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上工

“钓鱼的钱啊,昨天艳艳钓了一条四十斤的花鲢,还有青鱼呢。”青鱼让他们四个昨晚霍霍了。

“知道,小逼伢子下次把事情说齐了。”

“那个鲤鱼卖了多少钱啊?”秦大河有点好奇,这么大鲤鱼谁会买呢?

“两块钱兑出去的,再小个二十斤起码能卖五块,策。”老男人想到这里就郁闷。

疤爷帮他问了几家档口,都不愿意收,最后兑给人菜市场的摊贩,才两块。

“也行,搞个几十块了,嘿!”

“我去江西佬家了,没空和你闲扯。”他应了一句就出门了,事真多。

“老哥哥,这娃子说要造瓦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这当爹的又不是没实力搞楼房哦。”

老木匠家里,秦父再次开启吹牛逼模式。

说自己家家底有多厚,老娘当初留了多少东西云云。

秦大河太爷爷那会儿秦家分了四房,他们这二房从爷爷开始两代独苗,祖上的东西确实传下来不少。

但他读大学的花销有点大,两年掏了六万多出去,其实这会儿也没剩下什么了。

90年代的时候这边鱼价还没起来呢,老男人搞鱼也没几个钱,现在是打肿脸充胖子。

讲亲就是这样,绝对要夸张一点的说,只要不离谱,把人娶进门就算胜利。

“瓦房也没事啊,现在村里有多少家楼房?”老木匠对这个其实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女婿人选。

“对了,大河还自己画了个图纸,我也看不懂,老哥哥你来看看。”说着老男人就把从儿子那里拿到的图纸递了过去。

这也有炫耀的意思,会画房子图纸也是一个本事,出去搞个小包工队在十里八乡接活儿都够了。

老木匠饶有兴趣的把图纸接过来看了一下,发现和其他瓦房不一样,还挺好看的。

“大河还会这个啊?”

“他会的东西挺多的,搞鱼摸虾不说,那是我教的。”秦父毫不在意事实如何,自己的种不就是自己教的嘛。接着说道:“还会打电焊、切割以及画图,我那个车子可是他焊的。”

“是啊,出去一趟倒是变了个人。”

想到秦大河小时候的调皮样子,老木匠微微一笑,那会儿他木匠工具没少被祸害。

“这么滴,我给艳艳看看,她见识比我多。”

老男人笑吟吟的点头称是,今天过来就是给艳艳看的图纸。

屋子里,艳艳正竖着耳朵听两人讲话呢,知道有人要进来连忙去书桌上假装看书。

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艳艳,过来看看大河画的图纸,我一个老家伙也看不明白。”

“来了。”迫不及待的到房门前,又想到自己得矜持,就等了几秒钟开门。

出去先和阿爷打了个招呼,便接过图纸。

看了一眼她就挪不开眼睛了,好漂亮,特别是上面的阁楼的阳台。

农村的阳台不用晒衣服,要是在阳台上面放个茶桌,吃点零食,多美哦。

还能上屋顶,在月色下聊天,这种设计简直就是到她的心坎里了。

“挺好的,这个阁楼也是阿哥想的吗?”再喜欢这个房子,她也得矜持一下。

“是啊,图纸才画好呢。”秦父微微一笑,他这种人精一眼就知道人家姑娘满意。

“对了,大河让你去分钱,顺便把二虎他们也叫上。”

“好,阿爷,那我现在就去,图纸我顺便带着。”她有点不舍得把图纸还给秦大河,待会让他重新画吧。

出了门,她的心立刻就飞了起来,走路都是蹦蹦跳跳的。

时不时看一眼图纸傻笑,觉得阿哥还是很本事的,设计的房子也这么好看。

十分钟后,五人在秦家的院子里碰头,秦大河把钱拿出来开始挨个分。

场景倒是和小时候差不多,那会儿五个人出去掏鸟蛋都是放一起,晚上再分。

“前面的除去做饵料和吃饭还剩四百,我们先把这个分了,这个就没艳艳的份了。”

“又不是我钓的,肯定不分啊。”小丫头此时心情好,看着秦大河都顺眼许多。

“还有2200,我们五个把这个分了,一人四百四十块啊,我找我妈要点十块的去。”手上的都是青钞票,分不开。

说着,他就要去厨房找老娘。

“别啊,我们商量好了,你拿大头,阿爷跑鸠兹还得烧油呢,而且渔具都是你在忙活,我们就跟着做了一晚上饵料。”二虎拦着他说道:“你拿六百块,我们一人四百就行。”

憨娃儿和铁蛋也点头,他们早就商量好了。

“账不是这么算的啊?这些东西能花多少钱?”

