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关于想要把老大当做文物搬回博物馆

以兵主蚩尤之力为基础。

以大羿射术为释放方式。

通过夫子射术基础所重新组合凝聚而成的,类似于神代概念,却又截然不同的技巧性攻击,但是最终爆发出的强大却无需任何的质疑,白起在避开的时候,右手五指微张,而后握合,顺势往下狠狠地一拉。

重自然而然避开这一招。

在这一瞬间,祂居然还可以做出应对。

还可以对白起的战阵做出防备。

这已经代表着其战斗意识。

而后他突然发现,白起的五指之上什么都没有。

重的面容凝固。

武安君刚刚握起拉扯的手掌顺势回来,叩击胸膛。

仿佛一开始只是在回礼。

神色儒雅温和。

垂落的左手微微握合。

最后的兵阵在此刻才爆发,化作煞气,拉扯撑天之神身躯,兵家统帅之间的心理博弈,只是短暂一瞬间,却步步杀机,再度分出了胜负,本应该直接避开这一招的重身躯迟滞一瞬,失去了避开的机会。

他此刻的心情,竟不是怨恨,而是登上峻岭之后,得以见到壮阔山海般的感慨,是如同魏武卒统帅,魏国名将犀武最终阵亡时的叹息,是输的心服口服的无可奈何。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

下一刻,一道璀璨无匹的光芒暴起,白泽顺手抬起右手把董越峰的眼角给捂着,自己则早就把眼闭起来,狂暴的气浪,或者说溢散的光芒,什么都没有,唯独一道箭矢留下的残影。

重咬牙偏转身躯,最后眼底浮现一丝狠厉。

直接以右臂阻拦在前。

急速暴射的能量箭矢一瞬间融化重的手臂。

重一咬牙,身躯旋转,避开了要害,唯独那手臂直接被洞穿,庞大的力量冲破帝陵空洞后,只是冲飞不过数百米就自然散去,神代概念,直指敌人,不会有过多的浪费。

那种璀璨的光散去后,白泽小心翼翼睁开眼睛。

发现撑天之神的右臂整个几乎被融化,只剩下皮肉连接在肘部,祂脸色狰狞,突然用力,将只剩下皮肉相连的前臂摔下,砸落在了卫渊身前,胸膛剧烈起伏,咬牙切齿,怒视着卫渊:“好,好!”

“你很好!”

“看来,昆仑是打算要和我开战了?”

卫渊冷笑道:“不是昆仑,是卫渊。”

大秦执戟郎一脚直接将重坠下的手臂踩碎,冷笑着做出割喉的手势:

“自你踏入这里开始。”

“我和你,就已经不死不休!”

“??!”

白泽头皮一麻。

卧槽,卧槽!

大哥你让他走啊!

你的头怎么这么硬啊!

他仿佛直接看到了当年的轩辕和蚩尤。

你特么是他们两个教大的吗混蛋?!

爱憎分明,底线不容质疑没问题,但是偶尔底线是可以软一软的啊。

果不其然,撑天之神放声大笑,气势瞬间碾压下来,卫渊右手五指微握,来自于蚩尤的魔兵若隐若现浮现,让他气势亦是暴涨,弥补了自身并没有神话事迹,无法彰显神话概念形态的缺陷。

什么?你说神话概念?

刑天斧不算吗?!

蚩尤十大魔兵不算吗?!

借来的,那也能用。

反正在我手里。

正在这气氛森冷到下一刻开始第二战的时候,当撑天之神似乎要开启神代本体的时候,另一道身影出现在这里,此地溢散出的气机居然被强行抹平,气浪滔天,却不能撼动此人半分,背后披风流转,傲然立于虚空,双臂交叉,无尽高手气息扑面而来。

白泽虎躯一震:“还有?!”

“这,这气势,这排场……高手!”

