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先帝花光预算

当晚,陆北没回卫府,去朱家兄弟府上蹭了个晚饭。

无他,掐指一算,今夜卫府兵戈战乱,有铁骑征战门户,不知何时才能鸣金收兵,他就不过去自讨没趣了。

看到合伙人上门拜年,朱家兄弟以红包相迎,三人勾肩搭背去明月楼小聚,陆北吃到了久违的正牌烧鹅。

以前没经验,不懂制作烧鹅的烹制步骤,只能图个嘴瘾。现在不一样了,多次烹调经验丰富,自信能根据口感,逆向推导出大厨的制作工艺。

……

奕州,南阳郡,长明县。

长明府。

长明是县名,亦是长公主朱齐澜的封号,领食邑三千户。

武周法令,未婚未嫁的公主不享食邑,长公主也不行,朱齐澜以前空有封号,并无实际收益。

但当朝皇帝对亲姐十分宽容,知道朱齐澜远在异乡,说是封地为王,实则堪比流放,故而登基后为其争取了不少好处,食邑三千户便是其中之一。

原本,按皇帝的意思,他就这么一个亲姐姐,三千户虚名看似不少,实封也就三百,一万户还差不多,勉强配得上长公主的尊贵身份。

因不合理法,没有先例,遭到宗族驳回。

皇帝表示理解,没有先例确实不该,但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他作为武周老大,不想专断独行,愿意给宗族长老们一个面子,食邑三千户不改,实封三百户翻倍,共领六百户。

双方各退一步,朱齐澜的身价就这么定了下来。

如此,六百户赋税徭役红利不归朝廷,全部交至长明府,落魄公主姐姐秒变吃喝不愁的富婆。

虽说她以前也不愁吃喝,领着皇极宗大统领的饷银,武周公务员里算是独一档。

此刻的长明府门前,一条长龙排列整齐,老中青什么年纪都有,但无一不是绫罗绸缎,家境显赫之辈。

大约是登记处的位置,一青年放下拜帖,负责登记的文士打开拜帖看了看,笔下勾勾画画,然后让人将拜帖传了进去。

青年翘首以盼,直到自己的拜帖消失在萧墙后,才转身和其余人告别。

“赵公子,你也来了?”

“王将军,新年好!”

“各位前辈,我新来的,打听一下,神兵宝剑一柄,玉璧十对、明珠五十颗、锦帛百匹、白银万两,能见到长公主一面吗?”

你这是哄抬市价啊!

人群闻言一愣,而后摇头嗤笑。

“年轻人,乡下来的吧?

“哈哈哈,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点碎银子也想见长公主一面。”

“省省吧,赶紧把拜帖收起来,别自取其辱了!”

“啊这……”

小年轻脸色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在围观人群的哄笑中掩面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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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角,陆北驻足观看,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

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以前对富婆这个词存在一定误解。

以后不会了!

他摸了摸口袋,取出巴掌大的十两银票,一番挣扎后塞回衣袖。绕路来到公主府后门,见墙上张贴征召杂役的告示,不禁抬手摸了摸下巴。

两种可能。

第一种,考虑到是身份尊贵的长公主,他报名后被人领进门,十有八九会被捆住,然后一个没胡子的老头握着小刀笑呵呵上前。

第二种,低等杂役全军事化管理,因为是身份尊贵的长公主,内院有四个漂亮丫鬟。

“有搞头!”

陆北点点头,两个都不选。

他四下感应一番,察觉后院门卫提着裤腰带朝茅房方向移动,一个趁嘘而入,起步大跳,翻墙轻松翻入院中。

唰!xN

三十六名披盔带甲的士卒踏步上前,整齐干脆拔出腰间长刀,寒光凌厉,晃得陆北满脸黑线。

大意了。

长明府有阵法拱卫,屏蔽感知还自带迷惑,他一时不查,直接翻进了幻阵之中。

如料不差,外面刺耳的警报声已经传遍全城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先帝花光预算……”

陆北吐槽一声,幻阵中避开凶险杀机,不急不缓朝生门位置走去:“早知会这样,刚刚就该贿赂会计十两银子,这次是我小气,下次不会了。”

唰!x3

前脚踏出幻阵,后脚还没跟出来,陆北眼前又是一阵明晃晃的刀光剑影。

区别是,这次的侍卫为三名女子,面容冷漠,不苟言笑。

“女孩子家家,舞枪弄棒多好,刀剑什么的容易伤到自己。”

陆北调侃一句,见三人眼中光芒不为所动,心头恍然大悟:“家里都养死士,表姐这人很没安全感啊!”