“你就听我们滴,不然下次再喊我们就不来了。”铁蛋补充了一句。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秦大河在教他们本事哩。

至于艳艳,他们压根就没考虑,看这狗男女昨天的架势,估摸着年后就得结婚。

“行吧,那我厚着脸皮收下,不过这些东西算是送你们了。”

秦大河没有纠结这个,反而拿出几个袋子,里面有成套的渔具线组和漂,其他三人每人一套。

“娃儿,0.4的线绑好了没?”

“差一点。”娃儿不好意思的说着。

他白天空闲了还得去地里翻土,准备种油菜籽,晚上才能绑一点。

“绑好了我们四个分了,冬天去搞大鲫鱼。”

几人眼前一亮,秦大河说搞大鲫鱼,那就肯定有点子了。

他们往年也会在冬天的时候搞大板鲫,但收获一般般,偶尔爆护一次差不多也就十来斤样子。

现在鲫鱼可是值钱的,斤鲫都八九块一斤了,比半斤的贵了一倍呢。

“那就说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去送艳艳。”

把各自的钱分好,东西拿上,也就没什么事了。

现在都快九点,艳艳一个人回家他不放心。

农村人熄灯都早,这个点除了小卖部一般人家里都关灯了,路上黑黢黢的。

“好,别偷摸欺负人啊。”二虎揶揄了一句,几人这才分开。

“走了,还看什么,没见过帅哥啊。”秦大河看这傻女人拿着钱发呆,微微挑了挑眉毛。

“真不要脸,还帅哥。”艳艳满脸通红的转身向外,生怕被阿哥发现了。

刚刚确实是有点犯花痴了,一方面是秦大河今天撩拨她好几次,再一个就是这个图纸她心里是真喜欢,不由觉得秦大河也算是她的良配。

路上,艳艳双手背在身后,小步的走着,心里还在纠结,要不要让他重新画图。

拿了图纸,这意思就太明显了,给出去又舍不得。

“艳艳。”

“嗯?”

“图纸看到没?怎么样?”

“.”

她想说很好,太得她心意了,又不好意思。

“觉得好就定下了啊,回头再圈个院子,养个牛给你放。”

“滚啊,谁要放牛。”艳艳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阿哥说话越来越不着调了,八字还没一撇呢。

“再说,怎么不养鸡鸭?”

“我妈养了啊,她的不就是我的,想吃去抓就是了。”

他宅基地就在小塘边上,走几步就是老宅,想吃啥直接去抓,费那个劲去养还脏死了。

“不放。”艳艳闷闷的回答了一句,但潜在意思大家心知肚明。

“二楼一个房间可以当书房,在让你爸帮忙在阳台搞个茶桌,每天下网坐在桌子上喝茶看书,是不是挺好?”

“嗯。”

“另一个房间在阳台放一张床,夏天的时候屋子里热,就在阳台围个纱帐,晚上睡觉还能看星星呢。”

“嗯。”

“在养头牛给你放,一头牛也不怕丢。”

小美女抬起头,阿哥真坏,天天让她放牛,她干嘛要放牛啊。

“开玩笑,不让你放牛,我们养两只羊就行,让儿子放。”

“坏人。”

艳艳哪见过这种阵仗,大饼一个接一个来,有点招架不住。

不过想到以后的生活,嘴角的笑意又没停过。

“到了,进去吧。”半个村子的路程,哪怕两人刻意放慢步伐,这会儿也到了。

“阿哥,那个图纸。”小美人捏了捏手里的图纸,又不想递过去。

“拿着吧,我去重新画。”

他淡淡一笑,转身,就走了。

第二天,天气还是阴沉沉的,兄弟四个一起到为民超市这里准备上工。

扎花厂这段时间突然就忙起来,今天早上直接在寨子口招人。

憨娃儿一个人去报名人家又不要,说话磕巴,他就把秦大河他们都喊上,一起去报名赚钱。

家里的长辈也觉得不能让孩子在家歇着,就让他们去了。

此时,三轮车上面,秦大河唾液横飞的说书。

“话说赵子龙,七进七出长坂坡,一杆银枪有三十六套招数,凶猛无比,杀的长坂坡溃不成军,不愧是一代虎将。”