两股霸道气息的余波散去了。

白泽惊愕之中隐隐带着期待的目光缓缓凝固。

来者出现了真容,在气机之下鼓荡着的,很有高手气质的披风垂落下来,是一个灰白色的围裙,上面还写着三个大字‘海岸捞’,来人身材高大健美。

上半身穿着灰色长袖。

上衣后面还印着巨大logo。

上面写着“XX外卖,送啥都快”几个夸张奢华的大字。

下半身是牛仔裤,是一双黑色马丁靴。

右手还端着一个油碟子,左手筷子夹起沾满了麻酱的牛肉往嘴里放,所以给人一种仿佛是披着披风,双臂交叉至极的高手气度,实际上反倒像是一个端着麻酱碟子赶场过来的社畜。

两股庞大的气势冲击围剿。

这个男人居然完全抗住了,抬眸,剑眉星目,短发凌厉。

石夷,神代难缠第一。

重见到自己气机被阻拦,怒道:

“石夷,你要做什么?你居然阻拦我?”

石夷语气平淡道:

“在这里开启神话形态,你现在是打算真的面对蚩尤十魔兵,还是说打算试试看共工是否还像是当年一样所向无敌?你要做什么我不大想管,但是当年禹虽战死,帝俊也和他签订了契约。”

“人间是人族之地,不能开启神话概念。”

他又看向卫渊:“这家伙我带走了。”

“对于他的行为,我感到非常抱歉。”

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石夷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舍。

而后抛下去,道:“这是我的工资卡,密码是799937。”

“按照人间的法律,这属于民事冲突,我会付赔款的。”

“当然,如果你想要走刑事路线,我觉得人间的刑罚力量并不能管辖我们,而且这种情况适用于民不举官不究类型,可以财产赔偿。”

“虽然这地方可能比较难修,但是我想,我的寿命应该足够到还起。”

卫渊:“…………”

董越峰:“…………”

白泽抬手,啪地一下按在脸上,嘴角抽了抽。

这个家伙,性格太稳重了。

心底也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能够把两个上了头的家伙拉开的,恐怕也只有石夷了,毕竟大羿的射术是九连发,号称天诛,白泽也不知道卫渊这家伙还能够射出几箭,九箭连珠,会不会真的将撑天之神直接留在这里。

而重不要命了展现神话姿态,也同样具备一招把卫渊按死的战斗力。

不过,前提也可能是卫渊自己的肉体支撑不住提前崩溃,连魂魄都碎裂,毕竟,当年那张弓,其实是帝俊送给大羿的,‘帝俊赐羿彤弓素矰,以扶下国,羿是始去恤下地之百艰。’

本来是为了弘扬神威的神使,最后却成为了人族的战神。

白泽复杂叹息,不知道当初帝俊是什么想法。

只能说,世间万物绝不会按照人所思所想发展的,就像是他居然没有预料到,头铁的卫渊居然沉默着捡起来工资卡,道:“好,我收下了。”

“银行卡密码是什么?”

面容斧劈刀削,刚毅英武,短发凌厉的石夷面不改色回答:

“799937。”

“什么?”

“九宫格输入法里面。”

“石夷YYDS的首字母顺序切换成九宫格数字按出来就是了。”

白泽:“…………”

卫渊嘴角抽了下:“好。”

这位大荒镇守西北隅的天神视线扫过其余人,微微颔首,而后提起愤怒的重遁去,卫渊没有动手,没有瞬间爆发攻击,不提刚刚那样的攻击他只能发出一次,石夷本身未必惧怕这样的攻击。

石夷攻击能力弱于重。

但是防御力却远超后者。

而石夷哪怕是和重不是一条心,但是同样作为大荒之神,奉了帝俊命令来到人间,也肯定是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重死战的,卫渊吐出一口浊气,如同岩石一般死死盯着重离去,而后者同样如此。

白泽感慨万千地看着傲然伫立的卫渊。

只觉得岁月变化,之前同样只是挂件的陶匠,不知何时居然已经能以人类之躯爆发出神话概念的战斗能力,而这一场突如其来气势猛烈的战斗,最终以双方各退一步作为结束。

当然,对于重来说,肯定是奇耻大辱。

被人击退。

甚至于还被废了一条手臂。

白泽可以预料到重缓过劲来之后的暴怒,但是很快这就被他抛之于脑后,白泽感慨着拍了下卫渊,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没想到……”

话音未落,卫渊身躯颤抖,身躯踉跄着坐倒在地。

他嘴角抽了抽:“腿麻了。”

只是说是这样说,身躯,手臂上各自浮现出不同的裂痕,尤其是握着弓箭的双臂,脊背,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痕迹,显而易见,刚刚那触及神话的一箭,直接耗尽了卫渊的力量。

白泽嘴角抽了抽:“那你还敢挑衅祂?!”

