手,示意上去。

等我和小十上了三楼,强哥表情凝重地摇了摇头:“所有房间都看过了,没有一个人,屋里的摆设没有丝毫凌乱痕迹,他们几个不像是被绑架,似乎是自行离开的。”

“看来是去找我们了,只是不知道走了那条路,回来的时候都没有碰上。”我咂了下嘴道,随即建议起来,“出去找找吧?别让他们撞上那两排人影,再出什么意外。”

强哥和小十也没意见,三人又一同出了院子,沿着水泥路朝南走去。在路上时我细细聆听了几次,发现那些整齐的脚步声已经消失殆尽,看来人已经无影无踪了。

先是在水泥路以东,之后又是以西,围着整个村子转悠一圈,并没有找到叶子还有阿西他们三个,甚至于连他们零散的脚步声也没有听到,这就怪了,他们到底去了哪里呢?!

“村子里没有,会不会是已经回别墅了?”小十冲我和强哥询问道。

我瞅了眼强哥,见他没意见后,回应小十:“走,再回别墅瞧瞧。”

三人紧赶慢赶回到了瞎爷的别墅,匆匆推门进去后发现仍旧静悄悄的,院子里那具男尸还横在地上,爬上楼梯一搜寻,叶子阿西他们几个依然没有回来。

一股不祥的预感开始笼罩心头,三人脸上都阴云密布,彼此沉默不语地坐在我房间的床沿上。

静静坐了一会,强哥开了口:“这样等下去也没有实际意义,先去睡一会吧,等天亮再继续寻找。”说完先回自己房间了。

小十顿了片刻也出门而去,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倒在床上合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心里一直忧虑着:按照目前的分析,叶子与阿西他们三个,一定是出去寻找我和强哥还有小十时出了意外,十之八九是被那两排人影给挟持了,那些人如此诡秘,不知道会不会对叶子他们下杀手……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直到被人摇醒,睁开眼睛一瞅是强哥。

他见我醒来后,一脸急切地催促:“天已经大亮,我们再去村里搜寻下,兴许能找到叶子他们失踪的线索。”

我摸出手机一瞅,可不是吗,已经七点多了,心中一阵懊恼,暗暗责备自己睡得太迟,忙从床上跳下来,随强哥一起奔下了楼。

小十已经等在院子里了,他的身后是那具僵硬的男尸,也许是白天的缘故,此刻尸体看起来很平白无常,没了夜间时的半点诡异表情。

见我和强哥下来,小十点了下头:“尸体我已经察看过了,没有明显的利器伤痕,表情也很自然,但是下体却青紫异常、将近腐烂殆尽,是性病的后期症状,想必应该是觉得没脸见人,投河自尽而亡!”

“哦,那能不能判断出来是何种性病?”我好奇地追问了句。

小十面露难色:“不好说,淋病、梅毒,以及艾滋都可能导致下体腐烂,要不我再仔细瞅瞅。”说着就要扯开男尸的裤子,再做察看。

我赶紧拦住:“算了算了,别再看了,没必要探究这个,还是抓紧去找叶子还有阿西他们几个吧。”其实是自己不愿意看到男尸的下体,再加上腐烂的样子,心理上感觉有点瘆得慌,想来法医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

我们三个一起出了院子,沿着水泥路朝南走去,令我们有些意外和吃惊的是,虽然已是白天,但村里却冷冷清清的,与晚上没有太大来去,偶尔见个村民吧,也是面色凝重、行色匆匆,来不及打招呼就从我们身旁飞快掠过。

没有太阳,天阴得比较厉害,似乎又要下雪了,不知为何,今年无论是南方还是北方,雪都异常得多!