“呵呵,赵子龙,我也挺喜欢的。”一个阿叔在边上听着就知道是哪一出戏,觉得秦大河真是无所不会啊,连说书都能讲两段。

刚说完,紧接着:“但那长坂坡,也不是省油的灯,长得如花似玉,还是怡红院的头牌。。。”

众人顿时憋不住大笑,第一次听到这种全新版本。

“策,这娃子真神金。”

“日哦,老子第一次听到长坂坡是女的。”

车子里的笑声一下子就收不住了,有的人笑的脸色通红,明显呛到了。

“早上无聊,讲点乐子别介意啊。”秦大河嘿嘿一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等人齐了他还得去开车,现在已经八点了,为民超市的老板还在用大喇叭喊人呢,他就是负责招人的,。

今天送人也有车钱,一个人来回一块钱,把人送过去他自己也要做一天工,再把人送回来。

加上工钱今天能搞80块,当然,也就今天能赚到。

除了第一趟去上工的,后续都是自己去上班,哪有车子接送啊。

不一会儿,看着有二十个人了,为民超市的老板走了过来。

“都签个字啊,联系方式也留下来,回头缺人优先喊你们。”说着,他就把本子递过来。

“工资都一样,六十块钱一天,每天八点半到晚上四点,中午包饭。”

就这上班时间,比后世的朝九晚五都短,但累也是真的累。

一大包未处理的棉花七八十斤,压缩好的棉锭两百多斤,纯靠人力在干呢。

为民超市老板在扎花厂有八个点的股份,算是大股东之一,他儿子还是厂里的副厂长,仓头的扎花厂可是有十几个副厂长。

等大家把字签好了,秦大河摇响发动机,就往仓头去了。

也不用人看管什么的,都是家门口的熟人,去了那里自然有人接待。

就连签字的本子都交给了秦大河,去了厂里给对接的厂长就行。

一路往南开,过了大闸一小段距离带一个路口再转个弯跑三公里,扎花厂就到了。

这个扎花厂应该是附近最大的了,六个生产棉锭的车间,外面等待处理的棉花堆积如山。

是真正的堆积如山,六米高、十五米长的棉花跺子一路排了几百米,几十万斤棉花都有了。

“艹,这么多棉花啊,我家一年才搞四千斤。”

第一次来扎花厂的人都瞪大眼睛,这么多棉花要是自己去摘得摘一辈子吧。

秦大河把车子停到一个不碍事的地方,带着人去了门口保安室。

随着指引,去了厂长办公室,这边的办公室就那么几间。

乡村企业没那么多排场,几十个股东盯着,所有副厂长都要肩负招收工人、检查收棉花的事,忙的时候还得亲自去扛包。

“阿爷,这是寨子口今天的名单,人都在这了。”秦大河看到厂长,上前把本子递过去。

这边厂长也不是多大的官,也就是规模大一点的村办企业罢了。

说是村办,和私营差不多,村集体只是出了土地占一点股份而已。

“你是哪家的?秦二他爸呢?”秦二他爸就是为民超市的老板,也是他本家。

“三爷应该在忙,我爸是秦小楼。”秦小楼就是秦父的名字,不过很少有人知道,大家都喊秦大喊习惯了。

他们姓秦的远房人多,三爷起码有四五个,喊大爷的就更多了,不过来往的都比较少。

“秦小楼?寨子口谁家?”

“秦大。”他小声的说了一下,为人子不能说父亲外号,不过这显然没办法了。

“哟,秦大家的啊,呵呵,我去给你们排工。”厂长挑了挑眉毛,显然认识十里八乡都闻名的秦大。

到了外面,厂里下来一个组长,总共二十个人开始找个棉跺子叉棉花。

“这边五个棉跺子,今天最好都叉完,干的慢下次就不用来了。”厂长自己也忙,把事情安排好就回办公室了。

这边虽然是死工资,但是所有人都很卖力,六十块一天呢,可不低了。

组长点了一下名也开始分发任务,两人一组,一个用叉子叉棉花,另一个人张开蛇皮袋子,装好了直接丢下去。

下面留两个人专门把棉花放到车子上,再推着车去生产线。

秦大河跟憨娃儿一组,铁蛋和二虎一组,四人直接拿梯子上棉跺开始干活。

(本章完)