卫渊道:“祂措手不及,本来也是元气大伤,大家一样。”

白起微笑道:“兵者攻心伐谋。”

“因敌制胜,面对着那样的对手,一旦示弱,对方的猛攻将会更加厉害,这是唯一能逼退他的方式,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看出对方的风格和习惯,并且加以引导,加以攻心之计,上善。”

“攻心伐谋?”

白泽狐疑看向卫渊。

想了想,好像确实是有道理啊。

卫渊视线微微向左下方瞥了下,面容紧绷,郑重道:

“没错。”

“我正是看穿了重的风格。”

白泽:“…………”

你特么骗鬼呢?!

你完全就是打上头了打算直接和这家伙死磕对吧?

白泽嘴角抽了抽,没有直接开口,只是转口道:“说起来,真是艰难啊……”白起看向背后的帝陵内殿,神色温和微笑道:“无妨的,此次我也已经满足了生前最后的意愿。”

“能够保护那个孩子,至少,于愿已足。”

“往后,就拜托你了。”

卫渊神色郑重。

白泽茫然道:“怎么了?怎么就生离死别了?”

卫渊反应过来:“你有办法?!”

白泽理所当然地点头道:“武安君的情况确实很糟糕,但是他自己的意志很强的,兵家需要清晰的头脑和大局观,就我所知道,身上沾染的杀孽如此之重,居然还能维持冷静判断的人,只有武安你一个啊。”

“只需要修补魂魄和肉身就可以了。”

“魂魄的话,陶匠你家里不是有一株上千年的养魂木吗?”

“身体就没办法了,要么你们现代科技给他创造一副能容纳这个灵魂的肉体,要么的话,你找你妈,我是说,找女娲娘娘重新捏一副出来,保证比起原来那一副身体都来得好使。”

“这法子很简单的,不只是可以对武安君。”

白泽展现出自己什么都知道的特性,嘴巴越来越快:

“比如说,始皇帝也可以这样啊,他的魂魄强大,被轩辕剑气凝聚,但是肉身是不行的,已经衰老了,只是外貌还维持正常而已,你如果弄到女娲造人之黏土,就可以给他重塑肉身了。”

“而且直接随便去捏,可以创造三十多岁天下一国的始皇帝,可以捏造出十七岁叱咤风云的霸主,可以捏出十三岁的少年君王,别信《史记》里面写的始皇帝样貌,太史公出生的时候都汉代多少代皇帝了,他怎么可能见过始皇帝?”

“我跟你说,人的魂魄和肉身相互影响,肉身的苍老或者年少,也会反向作用与魂魄的,就像是你去跑步之后,身体活动起来,就会反向让你不再犯困。”

“所以说,我强烈推荐十三岁少年君王模式,我跟你说,和大腿的默契度要从小时候开始,我最恨的就是轩辕十三岁的时候,我还没遇见他,这一次绝对不能……”

白泽双目亮起,提起自己的大腿养成经验心得,吧啦吧啦说个不停。

卫渊愕然。

而后沉默着,在相当于爆发出神代力量,浑身透支的情况下。

居然艰难无比倔强无比地拄着铁鹰剑摇摇晃晃站起来。

然后和董越峰老教授后退了一步。

想了想,又退了几步。

白泽意犹未尽,抬起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出去一百步的两人,愕然道:“怎么了?跑那么远……额,这儿怎么天黑了?”白泽声音戛然而止,一只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而后他感觉天地突然变得无比辽阔,天地一片昏沉黑暗。

背后骤然亮起两道血色目光。

白泽脸上微笑凝滞。

“??!”

董越峰移开目光,呢喃道:

“想要见识一下连廉颇和赵括都不曾见到的武安之怒……”

“现在你见到了。”

卫渊面不改色移开注视,就像那边暴怒的武安君和白泽不存在,反正武安君现在远不在巅峰期,他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来到了内殿的门口,伸出手。

老教授还要开口提醒卫渊,这门关着,白泽用风后奇门都打不开,却看到大殿厚重的大门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要摇摇晃晃推开,而后大秦的执戟郎摇摇晃晃拄着铁鹰剑一步步走上白玉台阶。

董越峰若有所思,叹气一声,踟躇了下,跟在后面。

他看到大秦的宫殿。

也亲眼看到了那沉睡着的君王,心中感慨。

三岁为弃子。

十三岁为秦王。

现代秦始皇像都是唐代阎立本的《历代帝王图》,所以始皇帝穿着的是如同其他皇帝一样的衮服,冕旒,在历代皇帝里并不出奇,但是这是错的啊,是错的,老人低语着,大唐时候的画师,可不会去专门研究历史和典籍,只是会按照常识来去画。

而《后汉书·舆服志》——秦以战国即天子位,减去礼学,郊祀之服,皆以袀玄。

天子……

董越峰低语,真的是天子么?