“来者何人?”死士开口质问。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宁州丁磊应邀前来拜会长公主,还请这位姐姐代为通传。”

“宁州……”

死士皱眉沉吟,一人收起长刀而去,剩下两人原地看守陆北。

不过一会儿,死士便领回一名妙龄女子,指着陆北道:“管家,便是此人自称来自宁州。”

女管家秀目黛眉,姿容甚美,身着青色软缎,纤腰流苏紧束,扣了个如意香囊,体态轻柔袅袅娉娉。

一双美眸盯着陆北望了一会儿,声如流泉道:“宁州丁磊不曾听说,但宁州陆北确有耳闻,敢问是阁下什么人?”

“实不相瞒,宁州陆北,小字丁磊。”

陆北解释一声,被人查明身份,索性不再隐瞒,抬手在脸上一抹,显露本来样貌。

“就是你了。”

女管家点头一笑,对身旁死士道:“这人是殿下客人,进门的方式亦和殿下交代的一般无二,收起兵刃,莫要怠慢了客人。”

陆北:(一`一)

把话说清楚,什么叫进门的方式和交代一般无二,朱齐澜还恶意诽谤了些什么?

“陆先生请随我来,殿下在静室修炼,尚需通报一声。”

女管家抬手作请,走了几步后,迎面遇到一名侍女,在其耳边吩咐了几声。

陆北耳朵尖,一个不小心听了个七七八八,大致意思是,让门口排队的散了,今天她身体不适,饭局推到明天,下次一定。

怎么是你和人家吃饭?

陆北不懂就问:“初次相见,斗胆问一问姐姐的名讳。”

“陆先生客气了,我一下人,担不得姐姐的称呼。”

女管家自我介绍道,她本姓阮,名白虞,少时入宫为婢,跟随朱齐澜左右。后随朱齐澜落户此地,深受信任,赐姓为朱,管理长明府内外大小事宜。

自幼入宫,追随朱齐澜多年……

原来是虞姨,有礼了!

陆北精准捕获关键字,抬手一拱:“原来是虞管家,虞姐有礼了,小弟还有一问,听虞姐刚刚的意思,外面那群色鬼拜帖之后,和他们见面的不是表姐,而是虞姐你?”

“表姐?”

这下轮到虞管家奇了,不解道:“敢问陆先生,你所说的表姐是何许人也?”

“就是你家殿下啊!”

陆北一脸老实人模样:“上次和表姐依依惜别,我回去之后茶饭不思,惊觉血脉召唤,趁着过年这几天走亲访友,终于在老朱家的亲戚堆里翻出了缘由,四舍五入,大家竟是一家人。”

虞管家:“……”

确定了,就是这个人,和殿下交代的如出一辙。

“虞姐,到你了。”

“陆先生来之前没打听过吗?”

虞管家轻笑一声:“一群年轻俊杰想一睹殿下芳容,她宅心仁厚不忍拒绝,便由我代为出面。我一弱女子,又有府上杂事缠身,实在没那么多工夫,只得和他们约法三章,每日和拜帖最高者共进午餐,若有人品才情极佳者,会为其引见殿下。”

“有人见过吗?”

“每隔三五个月,殿下闲来无事,便会挑个能打的见一面。”虞管家笑着回道。

“妙啊!”

陆北敬佩道:“表姐经营有方,这些年赚了不少,陆某佩服。”

虞管家:“……”

好奇打量起厚颜无耻的陆北,疑惑朱齐澜为何单独交代,若有此人登门拜访,可直接领进去。

难不成……

殿下终于想通了,要给自己选个夫婿?

应该不会,天下又不是没男人了,殿下的眼光不至于差到这般地步。

想了想,她觉得是朱齐澜手痒了,约了个沙包上门切磋一二。

……

长明府中,虞管家领着陆北走了五分钟,先过外府,行径花园再入内府,虽无言表,但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富婆家产不值亿提。

“先生稍待,我这便去请殿下过来。”长亭水榭,虞管家命仆人端上果茶,躬身告退。

“白虞,这名字,估计大师兄会很喜欢。”

说到大师兄,陆北顺眼朝水榭亭外瞄了一下,见锦鲤探头望来,阿巴阿巴张开嘴,失望摇了摇头。

一潭好水却不能甩两杆,可惜了。

半晌后,虞管家匆匆而来,引陆北朝静室方向走去,脸色略带焦急。

“殿下运功突破境界不成,有魔念入侵风险,她说陆先生能帮忙渡过难关……”虞管家语速飞快,待陆北来到静室门口,撤下防御阵法,直接将人领了进去。

黑暗中,一双明眸缓缓睁开,女声略带慵懒沙哑。

“你想通了?”