第94章 临时工头儿

两人轮流干也快,就是太多了,一眼望去,好几个棉跺子同时叉棉花,生产线那边还在派人过来催,让他们快点。

随着时间推移,大棉垛子一点一点的变矮,彻底搞完再去另外一个上面干。

今天没下雨,还有风,估计也就十几度,但是大伙身上都在冒汗。

憨娃儿有些兴奋,终于能凭体力挣钱了,以往为民超市的老板嫌他磕巴,根本不要他。

今天还是看在其他三人的份上,才把他招进去的。

又是一番轮换,秦大河开始张开袋子,憨娃儿干快,一下又一下,很快就把袋子装满了。

然后他开始把口子扎好,扔到下面,再拿个袋子继续等着。

中午十一点左右的时候,外面收棉花的三轮车开始排着队进场,一车又一车的棉花放到地上,摊开。

根据品相和干湿度开始分级,有些棉花还没等开花就僵了,剥出来的只是棉块子,这种价格要便宜很多。

收棉花的人拿着叉子不停的叉到棉花里面,上面会显示干湿度。

根据品相确定了价格之后,再根据不同的级别开始码到各个棉花垛子上面。

“吃饭,去那边领盒饭。”组长开始喊人了。

这时候虽然才十一点出头,但壮劳力都是容易饿的。

厂里也没有所谓的食堂,直接外包的送餐。

这里盒饭不限量,想吃多少都行,只要能吃下去。

秦大河第一次干这种重体力活,饿的有些狠了,拿了两份饭开始炫。

憨娃儿吃了三份,这里的盒饭都是重油重盐的,他吃的满嘴是油。

不过厂里不准抽烟,秦大河有点难受,左右看了下,发现很多人都是去后面的小河沟抽烟的,他拉着几人就过去。

“抽完烟就回来干活啊。”组长看到就喊了一句。

其他人闻言都是眼睛一亮,知道能抽烟就跟着去了。

“知道,抽完过来。”

到了河边,几人美滋滋的点上一根,憨娃儿都点上了,抽着一块二的红梅都晕乎乎的,爽得很。

“这么多棉垛子,我们要在厂里抽,估计一天就得烧完。”

“哈哈,肯定不让抽啊,这玩意遇到明火都没法扑灭。”

抽烟之余,几人闲聊打屁,倒也快活。

想到今天能赚60块钱,几个小青年只觉得浑身使不完的劲,

秦大河注意到这个小河沟,看着下面都是鱼腥,嘴角微微翘起。

“娃儿,你说这里鱼多不多?”

“多,剩饭,烟头。”娃儿狠狠的点头。

烟头的尼古丁对鱼儿也有诱惑力,而且剩饭剩菜都倒里面,小鱼都吃不完。

“这里应该没人下网吧?”

“好像没有,除了对面一个田埂,其他都在厂区范围。”

“嘿,下次我们过来搞点鲫鱼。”

小河沟水质一般般,钓回去的鱼起码要过一遍水才能吃,也就是丢到他的塘里用鱼护养一段时间。

但是这量确实可以哦,明显能看到鲫鱼的碎鱼腥,肯定不少货。

抽完烟几人回去继续干,这里可没有午休。

一袋又一袋的丢下去,第三个棉垛子又消失了,不过源源不断的棉花还在往厂里运。

“这特么得赚多少钱啊?”二虎一边干活还有功夫废话呢。

“粗加工的,能有多少赚头,一斤棉花厂里能赚一毛钱都算厉害。”

这里的投入可不低,这么大厂房加机器,没有几百万根本玩不了。

“才一毛钱?”