这是唯一的一个帝王啊,前所未有,后亦不再有。

不戴象征天子的十二冕旒,不穿十二图章庇护的衮服。

而是绣有玄鸟纹的广袖墨衣袀玄,戴通天冠。

袖袍翻滚之下。

傲慢地执掌着自身作为霸者亲自掠夺而来的泰阿。

而不是大秦历代先王所持的王道穆公剑。

这正是为何泰阿作为威道之剑名号的来源……

不穿冠冕,不穿衮袍,桀骜霸道,威压天下。

始皇帝啊……

而卫渊松了口气,支撑不住,直接坐倒在地。

那柄铁鹰剑抛在一边。

“太好了……”

他似乎终于松了口气,缓了好一会儿,而后环顾周围,对那震撼于此地的老人道:“撑天之神重已经出现,谁也不知往后会不会出现其他的古代神灵,呵……董老啊,说起来,我真的想,为了防止往后这样的事情再来一遍,干脆要不要把政哥连带着王座扛起来直接搬回博物馆算了。”

以后当证婚人也方便。

老人:“…………”

老教授大受震撼,呢喃道:“你和白泽,是有什么血缘关系吗?”

“嗯?我们大概都曾经属于挂件?”

卫渊随口回答。

而后反应过来老人的意思。

身躯僵硬,一点一点回过头来,看到王座之上端坐着君王。

看到一双漆黑如同寒星的瞳孔。

“卿,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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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88章 来吧,成亲吧卫渊

帝陵之中,身穿墨衣袀玄的君王坐在御座上,眼瞳漆黑如寒星。

补充道:“卿所说,意欲何为?”

卫渊僵硬地低下头。

眼观鼻鼻观心。

不是,您不是还睡着么?怎么醒了?

君王语气不紧不慢:

“搬回博物馆,可是将朕,当做了一件死物?”

旁边的董越峰老教授被这气势压迫地有点喘不过气来,高耸幽深的宫殿,以及气质冷淡漠然的君王,相互呼应,予人自然而强大的压迫性,老人心里忍不住叫苦,觉得自己这么大年纪怎么就遇到这么两个卧龙凤雏。

这一辈子行善积德,没想到还是给他遇到了这种事情。

卫渊视线微微往下撇,道:“臣,只是开了个玩笑。”

董越峰:“…………”

麻了,毁灭吧。

赶紧的。

只是出乎于老人的预料,那位始皇帝居然微微颔首,没有在这样的事情上多言语什么,转而语气悠闲道:“不过,证婚,是什么意思,你要成亲了?还是说,在调侃于朕,只是想要将朕当做死物搬走?”

卫渊嘴角抽了抽。

不对啊,刚刚只是在心里想着的,难道说出口了?

他脑子转动,僵硬回答:“是,是啊。”

“我要成亲了……”

始皇帝微微颔首,道:“是之前的女子吗?”

“朕允了。”

“凡公女嫁于他国,姊妹则上卿送之,以礼于先君,公子则下卿送之。于大国,虽公子亦上卿送之。于天子,则诸卿皆行。”

“而上卿成婚,当以君爵之位率众亲迎于河畔。”

“诸国合约,聘礼之盟,聘为轻,礼为贵。”

“礼不可废。”

君王语气平淡:

“武安君,调车七百乘,甲士三千,金银千金,绸缎十乘。”

“亲迎上卿之妻于渭水河畔。”

卫渊:“??!”

卧槽?!

这直接就快进到最后一步了?!