“嗯。”

(本章完)

第173章 只通一半

“嗯。”

陆北点点头,紧跟着道:“但你别高兴太早,不是一通到底的那种通,毕竟大家不熟,姑且先通一半试试,行就继续,不行一拍两散。”

“什么叫只通一半?”

朱齐澜眉头一皱,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折中方案是准备两头通吃吗?

“先不说这个,你情况有些棘手,再不遏制魔念,我想通都找不到地方。”陆北摇摇头,快步朝朱齐澜走去。

虞管家:“……”

所以,你们究竟打算通什么?

刚开始,她听两人的意思,是在谈一桩生意,听着听着,发现这门生意似乎比她想象中大了不少。

视线中,陆北抬手搭在朱齐澜肩膀,后者闷哼一声,吐息声渐渐舒缓。

虞管家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又怕朱齐澜心里其实是喜欢的,原地站直如木桩,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陆北。

十来个呼吸过后,陆北收手站定。

朱齐澜缓缓张口吐出一团冷雾,眉梢冻结冰霜飞速消融,语气缓和道:“白虞,领客人休息片刻,吩咐后厨好生款待,我随后便至。”

“表姐太客气了,都是自家人,让后厨简单弄一下,随便整点山珍海味,水陆八鲜之类的家常菜,三五十道菜就行,太多了吃不完。”

“……”

朱齐澜踏出静室的步伐微微一滞,表姐是什么意思,她有这个亲戚,她怎么不知道?

情报没查清楚?

……

朱齐澜沐浴更衣,陆北在虞管家的带领下返回水榭长亭,继续和锦鲤大眼瞪小眼。

片刻,点心上桌,陆北望之一愣。

瓜子、花生、蜜枣几盘点心,外加一杯茶水,和三清峰过年这几天的标准没啥区别,甚至还少了苹果。

“每天捞这么多钱,就拿这个打发我,穷亲戚真是到哪都被嫌弃。”陆北撇撇嘴,三碟小点心倒入口中,咕嘟一声咽下,而后端起茶水细细品味起来。

“得,这茶还不如我的掌门特供……”

陆北放下茶杯,抬手唤来亭外等候差遣的侍女,茶包递上,让其重新沏一壶。

侍女躬身离去,陆北等候片刻,确定几碟点心不是开胃菜,的确是主食,心头老大不乐意。

辟谷怎么了,辟谷就不用追求生活质量了?

半个时辰左右,陆北连战连捷,一连瞪败八条锦鲤,朱齐澜沐浴更衣完毕,素面朝天,不施粉黛来到水榭长亭。

“表姐,洗个澡而已,至于花这么长时间吗?”

因为是自家人,陆北吐槽不留丝毫颜面:“怎么,咯吱窝灰太多,半天搓不下来?”

你是贱修吧!

紧随而来的虞管家嘴角一抽,见自家公主一脸淡定,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灵茶香味飘散,朱齐澜耸鼻微微一嗅,提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小口轻抿,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御书房特供!

朱齐澜心下一沉,面上表情不变,淡淡看了陆北一眼:“好茶,劳驾客人自带茶水,深感歉意。”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陆北一脸鄙视:“表姐,你家门外车水马龙,想见你一面都得花上天价,结果茶水还得我自备,这可有点说不过……”

“你见我一面,省下了天价。”

“啊这……”

陆北瞪大眼睛,从生意人的角度出发,朱齐澜有理有据,他无法辩驳。

“茶不错,还有多少,出个价吧。”朱齐澜继续道。

“朋友送的,有市无价。”

“加钱。”

“可以考虑,但我要先问问朋友。”

“……”

见陆北一脸认真,朱齐澜反倒有些捉摸不定了。

年前那夜不算愉快的相遇,她命人调查陆北情报,三天时间不到,陆北家住哪,几口人,喜欢穿什么颜色的底裤,事无巨细,俱都被下属呈在了面前。

所有情报,朱齐澜一一过目,自信没有漏下蛛丝马迹。

显然,情报并未彻查清楚,陆北口中的朋友是谁,御书房特供灵茶来源,情报上只字未提。

难不成,这人是皇弟特意安插在我身边,为我择选的夫婿?

所以,他才称呼我表姐。

不对,那晚他和我交手,是真的打算杀我了!

再者,若真是皇弟输不起,暗中牵线搭桥,这人于我有意,更不可能取出灵茶自爆身份……

也不对,有没有可能,他在试探我?

朱齐澜端着茶杯一言不发,心事重重,魔念又一次蠢蠢欲动。

一杯茶水让陆北的身份陡然官方起来,她心头烦躁,颇为排斥,原先觉得陆北是把好刀,此刻再看,一点也不香了。

这人真丑,怎么看怎么讨厌。

“白虞,送客。”

“???”