“你觉得这扎花厂有什么难度?。”秦大河撇了撇嘴。

再过两三年,他们寨子口连续起两个棉花厂,一个就在他家边上,把大湖给填了一部分造的。

还有一个就在憨娃儿家后面的场基,到时候扎花厂赚钱就更难了。

前面三四年,这些扎花厂投钱进去大部分都能赚,但是越往后越卷的时候,可就不行了。

再加上厂子开久了山头林立,各种腐败问题暴露出来,大多数厂子最后都黄了。

一天下来,他们叉了五个棉垛子,组长明显很高兴。

“你们这班人能干哦,其他人刚过来能干五个垛子的很少。”

“哈哈,那肯定给你干好了,拿钱去。”

组长让他们去厂长办公室领钱,由厂长和会计一起发钱。

二十多个人过去,准备进办公室的时候组长眉头一皱。

“你们有没有领头的?一个人去拿钱,然后回来分就行了。”

“大河你去。”

“哥,帮我拿。”

其他人见状也觉得麻烦,反正秦大河是家门口的,直接推举他去排队。

他点点头就去了,今天叉棉的有四个小组,还有八个扛棉锭的,听说他们工资还高一些。

等到他进去,厂长看了一下本子就开始数钱。

“第一次来干活,三轮车是谁家的?”

“我家的,我开车送人来的。”

“行,下面送棉的70一个人,叉棉装棉60,总共1220,加上车费四十,你数好,出门不负责啊。”

“知道了,阿爷。”

秦大河仔细数了两遍,确认无误就准备走了。

“你叫秦大河是吧,等会。”厂长喊了一句。

“有没有兴趣当临时工头儿,工资按人头算,一个工人多给一块,这些人就你负责叫了。”厂长看着他言语、神情都比较成熟,动了让他负责的心思。

刚刚组长也汇报了,这一组人干的特别猛,四个小年轻也以他为首。

“还有这好事?”

“他们能让你来领钱说明信任你能搞好,那就你负责,一个一个喊要人命哦。今年可能会比较忙,要是让你们上工的话,会根据生产任务提前两天打你家电话。”

“行,谢谢阿爷。”

他喜滋滋的又拿了二十,今天赚了一百二哦,那个联系人的名单也给他了。

发完钱还得去隔壁的排班办公室登记一下,把他的名字电话登记上。

出去发钱的时候,秦大河把消息宣布了,憨娃儿算是最高兴的,大哥领头,以后肯定有他的活。

其他人见状也没出幺蛾子,都是临时工罢了,不过好话开始往他身上递,这二十个人只是名额,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来人干活就行。

晚上回家他还把事说了一下,问老男人认不认识厂长。

“认识个叼毛,都没听过这号人。”老男人撇了撇嘴,认识他的人多了去了。

三十岁之前,他可是响当当的一个人物,后来儿子长大就不敢出去胡混罢了。

“哦,我还以为沾你光了呢。”

“你以为没沾光啊,人家是听到你爸的名号才给你试试的,干不好就没活了。”老娘很骄傲的说了句。

他男人年轻时候可是真本事的,这么多年她都没忘了那个时候的风光。

拿着肉票去买肉,听到他男人是秦大都得多给点肥肉。

“吃饭、吃饭,今天有荤腥不?”

“有,上工肯定要吃荤的,给你做了肉丸子汤。”老娘再次回去端菜。

秦大河听到一喜,又能吃肉了。

“附近有人杀猪吗?”今天早上老爸跑完车子就给他了,没买猪肉啊?

“张大猪家又杀了一头,我去买了点肉。”

“那我吃完去看看,买一副猪腰子回来吃。”

“还没结婚,吃那个干嘛?腥臊的很。”

“没结婚也能吃啊,多放点辣就行,好吃的。”秦大河其实想搞个烧烤腰子,但现在没那么多调味料,用洋葱炒炒也行。

就是要老娘给力,老娘不给力一切白搭。

“行吧,怎么从学校回来馋成这样?学校不给吃肉啊?”猪下水不值钱,吃了也就吃了。

“学校的菜难吃死了,还肉?肉沫都算大荤菜,八毛钱一份。”秦大河愤愤不平的说道。

大专的记忆可是在他脑海里盘旋的几十年,不管是学姐还是大专生活。

“策,什么叼学校。”秦母又骂了一句。

他懒得吐槽学校了,用勺子舀四个丸子配点肉丸汤,吃起饭来喷香。

“妈,明天还有不?搞个红烧肉尝尝哇。”见老娘今天好说话,他又开始得寸进尺了。

“上工就有,不上工就算了,天天吃肉哪吃的起。”

吃素菜和米饭不花钱,只要一点油盐和米饭,菜都是自己种的。

吃肉就不一样了,要花钱买菜要放香料。红烧肉还费柴火,有那功夫下点丸子就行,或者烧一条鱼多方便。

秦大河无奈,老娘不点头再馋也没用啊,唉!