董越峰眼睛微亮,春秋战国时候的诸侯或者卿大夫的婚礼,只是在《左传》里面有所记载,比如说春秋霸主晋文公重耳亲迎怀嬴于河畔,所谓的秦晋之好。

当然那位怀嬴夫人并不好看,反倒是一起去了晋国的七十位类似于侍女的女子姿容角色,晋人爱之,纷纷求娶,反倒是觉得夫人很一般,所谓秦女嫁晋,从文衣之媵,晋人贵媵而贱女。

韩非子因而写下了买椟还珠的故事。

把怀嬴夫人看作珍珠,那些穿戴彩衣的侍女比作了盒子。

这也可以看作那时候的盟约婚礼之重,老人这个时候几乎忘掉了卫渊的事情,只是期待看到这一幕,武安君率队,三千甲士,战车七百,这场面,比得上寻常诸侯国主大婚了。

这热闹,不可不看。

毕竟那时候千乘之国就有霸主之姿了。

卫渊僵硬抬头,他完全可以确认这事情是会吓住珏的,而且,家里面还有一堆的山神水神,况且,这,这是不是太快了点?直接到大婚?他想要说自己只是开个玩笑,但是前方男子已经说了之前的话,玩笑两个字自然说不出口。

嬴政平淡看着面容僵硬的执戟郎。

而后稍微往后靠了靠,语气转而平淡:

“朕只是开个玩笑。”

“朕也曾见过那女子,你们的关系,还不到这一步。”

“故而,放心。”

卫渊松了口气,吓出了一身冷汗。

董越峰松了口气,而后深表遗憾。

而在这个时候,武安君白起大步而来,躬身行礼,道:

“王上,车七百乘,甲士三千已然齐备。”

“何时出发?”

始皇帝:“…………”

卫渊:“…………”

君王沉默了下,道:“朕,只是玩笑之辞。”

白起抬头,疑惑看着那位外貌年轻的帝王,沉默了好一会儿,道:

“原,原来如此……”

一众沉默,再度尝试开个小玩笑而惨烈失败的君王沉思且自我反省。

卫渊还是道:“不过,不管怎么样,这里还是太危险了。”

“真的,要不要跟我回博物馆那里?”

“危险?”

始皇帝靠着御座,语气平淡:“那就不退。”

“朕是神州的皇帝,也是第一个皇帝。”

“所以不会退。”

卫渊无法再继续开口,武安君缓声道:“我在这里守着。”

“劳烦卫渊你将那一株养魂木带给我,我或许还能多支撑一段时间。”

他温和微笑道:“放心,我的意志姑且还算有可取之处。”

“应该能支撑到你大婚那一天,亲自率军前迎。”

始皇帝语气从容:“先前朕遇危难,有劳武安君护持。”

“那么,武安君,接令。”

白起躬身行礼。

年轻的帝王道:“大秦武安君,你戎马一生,为我大秦开辟霸业之基,现在外面的时代,神州已经四海一统,现在的时代和当年也已经不同了……你的职责已经完成。”

他的声音顿了顿,道:“可以休息了。”

戎马一生的武安君怔住。

始皇帝道:“不必守在这里,现在外面两千年后的时代,变化瑰丽,四海一统,百姓黎民,那许多的景色,你先暂且代替朕去看看吧……不是大秦武安君,而是大秦的白起。”

“这是命令。”

白起沉默许久后,缓缓躬身行礼:“唯君命,是从。”

始皇帝道:

“朕在这里,短暂时间内不会离开,或者说,很快也会重新沉睡吧……”他低语,因为轩辕剑气而汇聚的魂魄,到现在还没能够全部温养完成,身体也已经衰败,魂魄的汇聚,是需要时间的,不可能一蹴而就。

他道:“在此之前,终究还有些时间。”

卫渊把剑放下,剑柄对着始皇帝,盘坐在地,微笑道:“那我给你说说看这段时间的事情吧,外面也发生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始皇帝颔首,不置可否,随口道:“你之前称呼朕为什么?”

政哥。

卫渊神色僵硬了下。

古代的哥可不是现在这个意思,古时候那叫兄。

古时候的哥,在唐代前,哥通歌。

政哥在故人耳朵里,大概是——政,唱歌。

武安君在背后注视着你.JPG。

卫渊嘴角抽了抽:“是口误,还是叫陛下,或者老大吧。”

“呵……”

始皇帝随意倚靠着御座,一只手手肘支撑扶手,握拳支撑下巴,神态放松而威严,似乎并不放在心上,随意道:

“罢了,随你喜欢。”

“近来人间如何?”