陆北脑门飘过一串问号,抬手喊了个暂停,目瞪口呆看着朱齐澜:“表姐,我知道只通一半,不上不下让你很不爽,可生意不是这么谈的,你可以压价啊!”

“不了,我突然对你没兴趣了。”

我去,你鳝变的吧!

陆北颇为无语,好好一门生意,朱齐澜直接掀桌,害他都不会谈了,握拳轻咳一声:“既然被表姐你看穿,我就再狡辩一下,昨天我去玄阴司辞职,紫卫上司一听我另谋高就,当场抱住我的大腿嚎嚎大哭,给了个我无法拒绝的高价。”

说到这,他见朱齐澜面无表情,毫无插嘴的意思,只得继续:“表姐你知道我的,讲义气重感情,唯独缺钱财这样的身外之物,我没法拒绝他,只能来找你加价了。”

“……”

“当然了,不加也行,大家都是亲戚,我免费为你打工,以后有什么危险的、出人命的、你一个人搞不定的任务,通通放着让我来,不论刀山火海,我保证眉头都不皱一下。”

还有这种好事,答应他呀!

虞管家听得连连点头,免费的,不用白不用。

朱齐澜不然,仁者见仁皇者见皇,心中有鬼,越听陆北狡辩,对其排斥越深。

没错,免费是不要钱,可他要的是人命!

她望了眼京师方向,暗骂臭弟弟多管闲事,冷哼一声后,加重语气:“白虞,送客!”

“再等一下。”

“放!”

“呃……”

陆北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转而指向朱齐澜,干巴巴道:“表姐,你脸色不太好,印堂发黑,有入魔之兆。”

“殿下,你…你……”虞管家抬手捂嘴,脸上满是惊恐。

经二人提醒,朱齐澜这才反应过来,刚压下的魔念死灰复燃,来势汹汹远超之前,皙白面庞上,数道黑气来回游走,已然到了她无法独自压制的程度。

怎么可能,以前逢年过节可没这么频繁。

朱齐澜神色僵硬,心头大寒,复杂心境如同病患,知道自己身体不舒服,但没想到病得如此之重。

她深吸一口气,满是怨念看着陆北,半晌后,冷冷道:“随我去静室,只通一半是吧,可以,我答应你,但你最好别后悔!”

寒气自脚底板冲上脊柱,陆北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小心翼翼跟在朱齐澜身后。

一边好奇望着她满身乱窜的魔念黑雾,一边整理思路,捋了半晌,愣是没整明白女神经的脑回路。

可能,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公主病吧!

————

夜半,静室。

明珠点亮黑暗屋厅,朱齐澜盘坐云床,汗浸衣衫,青丝黏在脖颈、脸颊位置,娇弱美人苍白脸色稍显红晕,别有一番诱惑意味。

刺骨寒气散开,冻结汗水浸湿的衣衫,弥漫而去,将后方的陆北也冻成了冰坨。

咔嚓!

陆北发力挣开坚冰,暗道修仙界的女人就是麻烦,要么有毒,要么太冷,就没几个正常人。

白锦除外。

虽然她杀伐果断,能动手就不动口,擅长以理服人,但陆北知道,她是个温柔的好剑修。

“表姐,你的魔念怎么回事,来势汹汹又难以压制,是不是杀戮太多所致?”陆北认真思考,他对朱齐澜了解不多,根据初见时的分析,得出一个杀意太重的结论。

貌似帝师太傅就是如此,杀意强盛难以压制,在入魔和正常之间反复横跳。

“或许吧,也可能是该杀的一个都没死。”

朱齐澜站起身,居高临下瞥了陆北一眼:“丑话说在前面,你想留在我身边,要做好随时送命的准备,我仇家很多,每一个都想置我于死地。”

他们想置你于死地,那是他们的事,对我乱飙杀气干什么?

“???”

陆北脑门再次飘过一串问号,无语道:“表姐,别杵着了,蹲下吧,你脸又黑了。”

朱齐澜一阵咬牙切齿,盘膝坐地,背对陆北,静下心来默默运转功法。

这次冒头的魔念并不强,有陆北在后帮忙吸收,朱齐澜很快便恢复正常。

“表姐,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我来你这只是打零工,万一你哪天说没就没,我上哪讨要薪水?”

陆北皱眉道:“咱们分析一下,对症下药,争取这两天把你的魔念拿下。”

“无耻!!”

“我去,你这个老太婆,我忍你很久了。”

“说得好,我又何尝不是!”

朱齐澜冷笑三声,朝静室外走去,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约陆北去长明府地宫一决生死。

微微卡,马上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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