吃完饭他火速赶到张大猪家,知道还有大肠和腰子连忙掏钱买下来。

“谢谢阿爷。”

“嘿,这孩子读完书还变客气了,咱就是卖肉的。”满脸横肉的张大猪和蔼的笑着,表情相当违和。

他的原名秦大河也不知道,但外号无人不晓,家里一头大种猪的张大猪。

这头种猪人家养殖场都愿意高价收,他就是不卖,自己每年配种都是不少进账呢。

今天买肉秦大河特意去看了一眼,猪一哼哼都让他有点毛骨悚然。

六百多斤的种猪,肚子垂地,獠牙虽然砍掉了,但这体格子跑出去撞谁谁死。

以后遇到张大猪出去配种一定要离的远远的,可不能拿命开玩笑。

上辈子就见过不少新闻,种猪失控杀人、种猪入山立刻就是野猪王,各种传说都有。

出了门看到豆腐坊还在开工,想了想又花五毛钱买了一碗豆花压压惊。

这种刚出炉的豆花是最嫩的,热乎乎的没有豆腥气,老板还给他一勺白糖。

碗是豆腐坊老板家吃饭的碗,他也不在意,呼呼喝完心里果然镇定多了,嘿。

回到家又挨了一顿骂,猪大肠现在没人买的原因就是难收拾。

起码要一瓶醋半斤面粉才能洗干净,要揉搓很多遍,费料费工,还臭死人。

“妈,我爸不是喜欢吃嘛,我这是孝敬他呢。”

“滚,特么的一天天给我找事,洗这叼东西脏死了。”想了想,秦母有点气不过。

“你自己来洗,还有,明天记得喂鱼,现在都是我在清理鱼塘,到底是你承包的还是我承包。”

秦大河闻言大惊,他可洗不了大肠。

“妈,消消气,我给你放水,您坐一下,很快就好。”他赶紧把老娘摁住。

万一跑了,这只能自己洗了。

他连忙去放了一盆温水端过来,而且立刻把饲料颗粒倒出来一盆。

“我现在就去喂鱼,您别急哈。”

说完,他就溜了,再留下去绝对挨骂。

看着儿子远去的身影,秦母嘴里还在骂着,谁家吃大肠都得考虑再三,太耽误功夫了。

而且这玩意今天必须得洗了,不洗明天更臭,策,什么破儿子。

另一边,秦大河开始去水泥船上喂鱼,根据五爷教的,要均匀的撒。

前期喂养时少量多次,防止食物堆积之后烂在水底。

炒面和黑熊也跟了过来,一起上了水泥船。

三亩的塘,一会儿就搞完了。

两个狗子还偷吃饵料,不过太干了,咬了一口就吐出来。

“真尼玛什么都偷,特别是你,偷袈裟的,昨晚还偷吃我鲢鳙饵料。”秦大河看着就给了黑熊一巴掌。

昨晚这黑狗居然去杂物房把他存放的鲢鳙饵料打开了,吃了个过瘾,差点没给噎死。

没开过的鲢鳙饵料可是很香的,小狗越吃越上头,要不是发现早的话就撑死了。

喂养之余,还得把死了的小鱼捞起来,这些鱼因为各种原因死了,留在水里会形成污染,这里可是清过的塘,没有食肉食腐的鱼类。

回到家里,他把几条不臭的死鱼丢给丧彪和肥肥,不过丧彪没什么兴趣,肥肥一个人包圆了。

丧彪只喜欢活物,这么点大都开始抓老鼠了,不愧丧彪的名号。

就是和他不亲,不让摸,他和秦父都不能轻易近身,不知道什么毛病。

特别是上次彬彬来家里玩的时候,随便摸,策,看人下菜啊。

现在也无事,他索性带着两个狗子开始遛弯,这会儿虽然八点了,但他晚上无聊也睡不着啊。

至于回去帮老娘撸大肠,他根本不考虑,回来就是啃老的,嘿。

一路到了二虎家门口,正看到大青狗贼头贼脑的从狗洞往里钻呢。

“嘬嘬,牛哥,什么时候来教我家两个狗子?”

青狗吓得一激灵,回头正看到秦大河笑吟吟的看着它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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