而见状,董越峰老人似乎察觉到了始皇帝言语中的驱逐之意,主动开口道:“今天能够见到始皇帝尊容,我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啊,卫渊,我还得回去收拾下工作室,之前和你说过,从云梦泽找到的东西,还没能整理完成。”

“等到整理好,我会给你看的。”

“好。”

“董老你小心。”

老人走出去。

只是意外的是,始终执着着来找大腿的白泽也退了出来。

“你不是要追随始皇帝吗?”

老人这样询问的时候,白泽嘴角抽了抽,道:“不,没用的。”

“和我想着的完全不一样。”

祂语气茫然:“我以为是杀星的白起,其实是抚养士卒,安集百姓的武安,才是能够抱住的大腿,那个始皇帝,他完全不可能信任我,他眼里全部都是警告,我过去抱大腿,搞不好反倒会被他一脚踹死。”

“那个人,完全不相信任何人。”

董越峰低语了下,没有说什么。

当他们离开了始皇帝陵墓的时候,老人才感慨着道:“确实是,始皇帝,好像从不可能相信任何人,我刚才一直在想,白泽,你觉得他为什么不需要白起守护在帝陵?”

白泽道:“因为他心胸开阔?”

老人想了想,道:

“是吗?确实可能是这样,从话里面听,的确是这样。”

他回忆那面容年轻,眼底仿佛寒星的君王,在说出那一番让人心中动容感慨,让人感动的‘你可以休息了’的时候,眼底仍旧有着让人看不穿的冰冷雾气,姿态仍旧威严如同泰山,于是叹息着道:

“君威如狱,君心如海,皇帝的话是不能相信的。”

“他真正的心思谁也不知道。”

“或许的确是因为心胸开阔。”

“也或许……”

“他的内心根本不相信之前保护了自己的武安君,所以不可能将自己的安危交给这位大秦的兵神,纵然口里说着是那样宽宏大量的语言,眼底却仍旧隔了一层雾气一样。”

“说这样话的,其实是始皇帝拒绝了白起的护卫。”

白泽张了张口,却觉得这恐怕才是真的理由。

他咕哝着道:“那卫渊呢?”

“始皇帝对武安君都道谢了。”

“对那陶匠连道谢都没有,还开了那么个玩笑吓唬了他一下。”

“这挂件当得也危险。”

老人笑起来:“是啊。”

他说:“谁知道呢。”

“也许他很少能和人开玩笑?”

“不过会开玩笑的祖龙陛下,真的是值得记录在历史书里面啊,不过,大概会被认为是胡言乱语的野史记录吧,哈哈哈,大家眼底的祖龙和始皇,本就应该威严到没有一丝个人的情绪,简直端庄地像是一个符号。”

他摇了摇头,看向白泽,嘴角抽了抽。

忍了一路,还是忍不住问道:“不过,你的嘴是怎么回事?”

白泽鼻青脸肿,嘴巴都有点发青,面不改色道:

“武安君温柔地劝说我以后注意点说话。”

“要不我闭嘴。”

“要不然他帮我。”

董越峰:“…………”

最终他们回到了董越峰的工作室,或者说,是董越峰自己的屋子里,白泽毫不客气地躺平,而老人回到自己的工作室,将今日的事情和经历都记录下来,而后打开了从云梦泽发掘出来的东西。

那是一枚枚的竹简。

云梦大泽,归属于楚地。

老人将这些竹简拼接起来,好不容易才完成,最后看向这竹简最前面的部分,上面有两个苍劲有力,气魄雄伟的古字——

梼杌。

楚国国史之梼杌。

四凶之梼杌!

老人眼底倒影着这一卷史书,倒映着这两个字。

PS:忘记那一章提及过,董越峰之前说要搬来老街,就是因为要挖掘东西,所以才推迟了,以及在这之前,老人说从云梦泽发掘出东西,卫渊有兴趣。

关于神话概念原典的事情,安,其实之前已经出现了好多个了。

只是没有点出名字来,最近章节会有点出这个东西是什么,而其中有着之前出现,最显眼最常见又容易忽略的一个神话概念,如果大家有谁猜对了,那就加一更(捧茶,喝茶,吐气.JPG)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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