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飞云寨

道真对江然的话,置若罔闻。

只是死死的盯着他。

江然也不在意,方才闻了一下,感觉这丹药之中,似乎有不少珍稀之物,便收入怀中。

正要去找鬼七,就看叶惊霜过来:

“江公子,你没事吧?”

方才这一切发生太快。

叶惊霜本是追着鬼七来的,结果不等靠近,鬼七的一双手就没了。

再一愣神的功夫,道真就给怼树上了。

转眼之间,便已经分出了胜负。

江然微微一笑:

“没事,叶姑娘身上有伤,方才动手,没有牵扯旧伤吧?”

“没有。”

“那就好。”

江然闻言便点了点头,朝着鬼七走去。

叶惊霜则凝望了道真一眼,很有一种冲动,想要立刻将这人一剑刺死。

但因为不知道江然是否还有其他安排,便不好出手。

只是来到了他跟前,屈指点了他的穴道。

免得再出什么意外。

做完了这件事情之后,她这才去找江然。

就见江然蹲在地上,看着那有进气没出气的鬼七问道:

“你是不是通缉犯?”

“……”

叶惊霜一时无语,总感觉这位江公子,对于通缉犯似乎有着异乎寻常的执着。

只是鬼七这个名字,她也从未听闻。

鬼七更是对这个问题不明所以。

如今胜负分明,是不是通缉犯,又有什么相干?

这人怎么这般莫名其妙?

江然没等到回应,微微沉吟,忽然从怀中又拿出了一个小瓷瓶,取出了一枚丹药塞进了鬼七的嘴里。

鬼七脸色大变,牙关紧扣,不想吃这来历不明的东西。

“好东西,赶紧张嘴。”

江然咧嘴一笑,手指微微一勾,就听得咔吧一声,鬼七的下巴直接就脱了臼。

这一下再也咬不住牙,被江然随手喂药,再以内力一送,让这丹药落入腹中。

完事之后,又抬手一拍,把他脱臼的下巴给送了上去。

一番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

鬼七脸色大变。

“伤药,专治内伤。伱这手……”

江然看了一眼他双臂之上的断口,对来到了身边的叶惊霜说道:

“叶姑娘,麻烦你给他点穴止血,这人暂时还死不得。”

“好。”

叶惊霜也没问江然为什么自己不给他点穴……因为心中隐隐泛起了一个荒谬的答案,他八成是不会?

这个答案,她自己也不敢相信,但是先前好几次得到的都是这个。

比如轻功……比如用内力烘干衣服。

每一次询问,得到的答案都是相同的。

如今叶惊霜已经开始习以为常。

随手给鬼七止血,又点了几个穴道,制住他的身形。

至此,这两个人就算是彻底拿下了。

江然倒也没有着急做些什么,而是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仍旧打的风生水起的那两个人,问叶惊霜:

“这个程即墨,是个什么来头?”

“他是千羽宗弟子。”

叶惊霜说了一句之后,看了看江然的脸色,便明白他没听说过千羽宗,就低声说道:

“千羽宗跟我流云剑派一样,都是名门正派。

“门内以轻功暗器闻名于世,手段极为高明。”

这当口倒也不好说的太细,便简单的说明了一下。

“原来如此。”

江然点了点头,便又朝着这交手之中的两个人走去。

既然千羽宗是名门正派,那跟名门正派为敌的,多半便是邪魔外道了。

虽然事无绝对,名门正派也有败类。

但从方才茶肆之中的事情里,也可以看的出来。

耿兆星这帮人想要监守自盗,劫掠人家女眷,还说什么二当家请夫人上山。

那这事非也就分明了。

江然比较在意的是‘上山’这个词。

联想的多半都是‘替天行道’‘落草为寇’,最后转接到了海捕文书上。

而海捕文书对江然意味着什么,自然也就不用多说。

既如此,那肯定是不能轻轻放过的。

而此时此刻,跟程即墨交手这人,心头却是不住烦躁。

程即墨好似狗皮膏药,跟自己纠缠不清。

自己想要离去,就得防范他的暗器。

想要近身压制对方,但一来这人近身功夫也是不凡,二来,每当他抵挡不住,就会施展轻功拉开距离,然后又拿暗器打人……

简直烦不胜烦。

此番交手,他全神以对,却是不知道江然那边是否分出了胜负。

无论如何,需得在那头分出胜负之前,摆脱这程即墨,否则今日只怕在劫难逃。

心中这般想着,正要不管不顾,仗着身上软甲,跟程即墨拼命。

就听得一个声音传来:

“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要我等出手?”