我们走到村落中央附近,先朝左拐了去,沿着巷子一条又一条地搜寻着,直到将纵横交错的十几条巷子寻遍,也没有任何收获,别说人了,就连他们留下的丁点线索也没有,无奈只能去水泥路西面的巷子搜寻。

路过昨天男尸坠落的路段时,我们三个停了下来,忍不住又抬头瞅了瞅上方的枝桠,那根断裂的树枝还在搭拉着,仅有一点树皮连接着上端。为了下面行人的安全,强哥一个旱地拔葱,抓住末端将它彻底拽断。

树枝是从一处老旧的院落里伸出的,我们围着院墙走了半圈,找到院门后轻轻敲了起来。

过了好大一会,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从里面探出一颗脑袋,花白头发之下面容苍老,满脸褶子,是一位沧桑的老奶奶。

强哥礼貌地打了个招呼:“老奶奶你好,你家的这棵槐树枝条繁茂,应该有些年岁了吧,能不能让我们进院子好好观赏下,也就是饱饱眼福的意思。”估计是怕老妇人听不懂,又解释了下。

这位老奶奶听力还算不错,人也挺好,将门完全打开后手一扬:“进来吧,随便看随便看!这树是我太爷爷种下的,差不多两百年了,那年月十里八村都没有这种树!”说得有几分自豪,之后蹒跚着佝偻身形去给我们搬来长板凳。

我们赶紧接过来,说瞧一会就走,劝她不要客气。老妇人点点头,坐在了屋门口的小凳子上,也随着我们扫视起了自家院里的这颗洋槐树。

洋槐这品种其实来源于国外,十九世纪的时候传入中国,遍布栽植只有百多年的历史,槐花可以直接食用,也可以养殖蜜蜂。以前的北方农村,尤其是食不果腹的年代,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种植,为的是能够在饥荒季节替代部分口粮,剁碎之后在锅里炒炒,既可作菜又可当饭。

记得小时候在姥姥家,炎热的夏季,经常会和安子还有二棍爬到槐树上撸槐花吃,那时候下面还站着小萍,这丫头总是叫嚷着,让我们给她也掐几枝子下去,想起她心里不由得一阵伤悲:她走得太突然了,被那颗诡异的玻璃珠子噎了死……

633.第633章 院落

“老奶奶,我们刚才在外面行走的时候,瞧见你家这颗老槐树的枝子断了一根,不知道是何原因啊?真挺可惜的!”强哥对老妇人试探性地询问起来。

我从伤感中回过神,瞅向了她,也等着答案。

老妇人皱眉叹了口气:“别说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夜里的时候,先是听到一阵窸窸窣窣声,想要起来察看,但暗自一思索,家里十几年一直是我一个人,如果是小偷的话,惊吓了他说不定会对我这个老太婆子下手,于是就算了,蒙头继续睡,反正家里也没有多少值钱的东西。

谁知几分钟后,声音就戛然停止了,这点倒是很令我意外,不过没几分钟,我就听到静谧的巷子里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正诧异着,又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声,登时就明白是树枝断裂了,虽然心里疼得难受,但也不敢出去一探究竟,只好强忍着躺在床上,后来一直到天亮也没有合眼,清晨出门一瞧,真地断了一枝!唉……”说着连连叹气。

强哥上前两步,将老妇人轻轻揽入怀中,拍着她的肩膀安慰起来:“老奶奶,您别难过了,这颗老树枝繁叶茂,断裂的地方还会发出新枝子的!”

“是啊,就当是为它剪枝了。”我也轻声附和,随即歉意道,“刚才在外面的时候,我们见树枝搭拉着,只有丁点树皮连接,随时都有可能坠落,伤着行走的村民,所以擅自做主将它拽了下去,还请您老人家见谅。”

老妇人很明白事理:“那更好,本来我还打算找人帮忙砍下来的呢!”

从老妇人刚才的话语中我们确定,的确是有人在我和小十之前将男尸搬上了树丫,只是不晓得他是算好了时间,故意让尸体坠落在我们面前,还是将尸体藏匿在树枝上后,弄巧成拙,让乌鸦给暴露了出来?