这声音入耳,那人脸色顿时一白。

偷眼一瞥,就见江然抱刀而立,身边是叶惊霜。

心头一叹,知道已经无路可走。

他方才跟叶惊霜联手,深知这姑娘剑法非凡,而江然的刀法,那就更不用说了。

一个程即墨就跟自己旗鼓相当,再加上这两个人,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当即双拳一动,跟程即墨硬碰硬了一记之后,身形飘退,对江然说道:

“我束手就擒,还请少侠看在我方才与这位女侠联手的份上,高抬贵手饶我一命。”

“你倒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江然哑然一笑:

“那我问你,你是什么来历?”

“我……”

那人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双手抱拳:

“不敢隐瞒少侠,在下并无什么来历……”

“当着少侠的面,也敢撒谎?”

程即墨不等他说完,便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飞云寨的人,便是这般敢做不敢当的吗?”

“飞云寨?”

江然眸光微微闪烁,先是看了叶惊霜一眼,又看向了程即墨。

叶惊霜则是眉头微蹙:

“程兄说的是,苍州府城外飞云山上的那座飞云寨?”

“叶姑娘见多识广。”

程即墨点了点头。

江然闻言又看向了叶惊霜。

就听叶惊霜说道:

“几年前,我和家父曾经去苍州府拜访。

“曾经听家中那位世交提到过这飞云寨……

“言语之中,也是颇为忌惮。”

不过她对这飞云寨的了解,也就仅此而已。

程即墨见此便接口说道:

“这些年来,飞云寨越发的猖狂。

“大寨主李飞云似乎又有境遇,将飞云山上各个山头的山寨,尽数收归旗下,势力大增。

“行事也就越来越肆无忌惮。

“甚至,不仅仅是劫掠故过往富商,还成群结队,抢掠附近的乡民。

“杀人,掳人,一言不合,便挥刀屠村!

“种种罪行,可谓是罄竹难书。”

江然听的瞠目结舌,这小小山寨,竟然这般猖狂?那得出多少通缉犯?

(本章完)

第15章 青衣

站在这里说话,到底不像回事。

索性这茶肆虽然屋顶没了,但是桌椅板凳还在。

一行人便领着那自称没什么来历的男子,来到了那茶肆跟前,搬了桌子和椅子出来。

又取了茶壶茶碗,给每人倒了杯茶,边喝边说。

“飞云寨这般行事,官府难道就不管吗?”

江然喝了一口茶,率先开口询问。

“江公子有所不知。”

方才众人过来的时候,已经通报过姓名,所以程即墨也知道了江然叫什么:

“三年前,飞云寨逐渐冒头的时候,苍州府确实是动过念头。

“集合府兵,招揽高手,准备上山剿贼。

“却不想,这件事情尚未成行……当年的府尹洛大人,便横死家中。”

江然眉头一挑。

却忽然注意到,先前那自称没什么来历的人,听到这里的时候,脸色有些阴沉。

沉吟间就听叶惊霜问道:

“是飞云寨下的手?

“他们怎么敢?”

“究竟是不是他们干的,至今为止也是众说纷纭。

“一来,仵作声称,洛大人身上并无内外伤势,是死于心疾。

“二来,洛大人出事的那一夜,府衙上下,正是备战之时,防范极为森严。

“因此,虽然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情跟飞云寨脱不了干系,却也没有实证。

“洛大人死后,剿贼之事便群龙无首。

“一群人各有主意,最终多数愤而离去,还有一部分人打上了飞云寨,结果大败亏输。“

程即墨娓娓道来,说到这里的时候,叹了口气:

“而这三年来,苍州府一共换了四位府尹。

“前几位府尹,有的是莫名其妙死在家中,有的则是获罪入狱……总归来说,意外频出。

“时至今日,这位新上任的府尹却是一个不作为的。

“除了将这飞云寨上上下下的当家,按人头发了海捕文书之外,其他的什么都不管。

“任凭这飞云寨肆无忌惮,他却只管吃吃喝喝,对此不闻不问。”

“朝廷对此,也是默不作声?”

“朝廷……当今天下,朝廷势弱,就连上山剿贼,也得自江湖招揽高手,许以重利。

“更何况,苍州府天高皇帝远,又能指望谁呢?

“总不能因为一座山寨,便大动干戈的派出大军来剿吧?”

程即墨说到这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好似以茶代酒,吐出了一口胸中浊气。

江然听到这里,便点了点头,其实他对别的并不怎么在意。

但是对那一句‘按人头发下了海捕文书’却十足的满意。

看了一直站在边上的那人一眼:

“说说吧,你可是打这飞云寨来的?”

“我……”

那人咬了咬牙:

“正是!”

“你倒是痛快。”

江然一笑:“海捕文书上,可有你的姓名?”

“……没有,我入飞云寨时间不长,尚未被官府通缉。”

江然微微皱眉,叹了口气,又看了程即墨一眼:

“程兄可曾经在海捕文书上见过此人?”

“没有,我今日是头次见他。”

江然叹息声更重。

那人顿时一愣,怎么感觉,自己没有被通缉,这江然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然后就听到江然对那程即墨说道:

“程兄,此人既然是飞云寨的人,伱觉得应该如何处置方才妥当?”

“自然是打断手脚,废掉武功,带回去严加审问!”

程即墨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江然则是微微一笑,看了那人一眼:

“你当真是飞云寨的人?”

“我……是!”

那人狠狠点头。

江然乐了,微微沉吟之后,自一边的包袱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对那人说道:

“你想死还是想活?”

“哈!若是可以,自然想活。”

“既如此,我给你两条路。”

江然说道:

“第一,你吃了这瓶子里的东西,回你的飞云寨。

“第二,我便如程兄所说的那般,打断你四肢,废了你的武功,将你抓回苍州府。”

程即墨和叶惊霜听江然这么说,都知道这瓶子里必然有古怪。

当即也不反驳,只是看着那人如何选择。

那人则眉头紧锁:

“我吃了这东西,还能活吗?”

“能。”

江然说道:

“这瓶中之物名为‘四季丹’。

“服下之后,并不会立刻就死,一季之后方才发作。

“一年四季,便会发作四次。

“若是发作之时,不吃我给的解药,便会死在顷刻。

“我这么说,你应该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你是想要让我听命于你?”

那人微微一愣,便点了点头:

“好,我吃!”

说完之后,便要去拿那瓶子。

结果被江然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

“你知道吃多少吗?就毛手毛脚的?”

“……”

那人一时无语,只好缩回了手。

江然从那瓶子里取出了一枚丹药递给了他。

看着他吃完了之后,又笑着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青衣。”

“姓什么?”

“没有姓氏。”

“没有吗?”

江然点了点头:

“回去之后,可以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的禀明你们的大当家。

“记得……那个大和尚名叫恶罗汉道真。”

“我记得了。”

青衣老老实实的点头。

然后江然摆了摆手:

“去吧。”

青衣仔细的看了江然两眼,确定他不会在自己转身的时候,从背后将自己一掌打死,这才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江然看他背影,若有所思。

回过头来,看了程即墨一眼:

“程兄,在下自作主张,放走此人,还请见谅。”

“无妨。”

程即墨摇了摇头:“想来江公子当是有自己的考虑,而能够拿住此人,也是全赖江公子和叶女侠相助,江公子自有处置之权。”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

“如今时辰不早,程某身上还有差事在身……”

“且慢。”

江然连忙说道:

“程兄常年在苍州府,我有件事情想要跟您打听一下。”

“江公子但说无妨。”

“你可知道苍州府唐家?”

“唐家?”

程即墨一愣:“江公子说的,莫不是……唐员外?”

“……员外?”

叶惊霜眨了眨眼睛:“不是江湖世家?”

“这……”

程即墨脸上有些为难,仔细想了一下:

“要说苍州府唐家,首先想到的,便是唐员外了。

“江公子要是想打听姓唐的江湖人……

“我这一时之间倒是真想不出来。”

叶惊霜眨了眨眼睛,江然的师父,竟然让一个富家翁给扣了?

莫不是明面上的富家翁,实际上却是一位不世出的大高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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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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