小十这时候轻轻拽了下我衣角,指着树干的一处枝桠压低声音道:“那儿似乎有半个鞋印,应该是将尸体背上去的人留下的。”

顺着他的手指一瞅,确实,在树干的第一段分叉处,有一块方形的格子印,应该是脚踩在上面时留下的,而且从印痕格式来看,那人穿的应该是运动鞋。

为了看得清楚些,我朝树干靠近些并踮起脚尖,根据鞋印的后半部分大体推测了下,应该是四十三码的鞋子,那人的身高应该在一米七五左右,鞋印只留下一个,说明他身手比较敏捷,体型偏瘦一些,这样特征的人会是谁呢?我在脑海里快速地过滤起来,似乎认识的人中很少有此特征,相符的几个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强哥见我和小十盯着树杈,也走了过来,不用多说他就已经看出了端倪,蹙眉直视了鞋印几分钟,随后对我俩点点头,向老妇人告辞:“老奶奶,谢谢您让我们欣赏家里的宝树,以后有机会再来打搅,这是一点心意!”说完塞给她两百元钱,拉着俩匆忙踱出了院子。

走远一些后,我忍不住对强哥询问:“为什么离开得这么仓促,难道强哥你看出了什么眉目?”

他前后瞅了瞅,见没人后对我和小十低声问道:“除了那颗老槐树,你们有没有观察老妇人屋前的两扇窗户?”

听他这么一问,我和小十才意识到自己的经验匮乏,忙使劲地摇头,并异口同声地询问:“窗户有何不同?”

“窗户倒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边沿闭合处有灰尘翻动的痕迹,很显然,最近刚刚被打开过!”强哥解释道。

我听后反应过来:“那窗户样式很老,位置较高,按说封闭了很长时间,大冬天的,老妇人没有必要,也没有能力推开啊!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夜里的时候,她将插销拔起,有人在外面拉开了窗户,她不是欺骗了我们,就是隐瞒了一些事实。”

“要不要回去逼问下?”小十反问了句。

强哥摆摆手:“没必要,她那么大年龄的人都很固执,是不会轻易告诉我们真相的,还是晚上的时候过来盯一盯,希望能运气好有所发现。”

我们继续搜寻叶子和阿西他们三个,但将整个村子西半部逛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他们的丝毫线索,最后站立在一条巷子的尽头干叹息。

心中有些着急和郁闷,眼神四下搜寻,不经意间落在了一处院门前。破旧的木门与村里的绝大多数人家不同,从门缝中依稀看到里面杂草丛生,石块垒摞的黑瓦房也有几十年历史了,这一切都有种熟悉的感觉,脚不自觉地迈步朝前走了去。

“阿飞,院子是以前通往湖底甬道的那座,下面的暗道已经被你炸毁了,还去干什么?”刚走到门前,强哥就在后面提醒了句,估计是不想让我进去后又想起筱雨,心里伤心难过。

强哥这么一说,我记了起来,院子的确是当初他发现有暗道的那座。暗道通向死人湖下面的工事,在下面的时候我们被豹爷喂了百祭丸,想来这一幕犹如昨天历历在目,但已物是人非,作恶多端的豹爷死了,善良的华村长也死了!

“哇——”

心中感慨了一阵,正要转身离去,突然听到一声厉叫,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浑身一个激灵,忙抬头瞅去——又他妈是一只乌鸦,兴许还是昨天晚上的那只,正从破旧院子里飞出,扑腾着翅膀朝远处掠去。

冷静下来后心中一阵嘀咕,乌鸦这鸟在民间极其晦气,一般出现时总伴随着死人或者厄运,昨天夜里我和小十就见识了一次,这次不会又有尸体要出现吧?联想到叶子和阿西他们仍旧没有找到,心瞬间提了起来,有种极度的不安,忙重又朝前走去,一脚将木门踹了开。

矗立在门口扫视了一圈,发现枯黄的杂草中,除了枯枝败叶和零星的塑料袋,并没有任何尸体,遂放心不少,长出口气,但随即又察觉到有些不对:杂草虽然干枯乱生,但其中却有不少折断的痕迹,搭拉着顶端的绒毛,看样子是被踩踏过后,又扶起来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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